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怒火已经积压在她心里。
孟丹若曾在脑海中掠过无数中将程玉耀剥皮抽筋的画面,而此刻她的后腰上正别着一把匕首。
那把刀她夜夜都要去磨,早就已经吹发可断,只要一点,只要一点!她就能直接将人捅个对穿,能亲手剥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长着的那颗心是不是腐朽发臭的烂肉做成?
“放肆!”
“本宫还在这里站着呢,你们程家就要包庇凶犯吗?我看阿若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们程家怕不是要造反了啊!欺辱女子,谋害性命!”
容安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她也是在最开始听见程夫人那番求婚的言论给气到了,如今孟丹若已经给了她突破包围的话柄,瞬间一通百通。
在她一声令下以后,外面一群侍卫冲入殿内。
“公主殿下!我们程家绝无谋反之心!”
“难道殿下真的愿意再看世间起风云吗?”
程夫人也支棱了起来。
她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主母,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动了他们程家,就相当于是在挑衅整个四大家族,而今四大家族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达成了某个平衡点,容安若是在这个时候敢动她的儿子,就是破坏和平的罪魁祸首。
“殿下,反正不过一个宫女而已,与我家玉耀既然已经成就了这段好事,她一个宫女出身,哪怕被殿下免除了贱籍又如何,殿下帮她开了那个胭脂楼,不也是想要提一提她的身份,日后好嫁人么!”
“天底下的权贵那么多,可是如我们四大家族一般底蕴的,殿下以为还能有哪个?高官厚禄可不会去一个做过人家奴婢的女子,嫁给我家玉耀做妾,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日后她也不被再那么辛苦的操持胭脂楼,舒舒服服的在我们程家做个主子,外面的事情自有玉耀打理。”
“殿下以为,这难道不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了吗?她也算得偿所愿了,闹出来今天这样的一出,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就是想逼玉耀娶她?”
程夫人不愧是从深宅大院儿里杀出来的女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说来就来。
容安当年在敌军杀入皇城,面对血流成河的场面时,都不畏不惧,却显然没有遇见过像程夫人这样不讲理的泼妇,明明也是世家出身,穿的光鲜亮丽,丹丹子说她手指上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鸡血石戒指,就足够抵一个小县城人半年生活费。
偏偏做的这个事情粗俗不堪,不可理喻。
“你……放肆!”
容安真是被气的没招了。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想想刚刚孟丹若一开口就把面前这个死不要脸的贵夫人气的咬牙,于是只能将自己的视线又寄托在孟丹若身上,这件事情实在不好办,她得保护亿椿,却也不想用这样委曲求全的办法结束一切。
“程夫人这招算盘打得可真响,就是不知道这算盘是不是质量不太好,珠子都崩大家脸上了。”
孟丹若这嘴也是厉害的,寻常不见她怎么说话,到了关键时候怼人,一套一套的。
“程夫人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想要掌控所有事情的主动权,现在又说出来这样施舍的话,让殿下身边人做你儿子的妾,这与直接羞辱公主威严有什么区别?若我说根据大周律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五则,凡侮辱女子,毁女子清白者,该实行阉刑,程夫人认不认?”当年为了报仇,她将大周律法熟背。
可是后来才明白,她将律法背的再熟有什么用,她既不是制定律法的人,也不是实施律法的人。
孟家明明是冤案,她却要靠自己这样的手段,依附着别人的权势滔天,来洗自己的怨。
“贱人,安敢!”
这个黑心肠,烂嘴巴的贱女人,竟然张口就是要将自己儿子给阉了……是想直接断了他们程家的命根子吗?从前程夫人还一直以为是自己女儿太过于心慈手软才会让这个小娼妇嚣张,如今看来,这个贱人果不其然是有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