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忧被安排在车队等他们回来, 跟他一起的还有韩由。
前面封双和逍余刚走,后面韩由就喊无忧跟上。
“不去。”无忧是抗拒的,“跑又跑不过, 打也打不赢的。”
“但是我在那些人里面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谁?”无忧扒着车窗, 订单那边模糊成一团的人群。
“那该死的宦官。”
“那宦官?”无忧不太理解,宫里的宦官多了去了, 他幽幽瞟了一眼韩由,“你的老相好?”
“那是你的老相好呢,你怎么说话的。”
“那是谁?”
“在西厂权力还蛮大的一个, 我这么说吧, 他在西厂的势力能排到前五,但是西昌大公公跟他不是一个势力的。”
“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到, 你被掳走的这几年,西厂大公公还有太子那边的人都在找你, 但是均找不到你的线索, 你的去向就像是被人完全从这个世界抹去了一样。”
“后来我们一合计, 能做到这些的人肯定就是宫里,后来将目光盯到了他身上。”
“他?”
“宫里人喊他海公公,外面人喊他海大人。”
无忧心里大概有了猜测,韩由说的这个人自己有些印象, 但是自己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年龄尚小,不记得他的脸, 现在只能隐约想起来这个名字确实在公子府有被提及过。
当年,他学堂上了一半偷偷溜回去, 在他爹书房外的听到过这人和他爹争吵,两人像是有什么意见不合。
后面的事情无忧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那人出书房的时候气急败坏, 盯着无忧的眼神很冷。
无忧拽着韩由,“走去看看,从后面绕过去。”
“直接跟他们一起。”韩由道。
“不,我们自己过去。”无忧看着韩由,盯着他面上表情的变化,“你不是说不相信封双吗,现在跟他一起,你不怕他下黑手?”
韩由盯着无忧,面色变了又变,“兄弟,之前是你失忆了,我以为你是被骗的,但是你现在也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你跟他还是好好的,我这些天深刻反思,你们两个之间的那些破事儿,说不定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呢?”
无忧觉得他脑子可能出现了问题,“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闭嘴。”
“你们真的看着挺好的,他对你挺好的,你也全都接受了。”韩由说。
“我的卖身契在他手上。”无忧叹了口气,“而且就算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你见过爱上一个把你害的差点儿死了的人?”
“没见过。”韩由追上无忧,两人从车队后面绕了过去,遇到了车队的小厮,两人就说是内急,找个地方尿尿去了,“但是说不定最近就见识到了。”
韩由神神秘秘的凑过去。
“公子无忧,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家当年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封双能全身而退,他当年的卖身契不是在你家吗?”
这也是无忧想知道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现在跟在封双身边会觉得莫名的心安,这可能就是书籍上面说的心理问题和怪癖。
但是理智上面,韩由现在问的问题,也是无忧现在想知道。
封双一方面阻止自己和逍遥山庄的人见面,一方面又说带自己过去,这前后矛盾的话,让无忧多了一个心眼。
他知道这种情况,直接问对方的话,可能更快,但是每次自己只要一有说起这个话题的架势,封双就会把话题中止掉。
“他是不是跟逍遥山庄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无忧记忆中,在逍遥山庄的那段时间里,大家只是当他不存在,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伤害。
韩由摇头,“不知道,他跟逍遥山庄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你问逍余的话可能会更清楚点儿。”
逍余那个大漏斗,要是他知道的话,早就嘟囔出来了,但这次他异常沉默,在面对封双几乎偏执到一锤定音的结论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不行。
无忧觉得想从他口中问出来这些,怕是也困难。
“所以你也知道,他们都不会说实话的。”无忧道,“我们在他们回来之前回去,他们不会发现的。”
“你这么怕封双?”韩由敏锐的察觉到无忧的心情变化。
无忧愣了愣,别开脑袋,嘴硬道,“不怕。”
“那不就行了?走吧。”
走到一半,无忧才想到自己中了韩由圈套,“刚才隔那么远,你确定你看到了?”
韩由无奈,“没有,但是我保证,这些人里面绝对有那个海公公,我大哥最近也在找他的动向。”
“你大哥知道你一个人跑来单挑他吗?”
“嘿,什么叫单挑,我们不是过去二打一吗?”
