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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如果只是这样的亲吻,就……  没看时间,悠一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睡着是几点,只知道刚陷入沉睡没多久天就亮了,客房里的大家纷纷醒来。

今天要去看井闼山VS稻荷崎的决赛。

比赛在早上,加上还要去抢观众席的位置,所以仍旧是需要早起的一天。

只有松川、悠一两个病号不去,马修也不去,他今天回国的飞机。

还好是中午的飞机,可以比看比赛的大家晚起一会儿。

看到悠一还在睡,大家都很自觉把声音放小。

“阿彻,你嘴巴怎么了?”

花卷算是起得最早出去洗漱的人,回来的时候看见及川坐在自己的床铺,看起来是刚刚醒过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仔细一看原来及川的嘴唇破了,看上去有些难以言喻的意味,感觉特别暧昧。

好吧,花卷想说看上去像是被谁咬的,可明明昨晚睡之前还好好的。

问话让及川醒过来一些,能说谎了。

“什么啊?”

语气平常,听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悠一睡着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床铺,如今看来就像是他老老实实在这睡了一夜。

大家自然也没把怀疑对象往悠一身上放。

不止花卷觉得及川像是被什么咬了,路过的队友们都是这么感觉的。

“不能是及川你昨晚上饿了吧?还是磨牙咬的?”岩泉脖子上围着毛巾,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及川接过矢巾秀递过来的小镜子,认真看了自己唇上的伤口,想笑又忍住了。

“可能吧,一会儿去餐厅看看有没有早餐吃。”

把镜子还了,及川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自己行李前的这段路,视线看向还在睡的悠一。

他侧躺着再被子里,可能是空调太冷,棉被都遮住了半张脸,没有露出同样被咬破的嘴唇。

双眼紧闭,睫毛轻轻落在脸上,看上去竟有些稚气,乖巧得不行。

及川没多看,拿上洗漱用品就出去了。

洗脸的时候温水碰到嘴唇上的伤口,疼得他斯哈斯哈的。

好不容易把脸洗干净,还得刷牙。

想到等悠一醒来也要疼这一遭,及川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角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

“咳咳。”身侧忽地传来两声轻咳。

及川这才发现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就站在他不远处。

因为是公共洗漱间,大家住的都是榻榻米房间,早上都是来这里洗漱。

“怎,怎么了,阿静?”

是松川一静。

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你笑得,想到什么了?”

“没想到什么啊,就是嘴疼。”及川赶紧转移话题,“你自己走过来的?医生不是说让你少活动吗?”

“小渡搀我过来的,我看你在这就让他先回去了。”松川没有紧抓刚才的笑不放,顺着及川的话说下去,不过他也在笑,看起来像是知道什么。

“你洗完了?”及川抹了一把脸。

松川晃晃手里的洗漱用品,表示肯定。

回去的路上及川很怕松川也问他嘴唇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一般的谎话根本骗不过阿静。

幸好松川并没有问,两个人还一起去餐厅吃了饭。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吃了饭再回去吧。”及川提议。

“好哦。”

*

直到要去看决赛的队员们坐大巴离开,悠一才悠悠转醒。

头晕还缠绕着他,看起来十分难受。

就连撑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硬是躺着缓了好久才一点点坐起来。

脑袋低垂着,发丝垂落在脸侧,挡住他的气色苍白的面容。

悠一盯着身上白色的棉被发呆,脑海中的画面不断闪过,都是黑色的。

耳边仿佛还闪过谁的声音。

【就算是真的不喜欢了,我会把你追回来。】

声线是他熟悉的,那是自己再怎么失忆都不会忘记的人。

可这不该是那个人会说的话,包括那些亲吻,对象怎么想也不该是他

好吧,先亲上去的是自己。

就算真的有错也是自己错了。

悠一捂着脑袋,蹒跚地站起来。

“悠一醒啦?”

坐在行李旁正慢条斯理收拾的松川一静问了句,当然了,这种事也不需要回答,谁都能看出来悠一醒了。

“嗯,前辈早上好。”悠一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松川先是一愣,好像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手里的东西都掉进行李箱。

随后轻轻扬唇一笑,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狡黠笑容,伴着挑眉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暧昧。

“头还痛吗?”

悠一缓缓地点点头。

“那需要口罩吗?”松川一静从自己行李里翻出一个没拆封的口罩,朝悠一递过去。

好似笃定他一定需要。

“拿着吧。”见悠一没动,松川又说,“过来啊,我现在又没法自己走。”

抖了抖手中的口罩,示意悠一赶紧接过去。

看上去不容拒绝,悠一只好接下。

“谢,谢谢前辈。”

“不用客气哦~”松川一幅迁就从容的模样,说完又自顾自地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猛地想起什么,说,“马修的话刚刚去拿早餐了,他说他叫了九点的计程车去机场,你快去洗漱吧,等你洗完他应该也回来了。”

从头到尾松川一静看起来都像是话里有话,让悠一刚清醒的大脑捉摸不透。

一直,到他见过了洗漱间的镜子。

悠一眼睫轻颤,手颤抖地抬起,抚上他嘴唇的伤口又被那里的疼痛刺中,他终于确认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不是幻觉。

