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照样升起,府内欢欢喜喜的迎接着年节,好像昨日的一切混乱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好像并没有人发现府内那几个原本他们讨厌又熟悉的婆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本整日被家丁把守起来的那间小院子,而今已经被人用白色的封条整个的给封住,像是宋家又多的一条禁忌。
宋濯锦一早醒了便修书一封,寄给了白鹿书院,顺便还把大理寺的判决诏书踏印了一份,直接将东西连带着信寄给了白鹿书院的院长。
想来等到年节过了以后,新春开课,宋濯缨同样还可以去白鹿书院继续求学。
让孟丹若最想不到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就连容安大长公主,这位从来不讲理的主,竟然到最后都选择了沉默,还是宋濯锦告诉的她,昨天夜里大长公主就已经去了一趟宫里,可她却被陛下给警告。
到底什么是公道,到底什么是正义?
公道正义这种东西,早就在世上死掉了,永远只能活在无知无畏的小孩儿们的心里。
“兄长,都是我不好,让你从边关回来以后的这段时间一直为着我的事情奔波,本来你从边关回来已经足够辛苦了,我却还是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已经收整好自己的宋濯缨,在吃过了早饭以后,堵住了宋濯锦原本要去上值的路。
身长肩宽的男人摩挲了一下自己手里面按着的上朝玉圭,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红了眼的少年,过了良久才开口道。
“日后与你嫂嫂好好相处,她不会亏待你的。”
面前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嫂嫂是个好人,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从前程相宜待他的时候,更多的是虚伪和敷衍,不过是为了在外面传一个好名头,关键时候把自己拎出来当挡箭牌,但昨日嫂嫂看见自己的时候,眼底奔涌而出的眼泪,怎么还能作假。
孟丹若是真的在心疼他。
“日后,若是在生活上遇见了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和你嫂嫂说,莫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宋濯锦嘴巴又动了一下,缓缓道。
他这个意思,显然是在说关于宋濯缨胳膊上伤疤的事情,因为被关在屋子里,还蒙受了那样的不白之冤才致使宋濯缨得了郁症,他也担心日后宋濯缨将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再憋出来问题。
少年又重重点了点头。
……
腊月的寒芒到了末尾,四处挂满鲜红迎接着新春,今日便是除夕夜了。
程相宜最后还是回了宋家。
有了这么一桩丑闻在前面担着,宋家这边原本是打算直接将她休了念回宋家的,但因为程家那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甚至外面的百姓也只是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却并不知道内情,以至于落了个无声无息。
宋家要脸,程家也要脸,谁也没有外传。
只是在程相宜回府后的第二日,她原本协理管家权便被夺了,王夫人和周夫人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在宋濯缨到了西风院这边居住以后,满府的主子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
宋首辅当夜便离京去了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