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拂, 卷起一片落叶在空中飞舞,自大开的窗户外边飘零而过。
此时正直春季,并不炙热的阳光缕缕倾斜下来, 透过轻轻飘荡的纱帘, 投射进室内, 在光洁的地面铺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辉。
然而, 风有多自由,阳光有多灿烂,屋内的氛围便有多凝固。
静默无声。
这个局面, 是晏麟万万没想到的。
不止是没料到段裴居然那么眼尖,或者说, 低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况且, 一大早就沐浴这点,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当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着丝丝的凉意拂过表面,晏麟眼皮便经不住地跳动了一下。
尤其是,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匍伏在他身上, 明显正压制着怒火的段裴。
晏麟……就略微心虚地偏了一下头。
只是下一秒, 便被捏住了命运的下颌, 力道并不大,却也让晏麟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对上段裴隐约有些赤红的眼。
晏麟略感不妙。
要知道, 在上个世界中, 段裴可是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怒意, 看似冰山一座,实际在面对他的时候, 便尽是柔情与宠溺。
所以在旁人看来,分外不好惹,且一双漠然的眼扫过去几欲能冻死人的段裴,在晏麟面前却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也就在“欺负”晏麟的时候,显得恶劣一些,让人招架不住,而上个世界的身体又是爱哭的体质……咳咳。
事实证明,不管晏麟在想啥,但这种时候走神,似乎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恼怒与醋意交织,仿佛化成了一片血雾,只会如嫉妒的藤蔓攥紧了心脏,不期而然浮现出昨晚的那团黑雾。
很显然,那只是为了将他引走的一个幌子。
段裴眼底的戾气与冰冷逐渐加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幽黑的眼眸不由倒映出被他按倒的人儿,浴袍散开,原本白皙无瑕的肌肤,此刻却散落着刺眼的红痕。
对段裴来说,确实够刺眼的。
居然还敢走神。
段裴气笑了,直接俯下身,对着那抹诱人的唇瓣,撬开,强势地掠夺里面的空气,仿佛惩罚性的。
晏麟睁大了眸子,无法挣脱,只能徒劳地仰头承受。
那滚烫而炽热的吻仿佛要将人融化似的,晏麟很快就软化了腰肢,眼眸泛起水雾,动人的绯红浮现在脸颊。
等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终于放开了些许,但那炎热的气息却并未离去,反而贴着他的唇角,将不自觉溢出的液体吸吮掉,然后逐渐往下……
仿佛要把上面不属于他的痕迹覆盖掉的力度……
“这里,他碰了吗?”
“唔……”
“这里,他也碰了吗?”
“呜……”
“还有这里……”
且随着一个个羞耻到爆的问题,晏麟再也忍不住微微发颤,全身透出羞愤欲死的粉色。
……
一大早,确实挺刺激的。
而且,澡也白洗了。
晏麟躺在床上,羞恼地踹了某人一脚,只是那软绵又轻飘飘的力道,不亚于自动送上门来的点心,很轻易就被段裴握在了手中。
垂眼,看着连白嫩的脚丫子都印上了自己的痕迹,段裴眼底那浓郁的暗色终于化开了一些。
一伸手,便将没力气的人儿揽入怀中,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朝方才晏麟刚刚走出来的浴室而去。
当然,挣扎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当段裴悠悠然的一句话落下,怀内使劲乱动的晏麟顿时就僵住了。
“再动,就吃了你。”
与此同时,某个……东西,搁在腰间的感觉,也分外明显。
只不过,逃过了这一劫,却依然逃不过下一劫,说的就是现在
浴室内,晏麟被迫坐在浴室柜上,后背抵着光滑的镜面,传来丝丝冰冷的触感。
然身前,却是一个又一个炽热无比的吻落下……
所谓冰火两重天,不外乎是。
而楼下,眼见时钟快要指向十点半的时候,晏母一脸疑惑,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段裴上去叫个人,居然会去了那么久都不下来。
随即一丝忧虑冒出在脑海之中,想到她的宝贝麟麟在医院躺在了大半年,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不会是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心头不禁愈发担忧起来。
然后径直起身,没理会晏父的困惑,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走去。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爱是最为真挚,当然父亲也落下,只是比起母爱的细腻,父爱显然要粗糙一些。
就好比如今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当周围没有危险的时候,父亲就是最大的危险……也不是没有根据。
不过此刻,当晏母上了三楼,匆匆来到她的宝贝儿麟麟的房间,刚要抬手敲门,眼前的门扉却忽然由里打开了。
晏麟直接就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横了身边的某人一眼。
段裴自然时刻注意着,见此,冷峻的面容上却反而浮现出一丝笑意,但下一刻,那笑尚未在唇边绽放,便微微僵住。
只见腰间的位置,一只小手正拧着那里的嫩肉,毫不留情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继而,脸上的笑意转为无奈,却纵容与弱爱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