如此看来,松川前辈刚才一定要他拿走口罩的理由也昭然若揭。

重重叹了口气,悠一真的头疼。

很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要不藏进马修的行李箱好了

让他带自己去美国吧,他不想面对那个人啊。

经历过亲吻后的自己留下了这样的痕迹,想来及川的唇上肯定也会有,悠一悠一

真的情愿自己一辈子不要想起来

*

回到房间的时候马修果然已经端着早餐回来了,正在吃。

看到悠一回来本想热情的打招呼,吐司没舍得放下,高高举起像个欢迎朋友回家的小金毛。

不过小金毛被吓到了,就像悠一预感的那样,在看到他嘴上的红肿和伤口马修愣在当场,吐司没拿稳掉在地上。

“啊!我的面包!”小金毛在可惜。

但更多的,悠一看出来他是在逃避尴尬,不然一定会盯着他的脸不放。

看来及川的嘴巴肯定也是这个样子,马修肯定看到了。

那边松川前辈的笑声传了过来,大概是明白这边发生了多么可笑的欲盖弥彰事件。

坐在马修对面,拿起新的吐司开始抹草莓酱,悠一无视好友探究的眼神。

“什么也别问,我头疼。”

“你——”马修想说,你还没好啊?

悠一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自己把症状又说了一遍,“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小金毛乖乖闭嘴,咬了一口刚才的吐司,陷入面无表情的呆滞。

「只过去了一个晚上,怎么出这种事……」小金毛想不通。

「难道昨晚及川或者悠一谁梦游了?!」

因为怎么看他们俩都不像是能主动做出这种事的关系,在马修看来这进程也太突然了。

“呐,马修,帮个忙,查一下逆行性遗忘要多久才能恢复。”

悠一本来想自己查的,昨晚看手机还没事呢,今早醒来就不行了,根本看不了电子屏幕,只能让马修帮他。

呆滞的小金毛拿出自己的刚修好的手机,“2-4周,具体时间因人而异。”

很好,悠一为自己选定了4周这个时间。

决定不在今天暴露自己想起来的事实,他不想回忆昨夜因为那首歌引起的误会,打算就这样保持一段时间。

现在就连对头疼也没有怨言了,他能有理由在大家面前做一个不说话的病号,头疼挺好的。

自信只要回了宫城,到时候社团活动一请假,见及川的次数绝对骤减,一切又能恢复平静。

等期末结束他就去美国,这期间只要再熬一个半星期。

他这么想着。

*

9点。

准时送走坐计程车去机场的马修,约定好下下周周末在美国见。

时间相隔很近,所以完全没有那种依依不舍的情绪,悠一招招手就送马修修离开了。

10点。

酒店里只剩下悠一和松川前辈。

莫名的尴尬也在他们之中蔓延。

悠一猛地想起自己昨夜醒来的原因,不仅是及川吵醒他,还有就是他下午睡得很早,时间足够长才能被吵醒。

而和他一样的就是松川前辈。

很有可能前辈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知道的原因不止是他看见了自己和及川同样的伤口,昨夜他醒来过也说不定。

11点。

悠一在房间里坐不住了,不想顶着松川前辈似有似无的暧昧笑容。

哪怕笑里没有什么,悠一也忍不住以为有什么。

正好前辈在看花卷前辈打来的视频电话,电话在直播决赛。

悠一看不了电子产品,找借口出了房间。

独处时他的内心才终于平静一些。

口罩已经被他戴上了,他发誓到达宫城之前绝不会摘下来。

下午他们就会坐新干线回去,只要坚持到晚上就行。

甚至他在翻出自己的针织帽,整个脑袋都遮得严严实实。

*

看着和岩泉坐在一起、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休息的悠一,及川有些担心。

他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又是口罩又是帽子的,及川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色,也看不出悠一现在到底是难受还是怎样。

午饭他就没吃,说自己想吐。

如今已经下午三点多了,离下车还有三个小时,及川怕悠一肚子饿。

贩卖吃食的推车一来,及川立刻给悠一买了香草味的燕麦奶。

想着这样也能算悠一喜欢的味道,吃起来不会那么抗拒。

等推车让出路来,及川刚想拿给后排的悠一,就看到他站起来往后走。

岩泉还问他,“难受要去吐吗?”

说着就要追上去,及川赶忙说,“我去吧。”

拦下起身的岩泉,及川追了上去,两个人都到了车厢后面,那边有洗手间。

悠一来不及锁门,就在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

他根本就坐不了车,但没办法,今天得回宫城,票早就买好了。

及川推开门走进来,瞬间把狭小的卫生间挤满,扶着站不稳的悠一,又从旁边扯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等悠一终于吐干净了,他才接过及川一直举在一旁的纸巾。

难闻的气息充斥在卫生间,悠一觉得有些难堪。

及川却神情自如地将马桶盖盖下,去摁冲水按钮,这才让空气又重回清新。

不仅是这样,他还将刚才顺手带过来的水拧开,是他自己的杯子,里面是刚接的温水。

“喝点吧,能好受一些。”

他刚才看了,悠一应该是把早餐都吐了,现在胃里都是空的,必须得吃点什么才行。

哪怕喝点水也好。

悠一却推开那个水杯,“等一下。”

他要漱口。

卫生间里就有洗手的小水池,足够他漱口了。

及川抿抿唇,“我又不嫌弃你。”

