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十五章 “你不准画别的男人。”……(1 / 2)

那天晚上的直哉依然很晚才睡。

抓着早川手腕的手很用力, 怀里抱的也很紧。一直到睡梦中的早川翻了个身,有些烦躁的甩开他的手,直哉才没有继续抱着她。

晚上他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一片漆黑的环境里,早川宫野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闲聊, 后面逐渐亲密, 最后在床上发生了那样的关系。

床上的视角很清晰, 黑色散开的长发,细腻的肌肤,两个人相交缠的身躯。而梦里的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周围一片水, 禅院直哉极力的想要睁开眼, 或是在梦里闭上眼。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上去杀了那对狗男女的,再不济也是把奸夫杀了, 把早川打一顿关进地下室。可是梦里的他只是站在原地。

他像是呆愣住了一样,眼睛睁的很大,看的很清楚, 甚至声音也很清晰。

指尖掐着手心,身躯在发抖。

直哉在那个深夜被猛地惊醒,坐起身。

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衣襟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个梦太真实了,所有的细节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禅院直哉缓缓吐了一口气, 抬手想要撑一下额头, 却发现手指竟还在轻微的颤抖。

这不是直哉第一次梦见早川宫野出轨的场景了,几乎从三周前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存在。每一次出轨的对象都不一样, 但基本全部都是直哉熟悉的人。一开始是松下,后面是那t?个死了的旁系,慢慢的各种人都出现了,雄一、藤原、还有几个和早川有说过几句话, 但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旁系。

到最后逐渐奇怪,直哉甚至还有梦见过早川宫野和侍女们的多人场所。

但前面几次都只是睡醒后留有断断续续的记忆,并不深刻。唯独最近两天开始,早川宫野的男主换成了一个直哉永远看不见脸的男人。

早在几天前直哉就发过帖子询问,给出的答案是“日夜所思夜有所梦,非常爱一个人就是会这样。”

禅院直哉觉得完全是放屁,当即删评拉黑举报对方树立不正常三观。

昏暗的房间里,禅院直哉撑着额头。在缓和了好一会,心脏没有跳动的那么快后,才松开手,侧过身想要去抱早川。

这个时候才四点不到,他并没有睡很久,原本快一点了才睡。四点是早川宫野睡眠最深度的时间,他几乎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直到他刚一转头,看见的却是已经塌陷的被褥,身侧的床上空空如也。

——早川宫野不见了。

那一瞬间的直哉,大脑像是轰的一声耳鸣了起来,他发楞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床,刚才在缓和的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明明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却像仍保留着一丝虚无的期盼一样。直哉掀开所有的被子,直到看见床上真的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抓着被子的手终于开始发颤。

——贱人.....

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和梦里颤抖的手一模一样。

——这么晚到底....!

耳鸣的他只能听得见心脏一下比一下剧烈的跳动,打在耳膜上有些吵。

禅院直哉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的太快还踉跄了一下。他扶着床柱站起身,接连打开浴室和卫生间的门。

浴室没有人,洗手间也没有人,根本没有早川宫野的任何痕迹。

梦里的场景如同浪潮一样向他袭来。黑色散开的发,攀着男人肩膀的指尖,相交缠的身躯......禅院直哉几乎是大喘气的站在房间中央。

几秒后他拿出柜子里衣口的匕首,眼尾几乎充血。

.....奸夫

他一定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房间的门被大力拉开,禅院直哉光着脚大步走向外面。厅堂有一间次卧,直哉用脚踹开,琥珀色的瞳孔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手里的匕首散发着寒光。

院内种了很多绣球,冬日里都没有开,大片大片像草一样的绿叶长的很高,侧面有一颗树,一阵寒风吹过,带落了最后几片叶子。

早川宫野也不在院内。

拿着匕首的手冻的有些僵硬,修长的骨节透着红,光着的脚踩在地面上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寒冷一样。禅院直哉只是垂着手,弓着背。额前的碎发挡住他一半的眼睛,唇边一抹冷笑。

他原本是想要先杀了奸夫再杀了早川宫野的。

现在既然奸夫找不到,那就等早川宫野回来,先杀了她好了。

拿着匕首的指尖狠狠掐入手心,直哉缓慢的走回屋内。

禅院直哉的表情很单薄。他像是什么都没想,不只是脸上没有表情,琥珀色的瞳孔也是,原本上扬的眼尾此时此刻因为脸上没有任何的肌肉提起,呈现成一种死气沉沉下三白。

他伸出手,握住房间的把手。刚拉开一点缝隙,不远处传来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禅院桌子眸光微动,扭过头,对上那双褐色的瞳孔。

不是别人,就是早川宫野。

并不算很远,甚至距离门的距离还很近。她坐在地上,嘴角嚼着什么,褐色的瞳孔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像是注视着他很久了一样,一面嚼着嘴里的东西,一面看着他。

禅院直哉的表情空白了好一瞬,手里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

早川宫野的对面是大敞开的冰箱,地面上放着各种东西,吃了一半的蛋糕,打开盖子的布丁,放在面前的冰淇淋,勺子还叉在上面。

“嗨直哉君。”

她咬着勺子,含糊不清:“你梦游醒了吗?”

