“小姐,我们趁乱赶紧跑吧!”花琪着急地拉着灵蛇姬的衣角,言语间尽是慌张。
灵蛇姬一把扯下花琪扒拉着自己的手,看着山底下愈加混乱的场面,眼尾上挑的胭脂晕开,像艳丽的女鬼,她“咯咯”地笑起来。
“死!都得死!”她嘶吼着,却又低低压着嗓子,骨节被她掰个嘎吱响,仿佛这样她才能痛快。
花琪复杂着看着灵蛇姬几乎是疯癫的精神状态,一抹清泪便顺着脸颊流下。
她家小姐之前明明是一个吴侬软语,微笑常露的温柔女子,被那该死的蚀骨门旧部利用至此,竟然是已然半成疯癫。
"小姐!"花琪抹着泪,声音恳切,“您快些随奴婢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灵蛇姬充耳不闻,不动如山,将山底蚀骨门族人的惨叫声尽受耳中,近乎是麻木。
花琪没有办法,只好强硬地拽着灵蛇姬往洞府的另一端慢慢拖去,怎料临近洞口,却见一蟒袍男子执着长剑立于火光前。
宴九霄微微偏头,“想往哪儿走?”
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宛若地狱的修魔。
灵蛇姬麻木的目光扫过宴九霄,恍惚了半刻。
“不想跑便随本官宫里走一趟吧。”宴九霄步步逼近灵蛇姬,令本就逼仄的洞府变得更加窄小。
花琪横开手臂挡在灵蛇姬面前,昂着下巴,虽然神态盛气凌人,却还是害怕地抖出气声。
“退后!别动我们家小姐!”
倒是个衷心的主儿。
灵蛇姬似乎是终于回神,她将手按在花琪替她遮挡的手臂,微微用力。
“小姐?”花琪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眼睛瞪大。
后者摇摇头,示意花琪不必担心。
“我和你回宫。”灵蛇姬语气淡淡,瞳仁黑得像深潭,望过来时没什么情绪。
日头照得更高了,阳光落在她身上,却像是被她周身的寒气隔绝。
宴九霄发觉,这灵蛇姬简直不像一个活人。
凤藻宫内,崔漱音凝眸看着面前端坐着几乎面无表情的灵蛇姬,竟是一时不知该从哪句开口。
自宴九霄将她从昆仑墟绑回来后,她便只字不言,神情麻木。
据宴九霄所言,灵蛇姬似乎是很痛恨蚀骨门的人,甚至还在所谓的复活仪式上打算炸死来祭祀的蚀骨门族人们,这简直推翻了先前所有宴九霄与她的推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蚀骨门自己人会自相残杀。
那场火光中去参加祭祀的蚀骨门人被火花烧死了一批,又被宴九霄带去的龙禁尉杀死了一批,不过那耀武扬威举着拐杖的老者似乎趁乱跑了,到最后也是没留下一个活口。
唯二的活口便是灵蛇姬和花琪二人,此时此刻坐在崔漱音面前,俱是一副麻木模样。
“你替你主人说,她是何身份?”
宴九霄一把刀悬在灵蛇姬脆弱的脖颈前,威胁着要刺进去。
这灵蛇姬精神失常无法正常交流,但那小奴婢却是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