直到嘴里的酸味被冲掉悠一才直起身,因为翻上来的胃酸灼烧食道,他疼得眼睛直泛红,湿漉漉的桃花眼让他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他自认凶狠地瞪了及川一眼,那攻击力却像是软绵的拳头打在及川身上。

及川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笑起来,“喝水吧。”

再次将水杯递过来,悠一这才接下,因为嘴唇的伤口,甚至只能小口地喝。

看起来……更加想让人欺负他了。

及川嘴巴也疼,知道这时候喝水的感受,可没办法,悠一必须得喝下去,不然等下再吐会更难受的。

至始至终,悠一的眼神都只是短暂落在及川的身上。

他没想到及川会追过来,惊讶之余病痛还在折磨他。

本以为只要在这样的狭小空间呆上一会儿,等他没那么难受就能出去了,所以他连喝水都喝得飞快,哪怕被伤口限制。

喝完,拧上盖子还给及川。

悠一想直接去开卫生间的门,及川却握住他那只手。

执意要再说点什么的样子让悠一脑袋中的警铃作响。

他已经熬了好几个小时,想着马上就要下车,可以安全到家。

只要不和及川有独处的机会,就一定能顺利度过那些尴尬。

偏偏,他不想要的独处是及川找了好久的机会。

“舒服点了吗?”他甚至把悠一重新带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露出了和他相同的伤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

及川正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他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伤口,以及悠一的。

莫名心情变好。

眼神缱绻又温柔地盯着悠一,目不转睛,及川仔细地查看自己昨天咬破的地方,还好,不是很深。

但这样的眼神根本不给悠一逃脱的机会。

因为悠一想到,他在及川面前必须得扮演没想起来的自己,否则及川一定会将昨夜的问话继续。

而那个自己不会逃避他的眼神,那个大胆到极致的自己只会满眼爱意地看着及川,不加掩饰。

【破罐破摔】

最后这四个字是悠一对自己的评价,他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去形容昨夜的自己,就这个最符合。

不能躲避,他只能将眼神望回去。

“嗯。”

*

“你想起来了吗?”及川问。

悠一摇头。

“这样啊”及川眨眨眼。

昨夜离开前,及川告诉自己一定会再次见到爱着自己的悠一。

如今见到了,虽不是想起来的悠一,但他是开心的。

忽然,向前一步。

悠一原以为自己回答过这个问题就能出去,猛地被他的靠近吓一跳。

及川低头寻着悠一的唇便要吻上去,最后贴上前他抬眸,和悠一在咫尺之地对视。

近到悠一能看清他的每根睫毛,以及那个带着勾引和促狭的微笑。

吞咽,喉结滚了下,昨夜接吻的一切仍清晰地留在悠一的记忆里,在这一刻脑海不受控地疯狂重现那些。

从触觉到味觉。

他闻到了这个人身上充满情//欲的甜腻味道,像是要告诉悠一什么。

【我同样喜欢着你。】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句话。

悠一下意识想要后退的脚步踢在卫生间的墙壁上,他本就站在最边缘。

卫生间总共没多大的地方,一半站了他,另一半站了及川,根本无路可逃。

只能闭上眼睛。

下一秒唇瓣被轻吮,伤口被及川温柔舔过。

悠一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再一次亲吻居然是在他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距离其实只相差几个小时。

大脑的震荡又开始了。

而他不可以抗拒,因为没有什么比他现在暴露更尴尬的事情。

一旦暴露,那不是他能承受的画面。

他不想面对

所以只能迎接这一切。

主动张开唇,牙关立刻被及川的舌尖顶开,呼吸瞬间被占据,低//喘声从喉头抑制不住地发出。

“哈”

在这个充满回音的空间,暧昧的水声环绕在悠一的耳边。

比起昨夜,他们似乎不再需要遮掩,声音自然也放荡许多。

就这样回荡在两人的耳朵里,羞得悠一不敢睁眼。

抬手将手臂搭在及川的肩上,双臂环抱他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及川的后颈,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双腿变得无力却还在强撑,不想让及川看出任何一丝破绽。

及川低垂着眼眸,注视着悠一,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欢。

舌尖更加用力,搅着悠一的舌与他交缠,点燃他喉间一团又一团火。

“呜——”悠一忍不住喉间的痒意,变了音调。

他能感受到及川彻的眼神,沐浴在那样含蓄又直白的视线里,悠一只觉得自己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

越亲越深,他仿佛想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

贪婪得近乎虔诚,也令人恐惧。

【想要逃离】

及川似乎察觉了,扣在悠一腰间的手臂越发收紧,虎口掐在悠一的腰上,将他钉在那里。

怀疑的种子到底是种下了。

缠上悠一的软舌,及川勾着它来到自己的领域,含弄得温柔,也吮吸得啧啧有声。

酥麻的感觉掌控着悠一,连带着他的意识都逐渐沉溺在这样缠绵而温柔的亲吻中。

【就这样一直到结束吧】

【如果只是这样的亲吻,就这样一直到结束吧。】

他这样想着,以为自己度过了今天最大的难关。

哪怕生理的难受始终在和及川的亲吻争夺他大脑的注意力,悠一都觉得没关系了。

早就放任及川索取自己口腔的每个角落,只是,他毫不察觉这是及川为他设下的陷阱。

“唔——”

忽然,舌尖被及川重重一咬,逼得悠一睁开眼。

压抑着躲藏着的情绪统统都在他的眸中。

而现在,好像要藏不住了。

第92章 第92章希望这俩人能带着他的祝……  要先发制人才行。

这是悠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他用力推开及川,不满地瞪着他,湿润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

“又咬我。”

那些害怕都被他藏起来,大胆的自己自然敢对及川表达不满。

和昨夜一样,话里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让及川猝不及防。

悠一转身对着镜子伸出舌头,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在上面。

找寻伤口的样子好认真。

及川沉默半晌,没抓到悠一的破绽让他忽然没了方向。

手还搭在悠一的腰上,抬眸和他看向镜子的视线对上,发现悠一在偷看他。

悠一脑袋里的小人生气地狂跳,他怎么又被逮到了!