无忧瞪着韩由,说实在的,他现在已经想回去了,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韩由一个半吊子,加上自己一个废物。
韩由不给无忧反对的机会,拽着他就往人群那边走,“都走到这里了,我们过去看看,远远的看一眼,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的猜测,你相信我,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大哥绝对来了,就算有危险,我哥也会救我们。”
“好巧,两位小少爷,咱们又见面了。”
两人走了不到十步的样子,就被人从背后喊住。
“海大人?”韩由单是听这个声音就认出了来人。
无忧以为自己不记得关于海公公的事情,但是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脑海中的记忆突然全部迸发。
在蝴蝶帮的那段时间,这个时间隔三岔五的就会出现,因为大家都带着面具,所以无忧无法分辨那人是谁。
现在
无忧惊恐的退后,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的脸。
那人明明在笑,无忧却觉得周身冷的吓人。
海公公手上沾的人命不少,他也压根不把平民当人来看,那些人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畜生。
“韩家小少爷。”海公公客气的朝他点头,“这里距京城也是相隔甚远,两位小少爷,我们这也算是有缘,今天既然在这里相见了,小的还想请二位上我那儿坐会儿。”
无忧看了一眼韩由,韩由朝无忧摇了摇头,“海大人,这怕是不太方便,我们现在需要回去了,无忧,走。”
无忧听到指令,撒腿就跑,韩由将身上最后一个保命暗器——
迷药。
祭了出来。
“跑。”
两人选择兵分两路,无忧觉得这海公公最大的目标还是自己。
果然,在两人分开后,海公公直接追着无忧拧着他的后衣襟,“公子小少爷,好久不见,你这对老客户的态度,太让人失望了,看来是蝴蝶帮没有将你教育好。”
“我我们见过吗?”无忧说话有些结巴。
“果然是贵人多忘,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私人,然后重新活着了,你说要是镖局主知道了你的这些营生,还会不会要你。”
无忧一股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他眼神带着恐惧,任由海公公提着自己,只希望韩由能尽快把自己的消息透露给封双。
“好了,乖孩子,我们现在要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你觉得我现在身体情况,经得起你们几次折腾?”无忧嘲讽道。
海公公腾出一只手拍了几下无忧左脸,“乖孩子,我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你应该知道我的习惯。”
“怎么?你也缺奴隶?”封双觉得好笑,“你说,你们要是弄死我了,然后封双找了过去,他会不会跟你们不死不休。”
“他是个聪明人,你不过是阶下囚,没了便没了,为了一个奴隶跟我们撕破脸皮,代价太大。”
海公公分析的很准确,无忧本来还想讽刺他两句,但是他心中很快就被一个否定的声音占据。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但是又找不到病因。
他经常觉得自己的精神非常恍惚,一边相信自己的判断,一边又开始自我否定。
“海大人,这是想带他去哪儿?”封双来的很急,他盯着海公公提着无忧的手,暗自将心中的情绪隐藏起来,“他是我花了大价在盟主手上买来了,海公公这么就带走别人私人财产不好吧。”
封双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海公公警告无忧的话。
他想着无忧应该会反驳,但是当他看到无忧眼中的光逐渐暗淡的时候,他明白了,无忧这是还不相信自己。
再想想这些天的相处,他有一种自己的真心被喂了狗的感觉。
“哈哈哈,刚才看他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偷跑出来了,既然镖局主已经这么说了,那便看好他,下一次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结果了。”
海公公警告意味十足,他推了无忧一把。
朝他做了一个,下次别让我抓到的口型。
无忧见封双面色不好,老实的跟着封双,“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无忧这才注意,封双带的这条路不是回去的路,是通往另外一边的,他面色不善的把无忧按在后面的树干上。
“什什么?”
“我说,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让你在马车上等着,你呢?”
无忧垂着脑袋。
“哑巴了?”
“韩由跟你说了两句,你就开始怀疑我?”
“嗯?”
“是吗?”
“他没有说!”无忧反驳的情绪很高昂,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承认是听了韩由的鬼话,不然的话封双肯定会更生气。
“没说?”
封双直接拽了无忧腰间别的那根鞭子,将无忧反按在树上。
“啪。”
“他都认了,你还打算隐瞒?”——
作者有话说:其实吧,初稿后面有嗯嗯嗯,但是发不出来,哎,麻了麻了,我最开始打算写的偏S(猜一猜),但是一写这个,写的稍微详细点儿就被锁,但是改了大纲,写成了sp,但是写着写着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往小黑屋方面写,大哭。
晚安,宝子们[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42章
“他他认认什么了?”无忧无名的心慌, 他试图用挣扎来掩盖,“这是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过来。”
无忧别着脑袋, 伸手去拽风霜按着的手。
“那宫里的公公还有很多武林人士都在这附近, 你放开我。”
无忧一张张涨的很红,是羞得。
他能猜到风霜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是这世风日下,这么多人都看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揍,这传出去了, 得有多丢人啊。
“现在知道丢人了?”
封双不管无忧的挣扎, 直接用他身上带着的鞭子,挥了一鞭落在他屁股上。
“诶哟。”
无忧挣扎的动着屁股。
双手也直接捂了上去。
“我听我以后只听你的。”
求饶虽然可耻, 但有用。
无忧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君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求人服软而已, 形势所逼, 不丢人。
“啊!”
这边无忧还正在表忠心,封双手里的鞭子又是对准了无忧大腿挥了一鞭。
封双按着无忧后背的手再次使劲,按住乱动弹的无忧,“你现在说的话, 我一句都不信。”
“真真的。”
无忧挨鞭子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喊疼的声音小点儿。
他知道藏在暗处的肯定有很多看自己笑话的人。
“我知道知道错了。”
“啪!”
“错了?你没错, 长能耐了。”
“错了,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
无忧双手挣脱开封双的钳制。
双手捂着屁股, 整个人贴在树干上。
“啊!”
“手!”
封双看着他手捂着屁股,用手拍了一下无忧双手,冷声提醒道, “拿开。”
无忧哭着摇头,他那鞭子是经过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的,比那些玩情趣的鞭子打人要藤商不知道多少倍。
就刚才那几下,无忧不仅皮疼,更是疼在肉里。
他觉得再打几下,自己肯定要皮开肉绽了,屁股被打成好几瓣。
“不挪?”
无忧哭着摇头。
封双下一鞭直接打在无忧手背上。
无忧手背当下立即出现一道血痕开始往外面渗血。
他疼的咬牙裂齿,唰的缩回手,想要放嘴巴前吹吹冷风,他刚一有动作,手就被封双捏住按了回去。
“躲什么,不是要用手挡吗?”
“啊!”
无忧压根没有想到,封双一边训斥自己,一边又是一鞭落在手上。
这一鞭不比刚才那一下轻。
两鞭,直接出了血。
“我错了呜呜你别打了再打再打要死人了呜呜呜”
无忧把本来就不耐痛。
之前在蝴蝶帮的时候,因为这个问题他没少被加训。
可是这是人天生的属性。
“死不了。”
“啪。”
封双说着也不顾无忧的挣扎,照着他的大腿外侧又是一下。
“你自己说说,这么几天时间,你一共说了多少谎话。”
“之前在京都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现在你还犯?”
“啪!”
