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贤不知何时看向她,眉头微挑。
“殿下,恕我直言,倪红尘对您的感情情深意切天地可鉴。”
“他为了履行当初对您的诺言,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苟活下去。”
“曾经高高在上的神仙沦落到靠祈求我这个下三界的东西获得火种来保证存活,就问您感不感动。”
“我记得这应该叫……堕落?其它的神仙要是有他如今一半的觉悟就好了。”
“这样我也不必大费周章让神明一步步跌落神坛浑浑噩噩,皆大欢喜。”
神颠婆脑子嗡嗡的。
倪红尘这狗逼……曾经也是神仙?
同为玩家,他的初始设定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想起忘川游乐园里,他抱着她使用的那招涅槃重生。
如冰窖里唯一毅然怒放的火焰之花。
除尽她身上的湿冷和难闻味道。
当然也导致她好一会儿难以使出灵力。
神商止也不是没有对黑气研究过,猜测其本就与恶和怨有关,成分复杂。
也难怪这两种法力经常在体内打得难舍难分。
加上苍梧衍的法力一起更是能翻天。
“开局那会儿我的感觉并没错,倪红尘不失控的时候几乎没有鬼的样子。”
倪红尘还在看她,见心上人突然看向自己,还挤出笑容摇摇头。
意思是不用担心他。
长得真好看。
不过这狗东西不会又在装吧?
“陆敏贤……我的事不需要靠你的口告诉她,阿止若是问,我自会回答。”
“红莲业火是我借你的,如果哪天我拿回了都天神火,我会把业火种从体内剥离出来还你。”
冥祖没有回答,而是朝着神商止的方向缓慢飘来。
神大佬站得位置太好,好到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逃跑的余地。
他走到距离她仅剩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回头用余光看一眼地上狼狈的阿飘。
“这颗火种不必还也还不了,红莲业火虽也位于神火之列,不过一沾上便很难除尽。”
“业火是能烧尽天下罪恶之物,唯独除不了火心之恶。”
“用神界的标准来说,你已经脏了,只有灰飞烟灭的那一刻魂体才最干净。”
神颠婆微微弯腰看她的大哥。
大哥眼睛一眨一眨,还是没能阻止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冥祖左右侧头似乎在防着什么,很快收敛一部分鬼气,冷笑一声接着说话。
“今日成仙的方法早已不同往日,要求更为极端苛刻。”
“仙界的位置正在逐渐缩减,已经不允许下三界的能者封神成仙。”
“当时放弃仙籍的某位如果还想再次成仙可就难咯,体内不纯之物早就与你融为一体,渡劫成功也会让你死于天雷之下。”
“啊,我并非是要故意刺激你,只是想让你认清你如今的处境。”
陆敏贤站在神商止身边,后者白眼一翻看天看地。
他见神颠婆没有理会自己,冷哼一声转过身看着单膝跪地面露痛苦之色的红衣阿飘。
倪某的周身鬼气缠绕,不时还在其体内钻来钻去,宛如一根根黑鞭对他无情抽打。
“拿了红莲业火,就算你不入冥籍也算是半个冥界之魂,你的血泪就是证明,你理应听我的。”
“凡人为了求我都可以不惜奉上一切,倪红尘,你活了这么久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