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疑]的后面是及川前辈为了去阿根廷做出的努力,[别怀疑他]的后面自然也是悠一为了去美国读大学的努力。
除了回答之外他还表达了另一层意思——毕业就会前往阿根廷队的及川前辈没机会操心悠一一年之后去哪里的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及川前辈早就不在日本了,又何必关心他会在那个时候选择去哪里呢。
坐在悠一的面前,及川彻目不转睛地怔着,就这样望着悠一垂眸的眼睛,良久良久,才倏地理解他的意思。
有些想像悠一似的勾起一抹平淡的笑,却怎么都做不到。
在脸色变得更难看之前,他起身离开了。
“前辈?”矢巾喊他。
“我去泡澡了。”及川没回头,只是将手伸到身后摆了摆。
马修自始至终没说话,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及川拿好衣服走出去,眼珠子一转又看向悠一。
余光的视线里能看见及川径直走出房门的身影,悠一不曾转头追寻。
其实他刚才的话里还有最后一层意思——
他猛地抬眸和马修对上视线,在矢巾秀不曾注意的位置,马修竖起自己的食指。
那代表数字“1”,一年。
悠一不会等到毕了业再考虑美国大学的事,他现在就在努力了,就像及川一样。
他们都是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规划的人,一旦为此奋斗就不会停下。
也就注定了日本这个地方从他们确定目标之后就不会久待。
如今,双方都心知肚明了。
*
光着膀子走进温泉的空间,呜呜泱泱泡了不少人,都是他们的队员。
小渡正在帮岩泉搓背,两人约好等下换着来;花卷正带着洗头专用的泡沫围篱在给自己的粉毛抓泡泡;金田一和国见已经泡在温泉里了。
及川先在一旁的花洒前将自己洗了一遍才踏入温泉,水温有些烫,却又正合适。
他淌着水慢慢走到假山前,找了个平稳的位置坐下,抬头正好能看到斜顶露出的天空和一半的假山顶。
因为是坐下的原因,温泉水几乎到他的鼻下,稍有不慎便会呛一口,他只好微微仰头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今夜晴朗无云,大颗大颗的星星闪烁着醉人的光芒挂在天空上,好多颗,及川数也数不完。
他对星座并不了解,只是觉得这样的天空让他刚才急躁的心慢慢归于平静。
[在他走之后悠一也会离开,他不会留在这里]
思绪戛然而止,最后才慢吞吞地吐出被截停的后半句话
[不会等他回来。]
“扑哧——”及川沉入水底。
在水压的环境下,发丝凌乱地在眼前摇曳,逐渐和水流一齐遮住他眼前的视线,天空上原本闪亮的星星此时什么都看不清,就像他对悠一的感情以及悠一对他的感情。
[只是认定它们存在过,却不知如何抓住它们。]
[而且,他应该抓住这些吗?]
想到此,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又开始躁动。
“咕噜——”竟是憋不住气,不小心呼出一些空气。
下一秒一双狠厉的大掌将他从水下拖了出来,“及川!你要死不能找个水深的地方吗?这点深度你给我溺什么水?!”
熟悉的暴躁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的脑袋也被人狠狠打了一下,是iwa酱。
及川没有溺水,就连放弃掉一些空气也保持着冷静,没有失误呛到水。
抹了把脸就立刻看向身旁的小岩,“我没有寻死啊。”
要不是他脸上的水珠都还在滴,就冲他这神情自如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刚才整个人都埋入水里半分钟不见起伏的人。
“你!那你刚才吐什么泡泡?!”
就是看到那几个泡泡岩泉才以为及川溺水了,赶紧跑过来,为此都在水里摔了一跤。
“憋不住就吐了,下去之前吸了太大一口空气。”这下及川的神情又无辜起来。
看得岩泉直皱眉,猛地手一松,不管他转身就走。
及川看着他重新上岸离开温泉,对小岩总是生气的事他其实挺习惯的。
再次看向天空,那些星星还在,位置丝毫不曾改变,就连闪烁的频率也还是那样。
他高举着手臂一握,像是握住了什么似的又把手放在面前慢慢打开。
忽然,他笑了。
抓住的瞬间他竟觉欢喜,有些荒唐,却又在意料之中。
*
客房里。
带着不会再回来的架势,及川彻底离开房间;悠一在看见马修的手势后便低头不再说话。
彻底将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
见如此,马修也知晓这一路悠一的不容易,收起了平常的得意卖乖,好好地教矢巾唱歌,将这其余的空间都“让”给悠一。
及川的身影才消失几秒啊,悠一发现自己居然生出了难舍难分的心情,那股轻易就能被动摇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
变得恋恋不舍。
天知道他多么希望及川能在日本再多留一年,他不求多,一年就行。
人类总会在自己拥有的东西上贪婪地希望可以再出现一份相同的东西不是吗?备份?