“受着,再敢求饶,今天打到你喊不出来声音为止。”
无忧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是突然起来了一股气。
不让求饶,不然哭喊,不让就不让,自己还不想呢。
“啪。”
“啪。”
“啪。”
封双连着三鞭,无忧摇着下嘴唇,已经咬破了血,脑袋死死顶着树干,轻声喘气,就是不肯开口求饶。
这些在封双看来,就是罚的还不够重,这还敢跟自己发脾气。
手上的力度不受控制的又加重了几分。
“啪。”
“啪。”
无忧被打的双腿发软,哭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又黑又发白。
“唔哼呜呜”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韩由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非要跟他一起走。”
无忧憋得脸涨红,一口气憋在胸口,他别开脑袋,不去看封双,也不回答他的任何话。
等缓过气来了,他就死死的盯着地面。
这是无忧的反抗。
他拿沉默来对抗封双的独裁。
“啪!”
封双的鞭子毫无章法,且力度深浅不一。
“把不说话当反抗?”
“好好好。”
封双被无忧气的连说三个好字。
“给你几天好脸色,忘了自己身份了?既然忘了,那今天就在这里,我们好好立立规矩!”
“啪!”
“第一,主人问话,不能不答。”
“啪。”
“第二,关于你的事情,不能又隐瞒。”
“啪。”
“第三,挨罚的时候不准哭,不准求饶。”
“啪。”
“第四,挨罚的时候,不准躲闪,不准遮挡。”
“啪!”
“听清楚了没?”
这五鞭一鞭比一鞭重。
本来就被打的浑身只剩下疼痛的无忧,这下更是痛彻心扉。
他开始自我反思,为什么一开始要惹封双,他一开始看着也不像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的样子,那个时候要是自己服软求饶的话,自己肯定能逃过这一劫。
“听”
无忧哽咽着,被自己口水呛到。
“听到了。”
“啪!”
“听到什么了?”
无忧懵了,刚才说了那么多,自己都开始耳鸣了,哪能挺清楚他说了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这两秒,封双对着他的屁股又来了一鞭。
“说!”
“啪。”
“呜”
无忧顺着树干往下滑。
“我错了,我错了。”
他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不断重复这一句话。
但是他紧急了刚才封双说的,不能哭,所以他一直咬着嘴唇,一直无声的在哭。
现在他嘴唇已经被自己咬肿了一倍。
封双看他情况不对,手上的鞭子被他缠在手上,重新挂回无忧的腰上,“等去了江南,我们好好仔仔细细的把这些天的账算算。”
这一次打完,封双并没有抱着无忧,也没有安慰他。
无忧爬在地上,双手不断抹着眼睛,他双腿无力的瘫软着,余光看着封双不顾自己的就走,他试图站起来,但是只要一使劲,身体稍微使劲,腿上,屁股上就连心的痛。
裤子上已经染上了血迹,甚至连腿上的那一块衣服布料都被打破了好几道口子。
“不走?”封双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封双,“没打够?还想挨打?”
无忧摇头,他不想跟封双说话,这人压根不讲道理,而且一点儿人性都没有。
“腿腿疼走走不动。”无忧说话的时候,刻意将自己哭或者喊疼的声音屏蔽掉。
“走不了?”
封双看着无忧,满心都是这个小骗子,自己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走不了就爬上。”
“要是跟不上,接着尝尝鞭子的滋味。”
无忧咬着下嘴唇,又开始哭,单流眼泪,不出声,可是他手上也是鞭伤,手一接触地面,手上的血迹就留在地上,手上也疼的厉害。
无忧爬了两下,手上也使不上力气,“疼爬不动。”
封双听到无忧小声的啜泣,回头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现在的情况有几分真假。
他回头朝无忧走了过去。
无忧看到他,下意识往后缩。
这下压根用不上用,直接腰和胸部发力,自己又往回缩了些。
刚才废了浑身力气才走了些的距离,现在又功亏一篑。
“抱你。”封双看着无忧,“自己过来,几步路的距离,刚才怎么滚过去的,现在怎么滚过来。”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是过不来的话,小心鞭子。”
无忧一听到鞭子就屁股疼。
他打定了主意,瞪去了逍遥山庄,自己经脉恢复了,之前受的那些委屈自己一定要报复回来。
别人的事儿都可以往后退退,主要是封双,自己一定要像小时候那样。
只不过小时候,自己没有系统的学过这些武学,下手的力度也都是轻飘飘的,所以打封双的时候没用什么力气。
一想到这个,封双那叫一个后悔。
当时自己就应该把他打的皮开肉绽的,要是早知道自己现在会落在他手上,最后从他去斗兽场那次,就应该下死手的。
可是可是他长得是真的和自己心意,无忧又舍不得。
无忧使劲滚了两圈,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他滚到封双脚边。“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我不敢骗你了。”
“那这次呢?你信韩由,不信我?”
封双抱着无忧,轻手将他眼角的泪水擦掉。
“知道疼,下次还接着犯?”
“不犯了。”无忧担心封双突然变脸,又要揍自己,但是他又不能卖队友,“韩由说,宫里那公公知道公子府当年的事情,他说看到了那公公,我们就想一起看看,就想确认一下而已。”
“你可以告诉我。”
“我我说过,你不想插手公子府的事情,我问过的,唔嗯疼,你别碰我屁股,大腿大腿也疼。”
无忧说完又咬着嘴唇。
封双伸手按着无忧的下嘴唇,“别咬,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我的搭子正式走了,我好伤心,今天晚上跟搭子一起吃饭,吃完饭回来时间有点儿晚了,呜呜呜,明天下班回来我早点儿更新[爆哭][爆哭][爆哭]
第43章
“不要不要跟他们一辆马车。”无忧察觉到封双走的动向, 声音颤抖的带着哭腔,说话的语气也是断断续续的,“换换一个一个马车。”
“换不了。”
封双的话让无忧更沮丧了。
现在他不仅是屁股疼, 腿疼, 心里创伤更是拉到了顶点。
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还传出去的话, 自己下半辈子真的得活在别人的耻笑声中。
“那我”无忧挣扎了两下,“我自己走。”
“刚才不是说走不了?”封双怀疑无忧刚才是在演戏,现在两人距离近了, 他确实能闻到无忧身上流血了的味道, “屁股流血了?”