“道歉。”他装作固执,就这样继续在镜子里看及川。

“抱歉——”

及川也说不好自己现在的推测还有什么依据可循,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感受到悠一的抗拒。

虽不想这么欣慰,但他期待那是悠一想起来了,这才忽然咬了他。

如今看起来是他的判断失误。

悠一拖延时间般确认了半天,没有新的伤口,还是想不到要怎么结束这个独处的时间。

他崩溃地猜测着,害怕在及川心里这个什么都没想起来的自己是个亲吻狂魔之类的形象,犹豫要不要继续接吻。

[好不容易唇齿分开]

扭捏着悠一还是亲了回去,抛弃一切杂念,只说了句,“不许咬我,我不喜欢那种。”

呼吸粗重地压上他,小兽般舔//舐及川的唇瓣,慢慢吮吸起来,深吻着他。

说到底悠一还是有些杂念在。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接吻这么快就进入舌吻的阶段?!

啊,昨夜是他先伸的舌头!

又是他的错!

悠一今天从醒来开始,他一直都很想打晕昨天的自己。

脑袋里一个小人在疯狂追着另一个小人到处跑,嘴里叫嚣着[打晕你!打晕你!]

好像是出了口气,但现实呢?他还是在和及川接吻。

粘腻液体搅弄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卫生间,及川的确温柔了很多,就连声线都哑了,喘息也变得性感。

让悠一不仅想打晕自己,还想打晕他。

【不能闭眼,不能抗拒,要表现出欢喜。】

及川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略深的栗色,像是没有感情的宝石切面,眼神却又无限温柔,看起来比自己看向他的眼睛还要充满喜欢。

悠一走神地想,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

“你昨天说你分手了?”他忽地想起这件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孩子。

“对,和白鸟泽比赛那天。”

“所以你才——”那天那么奇怪,第二天还来我家

脱口而出的话被悠一捂着脑袋打断,像是被人忽然打歪了脑袋,他看向另一边。

头晕的同时还在庆幸,要真的说完后半段,那他今天绝对露馅。

“悠一?”及川慌忙地抓住悠一的手,因为他看起来像是在打自己的脑袋。

“我想出去”

对他的头疼没有任何办法的及川果然听话开了门,两个人站在车厢的连接处,发现这里是整辆列车最晃的位置,可悠一从出来就捂着头蹲在那。

也不敢走远,想吐。

及川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和他一起蹲在那。

直到悠一终于压住那股想吐的反胃才站起来,一个踉跄,及川握住他的手臂,身体又靠在一起。

用力攥紧及川的衣摆,悠一紧闭着眼睛。

身侧传来及川重重的叹息声,“我扶你回去吧。”

什么确定不确定、想不想得起来、分不分手,等悠一康复再说吧。

是他着急了,如果刚才不咬悠一,亲完那一次就离开这里,悠一肯定不会又难受的。

及川很自责。

帮悠一把口罩整理好,半搂着带他回到位置。

这才发现岩泉不在位置,跑到前面去了。

小岩在和入畑教练讨论回去后的训练计划,热火朝天的。

比赛中的打击看上去已经被他消化,转变为之后训练的动力。

及川干脆让悠一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悠一原本的位置,和岩泉换了座位,反正是同时下车。

一坐下,口袋里的水杯、燕麦奶都被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悠一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闭着眼在休息。

大概脑子里的嗡鸣又开始了,半天都没说话。

及川低头看他,隔着帽子又摸了摸他的肿包包,今天算是彻底肿起来,本不应该戴帽子才对。

小心地扯掉他的帽子,悠一抬眸看他。

“你这个样子本来就不应该戴帽子,口罩也是,呼吸不方便。”

“因为谁的错我才戴口罩啊?”悠一顶撞回来。

及川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不是我们俩的错?”

但凡有一个没咬人,肯定就不需要其中一个戴口罩啊。

悠一无言以对,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

“休息一下就把燕麦奶喝了,有吸管,不用摘口罩。”及川继续唠叨。

被悠一一个有气无力的“嗯”顶回来了。

及川无语,又忍不住笑,“不吃你等下吐起来肯定更难受。”

“你别追过来亲的话根本没有这么多事。”

刚说完,悠一睁开眼睛和同样震惊的及川对视。

他刚才完全是脱口而出,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讲的是什么话。

口罩下的脸顿时通红,及川也是。

真的疯了。

幸好这一排只有两个座位,剩下的都在过道对面,而且悠一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拿起桌上的燕麦奶,看起来颇为有怨气,悠一拆开了就喝,幸好不是直管。

半天才找补一句。

“我都那么难受了,还是刚刚吐过。”声音瓮里瓮气的。

“我又不嫌弃你。”说着,及川牵住悠一放在身侧的手,五指挤进缝隙。

怕悠一不愿意,他先一步用岩泉留下的外套盖住相握的手。

然后冲悠一笑了笑,好似在说,[我超自觉的吧~]

悠一想抽//出自己的手都愣在当场,莫名有一种[及川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不配合]的掉进陷阱的既视感。

快速解决完燕麦奶,悠一决定睡觉!

