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9.9折什么的……和没打折完全也没差别了吧?”
“今天这次不会……唔……又是新的账单吧。”
甚尔不语,早川宫野想回头,刚准备开口,却被对方捂住嘴。
潮湿的热气喷撒在手心,呼吸也一并被捂住。有些粗糙的手心贴着她的唇。
“干什么。”
早川皱眉,拉下他的手,回头瞪他:“再这样我不玩了。”
“太吵了。”
甚尔淡淡开口,中间似乎笑了一声:“和直t?哉的时候也这么多话么?”
早川宫野回头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明明说要谈事情的人是他,结果她来了又不说。
一直到结束,早川宫野卧在床上抽烟,甚尔从浴室出来。
房间烟雾缭绕,早川宫野向后躺在床的边缘,下垂的发丝瀑布一样的落下。她手里夹着烟,眼神放空的看着天花板某一处。
甚尔走到窗前,打开窗。
“你抽吗?”
早川宫野倒看着他,甚尔接过她手里的烟,吐在窗外。
一根结束,房间里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早川宫野才讪讪开口。
“我真的没欠你钱。”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倒着看他:“有没有可能是你记混了。”
早川倒着看他的时候,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褐色的瞳孔显得异常的大,给人一种像小鹿一般露出无辜表情的错觉。
禅院甚尔移开眼,关上窗户:“嗯。”
早川宫野不明白这个嗯的什么意思,迟缓道:“嗯是……?不用还钱的意思?”
“可以。”
早川宫野坐起身:“真的?如果不用还的话,我可以勉强原谅你今天粗暴的举动哦?”
甚尔笑了一声:“什么粗暴的举动,掐你的脖子吗?”
他接着道:“明明你之前也有对我过分的举动吧。”
“有吗?没有吧。”
“啊……也是呢,的确也没有很过分吧,不过是喜欢强迫着让我把你的东西吃下去而已。还给我买了胸链——的确也没有什么很过分的举动。”
早川宫野眼神游离,轻咳一声后连音量都加大了:“那、那又没有让你出钱,我是消费者,我当然可以那样做了。而且胸链什么的……你自己也说无所谓了。”
墨绿色的瞳孔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你要去洗澡么。”
“你洗完了?”
“嗯。”
早川原本想快些回去的,不过刚才出了些汗,又没有换洗的衣物,还是先清洗一下好了。
她抱着浴巾,走进浴室。水温刚刚好,花洒喷下的水流不断冲刷着她的肌肤,很舒服。
出来的时候甚尔已经卧躺在床上了,手里滑动着手机,早川一只手夹着烟。
她的衣服在沙发上,裤子在床上,挨着甚尔。她走过去,拿起衣服和裤子穿上。
早川看了一下时间,18:09。打车要半个小时,再去给直哉买个蛋糕差不多要十五分钟,如果快一些的话只需要七……
“又要走了?”
他突然开口。
禅院甚尔很少会在结束后和她说话,大部分都是以早川的“我先走啰”,作为结束语。躺在床上的甚尔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漫不经心的鼻音,但大多数都是不理睬。
早川宫野抬起头,透过面前的梳妆镜看向他。
“你上次也问了我一次。”
早川环抱起双臂,笑道:“怎么,已经开始想我了吗?”
手中的烟灰掉在地毯上,伏黑甚尔轻笑一声,侧身吸烟。
早川宫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尔也没有回答早川的问题。两个人只是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一站在玄关处换鞋,一个在床上抽烟。
她半弯着腰,穿好后对着镜子整理发丝。
“等直哉走了我再联系你吧。啊....最近总是很难脱身的样子呢,现在训练也不去了,每天都黏糊糊的腻在一起....很麻烦的欸——”
手中的香烟灼烧着星红,甚尔垂眸,指尖轻捻着烟蒂。
他也不知道自己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接吻时一样。
上面也钻进她的口腔,缠绕住她。
被握在手心的脖颈,指尖不断跳动的动脉,像抓住她的心脏一样,那颗鲜红的内脏在他手心跳动。
被扬起头接吻的早川宫野并不会一直露出乖巧听话的表情。本身乖巧和听话就是她的伪善,在挣脱他手心的那一刻,甚尔几乎收到了早川宫野最阴戾不悦的眼神。
偏偏是这样的眼神,几乎让他又大了几分。
他甚至有几分开始期待,这只灰喜鹊会在下一次占据主导权时,对他又会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
今天的他的确有些失控了,大约是早川在煤炉上说的话,最后还删掉了他。
甚尔当然有想过那个人极有可能不是早川宫野,或许是直哉,或许是第三个人。
但不管哪一个,都让他不爽。
房间里,早川似乎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她单手围上围巾,站在玄关口。
一如既往的,像所有的往常一样:“我先走啰,甚尔君。”
没有等他的回复,已经拉开了门。
“砰——!”
房门被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甚尔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的手里依然捻着那根烟,指尖与指尖不断地摩擦着。
“……”
一直到早川宫野离开,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