“你打那么重,怎么可能没流血?”
听着封双的语气, 无忧觉得他应该是已经消气了,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放松了很多, 其中也夹杂了些撒娇的语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自己跟封双现在就不是一个段位的选手, 他随便挥挥胳膊,自己就得丢了半条命。
“腿上应该也流血了,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打到血管了。”
“打到血管了你现在还能跟我犟?”
“差差一点儿。”无忧盯着封双的眼睛,“不要抱着过去, 他们都知道的会会笑话我的。”
封双知道无忧自尊心重,也没真的打算将他这样就带到大家面前。
可是这新的走法, 无忧突然觉得还不如丢下人算了。
封双抱着他骑马,一路疾驰, 仅花了小半天就进了城,这算是正式到了江南那方地带。
无忧从被抱上马的那一刻就开始,就怀疑封双这货绝对是在报复自己。
被马鞍这么一磨, 无忧觉得自己屁股已经成功掉了一层皮。
到了城里,封双开了一间房,无忧这才松口气。
开始封双见无忧脸色白的吓人,且摸着他额头,又像是发烧了,想将他直接带去医馆。
可是封双不愿意,他死活说着丢人,封双见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便让无忧想个解决方法。
客房内。
无忧趴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时不时轻呼一声疼,他屁股上流血的部分已经和衣服粘连到一起干涸了。
这个情况封双要是硬扯的话,无忧肯定会被造成二次伤害,屁股上的皮别想好,不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怕是连椅子都别想坐下去。
“疼轻点儿。”无忧哼唧着,试图让封双下手轻些。
“轻点儿不长记性,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不记得,韩由说的你倒是记得清楚。”
封双给无忧擦药的力度又重了些,“公子府当年的事情我也在调查,如果有进展的话,我会告诉你,但是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再耍些小聪明。”
“唔!”
无忧屁股上突然被按了一下,他下意识就咬着自己下嘴唇。
“啪!”
封双手上沾的全是药,看到无忧还在咬嘴唇,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
“不长记性。”
无忧动弹了一下,疼的他之抽气,“长长了。”
“长了还咬?”
“疼。”无忧控诉着,“你故意下重手的。”
“那也是你活该,刚才说的那些你记住了多少,说来听听。”
无忧想不明白,这件事儿为什么还没结束,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床面,“不不记得了怎么呜呜怎么办?”
“不记得了?”
封双反问。
“那好说啊,下次犯了说过的事情,打到你记得。”
“换换一个方式成吗?”
“你说呢?”
“跟你好好说的东西,你能记住?”
无忧任由封双给自己上完药后,有揉揉捏捏了半个小时,他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现在消退了很多。
被揉的时间长了,他竟然觉得这样有些舒服,整个人也开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封双是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等无忧睡醒,已经是的二天,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无忧都没有休息好,这次也是因为封双给无忧抹的这些药里面带着些许迷药的成分。
这些药只要被人体吸收,就会产生嗜睡。
“醒了?还疼吗?”
无忧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被换了,他摇头,现在他只觉得肚子饿,连他自己都听到了好几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不触碰椅子啊这些的不太疼了。”无忧道,“你用的什么药,效果这么好。”
“从皇宫带出来的,当时就觉得你用得上。”
“你这屁股跟着你也是遭罪。”
“少打几下就不遭罪了。”
“你少犯错。”
“他们什么时候进城,算着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我们要去和他们汇合吗?”无忧问。
“自然是要的。”
“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要不我们不去了算了。”无忧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昨天被打的时候肯定被看到了。
“明天去跟他们汇合,你再养一天,我们就去。”
再养一天?
流血了啊,破皮了啊,别说一天,就算是三天都不见得能养好。
“那我的伤还没好。”
“是没好疼的,还是怕他们见到了丢人?”封双好笑的盯着无忧。
无忧脑袋别开,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说啊。”
“你就当是我还没好,而且本来就没好,你昨天打的好重,完全是下了死手。”无忧抱怨了两句,边说边看封双的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
见他神色如常,无忧这才放心的接着说。
“我没有不信你,真的。”
“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有数。”一说到这个话题,封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信。”无忧声音很小。
“你在嘟囔着什么,说大声点儿。”封双看着无忧嘴巴动了动。
“夸你。”无忧瞎扯,“那我们还去逍遥山庄吗?”
“去,跟江南富商那一家子一起,我们几个目标太明显,不太好。”封双解释道,“驭蛇人肯定是要去江湖势力的,我们从京都走的时候,我找千机阁的人问过了,今年江湖各方势力都会去到江南,只是时间我们不知道。”
“江湖势力都去江南干嘛?”
“听说是在江南这方地带找到了关于长生有关的消息。”
无忧心道不好,这名号听着就像是奔着逍遥山庄去的,现在皇权在开始走下坡路,将时间定在今年,怕是和宫里的那一位也有很大关系。
“既然如此的话,宫中势力没有参与这件事儿吗?”
“自然是参与了的,至于派的是谁来,我就不知道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等到时候再看吧。”
“那我们岂不是要在江南等到年底?”无忧顿时心思活络了起来,留在这边的时间越长,那么自己能行动的可能性越大。
公子府在江南是有势力的,那是他们府的精英死侍,只是经过时代变迁,这群死侍和平常大众多理解的死侍多有不同。
这些人他们做着各自生计,但是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会被下毒,每月需要解毒的药。
当年公子府一口气给了他们十年的解药,现在算算时间也快差不多了。
等会儿。
无忧突然感觉脑子清朗了起来。
时间到了,为什么是给了十年的药。
无忧想到十二岁的时候,他爹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张藏宝图,那个图画的挺有意思,只是他已经过了玩挖泥巴的年龄,于是他便将这张地图卷成了小团塞在自己鞭子的鞭柄中间放着。
这鞭子他送给了封双,后又从他手中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手上。
这一环扣一环,中间时间跨度了十多年。
有这么一个对手,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也不一定,主要是看那些人什么时候过来。”封双道,“朝中参与那件事的人,我这边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想韩由也跟你说了,那些人好办,等回了京都,太子夺势了,会一一清算的。”
“接下来就是这些江湖势力了。”
“那你觉得逍遥山庄有没有参与那件事儿?”