他算是发现了,及川的连击是真的多,他再不睡,不知道这人还有什么招数在等他。

刚放下空盒子,就看到及川往上坐了点,上身绷得笔直。

悠一,“?”

见到悠一疑问的眼神,及川的回答倒是理所当然,甚至笑容明媚、得寸进尺。

“这个高度你比较好靠着啊。”

打定主意不让悠一对着另一边休息。

“”悠一沉默。

“哼哼~~”及川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来吧来吧~刚才你也靠着我,所以不能拒绝哦~]

悠一叹了口气,硬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改为挽着及川的手臂,然后再靠上去。

防止及川再出招的办法就是主动一步到位。

果然,及川不再有别的要求了。

在睡着前悠一脑袋里只剩一句话能安慰自己。

「没关系,反正我还“没有”想起来,还什么都没答应。」

*

岩泉一和入畑教练讨论得热火朝天,在记笔记的时候猛地看到平板上的时间,想起来他乖乖小夏还病着,于是暂停了谈话。

转身看去就看到悠一和及川已经回来了,估计是看自己坐在及川的位置上就干脆没过来。

对于悠一又睡下的事岩泉很欣慰。

他和马修是一个态度,能睡下说明病痛还在能忍受范围内。

只是这画面怎么看都怪怪的。

回身的动作维持太久,把坐在他后排、也就是坐在及川悠一过道对面的松川吸引了,跟着岩泉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然后,松川一静回了岩泉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可惜了岩泉,啥也不明白。

微微蹙眉,岩泉表达自己的疑问,“?”

松川一静仍旧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容,什么都没说。

*

对及川和悠一之间的故事松川最开始还没发现,所以每次看到他们俩之间的互动有什么好玩的事,还会暗戳戳叫花卷过来看热闹。

后来渐渐就不说了。

因为他发现这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磁场,只要挨在一起时间久了,总会有一方会变得不寻常。

两个男生之间的爱恋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大新闻,特别还是在极度保守的日本,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就连私下的传言也会害人。

如果是假的,大家开开玩笑无所谓,但真要有一方有这种心思,那些玩笑话一定会伤到人。

松川不喜欢这样,也害怕悠一因此受到伤害。

新认识的学弟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知道的,所以不愿意也不再说

对,只有悠一。

想要发现悠一喜欢着及川其实很简单,甚至不需要特意每天观察。

冷不丁透露出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一直在忍耐。

所以松川早就知道这件事。

而且一年级的时候他也见过悠一来看比赛,那个时候悠一的眼神更加直白,现在遮掩多了。

所以松川知道,也因此以为只是悠一。

直到他昨夜听见及川的话。

最开始松川只是被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以为是哪个队友没睡好,还在因为今天的输球辗转反侧。

后来听到的那句【比不上失去你】,让他认出这是及川的声音。

今早又看到两个人的伤口,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止悠一一个人深陷这个故事。

于是松川一静决定,绝对不会说出任何有关这两个人的话。

他不会去评价这件事,因为看上去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果,他就是想要祝福都没地方说,害怕会打扰到什么。

对小岩的笑其实带着期待。

期待及川和悠一能有个好结果,这样就能将他隐约有预感已经发生的苦痛抚平。

然后——

希望这俩人能带着他的祝福滚!

作为青城排球部高三正选的四分之一,松川一静也是日常看不得某位轻浮人士得到万人欢呼的倒彩队员之一。

所谓“带着他的祝福滚”,这已经是他最高的赞礼了。

(笑)

*

视线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右边,不仅悠一在休息,及川也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两个人的手又无声地握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及川只用衣服盖住了上面,那是他能看见的角度。

松川一静坐在他们侧面,能看见其他角度。

那个位置露出了几根交缠的手指,看起来仍旧是五指相扣的姿势。

终于等到及川休息,悠一睁开眼睛。

对于尝试抽//出自己的手,表示又一次失败。

似乎还能看见及川彻勾起的嘴角。

没办法的悠一只能把那件外套扯扯好,将他们相握的手彻底盖住。

然后,装做一切都没发生地继续睡觉。

看到这一幕的松川笑得非常无奈。

第93章 第93章“除了苦恼,你还给过他……  直到他们又坐着公交从新干线车站到达青城,除了个别孩子家离车站更近,其余的都在青城公交站牌解散。

教练和领队都是有车一族,车在学校里停了将近一个星期。

沟口领队负责送松川回家,悠一则坐上了入畑教练的车。

“我明天去看你。”

“对,放学的时候,有什么要带的你到时候给我们发信息。”

透过那扇小小的车窗,及川和岩泉站在外面对悠一说话。

入畑教练看他们这依依不舍的样子,也没催,知道他们幼驯染感情好。

“要不我一块儿把你们也送回家算了。”他提议。

下一秒他的好队长、好副队长迅速打开车的后门,放好行李坐了上来。

甚至齐刷刷地感谢。

“谢谢教练!”/“谢谢教练!”

