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章子有两个，都有盖章者的气息。

合同上都残留剑拔弩张之势。

“苍梧衍大人，您和冥界商议的违规处理办法是什么？”

苍梧衍看着和神商止有几分相似的风阿飘，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

“轻者，受到双倍反噬；重者，天打雷劈。”

“可是这份合同你完全是劣势方。”

白毛闭上眼。

末了才深深叹口气。

“已经足够，若不是有这份合同兜底，在下还不一定能将你从冥界救出。”

“合同里明确规定，不得做出有意杀死阴阳堂入职人员的任何行为。”

“如果有，及时止损，否则要承受九十九道天雷，在下签此合同时也向他施了压。”

“在下那时初来乍到人间，他就想用人的办法对在下坑蒙拐骗，想都别想。”

都是狠角色。

“而这一份。”

几张纸质合同从文件中抽出，和阴合同摆在同一水平线。

原来真的有阴阳合同。

神商止强行打破整齐度，没扫几行就看见几个大字。

龙城集团。

“这就是阳合同，甲方签的是慕煊，乙方签的是龙城集团老总的名字。”

“这份合同无过分之处，主要规定阴阳堂任务费的结算方法。”

“你曾经对在下的那句‘在人间没钱会死’，在签合同时慕煊就已经这样跟那边说过。”

“她在被在下找到之前日子过的并不好，穷怕了，自那以后对钱格外敏感。”

“也只会让对面吃亏，在算账和逃跑这两方面，在下对她甘拜下风。”

阳合同平平无奇。

各种数字公式眼花缭乱。

算多算少吃不吃亏无所谓，又不影响她一个月只拿2500。

看完了，神商止双手插兜以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看向苍梧衍。

后者不急不慢将合同归类关上文件夹。

“龙城集团除了旗下的学校以外，还在空冥市各处都有投资，股份都不小。”

“所以很有钱，只要完成任务不会拖欠钱款，失败了也不会扣钱。”

“集团情况就是这样，神大聪明又想对在下说什么？”

神大佬弯腰，距离白毛的脸很近。

“龙城集团下学校和医院的接连出事不会和这些合同有关吧？”

“在下只知道龙城集团信奉冥神，因为公司濒临破产之时陆敏贤曽在那现过形。”

“也不知使用了什么邪恶法子让龙城公司一夜还清债务甚至做大做强变成集团。”

“他们的神明大人想宠就宠着呗，借集团在人间兴风作浪确实像在满足陆敏贤的恶趣味。”

“出事了媒体只会报龙城集团的名字，压压热搜给点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苍梧衍祖母绿的眼珠一转，笑意渐深。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冥界一点恶都不做，那阴阳堂确实要喝西北风。”

“这种事情就是相辅相成，当然，冥界也绝非善良之辈，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在下在人间多生活一天就不怕流落街头，本事在身钱就会滚滚而来。”

神商止透过古籍室的一小块窗户往外看。

夕阳西下。

她正准备往前飘，一只冰凉的手扼住其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