悠一最开始告诉自己只回来这一年,如今只剩下10个月不到,他又在希望还能有第二年了。
IH联赛的每一场也开始重要起来。
时间要是能慢点流走就更好了。
管及川用什么理由,学语言也好、准备材料也罢,只要再多留一年,他一定说什么都会留下的。
可是及川没有,扭头走掉了。
仔细想想竟又低头笑了出来,悠一忽然觉得这样想的自己有些可爱。
一丝想法在脑海里穿过,被他迅速抓住。
几个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没多久一个旋律被固定下来,他歌曲的“底”有了。
马修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悠一的灵感终于来了,欣慰地看了一眼,这才将注意力彻底收回来。
[悠一果然不需要担心。]
一个早就宣告结果的初恋怎么会一直影响他。
*
岩泉气呼呼地从温泉穿好衣服走出来。
垃圾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哪有人在水池子里这么玩的,刚才真应该给他按水里。
果然退一步越想越气。
走近他们的客房就隐隐听见有谁在唱歌,推开门一看居然是矢巾。
悠一看见门动了眼神立刻看过去,见到是岩泉先是一怔,随即招招手,很是热情。
取下耳机,“小岩快来~”
他超满意自己刚才写的那一段,正愁马修和矢巾在忙没人能得瑟,这不岩泉就出现了~
不过岩泉哪里知道要如何评判一首歌的编曲啊。
他只知道说,“厉害厉害,悠一这是你自己作的啊?好棒。”
但具体到底棒在哪他就不知道了,只是觉得莫名对刚才及川的生气有些释然。
[算了,反正及川一直是那个样子呗,是自己误会他淹在水里,他自己确实没做什么,那里的温泉只到腰那么高,怎么样一个一米八的男生都不会在那里溺水,是自己反应过度。]
[太过着急的自己糊涂的样子还真的好笑得可爱。]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悠一笑弯了眉眼,“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岩喜欢就好。”
他发现岩泉开门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怒意的,如今听了他的歌后情绪明显平缓了。
这就是悠一想要的效果。
*
初恋有很多种,每个人写的都不一样。
与其去争辩那段记忆、恋情究竟算美好的还是糟糕,不如干脆放下它,别去讨论。
留下什么样的回忆不都是曾经的自己带来的心跳吗?
他喜欢一个人,不管结果如何“喜欢过”这三个字永远是幸福的,“喜欢着”别人的自己也一定是可爱的。
他该俯下身,放松自己的神经,好好地谛听那颗心脏跳动时的声音,好好欣赏它跳动时的可爱模样。
这不关被喜欢的人任何事。
他应该最喜欢曾经或是现在正拥有初恋的“自己”才对。
【LOVEMYSELF.】
第67章 第67章睡在榻榻米的房间里闹了…… 睡在榻榻米的房间里闹了不少笑话,就比如马修的大脚丫。
悠一不是最早一个醒来的,他摘下眼罩坐起来,眯着眼睛惯性地看了看周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啊!完全盖不上被子的大脚丫映入眼帘。
马修喜欢穿袜子睡觉,所以又白又圆滑的脚丫子乍一看还挺可爱的。
不过盖不上被子还真是可怜,正巧小渡爬起来要去洗漱,路过的时候呆了呆,随后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了一条小毯子给马修盖上。
那是他怕坐新干线空调太冷特意带的。
比赛期间就借马修用用吧~
对此,后来的马修抱着小渡一边喊着baby一边喊着天使,十分感谢那个小毯子。
171.2cm的小渡甚至被他抱得双腿离地,悠悠荡荡的,
“呜呜呜呜呜mybaby~你人真好啊~”
*
包下的大巴车准时在8点的时候出现在酒店的停车场,大家背着包排队上车。
路上还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天空树,宫城的孩子们照例惊讶了几声,一直随着天空树的位置从车头追到车尾,彻底走过后还在依依不舍。
花卷提议比赛结束多留一天去天空树感受一下高度,被入畑教练拒绝了。
“你们的班主任可是在教师群里叮嘱我好多次让你们比完赛就回去期末考试,玩什么玩?”
嘤!
花卷默默哭泣,都高三了,说起期末考试他还是哭啊。
明明下学期就可以彻底毕业,怎么到现在考试还是这么难啊真是的。
一说起这个,悠一也想嘤一个,他那国文还是个大难题呢。
离40分及格还有一半的距离,这可怎么办啊。
整整一车人,各个都有各自的烦恼学科。
表情最明媚的就是马修,因为他不是这个学校的。
到了练习的体育馆,大家都化悲愤为动力,最后一天的训练比入畑教练想象得要效果好,因比赛近在咫尺的浮躁情绪并未影响他们队。
下训前他对孩子们说,“今天大家的状态都不错,这几天继续保持,争取给我们的东京之旅一个好的结果!”
由及川岩泉带领的青叶城西排球部队员分成两排站在他的面前,十七八岁的面容上满是朝气和自信。
“是!”/“是!”回应的声音震天响。
按照背号站着的悠一在第一排的第五个,马修在旁边微笑看着他。
他其实很少站在“外面”这样看悠一,这体验很新奇,他也是由衷地希望悠一这次的比赛能有个不留遗憾的结果。
视线扫到让悠一废了那么大的努力回来的及川,哪怕马修在情感上甚至有点讨厌他,但在排球方面同样希望他能实现自己梦想。
但,再希望他也一定要说说这个人!
今天的训练及川做了件很过分的事,马修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
回程的车上马修难得没有和悠一坐在一起,他仗着自己腿长先上了车,在大家都不喜欢的第一排坐下,因为教练一般都坐在前面,大家比较喜欢坐在后面打闹。
马修先坐下了,等到悠一上车看他坐得这么靠前还很诧异,正想坐在他旁边居然被拒绝了。
[不行不行,悠一去后面吧。]
悠一:?
正巧及川在悠一后面上车,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官司”,看见悠一堵在过道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停在后面等着。
“正好及川你来了,我们俩一起坐吧~”
马修的语调活泼得让及川下意识打了个抖。
1米95的家伙拉着及川就坐下,愣是把悠一挤开。
悠一:?
看向及川的眼神那就一个用及川自己的理解就是在怪他抢走了自己的朋友,至于是什么朋友,他不想再深入理解了。
摆手就要解释,又立刻被马修止住。
松川上车就看到他们堵在过道上,虽然也惊讶为什么及川和马修坐同桌,但既然都坐下了那就别折腾了呗。
搂着悠一的肩膀把他往车后方推,“走啦悠一,就让他俩坐会儿嘛~来来来,前辈陪你坐啊~咱也不孤单的。”
他其实也有洁癖,还赶着回去泡温泉呢。
趁教练今天下训早,现在发车到酒店很有可能能抢到第一个位置。
马修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好几个人,只是想在比赛前和及川说几句罢了。
是他最后最后的犹豫,一直犹豫到现在,想想还是决定说出来比较好。
“及川——”
刚叫出这人的姓氏,因为那点不舒服的直觉及川猛地坐直。
认识这半个月马修除了第一天对他阴阳怪气之后很少和他接触,更别提私下这样独处了,还用“那样”的语气说话,想想就有点害怕,忍不住就绷直了身体。
“别,别紧张,我就是想说点悠一的事情。”
“你说。”
哪怕涉及悠一也没有让及川放松,咬着下唇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紧盯马修的脸,就等着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着实让马修有些无语。
“”
实不相瞒,悠一钉在他背后的视线他能感受到,和及川的视线如出一辙。
回头瞪悠一,坐在松川旁边的悠一委屈得直皱眉。
及川顺着马修的视线看过来,正好看到。
“要不还是算了吧?”他问。
马修,“不要!”