语音语调都是一模一样的俏皮。

幸好只有他们俩陪悠一等教练把车开过来,但凡再多一个人入畑教练这两厢车就坐不下了。

一路上入畑教练一边让悠一指路,一边在和他闲聊。

在得知他是自己住之后,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给他买了晚饭,说免得他回家还要捣鼓,本来就这么难受了。

捧着入畑教练慷慨奉献的晚饭,悠一站在他家单元门门口摆手送走了他们。

及川说想要留下来,怕悠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岩泉也是一副可以再耽误耽误回家时间的表情。

统统都被悠一拒绝,他拍拍手里的外带盒。

“最大的事情教练已经帮我解决了,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多晚都没关系。”及川看着站在车边的悠一,说话的时候还在反复打量,确认他真的不是在逞强。

“我也是。”小岩和及川挤在那扇小小的窗户背后,不甘落后地说着。

让入畑教练再次感慨幼驯染的感情。

悠一脑袋带着身子一起点头,说话的声音也轻轻的,“会的。”

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一看马上就要不舒服,只是他们还在这里所以没办法上楼,强撑着在和他们告别。

及川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心疼,“快上去快上去,到家之后发短信哦,5分钟之内没有收到短信的话我们就叫教练掉头。”

因为不想让教练等太久,所以悠一连让他们送自己上楼都拒绝了。

“好,那我先上去了,教练开车小心些。”

入畑教练对他点点头。

说是立马走,但还是等收到悠一安全到家的信息,入畑教练才重新发动汽车。

路上不可避免就聊起队里的事情。

“其实这次东京之旅我们成绩算是很不错的,全国前四在学校里是有奖学金的,队长你们让队友们不要太沮丧,之后也多多表扬下他们啊。”入畑教练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个得意门生。

“放心吧教练,我们知道。”及川回答。

“另外就是,IH结束之后可能有一部分高三的孩子要退出社团,缓个两天你们俩就可以收集名单了,在下周二之前给我。”

决赛这天是周四。

至于及川和岩泉他们俩肯定是不会退出的,新干线上岩泉还在询问后续的训练计划,及川就更不会退,他的性格注定排球他能打一辈子。

不用像其他学校一样考虑新队长的人选,入畑教练乐得轻松。

“对了岩泉,关于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个训练,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

岩泉从后视镜里看教练,“明天社团休假,教练您有空吗?”

入畑点着头笑道,“那肯定空得不行,你明早就按照平常的训练时间来学校吧,我在体育馆等你。”

“好的教练。”

*

另一边,悠一到家回完消息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吃饭、也不是洗澡。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鞋一拖就跑向厕所。

及川刚才看得没错,他的确很不舒服。

再次把下午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

然后就这么坐在马桶边上,抱着自己的腿,埋首半天都没动。

这一下午的车坐得他真的太难受了,悠一本来就是晕车体质,这次又加上了脑震荡的buff,他的内耳迷路被彻底刺激到了。

就没有舒服的时候。

直到他的脑袋终于清醒一些,才撑着马桶站起来。

把只是临时拉到下巴上的口罩摘下丢进垃圾桶,悠一的动作像是慢半拍,随后慢悠悠地脱下衣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颜色更浅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完全一副脆弱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肿包包,想起医生说没破皮可以洗头的事。

“还不如破了呢,洗头好累”他对自己说。

抬手将花洒打开,悠一直接站在水下,冲刷这一天在外面沾染上的污秽。

还好,水流是温柔的,淋在他的脑袋上不是很疼。

除了怕吐在地上着急的跑动,其余时间悠一从洗澡到他吃饭、再到他最后睡觉,所有的事做得都仿佛没有灵魂。

入畑教练给他买的炒饭,一口口吃下的时候悠一连手机都没看,只是呆滞地吞咽。

头发也没有吹,多垫了两块毛巾就睡下了。

仗着现在大夏天,连吹起来的夜风都是热的,反正不会感冒就是了。

在只有自己的家里,悠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躺下的片刻就陷入了沉睡。

脏衣服还在卫生间,行李和手机也在玄关放着,还都在地上。

加上悠一自己疲惫的灵魂,各有各的归处。

*

夜色渐褪,东方露白。

及川和岩泉在家门口遇到对方,休息一晚的两位神采奕奕。

“早,小岩。”还啃着牛奶面包的及川举起自己空闲的手打招呼。

巧了,岩泉也在啃三明治。

妈妈给做得炸豆腐三明治,他的最爱。

“zao。”囫囵的腔调没把话说清楚。

两人忙着吃早餐,无声走了一路。

直到都吃完。

明明牛奶面包比三明治好啃,及川早就吃完了,他却还是一句话不说。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活泼性子。

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岩泉擦着手看过来。

及川居然也在看他,而且那表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那要说不说的样子让岩泉很别扭,这可是及川啊,他还欲言又止上了呢。

犹豫再三,及川终于开口了。

“悠一昨晚有没有和你发信息啊?”

