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可以看我手机(2 / 2)

女人半掩着面,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看,像是难以置信。

问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出女人浑身在发抖。

“我记得您,霍霆先生。”

曲藿回避掉霍霆喊他“盛星”,不卑不亢地回应霍霆后半句话。

“.....盛星。”

听到他的声音,白晚晴没忍住,颤着声呼唤他。

她想上前却又不敢,只是手足无措地注视着曲藿,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的孩子。”

之前还这么小,现在已经是个成人了。

她还想说下句,却掩面泣不成声。

霍霆轻拍着女人的肩膀。

“走吧。”

他深深地看着曲藿:“先和我们回去,有很多事要和你说。”

曲藿没太大反应。

他冷静又疏离地面对着两人,像是面对所有陌生人一般。

态度淡得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问萦的手微微攥紧。

.....下一步,曲藿应该会否认自己的身份,但仍然在万般无奈之下被霍家带走。

一阵沉默。

“好,但我想先回去收拾行李。”

等等,不对!

这和书里的态度不一样。

瞳孔紧缩,问萦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缺什么,回家买就是。”

见他这么淡定,霍霆都有些意外。

“这地方现在不安全,否则我们也不会刚拿到结果,就急着找你。”

“行李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不方便让人乱碰。”

曲藿态度不远不近,寸步不让。

“让他去,不差这会。”

白晚晴擦了擦眼泪,打断丈夫要说出口的话。

“盛星喜欢什么,就让他都带走。”

“好。”霍霆无奈,“那听你妈妈的,快去快.....”

视频剧烈摇晃,拍摄到此戛然而止。

回来收拾行李。

问萦的思绪迅速抽离。

担心霍家跟来搜,他连忙起身,将曲藿的手机藏在了自己的行李箱最里面。

问萦还想再看几遍视频,司皓星给他发来了消息。

右眼用来记住你:〔前台刚才汇报,有人带着曲藿来酒店了,登记是去你那层。〕

右眼用来记住你:〔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你注意。〕

这么快。

问萦攥紧手机,平复自己的情绪。

几分钟后。

客厅里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小跑过去,问萦透过猫眼观察情况。

外面乌泱泱站了一群人,曲藿后面跟着几个保镖,还有个王管家。

曲藿瞧着还好,只是因为步履匆忙,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问萦将门开了一条缝,快速和曲藿对视了眼,脸上迅速换上诧异的表情。

“打扰问少爷,曲先生来取行李。”

王管家微笑。

“取行李。”问萦脸上装出的疑惑更深。

“到底是什么事,非得急着要找他?”

“不方便透露,但过些时候,您应该就知道了。”

王管家客气道。

问萦脸上的疑惑不减反增,他警惕地看着他们身后的保镖,手不自然地攥紧。

像是害怕。

“让他们站在外面。”

曲藿心领神会,和王管家道:“动静别太大。”

“这是霍总吩咐的,要让人保护着您。”

王管家犹豫。

这是霍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半根头发都不能掉。

曲藿加重语气:“不必,我过会就出来。”

“......好,您自便。”

看着这是十多层,又是司家的产业,王管家最终松口。

保镖们后退一步,被曲藿关在外面。

酒店的隔音极好,曲藿关上门的瞬间,问萦的耳边瞬间就清静。

他脸上的紧张荡然无存,轻轻舒了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

分明只是分开了几个小时,但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我回来了。”

半晌,曲藿先憋出句话。

看着曲藿狼狈的模样,问萦有些想笑,但生生忍住了。

“走,收行李。”

来到曲藿房间,他轻手轻脚地再关上层门。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压着嗓子,用气音迫不及待地问曲藿。

曲藿被带走时的态度就让问萦奇怪,而他面对霍家人的模样更加反常。

问萦有七成把握,曲藿可能也通过某些途径,多少了解些剧情走向。

“比如.....梦?”

问萦试探。

不止霍爵月和顾溪澈能做梦,曲藿也是主要角色,他能做梦。

毕竟大反派怎么就不算主要角色了?

