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回府以后的第二日,听自己母亲及身边的婆子说过两句,说自己那个从来看不上的懦弱弟弟,在书院里得罪了大长公主,以至于整个公主府对他们宋家都有了芥蒂,为了给公主府赔罪,父亲才会把那个自己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弟弟给关在院子里惩罚。
此刻看着自己二人备受冷落,而她们一贯看不上的那个下贱之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站在天字号位上,宋惊鸿只感觉荒诞无比。
“相宜,就算是她旁边的人带她上去的,肯定也违反了大长公主的意思,倘若可以把这件事情举报给公主府的人,肯定会直接将她丢出去!”
“如今在场的人那么多,早就已经涵盖了京城之内所有厉害的权贵以及络绎不绝的百姓,在这样庞大的人群面前将她给丢出去,是不是会让她颜面尽失?我且要看看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混下去。”
宋惊鸿自以为抓住了孟丹若的小辫子。
却并没有发现在他说起来这些话的时候,身边的程相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不能在这里闹起来,绝对不能!
否则这件事情深究起来再次联想到白鹿书院的事情,万一牵扯出来关于弟弟的蛛丝马迹……
容安大长公主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晴儿,大长公主本来就对我们宋家心怀芥蒂,恐怕我们现在去公主面前说些什么,也不会得到公主府那边的好脸,须知登高失足的道理,那个女人好高骛远,即便是依靠着她身边的赵晴风站在了天字号位又如何,等到大长公主府的人自己发现了,也会将它给丢出去的,我们现在跑去跟公主府的人说,最后不仅事情办不成,还会落人口舌,不如再等等。”
程相宜也很不明白,就因为外面有传言说自己曾经教导过一段时间宋濯缨,明明是宋濯缨一个人得罪了公主府,败坏了那个宫女的清白,凭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怨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不过是他的嫂子而已,自己甚至不得宋濯锦的喜爱,就算公主府的那些人想要怨恨,不管去怨恨养不教的公爹宋临川还是三不管的祖父宋域安,又或者是只生不教的婆母王周二人,都不应该怪在自己的身上才对啊!
亿椿那个蠢货!
实实在在的蠢货啊!
自己弟弟能看得上她,分明是她的福分,怎么会有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她一个在公主身边当宫女的下贱胚子,为了个秀才跑去书院当书童,如此不知廉耻,弟弟用了她的身子,对她来说都该是恩赐。
而今仗着长公主的宠爱,就敢做出来这样针对的计策!程相宜将自己的牙又磨了磨,她这辈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闲气。
程相宜一边规劝子身边冲动的宋惊鸿,一边在心里狂骂不识好歹的亿椿,她的眼睛在一楼随便扫视着,最后定格在了穿梭于人群,朝着各个摊位前随便观赏的红衣女子身上。
她背后……还跟了一个小厮?
嗯,不对,那个小厮刚刚是不是将一瓶胭脂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呵,云四也来了啊!”
“怪不得是野丫头呢,在这样的场合也跟那些贱民一起在楼下兜圈子,明明自己看上了什么,直接让人送上来便好,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实在掉面子。”
宋惊鸿自然也看见了人群中显眼的那抹红。
忍不住的大声嘲讽。
程相宜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认出来云荞暖。
忍不住的用手扯了一下身边的宋惊鸿道:“晴儿,你看跟在云荞暖身后的那个小厮是不是趁着人多眼杂的时候,偷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