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有很多人都是不认识孟丹若的,或者说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们只知其名,却不识其人。
而今看见大长公主这样较真的询问孟丹若,一时之间人群之中各种猜测响起。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央的宋惊鸿和程相宜,在这个时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头莫名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一边在心里骂孟丹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闲的没事儿,为何要把大长公主给请下来!一边又觉得在如今公主府和宋家的关系僵持之下,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得到长公主的高看。
孟丹若却完全不理身边那些质疑的眼神。
轻声开口:“亿椿掌柜如今正是这胭脂楼的东家,既然眼下有人声称这位小哥偷了东西,正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怎么也该有证据才是。”
“况且做买卖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开门迎客,而今大家一群人聚在这里,既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又挡了主家的财运亨通,还让大家看笑话,不如诸位涉事之人随殿下去三楼一断究竟如何?”
她侃侃而谈,将眼下事情尽量缩小影响。
孟丹若是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按照她的安排,现在他说的这些话原本应该由亿椿开口的。
只是那位姑姑大抵是不食人间烟火惯了,不屑于做这种圆滑的事情,以至于事情就僵在了眼前。
“孟丹若,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而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是我们亲眼所见云家养出来了家贼,当众行盗窃之事,这种已经产生恶劣影响的案件,按照大周律例,理当斩去双臂,以儆效尤!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要包庇小偷吗?”
宋惊鸿原本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件事情给闹大。
最好让云家也和公主府闹出嫌隙,毕竟云家嫡系的一双儿女如今都在这里,到时候公主府不依不饶,非要惩戒云荞暖,云家顺势与公主府为敌!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这两家人本应该打的头破血流才对,才好报她之前的恶气。
可惜,事情都被孟丹若给搅浑了。
“哦,以宋大姑娘的意思,该如何?”
“本宫就该在这里动用私刑,然后让你那位御史老爹,明日再上朝的时候再参本宫一本吗?”
容安原本对孟丹若的回答十分满意,忽然之间听见了宋惊鸿的话,脸上顿时露出来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的宋惊鸿浑身发麻。
她当时也是气血翻涌,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还站着容安这个不讲理的,眼下听见了容安的话以后,顿时浑身抖若筛糠。
毕竟有宋濯缨的前车之鉴在那里,只是因为得罪了容安,便被剥夺白鹿书院的学生身份,还被囚禁在家中,此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来的机会。
她是女子,就更不会得到父亲的怜惜。
“殿下恕罪,妾家小姑心直口快,只是多有一些孤勇和正义之心,对公主殿下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还望殿下恕罪。”
就在宋惊鸿尴尬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帮她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她一直都看不上孟丹若。
而那个她一直以为关系很好的程相宜,却在此刻将她弟弟程玉耀死死护在身后,咬着唇一言不发。
宋惊鸿心里有点别扭,又有点难受。
在场的其他人却不在去关注她这个跳梁小丑,最后容安也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旁边一个侍女招了招手:“所以赃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