“我觉得?”封双冷笑,“我觉得他们是主谋。”
无忧胡乱点头,纯属应付。
这时间过的太长,无忧记不清楚当年父亲告诉他,他们在江南的这一部分人有什么特点,直接的说让他成人礼之前前往江南,将这些人收服。
封双给无忧涂的药消除痛感这方面做的确实出奇的好,第二天起来后,那些伤口看着还触目惊心的,如果不触碰的话,无忧已经感觉不到疼,走路也和平时无异。
逍余和封双通过信鸽传递的消息,所以压根不用人来接,封双就知道他们在哪个位置。
“好壕。”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无忧,也被这邸府大门的精致所吸引。
这和京都那些富人的建筑完全不一样。
京都那些壕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在眼前这个更多的那种感觉。
“两位公子,我们少爷一大早就让我再次等候二位,请随我来。”这府上连小厮都穿的是锦缎丝绸
“我们少爷没有住在主宅跟府上的主子们住的稍微有些远,我们从小路过去会近一些。”——
作者有话说:第二个剧情板块了,和逍遥山庄有关,其中会揭秘封双的身份,还有驭蛇人和公子府的关系,以及无忧母亲的身份~
晚安宝子们~
第44章
这距离不是有点儿远, 这也是无忧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作天外有天,他知道京城的那些房子建筑的壕。
可是那边的房子跟这首富家的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这个规格大的怕是已经冲撞了皇权。
可这竟然还能世代流传。
无忧觉得封双肯定还有些情况没有跟自己说。
“想问为什么这里规格甚至超过了皇家园林, 但却没有被找麻烦, 甚至连生意都没有被抢是吗?”
封双侧头看到无忧那似思考的样子,想着他应该是又钻了牛角尖。
可是他本身也不是喜欢解释的人, 所以封双也头疼,明明以前的无忧不是这么拧巴的性格。
“我好像跟你说过,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我不希望你明明想知道, 但是又不问。”
无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别开脑袋, 有些别扭的问,“那我问了, 你就会说吗?”
“那这就不一定了, 能跟你说的我肯定就跟你说了。”
封双这个回答佐证了无忧的想法。
这不还是决定权在封双手上。
而且就算他回答了, 给自己的答案也不一定正确。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反驳封双,无异于是自找不痛快。
“哦。”
无忧兴致不高。
“我就是觉得,开始的时候,你好像没有去别人家等的季华, 而且你说镖局在江南这边出了点儿事情,那事情也等着你去解决, 然后就是封三,一开始的计划也不是让他潜伏去蝴蝶帮。”
“这些事情都是突然发生的, 我感觉你的计划好像也是随时在变化。”
“我就是想问,如果一直在这里待着的话,我们怎么去逍遥山庄啊。”
无忧挑着问题的问。
“你还怕去不了逍遥山庄, 逍余不是也在吗,怕什么,难道你就好奇,一个商户怎么做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封双完全百分百拿捏着无忧的命脉。
“想知道。”无忧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封双,“我只知道驭蛇人跟公子府有关联,这个传说你应该也听过才是。”
无忧确实听过没错,可是那少年和无忧想象中的人压根不一样。
“镖局的事情有人会处理,现在主要是这边的事情。”
“嗯。”
“两位少年,过了前面这条河,对边便是我少爷居住的地方了。”
对面无忧有些傻眼,这两个地方中间隔着一条小河,过去的话只能通过船只,对方看着阴森森的,甚至沿岸就是一排槐树,谁家好人家会在自家院子里面种这种树?
大户人家都注重风水问题,这是完全没拿那少年当自家人在看。
“你家少爷平日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无忧突然问了一句。
小厮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小厮今年也不过二十岁,他家珠子已经换了三个。
之前两个来的时候大概三岁,皆是不到五岁就死于非命,只有现在这个少爷坚持到了现在。
“我们那边虽然是府上,但是又不像是府上,我们那边的衣食住行,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想办法,府里不会给我们补贴。”
“还有这个说法?你那主子怕不是不是府上主子们的后代?”
船只行驶到两边交界的地方,无忧就开始感觉自己浑身鸡皮胳膊直冒,河对岸像是有冷血动物盯着自己,等着随时将自己吞进肚中。
“你们那边是不是有很多爬行动物?”
“是的。”小厮说道这个已经习惯了,“那边蛇比较多,但是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你们是主子的客人,它们知道的,不会攻击你们的。”
无忧就说自己感觉没有错,他怕蛇,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封双问道,“你刚才说,你们那边的营生全靠你们自己。”
“对。”
“你们少年现在也才十五六,他能有什么营生手段?”
“这位少爷,你们这是第一次来我们江南这边吧,别看我们少爷年龄小,但是他本事大着呢,在他八岁之前,我们这边的基础支出老爷还是会给的,我们少爷从八岁开始,就开始在外面接了很多单子。”
“单子?”无忧好奇,“难不成是卖蛇?”
