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可以面对一切(1 / 2)

吃完饭,曲藿去导医台询问医嘱,问萦则和司皓星与顾溪澈道别。

经过几天调养,奶奶的身体已经逐渐转好,完全符合出院标准。

找不出病因的病,看着是彻底过去了。

“没事。”

顾溪澈笑道:“只是换个地方学习,我不辛苦。”

“她身体好了就行。”

司皓星忧郁地靠着桌,露出自己的七分之四侧脸。

“你.....过会就打算走?”

“嗯,不麻烦你们,明天还得上学。”

“.....好。”

司皓星轻轻叹了声:“我也不强留你。”

问萦无奈。

只是办个出院,真的有必要这样?

“下周学校见。”

几乎是瞬间,司皓星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

“下周一见。”

做完各项检查,办好出院手续,又是几小时之后的事。

天已经黑透。

曲奶奶节俭惯了,离开时都想坐公交车走。

但问萦态度格外强硬,老人家虽然偶尔不听曲藿的话,却愿意听他的话。

曲藿打了辆出租,顺路接上了寄养在养老院里,被连猫端箱带走时还在记仇,气得喵喵叫的蛋黄。

抱着猫包,问萦困得头一点一点。

他今天理应睡够了,可现在还是觉得疲惫。

靠着坐在中间的曲藿,他迷迷糊糊睡起小觉。

去曲家的路偶有颠簸,问萦紧闭双目,披着外套,往曲藿身上又靠了靠。

曲家楼道的灯好像又坏了几盏。

开着手机的手电筒,问萦揉着略有些落枕的脖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鬼故事。

借着微弱的光,曲藿草草检查了自家的门。

门锁和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打开门,屋里的摆设一切如常,大件家具还被防尘罩盖着,电闸关了,窗子也从内反锁。

至少从表面上看,霍家确实履行了承诺,没有擅自闯入他家中。

“小问。”曲藿检查窗户的时候,曲奶奶给他取了一盒恒温保存的牛奶。

“天太黑,先留一晚上。”

“已经很晚了?”

繁琐的事情接二连三出现,导致他的时间观念变得很模糊。

问萦接过牛奶放在桌上,抱着死死黏住他的蛋黄,艰难地翻出手机。

居然十一点了。

“给。”

他把蛋黄递给折返的曲藿,轻声嘀咕。

“你也不提醒我。”

曲藿单手抱着不情不愿的猫,将问萦的行李放在旁边。

“我刚刚和你说过时间。”

他声音低低的,丝毫没有愠怒,只带着无辜。

问萦沉默了。

被曲藿提醒,他倒是想起来自己在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了曲藿说什么。

可他起床气大,含糊地应了声,就继续把脸埋在围巾里睡着了。

“哦。”他接过在曲藿怀里乱动的猫,赌气道,“我忘了。”

“我送你回去?”

瞧见他慌乱模样,曲藿眼中含笑,替问萦解下发皱的围巾。

“我又没说不愿意待。”

问萦的声音骤然变大,是说给曲奶奶听:“奶奶,今晚我得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

过了会,曲奶奶才慢吞吞从厨房里弹出半边身子:“你要是情愿,多住几天也行。”

“我去做饭。”曲藿指腹轻蹭问萦的脸颊,随后捋顺蛋黄炸开的毛。

“你先陪它玩。”

问萦心虚地往厨房看了眼。

还好,曲奶奶顾着给他们拿零食,压根没往客厅看。

“胡闹。”

他不轻不重地瞪了曲藿一眼,弯腿,只用膝盖轻碰下曲藿的大腿。

“知道了,你快去。”

太久没回来,家中没剩太多食材,连存着的土豆也发了芽,吃不了了。

将发芽的土豆丢捡走,曲藿只能简单地炒了点家常菜。

幸好上次吃饭每隔多久,问萦本来也不觉得饿。

饭后,把行李放在曲藿房间,问萦蹲在地上,小心地给蛋黄倒着猫粮。

曲奶奶闲不住,给他们倒了水后,又要回屋去织手套。曲藿凝眉和她低声说了几句,她这才保证会在十二点前睡下。

闹腾久了又吃饱饭,蛋黄没了脾气,终于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尾巴一摇一晃,喉咙发出轻微呼噜声。

好不容易到了安静又昏暗的环境,问萦反倒没了睡意。

曲家虽然有两间卧室,可面积都不大。

曲藿的书桌区域很窄,问萦比他瘦些,坐在椅子上都有点束手束脚。

“早些休息。”曲藿把水递给他。

“睡不着。”问萦刷着手机。

他的手握成拳,压在腮帮上。

“我今天已经睡很久了。”

曲藿欲言又止:“可你的脸色不好。”

没有地方给他坐,他只能坐在床头。

“好像是。”

把黑屏的手机当镜子,问萦能看出自己现在有些憔悴。

“但我真不想睡。”

他软下语调。

犹豫了下,曲藿轻声问。

“你最近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梦?”捏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

问萦意识到了什么,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曲藿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提起有预知意味的梦,是终于打算问他的秘密?

其实到现在才问,已经出乎他的预料。

明明曲藿早该感觉到了。

“如果说的是你做过的那种预知梦,应该没有。”

他强壮镇定,轻描淡写道。

“那可能是是受风了,我给你加床被子。”

曲藿用手贴了下问萦。

脸是热的,可手心冰凉。

“......”

问萦沉默地看着曲藿从衣柜里取出冬被,放下水杯。

“曲藿。”

头脑一热,他喊住他。

“怎么了?”

曲藿放下手头的活,转身问他。

“你真的不好奇,我都知道些什么?”

问萦的声音有些哑:“我没做过梦,但我的确知道些事。”

“我知道。”

曲藿俯身,将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问萦比他更早知道更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