没用敬语的强硬语气吓得及川瑟缩一下,苦恼地挠挠头。
这时大巴发动,所有人都在座位上坐着,终于没有人再路过,马修这才开口。
拽着及川的衣袖让他缩着点身子,避开悠一灼热的视线。
“我就是想问你,”马修小声说,“比赛的时候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悠一啊,多给他一些进攻的机会。”
“我知道队里少不了他的一传,但,他的进攻真的很有效,你不要老是忽略嘛,看得我很闹心啊。”
及川的视线不停在马修的脸上扫过,“这种事你为什么现在和我说?”
要知道明天就比赛,连今天的训练都结束了,忽然说这种话?
“我没让你把悠一当作进攻主力,我只是让你别把他当自由人用啊,你看你今天的训练让悠一扣了几个球?”
练习赛小渡和悠一没有分在一队,所以每次一传都是悠一,马修看着只觉得很委屈。
他们家悠一是可以扣球的啊!垃圾川!(岩泉亲身教学,让马修掌握了这个称呼)
“怎么进攻的时候你就想不到悠一呢?他去美国之前不是你的主攻手吗?”马修不解。
和白鸟泽的比赛是因为有牛若,所以一传压力大,让悠一和小渡分担一些没关系,但怎么及川好像真是把悠一当作稳定一传来用了?
习惯了?
“你真是养成习惯了?”马修皱着眉头问着。
及川低头沉思,习惯?
的确,在悠一加入后他们的防守能力大大提高,不管是一传还是拦网,只要想到有悠一在他都会很放心。
排球场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每每最好的进攻位有悠一在时也有其他队员在,悠一每次都是刚刚才把球传给他,或许连身形都还不稳,他自然会下意识略过他去喊其他队友的名字。
于是就养成习惯了吗?
一直到下车马修都只能看到及川沉思的面孔,没去打扰他,翻身越过从另一边离开了座位。
“嘿,想什么呢还不走?”
当所有人都下车及川都没动,悠一又上来找他。
站在及川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把人“拍醒”。
“睡着了?还是马修和你说了什么?”
他刚才在车下逮着马修问他,可马修怎么都不说,转身就跑了,说着急第一个泡温泉。
看那样子就知道在转移话题,所以悠一也小气的没有告诉他在车上的时候松川前辈说也要抢第一个泡温泉的位置。
甚至松川前辈早就跑了。
放在他肩膀的右手忽然被抓住,悠一下意识颤抖,抿唇含住自己的惊呼。
“所以到底怎么了?”
“悠一”及川慢慢抬起头来,“你觉得我在球场上忽略你吗?”
瞬间悠一就知道马修到底和及川说了什么。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
“啊?”
“我说我没觉得你忽略我,不管是在哪个位置哪种打法,只要对青城好的我都没有任何问题,你少听马修乱说,他一个别队的二传懂什么啊?”
这话有些好笑,特别是悠一的表情,好像真觉得马修不懂这些,嫌弃得很。
“别乱想,最适合青城的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他无非就是说想让我多扣些球、让我多拿下几分,但如果我们队的一传不稳定,那球根本也到不了我手上,也不可能有得分的机会。”
马修只在宫城待了半个月,悠一在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态度啊,和乌野的练习赛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时他的扣球不比现在自信?
表现力彰显得甚至抢过几个球,就是那种用存在感影响及川选择的“抢球”。
但后来慢慢知道青城最应该加强的是什么后,他就收起自己在场上的气势。
只有让球更多更平稳地飞向他们的攻手才能保证青城的得分,否则那球从一开始就会落下。
小渡救不来所有球,像面对牛若这样的选手他需要一个反应迅速的队友去follow,加上一年级正选们的一传还不稳定,所以悠一现在的选择能让青城的防守线更稳定地运转。
他劝得很好,所以及川紧皱的眉头展开了,但这不代表马修的话真就这样说过就过去了。
及川已经有了这样的自觉,自然也会想要做出改变。
“要是场上允许——”
“那你让我扣当然可以,只是别特意这么做,谁最适合就谁进攻嘛。明天就要比赛了,别让马修的话影响你。”
“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想你特意这样做,不要打乱青城现在的节奏,比赛是6个人的,擅自改动对整个队伍都不好。”
每天都有两场比赛,哪怕是为了悠一的体力着想也不可能总是让他一传之后紧接着就是扣球,那不要命了?
谈话间两个人都忘记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也没注意到车下有三个碰巧听见谈话的队友。
*
“怎么?悠一和及川都没下来吗?那谁,去问问他们现在要不要吃饭啊?我还要计数让餐厅做饭。”花卷手里拿着几张酒店发的晚餐券。
他们包吃住都是凭票和酒店的厨房说,有些人去泡澡了暂时不用,但有些人训练了一下午早就饿了,正着急让吃饭。
正好小渡和金田一去叫悠一他俩,路上碰见国见英,金田一还拉上人家。
就一起在车门外听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及川前辈和悠一前辈的对话,尤其是悠一前辈那句【但如果我们队的一传不稳定,那球根本也到不了我手上,也不可能有得分的机会。】
全员低头沉思。
他们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呢?
小渡更是,他说过的,因为悠一的存在他今年的压力小了很多。
但缓和他的压力就会牺牲青城更多的进攻机会吗?
