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自从上次再次被崔淑音打回宫中,便没有再明面上作过妖,哪成想背地里的阴谋点子多着呢。
再一调查才发现,前日里,太皇太后以祈福为由头,召集了一批佛门弟子进宫念经。
这事做的隐秘,加上当时崔漱音正紧锣密鼓筹办祭国大典中,对此小细节不甚在意。
现在看来,这批所谓的佛门弟子,怕不是就是蚀骨门人!
不好,花白凤!
崔漱音立马卸下繁杂的祭祀祖袍,换上方便行动的常服,领一只精兵回凤藻宫偏殿。
当目睹花白凤倒在一片血泊中静静等待死亡时,崔漱音几乎捏碎了袖角。
她几步上前,衣角在寒风中划出利落的肃杀,旋至花白凤面前,无力地看着她胸口颤抖的伤疤。
花白凤静静一笑,苍白的笑容如同寒风中残破的菊花,剧痛之下她唇纹尽现,眼角却舒缓着,带出眼底活泛的光芒。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轻声呓语。
“我……不再是灵蛇姬了。”
崔漱音重重点头,嘴角扬起的弧度伴着苦涩。“我知道,你是花白凤。”
得到崔漱音肯定的回答,她终于放下了人生最后一抹牵挂。
那双僵直浑浊的眼珠最后颤抖着转动在这世间,渐渐失去焦虑。
崔漱音沉默着注视着花白凤的离去,对着身世悲惨的女人感到无限的悲哀。
渐渐,崔漱音周遭气场一冷。
蚀骨门,今日便来与你算算总账!
崔漱音指尖在花白凤冰冷的脸颊上轻轻一触,转身时眸中已无半分悲戚,只剩淬了冰的寒意。
她对身后精兵沉声道:“传哀家的话于九千岁,就说蛇已出洞,按原计行事。”
侍卫领命的瞬间,远处宫墙突然传来三声尖锐的鸟鸣声。
崔淑音神色一松,旋而更加紧迫,看来宴九霄也有了新的进展。
祭国大典的时间撑不了多久了,得赶在祭祀开始前结束一切争端!
崔漱音提步疾行,向太庙那边赶去,却不成想途经御花园时,几名洒扫宫女的突然发难,刀锋直逼她后心。
“雕虫小技。”
她侧身旋转灵活一避,反身利落一踹夺过利刃,将寒光直送她们命门。
三招之内,那些宫女已倒在血泊中。
此时的太庙偏殿,宴九霄正把玩着泛着寒光的匕首,脚边跪着瑟瑟发抖的主持。
“太皇太后请你们来,不止是念经吧?”
他语调漫不经心,却抵挡不住语气里暗藏的狠戾。“把藏身在你们当中的蚀骨门人如实招来,或许能留你们全尸。”
主持刚要呼救,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太皇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带着几名僧人闯进来,为首者正是那是在昆仑墟宴九霄目睹的蚀骨门大长老。
“九千岁好大的威风,不若来常常这毒针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