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袖一挥,左手的印记褪成黑色。
红线消退,契约对魂体的禁锢随之解除。
与此同时,红衣阿飘的后背被黑气抵住、吸附。
很快就听见面前小魂魄的声音。
“大哥的阴阳契用的真顺手,可惜我也是个犟种,烂命一条就是干,没有人能拦得住。”
“想好再把你长在脸上的屁股伸过来,老娘现在没这兴致,再靠近一点就和那些东西一个下场。”
“我的嘴又不是泔水桶,怎么什么东西都要往我嘴里塞?有病,一个个的都有病。”
不远处,靠窗位置附近的木质桌子被劈成均匀的两半。
上面的玻璃杯全砸在地上碎成渣渣。
黑气还嫌不够乱,又将四根桌角当场卸下往天花板上丢。
最惨的当属楼上楼下的住户。
下来也没用,来了也只能看见乱糟糟的一片。
弄出大动静砸出成果的都不是人,他们看不见。
只能当做灵异事件。
神商止伸长脖子稍稍往前靠,露出她的招牌笑。
“大哥应该知道,执念在我面前连半分道德绑架的威风都使不出来。”
“陆敏贤处处为难我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好了。”
“我好心提醒,消除阴阳契的方法之一是其中一方彻底死亡。”
“我不介意来个大比拼,看看是阴阳契有毅力还是我的黑气有疯劲。”
话音刚落,房内鸦雀无声。
两只魂魄足足保持姿势好几分钟才互相松开。
期间在各想各的。
然后她看着倪红尘松手,自觉飘到墙角面壁。
低头,嘴巴絮絮叨叨没个完。
“阿止说过想要变强,我也想了办法帮助阿止积攒法力,可是阿止没有领我的情。”
“今天又是被阿止嫌弃的一天,阿止的心里是不是有了别的东西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阴气浓度要爆表,看不见一丝业火。
很像被控制前的征兆。
他生气了?黑化了?
死病娇,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地先动的手。
这话说的,反倒像是都成了她神商止的过错。
夜里无灯,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神商止弯腰低头横着朝里屋缓缓飘。
三十六计,躲为上计。
病娇属性的红衣阿飘她惹不起。
倪某貌似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然而下一句的出现却让阴森的氛围瞬间消散。
“我知道阿止只是很忙,阿止一定是在怪我不懂事,阿止心里一定还是爱我的!”
恋爱脑哄好自己很有一套。
自导自演,再一次开了眼。
神商止一抬头,正好与那深情的亮晶晶的桃花眸子来个眼神碰撞。
倪红尘的快乐总是莫名其妙。
“阿止我想通啦,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我就不用阴阳契惩罚阿止啦。”
病娇鬼在此刻的脸上表现不明显,但他的手彻底将其暴露。
用力攥紧、松,如此往复。
他应该很想把她关起来玩只属于他俩的小游戏。
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