这是他的铺垫。

“没有啊,”岩泉不假思索,这事儿他也很关注,就怕悠一找他他没收到信息,手机昨天一直都没开静音。

不过及川就说这事儿啊

“你担心啊?不用这么紧张的,他不发肯定就没什么事,悠一不是那种有需求还忍着的类型啦。”说完岩泉还拍拍及川的肩膀。

心里有些感动,垃圾川在正经事上果然很靠谱呢。

拍,又拍,再——

“我是想说,如果我和悠一在一起了,你会惊讶吗?”

再——再也拍不下去了!

岩泉的手掌顿在高处。

硬是消化了三秒及川刚才的话。

“你说的在一起,是你昨晚跑去悠一家的意思?”

这种[在一起]也能解释的吧?岩泉这么说服自己。

及川把岩泉定在那里的手扒拉下来,然后一字一句地说,“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

“互为恋人的那种在一起。”

岩泉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非常用力,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想抽及川一下。

“谁互为恋人?你和悠一?!”说这句话的时候,岩泉脸上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一下,那是他气到极致才会有的反应。

及川知道这点,但他还是淡笑着应下了,“对,我们俩。”

“砰!”

拳头的声音乍现,岩泉忽然朝及川的脸挥拳,正中!

“不喜欢他的话就永远不要答应这种事情!像以前那样拒绝不好吗?你这是在发什么疯?!”完全是吼出来的声音,甚至岩泉还破了音。

及川被打倒在地,手肘撑在身后,狼狈地坐在地上。

感觉到唇边的伤口破了,有什么缓缓流了下来。

一抹嘴,果然流血了。

“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喜欢他呢?”

“你喜欢他什么?”岩泉迅速接话,反问回去。

及川扯了扯嘴角,笑着站起来,“难说。”

“你——”

“就是不想看见他站在其他人身边,喜欢别人。”

尽管在笑,但及川盯着岩泉的眼神认真深邃,像是在起誓。

起誓他对悠一不是随便的玩闹。

岩泉彻底懵了,他现在怀疑自己昨夜没睡好,所以失去了听懂日语的能力。

“不过悠一还没答应,我只是想先告诉小岩,我想追他——”

“停,别念了。”岩泉打断。

这件事对岩泉而言打击有点大,他怕及川再说下去还会有更多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出来。

“我问你答,你别自己说了行吗?”那只拦在及川面前打断他说话的手怎么都收不回去,岩泉的动作很僵硬。

“好哦。”及川又抹了一把自己嘴唇上的血。

好似止不住。

岩泉从自己包里拿出纸巾,“你你你,你先擦擦,我,我自己理一下。刚才那一拳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道歉。”

及川用纸巾压住伤口。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说话尤其善解人意。

“不用道歉,小岩肯定以为我是在玩弄悠一嘛,担心他才会揍我的,我记得住,不会玩弄悠一的。”

可惜岩泉听着还是觉得气人。

“我说停,真的你别再说了,我真的听不了你这个语气说话。”

本来还想早点去体育馆训练,这下好了,岩泉今天不把这事折腾明白,肯定没心思练球。

及川彻:恬静的笑~

[好哦~]

岩泉“听见”他的回答了,完全眯起自己的眼睛,抿着唇,这是他最后的防御了,再多说两句,他要忍不住揍人了。

“不玩弄不玩弄是吧,欸”问到一半,岩泉忽然深吸一口气,再呼出。

无奈的眼神在别处打转了一圈,最后才回到及川脸上,接下来的这句话他说得很困难,因为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问出这话。

“你,喜欢,悠一?”逐字斟酌。

“嗯。”及川的回答干脆利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上周?还是昨天?”

及川沉默。

他的眼神也开始飘,最后才回到岩泉脸上。

“初一?”

“初——?!哈?!”岩泉的拳头又硬了,“你初一那年他六年级,然后你到了初三还拒绝人家?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今天愚人节?你愚了所有人?”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岩泉瞪着眉毛,“你对悠一也开这个玩笑了?”

及川没管他后面跑偏的提问,依旧在继续自己的回答,“最开始是无意识的想要看见他,因为早一年比他毕业,所以很想他。”

“你想什么啊?初一的时候我们只在周末约悠一,其他时间根本碰不到他,你就光拿脑子想?”

“不啊,我爬窗户啊。”

“爬,爬窗户?你背着我,那个时候爬悠一的窗户?!”

及川还要解释,岩泉打断他,“等等,爬窗户的事等下你再解释,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初三拒绝他,这个理由不说服我的话,你爬窗户的理由只会被我揍得更惨。”

“小时候不明白男生之间还有可能,这是前提。我拒绝他的原因是我不想让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消磨在恋情里,我只知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谈了恋爱之后悠一变得和我每一任前女友那样,分手之后就嫌恶我了远离我,那是,不行的啊。”

“恋情对我的人生而言一直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会被随时丢掉的,悠一不能被随时丢掉。”

及川在极力解释自己的逻辑。

有些是岩泉以前就知道的,有些不是,二者如今一结合,他不明白的更多了。

“那你当时答应他然后好好谈一场恋爱不就好了?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你谈恋爱的时候有多随便吗?”

岩泉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只要摸到排球就想不起女友,定好的约会只好和排球日相撞你说放鸽子就放鸽子,女朋友找你永远都在排球之后,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自己忏悔给我听的,初二的时候你就明白这些了,当时答应和悠一交往然后把你这些毛病改了不就行了?”

最后岩泉结语,“还不是你不愿意改变?现在突然来这一套了?”

