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
“有些痒。”
“被蚊子咬了?”
“不是蚊子。”
他停顿,忽然移开眼。
“伤口……”
“有些痒。”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这个倒是有一点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为什么会发痒……”
“还不都是因为你!”
直哉恶狠狠道:“非要用耳夹那种东西,别人有专门用的好吗!”
“哎呀……那不是情到深处了嘛。”
早川宫野伸手:“好嘛,让我看看啰。”
尽管不愿,直哉还是面朝着她。早川宫野解开他的衣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啊……痒是因为快好了吧,有伤口么?”
早川伸手,两根手指像捏起布丁一样轻轻查看,手电筒隔的很近,什么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禅院直哉仰起头,视线却聚焦在不远处的墙上。
早川宫野捏过的地方…
……好舒服。
不情不重,查看时指尖会轻轻摩擦,刚好聚集在他痒意的地方。
像是电流一样席卷过他的全身,热热的。
“的确没什么伤口,应该只是恢复期,没事的。”
手指从身上移开,一股空虚感自下而上的扑来,发痒的地方又开始不适起来。
黑暗中已经熄了手电筒,黑漆漆的看不见禅院直哉的表情。
“你……”
“…帮我一下。”
早川宫野已经盖上了被子,一下子没听清楚。
“什么?”
“帮我……”
“…痒”
黑暗中有接近五秒没有人说话,第六秒时,早川宫野笑了。
她拍了拍枕头,示意直哉和她躺在一起。
禅院直哉一开始躺在自己的枕头上,随后挪动着身躯移过去,头碰到早川的头。
早川宫野伸手,指尖轻刮。
酥酥麻麻的电流贯穿全身,直哉甚至想要更多一些,黑暗中悄悄向前挺起胸膛。
一开始还只是轻刮,后面早川伸出手掌,不断的在胸膛前后徘徊,掌心与伤口相互摩擦,缓解痒意。
掌心暖暖的,摩擦的也暖暖的。
太舒服了,禅院直哉几乎要忍不住发出哼唧的声音了。
没一会,早川停下来。
紧随而至的,是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含住了他。
“唔……啊哈……”
直哉脸颊发烫,伸手抵住嘴,推着她的肩膀。
与其说推,倒不如说是轻放在她肩前,没有用上一点力气。
牙齿轻咬着,研磨着,像含着什么巧克力脆壳冰淇淋,要轻轻的才可以只咬下外部的脆壳。
禅院直哉的大脑像是沸腾了一样,一片混乱。
早川宫野的手攀附上他的后脑,用力抓住他额前的碎发,禅院直哉本能的张开口,不住的向后仰去。
早川宫野的舌头钻入他的口腔里。
带着苦味的舌尖缠绕着他,红霉素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早川宫野不断用舌头绞住他,把药物苦涩的味道全部渡给他。
黑暗中他看不见早川宫野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糟糕。但早川却像是十分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一样。
就在直哉以为对方会更深一步时,早川宫野轻笑一声放开他。
“好苦的欸,直哉,再也不想吃药了。”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被子,揶揄道:“t?你把药全部都吞进去了吗?”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脸上还带着不易褪去的潮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做。”
他撑起身,小狗一样摸索着她的唇,落在脖颈的位置,缓缓向上。
“……要做。”
“……想做…”
他呼吸逐渐急促,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部。
小狗似的发出哈舌的声音。
就在直哉以为早川宫野终于默许时,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额前。
“啊……”
早川宫野想了一下,缓缓开口。
“不行。”
拒绝的话迫使直哉的大脑冷却了些,他不悦:“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吃了红霉素啊……”
早川宫野耸耸肩:“你不可以吃了红霉素又舔我,会得炎症的。”
“我可以去洗漱。”
直哉又凑上她,鼻尖轻触着她的脖颈:“我可以把药的味道全部吃下去……”
肩膀被推开,早川宫野拉开两人好大一段距离。
“虽然但是——”
“还是NO”
禅院直哉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顿在原地。他还没来得及思索早川宫野说的这个英文是什么意思,放在她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叮——!”
