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悠悠转醒,头痛欲裂。
感觉着自己身上穴位的刺痛,便知道是有人以银针探穴的方式给他诊治过。
“抱歉阿若,我当时……”
只是一个过敏,当然不会这么厉害,他当时想的是以内力攻击心脉,造成休克的假象,皇帝是不可能让他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眼皮底下,否则他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皇帝是想要卸磨杀驴。
可是他只想到了皇帝碍于面子不会痛下杀手,却没想到今日的皇帝铁了心要将那两个人送给自己。
刚刚车外孟丹若跟那两个宫女的对话他也听见了,此刻看见眼眶红肿的孟丹若,满腹的话都淤积在心口,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孟丹若直接撞入了他的怀里。
她连手指都在发抖,用自己发白的指尖去触碰宋濯锦还泛着青涩的脸,嗓音再不复往日的软糯,满是沙哑的开口:“以后,不许你以自己做局了。”
当时宋濯锦倒在地上,若不是他身后的云清反应迅速,用身体挡了一下,就凭他刚刚倒下去的那个速度,一定会磕到脑袋的。
苦肉计固然管用,但也要考虑自身情况。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今日的计划不在你的预料范围之内,我该怎么办?”
“宋濯锦,你太过分了,你想让我守寡?”
孟丹若双手握成拳头,轻飘飘的锤在他的肩膀上,原本早就已经停滞的眼泪,而今又倾泻。
她哭的抽抽噎噎,当时那个情况是真的把她吓坏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以遮风挡雨的姿态出现,让她便以为男人是坚不可摧的。
直到今日才发觉,原来……
为她遮风挡雨的这个人也是肉体凡胎。
“我怎么忍心留下阿若一个人?”
宋濯锦将人往自己怀里又拉了拉。
马车四平八稳的往前走,外面的雪花下大了,飒飒的声响混合着怀里人怦怦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一组十分有韵律的音乐声。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府内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那两个叫翠红和樱雪的显然也不是那种好拿捏的,又来了两个从宫中出来的宁欢宁柔。
前些日子孟丹若还觉得西风院里有些冷清,虽然宋濯缨也搬了进去,但因为宋濯锦经常不在府内的缘故,寻常时候只有孟丹若一个人。
这种话真不是能随随便便说的,这不一下来了四个“姐妹”……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宁欢宁柔二人估计是当眼线送入府内的,回去以后只需给她们安排个偏僻的屋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别的都不用管。”
“至于阿娘那边送过来的二人……索性也留下来吧,既然都是心怀不轨,索性放在一起同台打擂!”
宋濯锦眸子中透着阴翳。
既然没有办法把人赶出去,那就直接一锅炖。
“另外,再把程相宜接回来。”
孟丹若听着男人的计划,只感觉人中的位置痒的厉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之中,便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阿若要委屈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