忽然想到什么他转头就走,金田一和国见不敢在这个时候大喊,只能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直至闯进温泉的男汤,来到了第三名泡澡人的面前。
第一是佐久早,第二是松川。
“怎,怎么了?宝宝。”
因为早上那条毯子,马修到现在都管小渡叫baby。
“马修,你能不能给我发一些悠一在美国打球的视频啊?比赛的那种就最好了。”小渡捏着自己的手指。
“可以啊。”马修爽快答应,这种东西他当然有,还有很多呢,都是他们复盘用的。
“不过能等会儿吗?我还在”水里呢。
*
晚上在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小渡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带着耳机点开了马修发给自己的视频。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金田一和国见的被窝里。
那一晚他们睡得尤其晚。
第二天早上悠一就收到了三道难以言喻的视线。
“你们不舒服吗?”悠一关心地问问他们。
三个脑袋默契地摇摇头,他们在昨夜新建的小群里约定好暂时不告诉其他队友,
马上就要比赛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他们的情绪。
顺便,松川发现今天马修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是昨晚撞到了。
悠一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着,眼神“阴沉”。
马修抖了抖,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说谎,他才不会告诉松川这是昨天悠一生气踹的。
呜呜呜呜呜呜!
第68章 第68章VS古伞01大巴慢慢驶入…… 大巴慢慢驶入东京体育馆的停车场,这里早已人声鼎沸。
全国47个地区选出来最棒的球队都聚集在此,能看到穿着五颜六色队服的球员们在场馆附近,在其他普通穿着的群众之中他们是最显眼的存在。
只是显眼的人数有些多,并且马上也要加上青城的这些小绿。
在下车前沟口领队站在前排的过道表示要说两句,手里拿着一把陌生的绸带。
“大家都知道我们排球部没有经理,所以这次的东京之旅为了能更好的参加比赛,有三位一年级的学弟自告奋勇加入这次行程,他们主动担任临时经理,跑前跑后帮大家准备比赛所用的物品,加上还有我们热情的马修也在其中,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们先掌声感谢一下这四位同学,之后要更麻烦你们了。”
说完,沟口领队带头鼓掌,大巴内的掌声十分热烈。
三年级的学长们最是显眼包,拍起手来还得闹点节奏感的小乐趣,哄得三位一年级的学弟都不好意思了。
就马修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在兼职指挥,他想让这掌声更精彩些,最后被悠一强行镇压。
“好好,停一停,我还没有说完哈,我手里是四位经理给各位准备的应援绸带,大家左右传一下,绑在运动方便的位置就行,入场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带着,比赛的时候就看个人需求,带不带都可以。”
是浅绿色的绸带,很轻薄,摸起来是吸汗的材质,可以临时当汗巾。
“这个针脚?是你们自己缝的啊?”岩泉拿到自己的,一下就被那肆意飞扬的针脚吸引了。
其中一个学弟很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的前辈,我们都不太会做这个,可能不太好看,大家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花卷直接带上了,“多好看,有什么介意的?”
他的粉发不太配浅绿,就绑在自己手臂上了。
“都是我们自己去买的布,裁也是我们自己裁的。介意也得带啊~前辈们~同学们~学弟们~”对比起来马修说话就随意多了。
他正在帮悠一绑这个带子,悠一长发有些长,他就让马修帮自己绑在头发上。
正好能把头发绑起来,在脑袋后面扎出一个小啾啾,缀着所剩无几的绸带。
因为这个带子还挺长的,马修怕悠一不舒服就绑了好多圈,整得那啾可圆了。
矢巾秀嫌弃得不行,没忍住又帮悠一理了理四周的发丝,都往外扯了扯,让悠一被马修梳得锃光瓦亮的头发松散了很多。
不愧是最在意自己外形的闷骚秀秀,这手法厉害得——
悠一立马就从“妈妈给我梳紧点儿,老师说梳紧点儿精神”的听话小学生升级到了放诞不羁喜欢留长发的不听话狠角色高中生。
顺便一提,悠一为了比赛新做的指甲是纯黑的,本身看着就很难搞,眉眼被这么全部露出来后攻击力更足了。
谁能拒绝半扎狼尾的帅哥啊!!!!
只有悠一看不见自己现在什么造型,“这样真的能好看吗?”
“好看好看!”阿秀忙不迭点头,非常认可,“配你的脸正好!”
正不正好悠一没感觉,只觉得自己下车后所有和自己对视的陌生人忽然脸红的居多,倒是不像从前似的,以前更多的是喜欢盯着自己。
到底是宫城的粉丝团没有跟过来呢,都在同一起跑线的时候长相最闪亮的两个人待遇终于一样了。
本来有及川在的时候小姑娘都被他吸引去了,赛前给他送小礼物的比比皆是,为了这个岩泉逮过他好几次。
这回女孩儿们没来得及提前准备礼物,只好拿着手机上前问可不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
悠一不出所料地拒绝了,及川居然也是。
岩泉纳闷,“咋了?你改性子了?”
被小岩用肩膀怼了怼,及川没好气地答道,“还不兴人家现在对这个不感兴趣吗?真是的。”
“哦,分手又给你创着了?”岩泉的语气十分幸灾乐祸。
及川瞪他一眼。
扭头时不经意看向悠一的方向,他已经被松花花和马修包围起来,是他自己拜托的,说是不想再被人拦住了。
松花花和马修:yessir!
抬头看到悠一绑在身后的绸带和啾啾,及川不禁想到
帅气吗?
[明明很可爱啊,连一晃一晃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哪里是帅气嘛。]
看着看着及川便笑了起来。
他一笑,旁边岩泉脑袋里那个代表着危险的雷达就嗡嗡地开始叫,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顺着及川的视线看过去。
前面那么多人,有悠一是没错,但也有其他好多人啊,岩泉不确定他是在笑什么。
总之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小岩,”被岩泉防贼似的盯了好久,及川好无奈,“我又哪里惹你了”
“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脑袋给我清空!听见没有!”
