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也是物品绑定,ipad的物品绑定,写着只有一个字:[不准!!!]
非常明显的三个大感叹号,每一个都像是精准预判了她的想法一样。也同样的,每句话都像是直哉在吵架时会说出的话语。
早川点开作者后台私信,这段时间和“喜久福”聊的比较多,主要每一次打开基本上都是二三十条,不回复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早川还是很喜欢和他聊天的,大概是某个学校的国中生吧,非常热情且具有生机活力,每一次都给她一种欣欣向荣的即视感。
大部分都是日常和聊天什么的。图片还是不能够发送,但他每一次都会用很长的长篇大论,和十分细节的词汇来描述图片的内容。
早川本想看一下最近评论的,但在十分钟前,对方有发过消息。
17:27
[喜久福:你来东京了吗?]
咦……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
17:37
[早野:你怎么知道?]
[喜久福:我看见你的ip变了!]
似乎每一次对方都是秒回,国中生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喜久福:我也在东京哦!]
[喜久福:你是来见我的吗?]
[喜久福:我也在哦我也在哦我也在哦我也在哦我也在哦!]
[喜久福:你成功从家里跑出来了吗?]
[喜久福:你的钱够吗?东京的物价很贵的!]
[喜久福:打赏的话,你可以立刻收到钱吗?]
(后台收益提醒)
[喜久福:我也在东京哦!]
消息几乎是1秒,甚至是0.5秒的速度发送。闪烁的界面她甚至都来不及看完上一条,下一条消息就已经弹出。
早川宫野:好、好精力充沛的国中生!
她缓缓打字。
[早野:没关系的,不用打赏。刚好过来暂住几丨]
[喜久福:你又消失了吗,不要不理我啊……]
早川删掉,重新打字。
[早野:没有,我还在打丨]
[喜久福:是因为没有日常吗,你喜欢看我发的日常才会回复我吗?补药讨厌我啊呜……]
[早野:(删除删除)我没有讨厌你,我其实很喜欢用手写,所以打字会有点丨]
[喜久福:(对方已下线)]
“……”
早川宫野看着打了一半、却始终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最终缓缓吐了一口气。
正准备全部删除,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不断点击,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声音极近,像是从耳后发出的一般,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早川下意识一惊,删除键删了一半,点了发送。
她看着已经发出去[我没有讨厌你,我其实喜]的消息,安静了。
像告白了一半,突然没电或者消失了的那种短信。
早川沉默抬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甚尔,他手上还拿着拖把的把柄,正挑眉看着她。
甚尔直起腰,单手摩挲了下颚,若有所思:“准备开始下手未成年男孩了吗,啧啧……”
“干嘛,在吃醋吗甚尔君。”
早川笑道,顺势收起手机:“只是读者而已,打赏的读者可是衣食父母哦?”
甚尔敷衍的点头,神情懒懒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意的捧哏:“嗯,吃醋。”
早川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道:“等主编把压的钱退给我后,到时候请甚尔君吃大餐的好啰。”
甚尔无视她提出的建议,重新接上刚刚被叉开的话题:“在酒店那几晚你也是在和他聊吧,半夜特意起来回复的么?”
“绝对没有,只是忘记开免打扰了,消息来时亮了一下,我就顺手开了。”
“是顺手开了还是顺手回了。”
“咳……顺手开了并顺手回了。”
甚尔没动,只是注视着她。早川露出乖巧的笑容,认真道:“好嘛……我会减少一下聊天的。明明这和你当牛郎时的机制是差不多的吧,我可没有那个时候阻止你接待别的客人哦。”
甚尔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因为我全都回绝了,你压根就没有需要阻止的地方。”
“欸?”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是你定价太高了没有人要。居然是因为我吗?”
“……”
甚尔不知道早川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是因为我吗?”这句话的,还是眨着扑朔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当着正主的面说这句话。
他没有回话,而是朝沙发的位置点了点下巴:“坐过去,我要拖地了。”
早川宫野老老实实,坐在沙发的上。沙发是布艺的沙发,周围一块儿已经全部被拖干净了,沙发上的衣服也全部不知道被甚尔收到了哪里。
正对沙发侧面的是一扇窗户,房间虽然狭小,但光线还不错。
早川宫野侧躺在沙发上,看着拿着拖把忙碌的甚尔。
“你平时在家拖地吗?”
早川问:“感觉你很不熟练的样子。”
甚尔直起身:“你经常拖?”
“那倒也没有,在禅院看侍女们拖过,但不是这个样子的。”
甚尔继续弯腰:“能拖干净就行,别管那么多。”
“哦。”
早川趴在沙发上,单腿盘起,另一条腿像秋千一样在沙发下一晃一晃。
早川有时候很难想象甚尔打扫卫生或者拖地的样子,总感觉拿着的不是拖把,是埋人的铁秋。
“我之前画过你和直哉的本。”
甚尔抬头,墨绿色的瞳孔看向她。
早川解释:“本就是工.口漫的意思,你和直哉的工.口漫。”
甚尔低头,继续拖地。
早川问:“你会生气吗?”
“生气什么。”
“因为……我画了你们俩的工.口漫?”
甚尔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直哉知道么,他生气了吗?”
早川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不管问题都能提回直哉,但她还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有,他那天还捏了我的脸,两边都是,好像还有点疼。”
“哦”,甚尔应了一声:“我无所谓。”
早川挑眉:“那……其实那天直哉没生气呢?”
甚尔:“那我生气。”
早川笑出声:“这是干嘛,故意不想和直哉选一样的选项吗?”
拖把又移到了她的脚边,甚尔再一次转移话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去那边,被踩脏了。”
“咦……好狡猾哦甚尔君。”
早川站起身,绕到沙发的靠背上,撑着手:“独特的家庭主夫式偏移话题吗?那真的很甚尔了。”
甚尔抬眸看了她一眼,拿着拖把去了后面的浴室。
浴室里传来他的声音:“我明天晚上要出去一趟。”
早川点点头,靠在盥洗室的门上:“去做什么?”
“见一个朋友。”
水龙头不停地放着水,拖把竖在盥洗桶上。甚尔停顿了一秒,接着道:“男的。”
早川拉长的语调“咦……”了一声,表情玩味:“在向我报备吗,比直哉还上道哦?”
甚尔看着她缓缓吐了口气,表情几分无奈。他正准备开口,房间里似乎响起敲门声。
“好像有人敲门。”
早川回头,走过去:“我去看看。”
木板发出踩动的声音。
房t?间的光线不再像之前那么好了,紧闭的前窗,灰色的纱窗没有动。
她站在门前,上面没有猫眼,但敲门的力度非常大,每一次都发出“砰砰”的声音,有些刺耳。
“好嘛,不要再敲了,来找甚尔的吗?”
门外的人没搭话,但是敲门声停下了。早川宫野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把手。
“是我。”
什么冷的似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无数个日夜,她无比熟悉。
早川浑身一僵,指尖发冷。
“开门,早川。”
“是我。”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