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从衣柜的夹层拿出一件衣服递给她,在早川抬头看向他时,又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眼。
一只手摸着后脑勺,把衣服丢在她怀里。没等早川开口问,他已经做了解释:“睡衣。”
“咦,你出去买的吗?”
早川拿起落在她腿上的衣服,材质非常柔软,摸上去很舒服,是粉色的。
她之前来的好几次的确都没有穿睡衣,基本上第二天就要穿上常服,匆匆的离开。
早川开心,露出笑意:“你出去买的吗?”
褐色的瞳孔被酒店四面环绕的灯照得很亮,眼底白色的高光像星光一样闪烁着看着他。
甚尔拉长着语调“啊……”了一声,像是在回忆,其实是再一次的移开眼,随口道:“赌场送的。”
“赌场送的?”
早川挑起一边眉:“赌场改送女士睡衣了?”
“抽奖活动,最差的那个奖,就是睡衣。”
“好吧”,早川轻快了一声,没再过问。当务之急是需要找一张桌子,可以供她画画的地方,还要去买新的画板。
“没有桌子”,甚尔指了一下浴室:“唯一平整的地方是马桶。”
“太糟糕了吧”,早川沮丧:“我需要一个硬一点的、刚好盘腿可以到我腹部位置的长方形状物。”
她环顾四周,周围全是装饰性的物品,居然真的一点可以用来垫着写字画画的地方都没有。
硬硬的……硬硬的……
早川宫野左顾右盼。
有什么东西是长方形长方形,又硬硬的东西呢……
她把目光停留在甚尔君若隐若现的腹肌上。
虽然说是初春,但是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的上衣,并且非常的紧身且修身,每一块腹肌的轮廓,透过衣服可以十分清晰地看见。
甚尔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放下杯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早川宫野伸出一根手指,笑容友善:“我突然好像找到可以画画的地方了欸!”
“……”
甚尔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甚尔君,你可不可以躺在床上看手机,然后让我把纸垫在你的腹肌上。你只需要腹部稍稍用力,一直保持硬硬的就可以了。”
相同的话术,相同的语气,甚至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相同的。甚尔一度仿佛回到了还在禅院时期给早川当裸体模特的时候。
只不过那个时候比现在要稍微好一些,那会还有钱拿。
甚尔没说拒绝的话,也没说同意的话,只是注视着她,淡淡开口:“没了?”
早川疑惑:“什么没了。”
“如果是直哉的话,你不会只是这种语气的吧。”
“嗯……直哉的话,大概需要再多哄着一点?不过就算不哄应该也会答应的吧。”
早川眨巴眨巴眼睛:“难道你也想……”
“行了。”
甚尔打断她,起身走到床前,跪上一条腿:“说好只把草稿的部分画完。”
“嗯嗯嗯嗯!”
早川宫野认真点头:“把衣服也脱了。”
甚尔抬头看她。
早川解释道:“因为衣服会有褶皱,我会画歪的。刚好酒店有提供免费的画册,可以拿来垫一下。”
她说着已经拿来了画册和手机,盖在他的腹部。
画册表面的薄膜有些凉,甚尔无声的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床上一个平躺着靠在床背上拿着手机,另一个盘腿坐在腹前。欠下的画稿还很多,再加上没有画板,只能先拿手机来打草稿。
她准备点开网站,查看上一次更新的内容时,“喜久福”的私信弹框已经抢先一步出来了。
14:32
[喜久福:你又已读不回了,这次我真的看见了。]
14:57
[喜久福:上课好无聊欸……好想出去吃可丽饼啊。]
15:09
[喜久福:我上一条发的日常耶,日常你也不回了吗?]
15:13
[喜久福:松饼也想吃呜……你喜欢吃松饼吗?表面的黄油也超级好吃!]
[喜久福:我这一条也是日常(箭头)]
15:30
[喜久福:日常你也不看了吗。]
15:35
[喜久福:我要闹了!]
最后一条停留在“我要闹了”的单方向对话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认识,但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有些想不起来了,早川也就没想了。
的确不回复也不太好,虽然是小孩,但她也不想让小孩子伤心。
[早野:看见了。]
[早野:很可爱哦。]
[喜久福:!]
“欸?”
早川宫野惊讶了一声。居然是秒回吗,碰巧?
[喜久福:你终于!]
[喜久福: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喜久福:呐呐呐,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超级超级久欸!我连出来做任务都一直看着消息在哦!]
[喜久福:你还在吗?这么久你去哪里了嘛,为什么不理我。绝对是看见我的私信了吧?绝对绝对的吧!]
对方打字的很快,大量使用的感叹号和语气词在屏幕上十分显眼。
早川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具有活人气息的对话了,给人一种非常青春男高的即视感。
问题有些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早川正准备打字,一抬头发现甚尔正注视着她。
不知道被注视了多久,但他拿在手里的手机熄屏。
“嘛,好嘛。我好好画就是了。”
早川宫野耸肩,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只是一个读者而言哦,感觉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呢,说话特别可爱。”
甚尔没看见聊天对话,只看见突然弹出,停留在中间的白色条框。
甚尔:“直哉给你发消息了。”
早川拿过手机,又是之前出现的[查找我的iphone提醒]。
早川宫野:“……”
淦,忘记解开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