“嗨嗨,这就清空它,保证除了比赛之外谁也不剩。”及川举起左手发誓,这才在岩泉犹疑的眼神中踏进东京体育馆给运动员们准备的休息室。
一会儿是IH联赛的开幕仪式,要求所有球员都在这里等着。
他们第一次来,没有熟悉的对手,谁也不认识。
进场的瞬间场内静了一秒,随着工作人员把写着宫城的牌子递给队长及川,吵闹的声音才再次恢复。
“宫城?那不是牛若在的县吗?今年不是白鸟泽晋级欸。”
“你不知道?今年白鸟泽被他们打败了。”
“什么学校啊?”
“叫青叶城西,和白鸟泽一样是一所私立。”
“这么强?以前是不是也来过全国大赛啊?”
“才没来过,今年是第一次。”
“哦,宫城县的黑马啊。”这人特意强调了是“宫城县”的黑马,意思很明确。
青城只是宫城县的黑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可真说不准。
进来的时候入畑教练就交代了岩泉要好好看着队内那几个冲动的家伙,要是遇到不友好的学校千万不要起冲突。
黑马?哼。
青叶城西在宫城那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是什么黑马,岌岌无名忽然冲出来的才是黑马。
可代表选拔赛哪年不是他们和白鸟泽争夺?尽管年年都是白鸟泽赢,但也绝不是忽然冲出来的,他们一直在努力。
“等比赛赢了他们就清楚了。”岩泉插着兜冷冷地撇了那边一眼。
入畑教练担心的事情并未出现,青城的大家都很冷静。
悠一看了眼和那人队友面前的牌子,上面写着福岛县代表。
今年福岛县只有一支队伍,正巧,是他们第一场的对手——古伞高等中学。
他不信那个人在赛前对他们没有调查,那副第一天见青城的模样肯定是装的。
“真好,珍惜你现在的心情。”及川冷笑着对那人说道。
锋利的眼神一下打在他身上,那人抖了抖,“你,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及川收起了自己傻呵呵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不好惹,“你不就在庆幸自己第一局没遇上白鸟泽嘛,好好珍惜这个想法,留存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眼神扫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又睨了这人一眼,单手拿起宫城代表的牌子,带着青城的队员们往里走。
主打一个气势磅礴,吓退了一众原本故意堵在路上的球队,大家纷纷让路。
一直走到屋内原本的一个空位他们才停下,及川瞄了一眼,确定自己离门口已经很远很远,终于把那股“气”泄掉了。
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忽然转身问自己身后的悠一,“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看起来超级凶!超级厉害!把那些人都吓到了吧???”
岩泉和松川在一旁简直没脸看,捂脸低头表示自己和及川真的不熟。
花卷已经在给及川顺毛了,“是的是的,没错没错,垃圾川刚才挺身而出的样子超级厉害,要不是你我肯定都要上去和那个人理论了。”
悠一:词穷患者点头表示同意。
可惜及川不满意,“垃圾川什么的就不要用在这种时候了吧还有悠一你给我说话!给我赞美队长啊!”
花卷,“垃圾川继续保持啊,未来几天青城在东京的形象就靠你了。”
悠一,“棒的。”(附赠两个大拇哥)
*
相比之下其实开幕仪式入场时那种声音更大,就连台上的观众们也在诧异今年宫城入围的不是白鸟泽。
原因无他,牛岛若利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能成为全国前三主攻手、被冠以JAPAN前缀的青训生肯定在关注高中排球运动的人眼里是闪闪发亮的存在。
冷不丁有一年不是他举着“宫城”的代表牌进场,大家自然诧异。
然后便是下一个问题——青叶城西是什么学校?他们凭什么打败了白鸟泽?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有哪些厉害的选手?
他们,能在全国大赛的赛程中走到哪一步?
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中总能稳定全国八强的水准,青叶城西呢?
不说别的,至少别一轮游吧?
*
比赛开始前,古伞高中的队长将所有的队员们都聚集在一起,大家相互加油鼓气。
所有人都伸出手掌,你搭着我我再搭着他,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队长。
“不管怎么说,青城的队长有一点说对了,[至少我们面对的不是白鸟泽]。”
的确,他们自然很庆幸,因为好几次都是和白鸟泽在16进8的比赛对上,每每都是输。
这种感受他们发誓再也不要重温!
“今年冲进八强,大家有信心吗!”
“有!”/“有!”
“古——伞!Fight!”
“哦!”/“哦!”
第69章 第69章VS古伞02【一定变成接…… 一向的好运气让青城在实际的第一轮轮空,古伞高中在和他们对战之前已经比过一轮了。
自然是赢了才能到他们面前来。
而第一轮的胜利给予了他们很大的自信,以及极大提高了对“今年没有白鸟泽”庆幸的留存度。
入畑教练手里拿着古伞的近两年的资料正在翻看,忽地将身子向沟口的方向歪了歪,说话的声音放得尤其小。
“其实古伞和咱们还挺像的。”他说。
沟口领队应声看过来,一眼便看见那资料上写着古伞居然近两年的全国比赛上都在16进8遇到了白鸟泽,每年两次,每次都输。
“确实像。”
他们也是这样年年输在白鸟泽手里的,所以也就明白为何古伞会那样庆幸。
只是说这样的庆幸不会保存很久,几个发球足以。
入畑教练从未排出像今年这样满意且绵长的发球局,每每见到都会惊叹一次他们今年的球员质量真的很不错。
*
随着双方热身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讲解员A,【比赛正式开始,青叶城西的球员和古伞的球员已经准备好,现已各就各位。】
讲解员B,【根据刚才的猜币由青城获得首发球权,青城的夏目选手已经站在发球区,我们可以看到他的习惯位置比较靠发球区中心,资料显示比赛中夏目选手发球得分的概率高达80%,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数据,平均5球失分1球,不知道他今天会以什么样的发球作为开局呢?我们拭目以待。】
解说员能拿到的资料自然是青城自己交上去的,和一般学校自己查到的不同,这个更详细。
老实说在听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古伞这边的球员脸色有些难看,大家都看向站在发球区的那个人。
眉弓很深,眼如秋水,长相俊朗夺目,看上去应该出现在其他光鲜亮丽的地方,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在这个闷热嘈杂的体育馆争夺52进16的位置。
一场比赛下来所有人都会变得狼狈不堪,他狼狈的样子却难以想象。
“发个好球,夏目!”站在看台上的马修高喊出声。
特别的口音引得人去找他,看到一张外国人的脸反而加深了他们刚才对夏目的看法。
[看吧,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应该和那个外国人一起去喝喝咖啡,做一个不流汗不用狼狈的明星就好。]
[来这里干嘛?]