“这也是其中一个,两位少爷若是对这好奇的话,我们明天刚好跟外面的商行有交易,我跟少爷说一声,若是少爷同意的话,我带你们一起去。”小厮手上的权利明显不小。
放在别的府上,这种管家里生意和钱财的是府上的大管家。
“你叫什么?”无忧问。
“两位少爷喊我小河就行了。”
果然,上了岸,两边完全是两个世界,无忧主动牵着封双的手,封双收了一下,无忧拽着不松,“牵着。”
走了这么久的路,无忧觉得自己屁股上的伤口现在肯定又被磨破了,他小心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注意,地面上就多了一条伸着脑袋对自己吐着蛇信子的家伙。
“到了。”小河指着前面的草房,“前面就是,少爷的住处,我们一般不过去,你们自己过去就是了,房子旁边都是泼的有姜粉的,蛇和别的爬行动物不会去房子附近,你们放心。”
“好。”封双下意识就要给他拿带路费,当他摸着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没有带。
“你们怎么才到?”韩由无聊,蹲在门口,看到无忧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兄弟,这里待的我真的太难受了,连空气都是黏糊糊的。”
“那你还不出去?”无忧下意识问了出来。
韩由哭丧着脸,“我也想出去啊,可是这里的那些蛇像是生了灵智一样,只要我要出去,它们就要咬我,只要我回来,我们双方就相安无事。”
“怎么就你一个,逍余呢?”封双看着周围也不像是还有别人的样子。
“不知道,一大早起来就没有看到他,可能是跟那阴暗的家伙一起走了吧,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老早就认识的样子。”韩由痛苦的捂着自己脑袋,后悔道,“当时我们要是没有乱跑就好了,我哥肯定已经找到我们了。”
“走吧,进屋等着。”无忧拽了一把韩由,“别后悔了,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就看他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合作了。”
“他能有什么事情跟我们合作的啊,就是在树林的时候他说的那些呗,那些我们又搞不定。”
封双看着他道,“你应该后悔你为了追过来出了京都,还没有跟你爹说。”
“你别讽刺我了行吗,要不是你带着无忧突然出城,我至于跟过来吗?”
“只有你?当初你们不是有个队伍吗,你们队伍另外几个人呢?”
“在京都的只有我一个。”韩由道,“不过将军府的那家伙过两个月回来,他现在在边疆,已经去了两年了,现在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屋里的摆设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里只有一张床。
“这里都没有生活过的痕迹,他们真的住这里?”
无忧怀疑,他盯着从窗户一眼就能看到的大槐树。
“还在院子里种槐树,这不是只有死人的地方才会种吗?”
“完全是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大阴之地。”封双分析,“这样的话,我觉得驭蛇人不是府里那些主子的后代,但是他们用了一些手段在控制驭蛇人。”
“啪啪啪!”
“精彩的推理。”
少年推门而入,边走边鼓掌。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们确实用了一些手段在控制我,但是我是家主的儿子,亲生的,不过我生母身份卑贱就是了,用我的余生,换她的前途,作为儿子的还是心甘情愿这么选择的。”
“不过我不跟家主姓 。”
“叫我弘策,我随我师傅姓。”
弘策说道。
“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驭蛇人,驭蛇人都短寿,我知道你们成批前往江南的目的,江南这方今年会有一些外部势力也过来,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交易。”
封双道,“你要的东西,我们给不了你,我们不知道那东西现在在谁手上。”
弘策笑着,眼里全是嘲讽,“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不然我带你们过来干嘛,这些话都是说给那些蠢东西听的,能不能长命百岁,与天同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活不长。”
“那你想跟我们谈什么?”无忧看他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如果是别的,或者说你是想要那传说中的藏宝图?”
“我一个短命鬼要那东西也没用。”弘策道,“我要混进那些势力,参加今年的武林大会,他们这些甚至邀请了朝廷的人,你们肯定有办法混进去的。”
“你知道举办的时间,之前不是说时间未定吗?”封双道。
“昨天定下来的,半个月后。”
“好。”
封双没有问他理由。
无忧好奇,但是封双一个眼神过来,不让他问。
“那这段时间各位就跟我一起在这吃人的府上委屈几日吧,过几天我找个理由,我们搬出去。”弘策道。
“他们不让你出去?”
“嗯。”
“除了出去执行任务外,老爷不允许我留宿在外,说是会坏了府上风水。”
槐树,蛇,水,阴暗潮湿
这些东西连在一起无忧心里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以人养府。
这个法子也是极为下作的手段。
“明天我们跟外面的商行有交易,这笔生意是老爷那边的人给的,你们一起去看看?”
弘策的样子很急切,这让人心生疑虑。
“我想你们了解这宅子的一些不见光的事情罢了,我需要到时候有人为我正名,为驭蛇人正名。”——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周末快乐,今天鱼鱼双更啦,接下来大概三章到五章是走剧情,不喜欢这部分的宝子可以手动跳过,等无忧去了逍遥山庄,会有小黑屋,转圈圈!
晚安啦!
明天又是万恶周一了!鱼鱼要养足精力,明天去跟傻叉同事面对面battle了(大哭!)
第45章
这件事说实在的, 无忧并不想掺和,但是封双的意思是,如果想要弄清楚当年为什么会散播出那些谣言, 背后的受益者到底谁的话, 这趟浑水必须蹚。
和无忧想的一样,弘策并没有住在这里。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幌子。
“你晚上出去住, 他们不会发现吗?”无忧问。
“白天在这里就行了。”弘策道。
“少爷,老爷让你明天早上先去一趟主院,然后再去谈合作。”小河面色不太好, 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弘策盯着小河的脸, 语气不善道,“谁打你了?”
“少爷, 我不小心摔的。”小河低着脑袋不去弘策的眼神。
“摔的这么有水平?”弘策笑道,“你再摔一个给我看看。”
“少少爷”
“能搞好摔出一个巴掌印, 没点儿本事的人还做不到你这样。”
“大少爷的人打的。”小河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弘策嗯了一声, “今天出去住, 明天我带他们一起去主宅,你在外面等我们就行了,那老东西应该是听了夫人的话,说我带回来了几个朋友, 他觉得我不受他控制,现在开始慌了。”
这父子俩确实关系不好, 从弘策的称呼中无忧就能感觉到。
无忧晚上没有跟弘策一起,韩由晚上也跟他们一起从这阴测测的地方一起离开。
“兄弟, 你看我说什么。”韩由凑到无忧耳边小声叨叨着。
无忧余光看了一下韩由,朝他做了一个小点儿声的手势,封双和弘策在两人前面, 他们两人正在说话,且两方人离得不远。
“我知道。”韩由声音又小了半分。
“你说了什么?”无忧觉得韩由说的话太多,现在一时对不起来他说的是自己说的哪句话。
“我说封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接近你肯定目的不单纯。”韩由说到这个的时候嗤之以鼻,“那弘策看着就不是好人,他们两人能说的这么开,肯定是早就认识。”
无忧一愣,“那你的意思是,逍余也不是好人?”
