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件小事,本宫可以帮忙。”
“白鹿书院的那件事情说起来确实是宋二公子受惊,本来陛下是打算过了节以后再补偿宋二公子一番的,在这件事情上陛下也是有些无奈,将军应该懂的,如今这朝廷并不是陛下的一言堂。”
四大世家同气连枝,陛下也有陛下的无奈。
他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惩罚了程家,否则到时候其余三家只会觉得唇亡齿寒,若是再搞出来了什么动静,陛下反而会得不偿失。
皇后神色郑重的看着宋濯锦一眼,而后对着她身后的宫女开口:“私塾的事情等今日宴会结束以后,你便拿着我的牌子去见一见我母亲,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等开了春私塾正是上课的时候,便邀请宋二公子过去便是了。”
“如此便多谢皇后娘娘了。”
宋濯锦没接先前的话,是冲着坐在后面的宋濯缨招了招手:“还不快过来给皇后娘娘谢恩。”
宋濯缨才从自己那种情绪之中缓和过来。
他眼尾都带着泪珠,生生被他自己给憋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极其生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臣谢娘娘恩典。”
他长得本来就是那种乖巧可爱的孩子,皇后也听说了宋濯锦兄弟,一文一武,虽然年岁相差了很大,但这个宋濯缨才十岁,已经被书院夫子誉为文曲星。
白鹿书院的那群老头儿向来都是眼高于顶,这辈子见过的天才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多,能够得他们这样一句夸赞,就能想到宋濯缨有多不平凡。
若不然,陛下也不会如此忌惮宋家……
“乖,日后莫要辜负你兄长的对你的期盼。”
“孟少夫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皇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白鹿书院的事情已经是皇帝对不起宋家了,倘若自己还在这件事情上推三阻四,肯定会引起宋濯锦的不满。
面前的青年可以是皇帝的助力,是世家眼中最浑不吝的滚刀肉,同样也可以成为扎在皇帝心里的那根刺,皇帝在朝堂上没有可用的将才,周边的异族又虎视眈眈,十年前的那一场内乱,朝廷至今元气大伤,皇帝根本没有和世家完全扯破脸皮得本钱。
皇帝需要宋濯锦!
一直在摸鱼的孟丹若,没想到最后皇后还会点自己的名字,于是笑的腼腆的抬头。
“臣妇原本是想要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谢恩的,但是臣妇身子不争气,一直病着,怕过气给娘娘,也因为临近年节,知道娘娘一直忙着,不敢打扰,便一直没有到娘娘跟前来谢恩,还望娘娘恕罪。”
孟丹若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倒是很符合她话中一直病着这句话。
三人又跟皇后聊了一会儿家常,瞧这时间也不早了,该去前朝摆宴之处,便一起告辞。
直到三个人走远以后,屏风后面才缓缓走出来了一个穿着明黄衣袍的人影。
“梓潼受累了。”
“我瞧着你一直没有去养心殿找我,便知凤仪宫这边一定是有事情绊住了你。”
穿着明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脸上表情很是淡然。
他嘴上说着的话虽然是在担忧,但却完全没有担忧的表情,让人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真意。
皇后立即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她并不知道皇帝已经在屏风后面听了多久,想起面前这个中年皇帝的猜疑性子,思量着自己跟那三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不妥的事情,才微微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