*
干嘛?
自然是来得分的。
眼前古伞球员的站位其实很分散,并非他们表现的那样对他的排球一点了解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青城都是打败了白鸟泽的学校,作为常年攀登同一座山峰的学校,古伞肯定会在宫城的代表换人后去了解那所学校。
如今没有聚集的站位便是证据。
毕竟,悠一的发球位置那样特别,不了解的人又怎么会在看到之后还防着左边的位置啊。
“骗子。”悠一喃喃道,唇边却还衔着笑。
这样也好,就让两队攀登的人马正面对决吧,看看究竟谁才是成功登上山峰的人。
悠一冷静地看着对面,脑内疯狂分析着此时此刻古伞站位的破绽,眼神所到之处都能激起古伞队员的鸡皮疙瘩。
这样的观察他曾在过去的比赛中做过无数次相同的分析,如同标准答案一般早就熟记于心,只用一眼便能看出来。
随着哨声吹响,悠一同时抛起排球,半秒也没有浪费。
他喜欢这样的忽然袭击,往往都能打得对面猝不及防。
那哨声不仅是是给发球球员的,同样也是给对面的准备指示。
悠一喜欢剥夺他们准备的机会,那样很有趣。
球被高高向右前方抛去,悠一三步跟上,最后一步弯曲膝盖狠狠蹬地跳起,张开的手臂一下高举来到空中,追上那颗球将它控制在掌握之中。
用力一挥打了出去。
给古伞队员们的判断题出题结束,悠一落在青城的场地里。
[来吧,判断它、追上它。]
[最好还给我。]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球,这第一球——
【夏目选手的第一球干脆落地!一分拿下!】
其实没有什么轰鸣的球声,也没有什么很凶的气势,就是看似平常的一球在自由人看似马上就要接下的时候忽然转了弯,拐着弯去了其他的地方。
而古伞的其他球员早就“放心”地去准备接下来进攻的部署,二传去了网前,王牌去了助跑位——
只是球忽然落了地。
“啪!啪!啪——”
排球十分尴尬地在地上滚了又滚,留下6个呆滞的脸,以及他们气急败坏的教练。
“混蛋!我都说了夏目的球会转弯,你们这么早撤开干嘛!着急坐飞机回福岛吗!”
入畑教练低头摸摸自己的鼻子,只觉得古伞的教练颇有鹫匠教练的风范,连发脾气都一样一样的。
[怪不得年年能对上呢。]
要说有多熟悉青城,其实古伞的队员也只是看过几场青城和白鸟泽以前的比赛,不说他们近期的进步,就夏目一个都是今年才加入的球员。
关于他那玄之又玄的发球更是只有今年的宫城代表选拔决赛才出现过,往前根本没有录像记录。
但仅仅只是看过那一场比赛,古伞的球员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发球有解决方法?
一下没忍住就按照之前的打法去跑动,哪还记得悠一的球路会有变化
而且他刚才击球的动静也不大,不和牛岛似的动静响得吓人,忽视了也也正常嘛
“还看我?!还不看对手?!”古伞的教练再次吼道。
古伞的球员这才回过神,看向拦网对面,悠一这时已经拿着新球重新站在发球位。
入畑教练喇拉着脸,用资料本遮挡自己的表情.
[果然啊,真的和鹫匠教练很像。]
*
来往的观众不乏有特意来看白鸟泽的粉丝,其实早就知道白鸟泽今年没有出线,但她们还是来了。
就为了看看能打败白鸟泽的另一所宫城学校就是是什么水平,毕竟宫城县可是很多年没出能打败白鸟泽的学校了,大家都好奇。
“这就是青叶城西啊?”
不断有刚来的观众在问早到的观众。
“嘘,是他们是他们,快看比赛,光是个发球就可精彩了。”早到的观众连眼神都没给,哪怕回答疑问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下。
还是那一套,等入畑教练引以为傲的发球局排到岩泉的时候得分已经来到了【青城:古伞=6:1】,等及川发完球的时候古伞已经差了青城9分了。
【青城:古伞=12:3】
精彩绝伦的发球源源不断地出现在球场上,来往的观众只要瞄上一眼就走不动道,会停下来观看比赛。
有些站不开的观众甚至都拍到隔壁球场的观众席,难以想象这是52进16的比赛。
“就是52进16才能这么打啊,别看这是全国大赛,其实特别厉害的就那几所,以前有个白鸟泽,从今年开始青叶城西的名字也会排上号了。”
“怪不得我朋友和我说宫城是死亡地区呢,厉害的学校肯定还有好多,只是最后出线只有一所。”
“那是肯定的。”
青城今年的优势就在这里,一旦前三个发球的队员把握住节奏,那一局基本上就稳了。
这也是入畑教练明明已经察觉出悠一扣球的能力后仍旧安排他去连接的原因,在发球上他的进攻能力已经很强了,所以扣球方面可以先放放。
锦上添花也得一步步来嘛,青城的其他队员也需要成长的时间。
*
今天的首发是国见。
金田一被换下来了,他在替补区和其他队员一起站在为前辈们呼喊。
不知是不是被昨天及川和悠一前辈的谈话影响,看着发球的悠一他总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前辈是格外开心的。
球也打得自由很多。
他回想起和白鸟泽的决赛,特别是及川前辈被替换的那段时间。
仅有的几分钟里悠一前辈能够自己选择是否扣球,那时的他更加自由。
至于昨晚看的录屏美国时期的悠一前辈真的就像马修说的那样,和现在真是半点都不相像。
“喂,金田一,你干嘛呢?”
