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漱音接过那份传承,虎符捏在手心,分量不重。
可她知道分量更重的,是她作为崔氏传承人的身份,是她为崔家翻案的责任。
次日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满城便张贴了黄纸黑字,灼灼箴言。
百姓争先恐后地挤到黄榜下,上头的墨迹触及了他们内心深处的热血回忆。
崔氏曾经为大夏立下的功劳一桩桩,一件件地张贴在宣纸上助百姓们回忆,崔氏族人生下便将家国天下铭刻在心,数十年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却毫无怨言。
这些墨迹将曾经带给百姓浓厚安全感的崔氏又仿佛带回了众人眼前,百姓这才惊觉,原来他们曾经将这份守护看的如此理所应当。
那泼在陇西崔氏的脏水被质疑,不少曾经受过崔氏提携的友人终于寻得机会出头为崔氏争一份公道,请命重审崔氏一案,还世间一份公道。
更有愤懑者,公车上书崔太后愿她自证清白。
见声势浩大,崔漱音趁势将西境危机公之于众,并表示苍澜卫愿戴罪立功,为大夏再撑起一片安宁的天。
此时的崔漱音在朝堂中的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而曾经恨她害她的太皇太后,汝亲王等势力都已土崩瓦解,一切进程顺着崔漱音的意愿往前推进着。
“报!”
朝堂之上,八百里加急的惊呼声响彻云霄。
“西域北境昨夜子时公然越过国界,已然向我大夏宣战!”
崔漱音的目光如深潭深沉,面对早有防备的危机,镇定而自若。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听着,我大夏子民,不惹事,也不怕事。”崔漱音微微颔首,气场威严强大。“哀家早料此劫,但有祭国大典作国魄凝聚,爱国将士作马前士卒,这区区草原铁骑,又有何惧!”
她沉静地看向远方,目光坚定,铿锵有力。
“下战书!”
从战书飞出京都的那一刻起,西域与大夏对峙的战鼓被敲响。
经过一年来对朝廷上下的清洗,更多有为之辈得以露头。
朝堂上下拧成一股绳,紧紧抱在一起,铸就了坚不可摧的力量。
而崔漱音,也作了个惊呼众人的决定。
“你要上战场?”
从朝堂之上晏九霄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便忧心忡忡,一下朝便火急火燎去问崔漱音。
“怎么,千岁觉得我一介女子,上不得残酷的战场?”
崔漱音语气淡淡,眼底是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晏九霄在后头看着崔漱音倔强的侧脸,清瘦的身影在光影下是那么惹人心疼,上前为她点燃了屋内的炭火。
他伸手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崔漱音有些被冬意冰冷的小手,无奈一笑。
“我知道,你坚持的事情,无论谁都撼动不得。”
在二人视线对上火花炸开的瞬间,晏九霄的嗓音中尽是温柔。
“这一次,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