在叮的那一刻,自动亮屏。
几乎是同一时刻,二人同时回头,仅仅只是一秒的间隔后,早川宫野飞快的伸手准备盖住手机,禅院直哉也立刻起身,准备抢过手机。
亮度维持了好一会,早川宫野扒拉着直哉的衣服,想要把他拽回去。禅院直哉抵着早川宫野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回床上。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在亮度熄屏的最后一刻,直哉凭借着胳膊长,一把抢过了手机。
数据线被拔下,条绳一样的荡漾荡漾,底部的充电头轻磕在床头柜发出“哒——哒——”碰撞的声音。
他快速划开锁屏,下拉屏幕,看见消息的那一刻,他怒不可竭。
“你又去找他了!?”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举起手机。亮光让早川下意识的有些睁不开眼,他拿的太近了,字也有些泛花。
早川宫野眯了眯眼睛,是line界面。
[hi~亲爱的,那天您在我们这里点的鸡尾酒我从卡里划掉了哦~还有小言,他说大人您再来一定要找他,他亲自调酒给您~]
早川宫野:“……”
她缓缓闭了闭眼,吐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眯起眼:“说话。”
“什么时候又去点的公关,还和他们喝了酒?”
“啊……突然这么大声吓我一跳呢……我想一下,上周吧,还是这周初来着。”
早川宫野滑进被窝,已经准备盖好被子:“没有点男公关,是送的。他们出新品了,我是vip可以优先品尝。那天刚好路过,喝了一杯就走了。小言也是,闲聊了几句喝完我就走了。”
条条分明,解释的有理有据。
禅院直哉气的不打一出来,声音很冷:“那你和我做。”
“额……”
早川宫野挠头:“不行。”
禅院直哉的胸口剧烈的起了一下,把手机丢给她:“滚吧。”
他沉着脸,拉起被子重重躺下,背对着早川宫野,没再说一句话。
早川宫野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她重新把手机连接好充电器,倒扣在桌面,也歇息了。
第二天的禅院直哉还是没有和早川宫野说话。
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不理早川宫野,无论她说什么,直哉都一副没听见,宛如空气的模样。
但凡早川宫野是个有眼力见的就知道不出去了,好好在家陪他。
多哄一会,说不定他还想勉勉强强开口。
但是早川不是,早川宫野是蠢货。
在和侍女打完招呼后,寻常还会再回到房间和他告别,今天吃完午餐不进房间,也不和他打招呼了,和外面几个侍女说完话就离开了院子。
禅院直哉气的不行,尤其是早川宫野到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还没有回来。
直哉打开line,没有任何消息。
“蠢货……”
直哉咬牙切齿,重重的关上手机。
——不知道和他line发几句话么?就算是发line哄哄他,也总比什么都不说的要好吧!?
还瞒着他又去了公关店……到底哪个女人能活的有她这么爽!
禅院直哉烦躁,手机开了关,关了又开,不断重复看着锁屏界面是否有新的消息提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哉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早川宫野不会这么晚没回来……
——又去点公关了吧!?
究竟凭什么她在外面每天那么潇洒,他却天天在家里苦等的像个望妻石一样。
“烦死了……”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关键一直不知道早川在外面做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已经八点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line的界面不断刷新下滑,毫无任何消息显示的界面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禅院直哉就那样坐在房间里,双手下垂拿着手机,除了不断且盲目的刷新着消息外,几乎没有做任何事。
在下滑了不知道几百次后的直哉停止了手指的浮动。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站起身,琥珀色的瞳孔有些不悦。彻底合上手机后,大步离开早川宫野的院子。
“去木屋町通。”
直哉上了车,冷冷开口。
车辆缓缓行驶,两边的灯红酒绿逐渐显露在眼前。
寒冷的风并没有要人群减少,反而更加热闹的聚集在一起。
京都沿鸭川的酒吧集中中心,木屋町通。
禅院直哉下了车,眼前悬挂着巨大广告牌的横幅,闪烁着店名的红灯。不断有来往的男女从巷口走过,相互攀附着肩膀说笑着。
直哉看着广告牌,勾起讥笑的嘲讽。
不就是点公关么?男公关不好找,日本的女公关可是一抓一大把。
就算是他站在这里,马上也会有上赶的女人凑上他。
“早川宫野……!”
——不就是玩女人么?
——她早川宫野可以去玩男人,那么他也可以出去玩女人。
直哉咬了咬牙,抬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