“都结束了你怎么还站在那?”矢巾秀过来拉他。
比赛结束他们要收拾东西赶紧把场地让给下一场的学校,转头就看见金田一呆愣愣地站在那,叫半天都没回应。
“结束了?”
“你傻了?可不就结束了嘛,我们赢了,2:0!”矢巾秀比出自己的小树杈。
非常干脆利落的一场比赛,第一局赢得轻松,第二局赢得快速。
尽管第二局古伞明显想要快速逼停他们的发球局,在悠一第三个球的时候成功救起,而后乘胜追击,但真的耐不住岩泉和及川前辈在后面虎视眈眈。
某种程度上岩泉前辈和及川前辈的发球差不多,而及川前辈的发球又和牛岛前辈的差不多,都是打起来就拦不住的,除非他自己失误。
这回及川前辈很稳,连续五个发球都没有失误,一下就把悠一没拿下的分都拿回来了。
局面一时间和第一局相同,大大打击了古伞队员的自信心。
大概是让他们回想到曾经和白鸟泽的比赛,恐惧加快了这场比赛,没多久便结束了,以至于金田一愣的神还没来得及跑回来。
他慌乱地加入大家收拾东西的队伍,却在和国见英、小渡前辈对视的瞬间再次僵住。
良久忽然看向悠一。
那时悠一正在捡大家丢在地上的队服,也不着急现在就分给大家,出去之后再说。
但他们脱的哪都是,正在东一件西一件地到处数件数儿,就怕丢一件在这。
金田一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他旁边,高大的学弟踌躇了一会儿才问出口。
“悠一前辈,和我们打球你开心不?”
那憨憨的语气简直就是他本人性格的写照。
悠一还得抬头看他,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便也十分认真地回答。
“超级开心。”
金田一还要说什么,悠一又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悠一就这么看着金田一忽然红了眼睛。
“前辈你放心!假期我一定好好练球!”接球!接发球!接什么球都练!
大块头学弟忽然宣誓,悠一虽然懵但还是选择鼓励他。
“好哦,你加油,我相信你。”
“嗯!”
*
【一定变成接发球冠军!(3)】
[金田一]:假期!!!加倍练习!
[渡亲治]:没错!
[国见英]:。
第70章 第70章【一定变成接发球冠军!…… 午餐是宾馆的配送便当,学弟他们去体育馆门口接了,其他人背着行李去球员休息室,就是他们之前排队候场的房间,其实是隔壁的羽毛球场,不过现在没有羽毛球比赛,就都批给排球运动员拿来休息了。
挺好,之后有两场比赛的话还能在里面打地铺午休,不用担心被路过的观众吵到。
“大家拿到便当之后可以自己找地方吃饭,可以去看看感兴趣的比赛,但千万记得时刻关注手机,我在群里让集合的时候必须十分钟以内赶会休息厅集合。”
入畑教练交代好就拿着自己的便当先一步走掉了,他当然也有好奇的队伍想看。
除了早上第一场比赛大家的开场时间都一样,之后就再没有同步的时间了,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有好多学校没有结束比赛,他少不了得带着便当跑好几个地方。
其他人也是拿到便当后赶紧走。
“悠一,我们想去看稻荷崎的比赛,你去吗?”松花花相互搂着肩膀,他们俩有时候的确很像双胞胎。
悠一摇头把他们送走了。
“那我们要去看狢坂的比赛,悠一和我们走吗?”矢巾和京谷的组合看起来十分令人惊讶,难得他们会凑在一起。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有多缓和,现在已经能一起去看比赛。
但悠一同样摇头拒绝了。
小渡目睹了这两幕,想来悠一答应自己的概率应该也不大,所以只说了一个学校的名字。
“枭谷?”
“您请?”悠一朝球场的方向一摊手,把小渡送走了。
马修自然和他一道,一直站在身旁等他做决定,手里还拿着两罐刚去贩卖机买回来的香草味牛奶。
“去看井闼山的比赛吧,我记得他们这场对手是欧台。”
作为已经去过一次观众席的马修他大手一指,非常自信地在前面带路。
他现在日语可好了,路上的指示牌看得可明白了,绝不可能在这里迷路!也不用问路!
半个月前那种必须要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走错的情况绝不会再出现!
所以就说嘛,好的语言环境能大大帮助一个人对语言的学习,马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悠一已经在期待马修在自己彻底离开日本前能考过N1,这样他就能反过来辅导自己的国文了。
这个想法如今很有盼头!导致想到此的悠一都把昨天马修闯的祸给抛掷脑后,对他扬起了友好的笑容。
可惜了,如此友好的悠一却将马修吓到了。
抱着便当的手都颤了颤,他以为自己今天表现得很好呀,怎么悠一的气还没消啊。
悠一以为自己是友好的微笑,在马修眼里那是带着阴阳怪气,在随时提醒他昨天闯了什么祸的冷笑。
“嘿,嘿嘿,悠一是有什么要说的吗?”带着讨好的笑容马修转过身来,“要不我帮你拿着这些?”
不等悠一回答,他先一步拿过悠一的便当摞在自己的便当上面。
决定走一天狗腿子路线的马修自认自己今天维持人设的努力是合格的!
