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且看。”
枣祗伸手接过,摊开手掌,映入眼中的一只其貌不扬的布囊。
他打开布囊,从里面取出一片缣帛。
等展开缣帛,看清上方所写的内容,枣祗惊异未定:
“这是——”
“董卓已死,朝廷大权已落入旁人的手中。”
顾至缓缓道,
“因官讯阻断,东郡还未得到这条消息。但,吕布与张杨是旧友,张杨一定知道这件事。张杨既然知道,那么袁氏,袁氏门人,阳平城的县令,约莫也是知道的。”
曹操带着大军离开东郡,东郡这块肥肉引得各路人马虎视眈眈,这本在常理之中。
可是外部的兵马还未聚集,阳平、临邑两地就急着与曹操划清界限,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如此急切,倒像是他们知道了某个内幕,并且为了掩饰那个内幕,故意暴露自身,先一步将水搅浑。
顾至前倾着上身,倚着桌案,结合已知的线索与史籍、小说中的走向,道出心中的猜测:
“天子,可会东归?”
外面下起了夜雨,一阵惊雷闪过,震得人耳朵发疼。
“天子——”
迎着枣祗怃然睁大的眼,顾至继续开口:
“奉天子以令不臣,董卓既能做得,其他人为何做不得?”
在三国的记载中,提出这个战略的远不止一个谋士,一方势力。
谁都没把如今的天子当一回事,可是谁都知道天子的重要性。
“假借天子诏书,以天子使者的名义,进入城中。里应外合,便是最快的破城之法。”
攻城军队再骁勇,都不及一个暗中反水,为敌人打开城门的叛乱者。
阳平城坚壁清野,没有内贼偷开城门,那就创造条件,由他们帮着开。
“若长安的变故为真,他们即使心存疑虑,也会将信使迎入城内。”
枣祗想通关窍,却仍觉得不妥,
“此举太过冒险,若有不慎,冒充信使之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这城门岂是这么好开的?阳平城既然做好了坚壁清野的打算,就一定会严守城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仅凭个人之力,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顾至像是看出了枣祗的顾虑,低声笑道:
“是以,接此重任者,不仅要有见机行事的本事,而且得有一身高绝的武艺。”
“……”
枣祗神色微变,蓦然看向顾至。
顾至悠然坐在原位,双眸冷静而清透,并不像开玩笑的模样。
枣祗饮了一口酒,也压不下满腔的心惊:“你应当不是在毛遂自荐?”
“有何不可?”
枣祗丢下空酒杯:“当然不可。”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将鬓角的发抓得一团乱:
“这不是儿戏!”
“并非儿戏。”
枣祗的两鬓被抓得炸起,武冠摇摇欲坠:“正面交战,我亦有一战之力,何须如此冒险?”
“坚壁清野,自然是躲在城中避战。若他跟元龟似的一直躲着,得打到什么时候。”
“那便拖着,又有何妨。”
枣祗瞧着顾至澹然的模样,便知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你兴许不知道,前几日,我已收到荀文若的书信。”
顾至看向枣祗,不以为意的神色骤然一顿。
枣祗刻意加重了尾音:“你猜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顾至:“……”
结合枣祗的表情与语气,顾至觉得那封信里可能有一些他不太想听的内容。
“我猜不到,你也别告诉我。”
枣祗没有如他所愿:“信中写了:你也许会到我这来,让我好吃好喝地招待——如果你要做一些不恰当的举措,就把你捆了,等他过来领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枣祗:(拿出麻绳)奉命行事,不要怪我。
顾至:?
一分钟后,顾至看着手中绑上的绳索沉思。
枣祗:(拭泪)(回房写信)幸不辱命。
(转头一看):人呢?
顾至(解开麻绳):如果文若有特殊兴趣,倒也不是不可以。
荀彧:……并非此意。
小剧场2——
当荀攸与荀彧同时出现在许汜和卫兵面前。
荀攸与画像九分像。
荀彧与画像七分像。
叔侄二人五、六分像。
许汜(指着荀攸):带走。
荀攸:?
#画师你出来我一定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