“你当逍余是什么好人吗?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过。”
“至少没有杀过人。”无忧强行为逍余辩解了一句。
“没有杀过人?”韩由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无忧,你是不是这几年被囚禁的脑子也给囚禁坏了,逍余是从死人堆里面杀出来的角色。”
韩由话只说了一半,无忧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逍余小时候被被家族放弃过,因为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加上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当时皇宫让他们逍遥山庄出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被家里人推了出去。
从三岁到七岁,他一直在京都长大,在皇宫,那些人将他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培养,他所接触到的都是杀人的手段。
无忧和逍余小时候便认识,每次他进宫都见到逍余浑身是伤,他想去帮那长得好看的小孩儿,但是每次在他的帮助下,下一次再见到那小孩儿,他的情况总是比上次更惨。
逍余八岁的时候,杀了跟他一起训练的那些同伴,他浑身是伤痕,手里握着尖刀,刀尖上还在滴血,眼神无光,看什么都像是在看死物。
这一年冬天,他被皇帝送回了逍遥山庄,从此无忧再也没有见过他杀人,可是他也与人不亲近。
“那些事情又不是他想的,再说了,要怪难道不应该怪指定这些规则的人?”无忧反驳道。
“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想说,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无忧不信。
“前两年我在京都见过他,就是在公子府出事儿的那年。”韩由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儿说出来,“我觉得封双跟逍余之前肯定有交集。”
无忧现在觉得自己脑子很糊。
所有人说的都有道理,而且都是有理论依据支撑的。
可是所有人说的又都像是有问题的。
无忧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了。
他突然觉得韩由很陌生。
如果非要选相信谁的话,站在血缘关系的角度,无忧更愿意相信逍余。
两人是表兄弟,利益方面他们没有冲突。
“逍余呢?”无忧岔开这个话题。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没有喊我。”韩由有些沮丧。
“那就先告辞,明日我去镖局府找找你们。”弘策朝三人笑了笑。
无忧觉得他这个笑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行,我今天先回去将那边的事情解决一下。”封双明显跟弘策的交谈非常愉快,两人现在是谈成了一笔交易的状态。
“我也去镖局?”韩由问。
封双摇头,“送你去你哥那里。”
“他来了?”
“嗯,我们已经联系了,你有什么话留着一会儿想着怎么跟你哥解释。”封双对韩由没什么好脸色,一想到无忧在他和自己之前,竟然想都没想的就选了韩由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韩由这张脸的时候。
封双更是心烦。
无忧本来就是颜控,韩由的长相又完全长在了无忧的审美点上。
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为人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对什么事情都不争不抢的,很淡雅,但是浑身又带着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气质。
再反观自己。
封双从小就知道这个社会的生存模式,他身上带着的市井气死哪怕是当了几年镖局主还是改变不了。
这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路上韩由很沉默,心里很忐忑。
之前想着要是大哥来的话,自己就得救了,现在真的来了,他怕了。
不跟家里人说就走,这跟离家出走没什么区别,加上自己走的时候因为一时气急了,写的那封信也是字字珠玑,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韩由二话不说先甩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了?”无忧看着韩由这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自己喊了两声对方都没有理自己。
“后悔吧估计是。”封双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听他哥说,他走的时候还写了一封家书,把家里的老太太都气病了。”
无忧咽了口吐沫,同情的看了一眼韩由。
将韩由送到客栈,他们压根就没进门,韩家的人就出来将他领了进去。
“我们离镖局的宅子还有多远?”无忧觉得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屁股是真的疼。
“过两条街就是了。”封双道,“伤口磨着了?”
“嗯。”
“回去了我看看,晚点儿重新给你上药。”封双道,“你的那个弓弩呢?”
到了地儿,无忧才将自己的小包袱扔给了封双,“这里,里面的暗器已经用完了,我就没有戴在手上了。”
“今天回去,我找人帮你重新把里面的暗器选一下。”
“嗯,那那你之前说等来了江南要算的账还算吗?”无忧看到韩由被人拎着后衣襟进屋的时候,脑子突然闪过封双之前说过的话。
封双轻拍了拍无忧的后脑勺,“你觉得呢?”
无忧不说话,心里忐忑。
“你想什么时候算账?”
“能能不算了吗?”无忧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屁股,“还没好,你再打的话,我肯定会死的。”
“嗯,那就换一种惩罚的方式,不打你。”封双朝无忧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些,“听说江南玩的花样多,让人快乐的方法也多,你想试试吗?”
无忧身子抖了抖,伸手僵硬的将封双的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他推开,干笑着,“那你还是打我吧,我愿意被打。”
“嗯哼?”
“我自愿的。”
“刚才不是说还被打的话,就要死了吗?”
“没没有,我瞎说的。”封双谄媚的笑着,“江南那种惩罚人的方式真的不适合我。”
“没试过你就知道?”
“在京都不是试过了吗?”无忧一想到那些事儿不由自主的反胃,前两次每次睡醒,他都反胃想吐,但是又呕吐不出来东西,这种感觉真的难受。
而且封双还不会安慰人,下手又重。
简直了
“这边的玩法更多。”封双还是想试试。
“明天不是还要跟弘策一起去弘策家吗,玩的话,我明天肯定下不了床。”无忧一心想把这件事儿推过去,没曾想自己说着说着就被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等这边的事情弄完了,再想这事儿成吗?”