面对他的询问,曲藿没有否认。

他贪恋地看着问萦。

“知道些。”

看都不看衣物,曲藿仍然能飞快地收拾着箱子。

转眼,衣物已经整齐堆满半箱。

“都是你也清楚的事。”

一句话,将一切点明。

.....果真如此。

与藏不住事,也不必藏的霍爵月和顾溪澈不同,意识到可能被盯上,并且在能推测出问萦也知道些隐情的情况下,曲藿的做法谨慎且合理。

问萦勉强接受了他迫于苦衷,隐瞒自己的事实,并打算不再追究。

他还有一堆问题想问。

比如曲藿是什么时候梦到的,什么时候确定的。

还有原书里,他后面和霍家同归于尽的契机是什么。

可时间不允许。

“我能做什么?”

他问曲藿。

“不用做什么。”

曲藿拉上行李箱拉链,眼神近乎温柔地看向问萦。

“保护好自己。”

被他一说,问萦更加不甘心:“真的不用?”

他忿忿盯着曲藿,大有曲藿摇头,就会被轰走的意味。

曲藿沉吟片刻,将自己的背包递给他:“如果有空,带给我的奶奶,替我给她报平安。”

“她最近住在养老院。”

总觉得这是曲藿是为了让他安心,才塞过来的简单任务,可有可无。

但问萦还是接过袋子:“还有呢?”

“没了,等我出来。”

问萦被噎住了。

怎么和曲藿犯事进监狱,他在铁窗门口打电话一样。

“少说晦气话。”

驱散掉奇怪的念头,问萦不满。

“周六见。”见他有些生气,曲藿立刻改口。

“走,我帮你整行李。”

“不用。”问萦更来气。

“我自己都快整好了。”

要进去的是曲藿,又不是他,居然轮到曲藿来操心他。

曲藿不置可否。

“那我去看下,有没有遗漏的小件。”

语言的艺术下,问萦没了拒绝的理由。

来到问萦房间,曲藿第一眼就看到了卷得胖滚滚的几条裤子,被整整齐齐码在床单上。

很可爱,但是不得章法。

而旁边的肇事者眼神游离。

“我来。”

曲藿眼中带了笑:“西装裤得叠,不能卷。”

问萦:.....

曲藿只教过他卷成圆筒状好收纳,又没教过他叠西装。

他怎么知道。

“不要。”问萦嘴硬。

“我可以自己收拾。”

曲藿没管他,眼睛都没从问萦身上离开,已经三下两下将西装裤叠好。

“这样叠。”

被曲藿在百忙之中上了堂生活课,问萦看都不看,羞愤地摁住他要继续整理的手。

“你....你就没别的事要说?”

到现在为止,曲藿说的最要紧的事就是他也做了预知剧情的梦。

这还是问萦问的。

剩下曲藿说的话,几乎全是对他无关紧要的关心。

“没有。”

看问萦学得不认真,曲藿也不急。

“那你费劲巴拉,甩开他们专程跑来做什么?”

问萦不解。

看起来这次会面,并没太大必要性。

“想见你。”

曲藿被他摁着手,定定地看着他,毫无反抗的意思。

“你正经点!”

压在他手上的手像是被踩到的猫尾,触电般抽离。

问萦低头,把西裤和曲藿的包都塞进行李箱。

从曲藿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耳朵是红色的。

“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

曲藿十分认真。

问萦:。

那这.....确实太快了些。

“下次得周六见。”

曲藿将药放在问萦床头,不放心地叮嘱熟透的粉毛。

“药再喝一天,别嫌麻烦。”

“我不在记得带饭去学校,不要忘记吃饭。”

嘴真碎。

“知道了。”

问萦哼哼着应声:“你的手机就放我这?”

“对,你可以看。”

“谁要看你手机。”

问萦蹙眉反驳:“我又不知道密码。”

曲藿一脸理所当然。

“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