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章 “小狗的铃铛”(2 / 2)

他催促了一声,早川宫野哦着说好,伸出涂着药的手,轻轻抹在上面。

药t?膏的颜色呈透明色,像凝固的胶水。有些冰凉的触感碰着他,让直哉会想起昨晚的珍珠。

“唔……”

他向后缩了一下,什么奇怪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早川宫野抬眸看他,直哉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快点。”

透明色的药膏打着圈在周围抹开,原本红肿的地方在药膏下显得更加挺拔如峰,油脂一样的闪烁着透亮的光。

像一盘可口的菜肴,在本就红肿、粉嫩的颜色上增添了一抹油光。

“欸——”

早川宫野拉长了语调,后退一步:“好色啊,粉粉的,更加像果冻一样了。”

“……”

禅院直哉没说话,只想快些让早川结束,他好穿上衣服出去。

他已经还有事要找藤原商议,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给我。”

禅院直哉不耐,伸出手:“你慢死了。”

“你要自己来?”

早川宫野抬了抬眼:“自己用嘴叼着上衣,双手按着胸口在顶端上涂抹吗?”

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憋着笑:“像在自卫啊直哉,色死了,大白天要不要这么贱。”

“喂——”

禅院直哉不悦,皱起眉:“不要说话突然莫名其妙夹杂着辱骂人的词啊!”

早川宫野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药膏递给他:“那你自己来好啰。”

“……”

本来直哉觉得没什么的,毕竟只是涂抹伤口而已。但偏偏前一秒早川宫野才说出那样的形容词。

禅院直哉已经能想象到他自己涂抹时,早川宫野会露出多么戏谑的表情了。

他没伸手接,撇开脸:“啧……你来。”

“哎呀……早说我来就好了嘛,不然多浪费时间。我会非常认真、非常认真的好好涂抹的,把它弄的像小果冻一样的哦!”

“……闭嘴。”

右边明显要比左边的更加肿胀一些,早川宫野涂抹完毕后立起身欣赏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

禅院直哉正要系上扣子,突然被早川拦住。

“又怎么了。”

“你才抹了药,放下去就全弄衣服上了。”

早川宫野说道:“你想到时候内衬上全是黏糊糊的药膏吗?”

的确有些麻烦,弄的不止衣服、说不定胸口全都是,很恶心。

“难道我就一直裸着上身?”

“嘶……这个我倒没想过。我有乳贴你要吗?”

禅院直哉的眉头都快夹死一只蚂蚁了,他的耐心基本要全部耗尽了,皱着眉从牙缝中抛出几个字。

“……什么?”

“乳贴啊,就是这个。”

早川从柜子里拿出一对肉粉色、像硅胶一样的东西。

“我以为你知道,之前还和他们几个男生谈论过这个的吧?你看,它既可以很好的包住药,又可以避免它蹭到衣服上。”

她拿着乳贴对着他比划了一下:“嗯,大小刚好。”

“……”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手里还维持着拉开上衣的动作,反应了好久。

“……你要我贴女人的胸罩?”

禅院直哉怀疑早川宫野是不是疯了。

是他理解错了的吧?

这种东西——要用在他的身上?

让他像个女人一样,贴着这种羞耻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刚好可以用而已啰。”

早川摊了摊手:“它只是一个物品而已,你不可以去用一个物品来定义[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去[使用它]。”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它仅仅只是一个物品。你不应该被一个[物品]所奴役化、受它的控制。[女人]才可以去使用它,而[男人]不可以去使用它——当你产生这样的思想时,你作为一个[人]就已经被它所奴性了,而[它]仅仅只是一个几块钱的[物品]。”

“所以这就是人和动物最本质的区别。人是否具有主观能动性,拥有自我认知,推翻定义化。而动物则不可以。”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再度问道:“所以,你真的不用?衣服放下来后磨到真的会很疼的哦?”

“……”

禅院直哉闭了闭眼。

他已经深吸好几口气了,每一次吸气后的胸脯都会大幅度的挺起又落下。

“你说的——”

禅院直哉睁开眼,咬了咬牙:“它不会再蹭到衣服上的。”

早川宫野露出友善的笑容,点点头:“很快的,而且除了我们两个人知道外,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她撕开保护纸,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正准备贴上。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迟疑:“……没有第二个人用过吧?”

“啊……我用过。”

早川说道:“不过已经洗干净,还是今年夏天的事,这个可以反复使用的。”

“……算了。”

直哉松开手:“不准告诉别人。”

早川宫野点点头,在精准的对比后,依次贴上。

她前脚刚贴好,后脚直哉立刻就穿上了衣服,系上扣子。

乳贴的触感的确不错,除了胸上有些重,像长了个瘤子一样的下垂外,疼痛感的确没有。

衣服也是,没有摩擦,甚至隔着布料按下去还非常的软。

他穿好内衬,刚系好最后一个扣子,看见早川宫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胸膛看。

“看什么。”

“直哉君……”

她抿着唇,有些欲言又止:“…好大。”

“?”

“胸……好大。”

禅院直哉蹙眉,袴裤都没有穿,走到落地镜前。

几乎比平时大了一个罩杯的胸脯挺立出来,内衬都被顶起。

因为是聚拢的乳贴,在前面系上扣子的那一刻,两边已经聚集起来了。

高高的、圆圆的、大大的。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磨牙吮血的一字一句:“早、川、宫、野——!”

禅院直哉的脖子都气到涨红,他伸手就抓住早川的手腕,步步紧逼:“你到底——!?”

“哎哎……我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啊……”

她的视线游离了一下:“唔……用束胸绑一下就好了。”

“束胸?”