“成啊,小少爷都发话了,怎么能不成呢?”
无忧这才惊觉自己被封双戏耍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在说自己笨。
“不过。”封双话锋一转,“现在我们需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好好解决了,之前你骗我的事情,今天晚上我们解决一下。”
“没!”无忧吼道,他退后两步,用手将自己屁股捂着,“我没有骗你。”
因为捂的时候,两只手“啪”的一声相互交叠。
“啊!”
无忧自己拍着了手上的伤口,疼的脸瞬间变色。
“这没骗你。”
无忧可怜巴巴的,委屈极了。
就算自己骗了他,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就是交易关系,凭什么自己不能有隐私。
“我看下你身上的伤,先把衣服脱了。”——
作者有话说:玩什么呢,真的好难猜啊,小无忧,嘿嘿嘿![无奈][无奈]
下一章,因为小无忧一些谎话被封双发现,有小小的sp,嘿嘿,我喜欢这种情节。
逍遥山庄的情节我尽量过快点儿[撒花][撒花]
第46章
无忧到没有不好意思, 小时候无忧的洗浴一直都有人伺候,现在换了人,他照样使唤的顺手。
“嗯嗯, 就是这儿, 疼,破皮了, 你自己看。”
封双换了一种药给无忧在涂,这个药是镖局才从异域高价弄过来的,这个药说是涂上三次就能祛疤,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骗人的, 但是封双想着无忧从小就爱惜自己那一身皮囊。
不管药效好不好的,先买下来再说。
反正按照他现在这个样子, 以后少不了受点儿伤之类。
“轻点儿。”无忧诶哟了一声,回头瞪着封双, “你是想谋杀我吗?”
“已经很轻了, 药膏得揉开吧。”封双叹了口气, 受伤的力度轻了些。
他有些怀疑无忧是故意找茬,当时挨打的时候都没这么多情绪,现在到时刚碰到药膏就在喊疼。
“那你不会好好说吗,你非要动手。”
“哦?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无忧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自己的鞭子。
“鞭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无忧问。
“我记得你是把鞭子给扔了的。”
“怎么会呢?小少爷给的东西, 我哪敢扔?”
封双一说到小少爷三个字,无忧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他一个激灵,警惕的看着封双, “我这两天没有得罪你。”
“啪!”
封双仰着手,就往无忧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还骗人?”
“嗯?”
“刚才上药弄疼你了?”
无忧疼的一哆嗦,“你你不讲道理。”
“跟你还需要讲道理?”
封双抬起手, 无忧一个翻身将他胳膊抱着,“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你现在老说以前,没必要。”
“怎么没有必要,小时候,小少爷不是说,你这人最记仇了吗?”
无忧摇头,再摇头,继续摇头,三连否认,“我没有,我没说,我不记得了。”
“啪!”
“好好想想。”
“哦!”
无忧呼了一声。
“你怎么还能换手打呢。”
“你你这人过分。”
“小少爷教的。”
“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以前拿你这鞭子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封双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神中诡异的泛着一道光,似乎是在怀念。
一心委屈的无忧没有注意到封双的这个变化。
“以前我是我还小,我不懂事儿,不行吗?”
“行,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见过哪家的禁脔,除了在床上挨着,在床下还要挨打。”无忧嘟囔着。
封双不喜欢无忧将自己跟禁脔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一说这个,封双就忍不住想起来了他被掳走的这两年。
他一只手按着无忧的腰,一只手捏着无忧下巴。
“怎么?小少爷现在相当禁脔了?之前不是哭着喊着说要嫁给我当夫人吗?”
“没有说。”
“怎么没有说,小少爷服了药,当时的唔”
无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直接攀上了封双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不想听后面的话了。
也不知道封双怎么回事儿,明明小时候冷漠的要死,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现在怎么这么多话,还都是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做吗?”
一吻结束。
无忧面色潮红的看着封双,呼吸紊乱。
“你说什么?”
“做吗?”
封双笑着,轻拍了两下无忧的屁股,“你确定?”
“赶紧的,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你继不继续,你不继续的话,我知道你这里的东西多,给我那些。”无忧涨的难受,他很讨厌身体的这个反应。
他早就注意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些物件,想来应该是封双让提前准备的。
无忧怕封双忘记,甚至还推了推他,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喏,就在那里。”
“给我。”
封双弓着身子,尽量不让自己难堪的一面表露在封双面前。
封双顺着无忧的背拍,“要那东西,不要我,我能这么理解吗?”
“你你这人怎么还带曲解别人话的呢?”
“你自己不要。”
无忧还在指控,突然被人压在床上。
“唔”
早上无忧醒的很早,还没天亮,他就被尿憋醒,他推了推睡在外侧的封双,“让开,我要尿尿。”
“房间有尿壶。”封双抱着无忧的腰,翻身将他抱到外侧,自己睡在里面,侧躺着,用胳膊撑着脑袋。
无忧见他这个样子,伸手捂着他的眼睛,“你羞不羞啊,这还盯着别人。”
封双将无忧的手挥开,好笑的看着他,“我不羞,你尿你的,我看我的。”
无忧双手捂着,咬着唇,盯着封双,“你昨晚是不是给我喂了很多水。”
“不多,自己哭着非要喝的,我都说了,晚上不要喝那么多水,你非不听,现在怪谁?”
“你闭眼!”无忧冲封双吼道,他是真的要哭了,他现在是真的憋不住了,要是封双在这么看着,他都要尿床了,“你看着我尿不出来。”
“那就不尿了,睡觉。”封双揽着无忧的肩膀,将他带着躺下。
这一动作,床上的被褥和无忧身体接触的瞬间,“渍渍”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尿床了。
无忧用手捂着脸,正面朝下,埋在床上。
“不闷?”
“不要你管。”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