悠一的视线上下扫了他几眼,看明白了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算了,看来马修猪猪暂时还吃不了名为“友好”的细糠,改天再说。
“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昨天找及川是真的忍不住才说的。”
“行了,别说这个了,你真想提点什么下次找个好时间行不行?得亏今天的比赛没被影响。”悠一没好气地盯着他,果然这件事一说起来还是觉得很气。
“也不是没有影响啦”马修小声嘟囔。
其实吧,他这么心虚还有另外一部分原因。
关于把曾经的比赛录像发给小渡这件事,马修在发过去之后就后悔了。
但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错过可以撤回的时间,一问才知道小渡拿到视频立刻又传给了金田一和国见两个学弟。
马修真是就差给小渡跪下了,他们仨可都是要上场的球员啊,这要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悠一得在体育馆里追杀他。
好说歹说才求了他们仨答应说不能把视频再向外传,就截至在他们仨这里。
【一定变成接发球冠军!(4)】
欢迎[马修伊斯顿]加入群聊。
看着自己忽然被拉进一个三人群聊,马修暗叫不好,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保悠一看不见他的手机。
他不回头可能悠一还没发现什么,这下倒是看得清楚了,马修这边一定有情况。
“怎么了?”
悠一说着就要探身去看他的手机,马修赶紧后退。
“没没没,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句比一句情绪激烈。
也没看到身后的人,砰地就撞上去了,便当差点牺牲。
还是马修自己抱住的,电光火石间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时候要是再把便当弄撒了,悠一肯定会在体育馆里追杀自己”。
今天的马修沉迷“悠一会在体育馆里追杀自己”的幻想。
悠一:嗯?
*
“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不成?”不明白的悠一摊着手,表明自己真的没有武器,但马修就是不信。
被撞到的倒霉蛋是及川彻,他也来看井闼山的比赛。
如今已经成了马修最棒的人肉遮挡物,他宁可坐在及川身边也不要回到悠一身边。
及川也不懂他们发生了什么,只能坐在原位,尽可能地不动,让他们可以“肆意”打一架。
也怕误伤自己嘛。
岩泉也在,他正拦着自己小儿子不让他在观众席上下翻飞,以免影响其他观众。
最后以悠一放弃做结尾,四个人终于消停地坐在一起看欧台VS井闼山的比赛,人手一份便当——盒饭。
把旁边的观众香坏了。
*
欧台和井闼山的比赛已经来到第三局,要不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目前的大比分是1:1,双方各拿下一局。
悠一选择井闼山是因为他很好奇前天那个和他最先搭话的井闼山球员——佐久早圣臣。
资料显示他十分擅长让人难以接住的发球,球路也同样难以猜测,某种程度上是和悠一风格最相似的球员,因为他的手腕也异常灵活。
在悠一眼里这绝对是他们本赛季最难应付的对手。
而在及川眼里佐久早在球场上的样子应该就是马修眼里悠一的模样。
他也是了解到佐久早的情况才选择观看这场比赛,佐久早的得分非常干脆利落,那球被他扣出了花,不管欧台的拦网站在哪里他总能找出得分的路径,并且完美地将球打出去。
落点千奇百怪,攻击让欧台应接不暇。
后来及川没再看球场的情况,反而开始观察起马修和悠一的反应。
给小渡他们说完话的马修此时已经看了一段比赛,他一眼就认出佐久早的特殊之处是在手腕。
随着他的得分马修微微挑眉,显然他在欣赏佐久早的排球。
及川隐隐能从马修的眼神里看见怀念的神色。
[怀念也能打出这样效果的悠一吗?]
转头再看悠一,他和岩泉讨论起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攻击
或者应该说这是在讨论如何应对他自己?
及川拿不准,便探身想去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和这样的选手打球,假设我们是防御时间、不是接发球,佐久早的打球习惯现在看下来我们已经了解一些了,他其实很少利用球场的宽度进行战术攻击,所以我们只需要认定他最开始的扣球站位,剩下的就是确定他的扣球路线。”
“他的手腕能灵活地调整这类路线,我们在没办法猜中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我方拦网的临时改变去逼迫他最后只能选择某一条路,他的灵活度还没到整个网平面随便打的地步,所以只要拦网能够堵住他其他的路线,只留下直线球或者斜线球的时候,他的扣球就能对付了。”
“不仅要我们猜他将会把球扣到哪里,我们也要让他猜我们的拦网会堵住哪条路。”
和悠一的话同时“落地”的还有欧台的拦网球员。
明显刚才的暂停时间里他们的教练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给拦网球员,他们开始有意识去改变自己的拦网方向。
只是他们的目的性太强烈,被佐久早看穿了。
随着他们的改变,佐久早也临时改变了自己的扣球方向,正好就是拦网球员之前拦住的。
“拦网和扣球在方向的确定上同样都需要做得隐蔽,我们只有一双手,实际上能拦住的只有一个位置的球,但佐久早的扣球能有很多种,所以改变位置不代表抛弃原来的拦网位置。”
“假设一开始拦住的是A方向,那就一定要他也觉得那里不能扣,这样临时改变的B方向和诱导留出的C方向才能真正发挥作用,如果他打B,就会被拦网拦住;如果他打C,那么身后一定会有我方的球员接球,就是不能让他看出来A已经被放弃防守。”
欧台的MB犯的就是这个错误。
悠一记得那是欧台一年级的队员,所以在拦网上出现这个问题也正常啦。
“那你觉得这场比赛谁会赢?”岩泉手里记着比赛的得分情况,“或许我们也应该多关注一些欧台的情况?他们的主攻手也不简单。”
万一就成为他们之后的对手了呢?
169cm的身高在所有晋级全国大赛的主攻手里绝对不占任何优势,但在赛场上,星海光来的得分能力又比大部分主攻手都要厉害。
在和佐久早圣臣一对一的时间里甚至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这也是欧台能和井闼山纠缠到第三局的原因。
悠一看着一跃到高处的白发选手,忽地看了眼马修。
他想,有既视感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有点想念马修家养的西伯利亚小鸡了星海选手和它真的很像。
“说不好,”悠一看了眼已经来到25分以上的记分牌,“这场比赛肯定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两边都很厉害。”
“注定是要复盘的比赛,看谁都行。”
说这话的时候悠一已经在对面看台上看见入畑教练,他正在和一个录像的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