早川宫野翻翻找找:“喏,这个,穿上就好了,旁边有排扣,可以控制大小。”

白色的,像背心一样的款式。

看上去很正常,比乳贴能接受的多。

“……给我。”

早川宫野递给他:“你要穿吗?”

禅院直哉伸手,快速套入。胸部依然高高隆起,没什么区别。

“这里还没有扣。”

早川走来:“我帮你,你要扣到多紧?”

禅院直哉烦躁的闭上眼睛,他现在只想快些和藤原谈完事情,赶紧回来。

在伤口没好之前,他一步都不想出门。

“最紧。”

早川看了他一眼,拉着两边排扣,扣到最里面。

一共有五个,早川宫野只扣到了最底部的三个,上方的两个还没扣上。她正准备伸手,禅院直哉突然身形一倒,在早川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撑着柜子,捂着胸口,张开口大幅度喘气起来。

“欸!?你、你没事吧?”

早川宫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而他的耳畔全是猛烈的心跳声。

禅院直哉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闷胀、窒息、浑身无力,完全喘不上气……他的眼前已经泛起密密麻麻的黑点,天旋地转。

像是一把大手直接从胸口的位置死死抱住他,没有一丝空气,连肺部都窒息起来。

禅院直哉撑着柜子的手逐渐发软,明明在不断的大口喘息着,却一点空气都没有,每一次吸气都只会让束胸勒的更紧。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

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脑袋晕晕的像快要睡着了一样。

忽然胸口一松,大片的呼吸涌入。

禅院直哉张开口,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

入目的是早川宫野的脚,禅院直哉抓住她的脚踝,向她伸出手。

早川宫野将他扶起。

“你没事吧,直哉君。”

早川宫野顺了顺他的胸口,递给他一杯水:“很突然的欸刚才……吓死我了。”

“你……”

他稍微缓和了一些,手紧紧抓着早川的袖口:“你为什么会穿这种东西啊!”

简直是酷刑,不管扣的有多松,哪怕是现在没有系扣子,直哉仍然感觉非常的勒。

他都不敢想早川宫野一个人在房间里穿这种衣服,却像他刚才一样突然喘不上来气,手脚发软的倒在地上,想要开口呼救却根本发不出来一个字……

想死么?这种衣服穿在身上是等着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被衣服杀死么?

“啊……”

早川宫野啊了一声:“之前刚来禅院那会穿的吧,现在对我来说的确有些小了。”

“刚来?谁让你这么穿的。”

“嗯……你忘记了么?就是最开始那会,你和雄一还有剩下两个旁系,说我胸很大,很色,问是不是天天想着勾引你们。”

“太烦了,那个时t?候基本每次看见我都说,然后我就买了束胸,的确有些勒,不过束胸嘛……就是这样的啰。”

禅院直哉的呼吸又停滞了。

他有一点印象的,关于问早川宫野是不是一直想着勾引他们这句话。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熟,早川宫野也很少和他讲话。

更没有现在这样的情感,如果他当初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无可救药的无法离开她,他一定不会……

早川宫野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轻描淡写说出这些话的……?

上一次也是,今天也是。

也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原谅他过去的那些事情的吗?

“我……”

禅院直哉的喉结动了动,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就把衣服丢掉。”

“丢掉?丢掉做什么,它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而已。”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很久没穿了,不过万一以后还有要用的地方……”

“不会。”

禅院直哉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会再有人敢对她说那样的话。

也不会再有机会穿这种衣服。

早川宫野看着他半晌,若无其事耸耸肩,抽出手站起身:“好嘛……其实这种衣服很正常的,只不过的确对我现在的尺寸有些小了。你想丢就丢掉呗,都可以的。所以你还要穿束胸吗?给你弄松一点好啰。”

第二次稍微会好很多,但依然有些勒的发紧。直哉的脸色不是很好,更多的是几分烦躁。

“你要不要我帮你把后面扯松一点。”早川宫野绕过去:“反正你也准备丢掉它的吧,免得你出去勒的又昏倒了。”

她正准备动手,门口突然响起侍女的声音。

“早川大人,您醒了吗?我们把早餐送回来了哦!”

“啊,那个!你们放门口就可以——”

早川宫野向门外大喊道,拍了拍直哉的后腰:“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吃的拿进来。”

刚转过身的直哉又回过头,表情不耐的环抱着双臂:“喂……你就不能帮我弄完再去拿吗?”

“不可以的啦”,早川宫野走过去:“外面没有暖气,会凉掉的。”

禅院直哉靠在窗台等着她,他身上还只穿了一件束胸,女式的背心在他身上缩短了不少。

不过外面有衣服遮挡,直哉倒也觉得无所谓了。

早川宫野拉开门,小心的探望确认侍女已经走到门口了才拉开门。她弯腰端起地上的餐盘,余光却瞟见门侧、贴着墙站着一双男士皮鞋。

她正要思索,那人见房间门打开,立刻弯了弯腰,语气礼貌:“早川大人,我来找直哉少爷有事情商议,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想来问问您这边有没有看见直……”

藤原的话音戛然而止。

早川宫野低的很低,基本可以算是蹲在来的角度,藤原只需要稍稍侧头,甚至都不需要侧头,就已经看见房间里,亮光下的禅院直哉。

准确来说,是穿着白色……的禅院直哉。

四目相对之际,两个男人皆是一愣。

早川宫野快速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关上房间的门。

藤原的视线被阻挡,他目光呆滞,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早川宫野站起身,站在门前,故作轻松:“你刚才……没看见什么吧。”

藤原:“……”

“嗯……”

他嗯了好一会。

“刚刚直哉少爷穿的……是胸罩吗?”

早川宫野:“……”

早川宫野认真点头:“嗯,是的。”

“你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他会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