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不算什么理由(2 / 2)

问萦的脸色黑得像是刚挖了煤。

“没有。”他心不在焉地回着,靴尖在地板上摩擦。

但要是两人打起来,他一定会帮曲藿踹他血缘上的亲弟弟两脚。

顾溪澈满脸无奈。

他好像认识不少口是心非的人。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清曲藿的表情,只能看到霍爵月的脸色一直不好。

他紧紧攥着酒杯,每每要给自己灌酒,都被曲藿拦下。

“你,也要拦我。”他盯着曲藿,巴不得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我以为,以为你会巴不得我死。”

颤颤巍巍地,他给曲藿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你,你不会不敢喝吧?”

一年级开学那会,因为曲藿的眼睛太像他家那老东西,他虽然没做什么,但对曲藿一直有成见。

曲藿不可能没感觉出来。

“他还不希望你死。”

被他盯着,曲藿坦然地拿起酒杯,轻抿了口。

问萦已经为霍爵月心烦好几天,不能再多件烦心事。

这是霍爵月意料之外的答案。

“哼。”

他放下酒杯,悻悻别开视线。

原本以为听到曲藿提起问萦会愤怒,可现在他反倒是气没地方使了。

“我早知道,你对小东西也有意思。”他盯着曲藿手里的酒杯看,又拿起酒瓶。

“都是男的,我能不懂你?”

原本就满的酒杯盛不下更多的酒液,流淌出的琥珀色液体落在了曲藿的手背上。

曲藿依旧没反应。

倒完了苦水,霍爵月越说越平静:“他喜欢谁我管不住,反正小爷就是喜欢他。”

“你总有地方比不过我,比得过的地方,我迟早,迟早也要比过你!”

曲藿瞧着没多大反应,他端起自己面前酒杯喝了口:“霍少,已经八分钟了。”

......

“他是不是在给曲藿灌烈酒?”

不远处的问萦不安地来回踱步,视线一直没从酒杯上挪开。

“刚才酒保怕爵月出事,已经换掉了酒水。”

顾溪澈安慰他:“那只是基本没度数的果酒,别担心。”

问萦将手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怎么还没结束。”

眨眼的功夫,曲藿跟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一直都小动作不断的霍爵月也安静了下来。

曲藿站起身,回头看向问萦,眼神还算清明。

原来他会喝酒。

还好会喝酒。

问萦的心浮起丝微不可察的埋怨,随即重重落了地。

“现在能走了吗?”

一罐冒着寒气的柠檬汽水滚到霍爵月脸颊边,凉得他嘶嘶吸气。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

问萦拽起他的后衣领:“该回家了,霍少。”

霍爵月的屁股终于和凳子分离,他摇晃着站起身。

“走,说好了,走。”

两颊通红,霍爵月傻笑着:“问萦.....宝宝,嘿嘿。”

问萦额头青筋暴突,曲藿解释:“他彻底醉了。”

问萦:......

好想把霍爵月丢进河里。

而醉鬼还没善罢甘休。

他摇晃着扶住桌子,朝问萦伸出手:“要抱。”

问萦没说话,看向旁边看热闹的酒保。

酒保一阵寒恶。

寒恶之后,心中浮起诡异的期待来。

“抱抱.....”

温热的躯体和他短暂接触,年轻的小酒保没了刚才的精明能干,脖子都变得通红。

“霍少,我抱您走。”他羞怯地着,半扶半抱着霍爵月。

“小心别摔着。”

对上酒保娇羞的视线,霍爵月脸上的痴意僵住了,仅存的意识飞速运转。

“我不要,我不要你。”

他慌忙挣扎开酒保,险些摔倒在地。

不对.....不是这个抱。

被小东西之外的人抱,他不干净了!!!

瞧见霍爵月一副石化后要碎掉的表情,问萦没忍住,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

好看,爱看。

看到他笑,霍爵月立刻不碎了,又傻乎乎盯着问萦。

“小东西,好看,可爱。”

问萦立刻不笑了。

他看向曲藿:“我把他送走,马上来找你。”

私心作祟,他不想曲藿出现在过多霍家人面前,因为曲藿长得和霍霆有六分相似。

曲藿点了点头:“好。”

灯光太暗,问萦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迟钝。

顾溪澈在旁边忍住笑:“我也该回家了,和我家里说了,九点之前得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问萦和顾溪澈道了别。

霍爵月虽然缺德,但的确守信,被拖到门口时极其配合,一点也没挣扎的意思。

“问萦少爷。”

王管家早已严阵以待。

几个保镖联手把霍爵月塞进车里,他感激地和问萦握手:“多亏了您,解决了霍总都解决不了的棘手事。”

“两百万已经汇入您账户,是霍总给您的生活费,请一定笑纳。”

“好,记得带他检查身体。”

问萦的心还在酒吧里面,简单和王管家交代了几句,又一头扎了进去。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朝着最角落走。

“曲藿!”

他推开想要和他搭讪的人,大声喊着曲藿的名字。

听到他的呼唤,角落里高个的少年转过头,问萦心中暗道不妙。

曲藿的动作和话一直都少,但从来不会和现在一样木呆呆的。

他脸上没有红晕,但眼神比平时涣散的多。

“我在。”

他乖乖地应了声。

曲藿第一次说的才是实话,他根本连果酒都不能碰。

此地不宜久留,问萦赶忙拉起曲藿:“走。”

万幸的是曲藿虽然醉了,但还能正常走路。

他安分跟在问萦后面,一声不吭,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看。

“都说了别陪他喝。”

把曲藿引到酒吧外,问萦这才顾上轻声埋怨:“本来把他直接绑走就好了,哪有这么多麻烦。”

平时很稳当的曲藿,现在走路的步子都软绵绵的。

“对不起。”

曲藿讷讷地低下头,好一会才说。

“不想,他让你烦。”

“我不烦,我都习惯了。”

问萦在心里叹了口气:“谁怨你了,开口就是对不起。”

“喝水。”

他把矿泉水递到曲藿嘴边:“没热水了,你先稍微喝点。”

“也怪我。”他垂眸啧了声。

“不该让你陪我。”

“不怪你的,怪霍爵月。”曲藿这回倒是反应很快。

他接过水,但没有喝。

“他很讨厌。”

“......稀奇了。”眼见着他走路踉跄,问萦架住曲藿的肩膀。

“你居然也会抱怨人。”

平时的曲藿只会默默记着,但现在的曲藿好像话多了点。

“你都说了讨厌他,为什么还要去和他喝酒?”

曲藿认真看着他,看得问萦莫名心慌。

“因为他喜欢你,还总缠着你。”

“......停。”

问萦慌乱地打断他:“这算什么理由。”

他还以为曲藿和他一样,是嫌霍爵月烦,嫌他没分寸,嫌他少爷脾气太重。

“算。”

“他想要你抱他。”

曲藿的声音离得很近,几乎是贴着问萦的耳朵。

语调非常冷静,可问萦知道他醉得不清。

“还喊你宝宝。”

问萦的心跳得剧烈。

他下意识地咬着下唇,局促地推了下曲藿:“闭嘴。”

平时的曲藿会听的。

很遗憾,现在的曲藿不会 。

“他要和我比。”

曲藿的声音沉下来,震得问萦胸口发麻。

“那我和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