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感情一事,崔淑音自己都焦头烂额。碰上阿伊莎和王风遥这样的,又有何办法。
意识渐渐回笼,王风遥奋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挣扎着想恢复四肢的力气。
当瞳孔的视线渐渐聚焦,安梧王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在他的面前渐渐浮现。
安梧王虽然近年来性子散漫了日常打理上却不马虎,此刻却下巴拉满了胡茬,眼底青黑,王风遥从来没见过爹这幅狼狈模样。
“爹?”王风遥吐出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可怕,安梧王立马给他端上了一杯水。
“润润嗓子。”
见王风遥终于苏醒过来,安梧王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舒展了些眉眼。
王风遥接过瓷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才从冰凉的冷意中恢复几分。
他小口抿着温水,喉间的灼痛感稍缓,昏迷前的记忆开始在他脑海中倒帧回放,他的心也慢慢揪起来。
“爹,我……”
他刚想开口,却被安梧王按住了手腕。
“别急着说话。”安梧王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你昏迷了三天,太医说你身子亏得厉害,得慢慢养。”
“我好多了,就是身子还没什么力气。”王风遥闷声道,安梧王极力回避的话题终归是从他口中问出,“爹,小莎她怎么样了?”
“你鬼迷心窍了,还想着她?”安梧王眼底瞬间腾起怒色,却又在瞥见王风遥苍白的脸时硬生生压了下去,鼻底哼一声重重的冷声。
“那种心肠歹毒的女子,你还惦记她做什么?若非她给你下毒,你又怎会被亲王的人抓走,在那里活活遭罪?”
王风遥心口一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安梧王按回枕上。
“爹,儿子许诺过她一生一世!若不再与她当年说清楚事情原委,我也是寝食难安。”
“你躺好!”安梧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终是没再苛责,只是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求太后娘娘帮一下你,只不过爹先说好,争取到什么样的结果爹也不能保证。”
王风遥怔怔望着安梧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爹……”
他喉头哽咽,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安梧王摆手打断。
“你不必多言。”安梧王转过身,背对着他整理着衣襟,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你得记着,这次无论结果如何,你与那女子的纠葛,都该了断了。”
王风遥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里阿伊莎留下的翡翠项链,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又酸又胀。
崔淑音在书桌前守了一夜,当她连夜派人下去彻查的宴九霄具体行踪的情报堆叠在她案板的桌上时,崔漱音只觉得煎熬痛苦。
一叠叠薄薄的纸卷堆在案上,却像压着千斤石,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她的手几番覆盖在那情报上,来来回回,却一直没有翻来一探究竟的勇气。
崔淑音目光死死盯着那叠情报,手忍不住战栗。
她怕,怕纸上的字迹会撕碎她最后一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