禅院直哉没有说话,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突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早川面前,手里还拿着匕首。

早川拍了拍身侧:“过来坐。”

直哉停顿了一秒,没有动。

“怎么了,到底醒没醒,你还在梦游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

直哉打断她的话,开口才发现他的喉咙沙哑的要命。

“我?”早川宫野扫了一眼地上的食物:“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咬了一口蛋糕,抬眸看着他:“你吃吗?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我喊了你的,但你只是拿着刀往外冲,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直哉依然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脸上的线条如刀刻般生硬,毫无表情。

早川宫野欸了一声,站起身。

“你怎么了嘛,饿了就过来吃啊。手这么凉,为什么光着脚出去,鞋子明明就在床边吧。”

女人带着温度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顺着耳垂摸到他的后脑。她的手很暖,轻轻的,划过脸颊的地方带着余温。

早川宫野轻抵着他的头,靠在肩膀上。发丝像绒毛一样簇着他的脸颊,手臂安抚性的顺着他的脊背。

禅院直哉垂着眸,鸦羽的睫挡住瞳孔。

“到底怎么了嘛....是饿了吗,还是做噩梦了?”

早川宫野的语气很轻柔,抚摸着他的动作也是。像母亲轻哄着因为噩梦吓醒的孩子一样,只是一遍又一遍安抚。

见他长时间不语,早川拉开一段距离,看着他的脸:“你没事吧,你真的还好吧?为什么又一直不说话,冷的吗?”

“......”

直哉伸手,只是重新将早川宫野抱进怀里。匕首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禅院直哉圈的很紧,头也下低着埋在她的后颈。向后抱住她的手用力的抓着她的发尾。

因为抬起来了一截,所以早川并没有任何感觉。他像是想要用那样的力度死死抓住她的后背一样,却担心会弄疼她,所以只是抓着她的发尾。

“嗯.....”

直哉开口,闭了闭眼,头埋的很低。

禅院直哉忘记后面早川后面的话了,只记得絮絮叨叨还说了什么。

后半夜也没有再做那样的梦了。

次日,天气放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

大约十点左右的样子,禅院直哉醒的时候早川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离开了多久,但是身旁留下了一张便利贴。

像是已经预判好了他一定会看向枕头的方向一样,粉色的便利贴不偏不倚刚好贴在正中心。

直哉伸手,拿下纸。

[我出去一下哦,寄一下合同给那边,马上回来^_^]

反面也有字迹,但是涂掉了,更像是一开始准备以这句话开头,但最后还是选了那一张。

内容是:

[你好一些了吗?](划掉)

禅院直哉皱了皱眉,重新把便利贴贴在枕头上。

他无端的有些烦躁。

昨天晚上的事他是记得的。早川宫野抱着一言不发的他,一遍遍问他怎么了。就算睡觉也是额头抵着额头,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

结果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就搞的他心神不宁、方寸大乱。

明明早川只是半夜出来找吃的。

包括现在也是,尽管早川宫野留了字条,出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写的都很清楚,但他还是……

“啧……”

禅院直哉皱起眉,伸手抵了抵额头。

——他到底……

——是怎么了

像是看不见早川就会下意识的心烦意乱起来,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是因为那个梦吗?

因为总是连续的做那种奇怪的梦,所以会反射到现实?

还是说……

他太久没和早川做了?

已经数不清过去多久了,无数个日夜他等待着,但早川要么是找那种理由,要么就只是单纯抱着他睡觉。

那个所谓“阳痿”的病症就好像从来没有缓和过。

禅院直哉再度拿起那张纸条,注视着写有“马上回来”的字样上。

大约两个小时后,早川宫野回来了。

而禅院直哉等了早川几乎快五个小时。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进来找他,和之前一样,永远都是先去和侍女闲聊,再慢悠悠的吃过午饭后,才一脸满足的进来。

“哟,直哉君。”

她打了一个饱嗝,靠在门上:“你醒了。”

“这是你给我留的纸条?”

禅院直哉隐忍着不悦,举起已经有些褶皱的纸:“马上回t?来?”

早川宫野拉长着音调欸了一声。

“我中间耽误了一点时间”,她解释道:“我坐过站了,往回坐,结果发现自己又没坐过站,又坐回来——”

她两手一拍:“就弄到现在才回来啰。”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盯着她半晌,继续质问:“回来为什么第一件事不是来找我。”

“我以为你还在睡嘛,毕竟昨天很晚才睡。而且她们已经把饭弄好了,刚好我也很饿。”

早川宫野露出微笑,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觉得吃饱后再来找直哉君,会显得我更容光焕发。”

“消息也……”

“昨天手机没充上电,关机了。不然我有导航也不会误以为坐过站了。”

早川宫野已经学会抢答了,她继续笑眯眯,像是对于他的所有问题都已经了如指掌,并且都能给出天衣无缝的回答。

禅院直哉紧紧抿着唇,一副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哼哼,没有办法的哦直哉君,我最近都非常听话的,你可没有办法抓住我的把柄哦!”

早川宫野笑嘻嘻的绕到他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而且我早上还非常贴心的留了纸条,怎么样,是不是看见纸条的那一刻很安心?”

早川宫野搭上肩膀的那一刻顺便贴了贴他的脸颊,虽然非常的转瞬即逝,但直哉的心情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看着她嗤笑一声,伸出手。

“嗯?”

早川宫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