“当时”及川回忆起过去,“当时不知道拒绝他他会离开啊。”

及川以为拒绝了,他们会回到互为重要朋友的关系,哪怕只是周末才能有机会见面也好。

一直是朋友的话就能一直关系亲密下去了,他们是球场上默契的队友、生活中占据对方大部分时间的朋友,一直这样下去,悠一没有理由像他的前女友那样嫌恶地离开。

哪怕悠一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很少和他联系了,但各自的比赛都回去看啊,及川不止一次在观众席上见过悠一,他自己也专门去看过悠一的比赛。

只是说他们的交流变少了,但没关系,这很正常,因为及川又毕业了啊,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了,交往的时间和次数大幅降低不是应该的吗?

[反正悠一回来青叶城西上高中的啊,不是吗?]

*

【等了一天都没等到悠一来社团新生报到的及川忍不住问岩泉。

他从没想过悠一会去别的学校上高中。

“你不会不知道小夏去美国读高中了吧?!”

“真不知道?!”岩泉惊讶得连手里的球都掉了。

及川眨眨眼睛,想要勾起一个“无所谓夏目去哪上学”的笑容却怎么都不行。

他想要在高中和悠一重归于好的内心想法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他真的走了啊怎么可以]】(3章的回忆)

*

这一切都是及川在悠一去往美国之前的观点。

“这样啊——”岩泉的语气非常嘲讽,“所以你就说那种话,因为他很重要所以必须认真拒绝他。现在又觉得他很重要,所以必须认真地追回来?”

这是及川当年拒绝悠一的原话。

【因为悠一很重要,所以必须认真地拒绝你。】

“你知道?”

“我看到的。”岩泉冷不丁也笑了,但是是冷笑,“哼,你真行,真的是欠揍。”

“你现在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通知我你打算追他是吧?我听你这意思,你们还没在一起呢。”

“对,悠一脑震荡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医生说很快会恢复,恢复之后我想追他。”

“那我祝你失败好了。”

“小岩你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岩泉果断摇头,“不希望,在我看来悠一活得挺好的,积极向上、生活充实,马上就要离开宫城给他的阴影了,我希望他能成功走出去,而不是被你绑回来。”

“这里的故事从他父母再到你,对他来说都没有价值,只有悲伤和情绪化,我觉得他在美国生活得挺好的,远离父母远离你的同时还在追逐自己的两个梦想,我要是他我做梦都能笑醒。现在回来了,在青城委屈自己不说,在东京还撞上他爸出轨的那个小孩,我怎么看怎么都想给他买一张回美国的机票,让他赶紧回去。”

“小岩”

“如果是别的方面,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唯独这个,我希望你一败涂地。你曾经拒绝悠一的理由说服不了我,我还是认为你想玩。找谁都好,别找悠一。这已经不是[如果你让他伤心我就怎么怎么样]的问题了,你让他开心过吗?”

“除了苦恼,你还给过他什么?”

岩泉永远忘不了悠一蹲在路边放声大哭的样子,那是被及川拒绝之后的哭泣。

也是他对两位好友之间的感情印象最深的事。

岩泉不信及川现在嘴里的那句“喜欢”,他的喜欢太奇怪了。

第94章 第94章一旦远离,他会慢慢冷淡……  不欢而散。

是这场谈话最后的结果。

哦不,也不算,并没有吵架,那一拳的事也这样过去了。

只是及川并没有放弃,他不是那种[我知道不该]就能放弃的性格。

也不怎么听劝,不然早在数次打不赢牛若的时候就丢下排球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现在的心情,而且,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悠一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只是我想做一些能和他关系更近的事情。”

在知道悠一还会回到美国后,及川心中的不满足开始变多。

尤其是在东京的每一夜他都会看见悠一和马修坐在一起谈论所有人都不懂的东西,完全介入不进去,让及川有些害怕。

那恐怕是悠一在美国最寻常的样子,却是及川从未见过的。

*

悠一顶着少有的愁容抱着膝盖蜷缩在电脑面前,桌上摆着厚厚的笔记,怎么翻都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打着哈欠,转着笔。

要写不写的,视线也到处乱转。

及川看完山崎橘高中的比赛录像后回到房间,就看到这副模样的悠一。

自然就想走过去问一问,先他一步说话的是坐在悠一身边的马修。

开始涉及作曲作词,两人就恢复了英文交流,于是这里被松川和花卷称为英语听力地狱角,因为谁都没能听懂。

悠一烦躁起来的时候英文说得飞快,马修这位母语者就在和他比赛,然后一个比一个着急,一个比一个语速快。

在座能听懂的人根本不存在,听清楚都很困难,只能冷不丁get几个词。

什么lyrics、difficult,还是被他们俩着重咬着牙的词,因为被念得特别清楚,这才听懂的。

看得出来悠一要拿去参赛的曲子出了些问题,但他们帮不上忙。

这个观念在及川这里也同样,他帮不上忙,无法在他们中插上话。

期间悠一打了个视频电话,对面的人马修也认识,他们叫他艾伦希。

又是一个外国人。

特意坐在不远处的及川看见悠一笑着和那个人聊了很久,和他面对马修时常会激动的样子不同,悠一和那个叫艾伦希的人说话时的神情很是不同。

羡慕?向往?憧憬?

及川不想分析了,那样的生动,带着一定是喜欢的神情。

不管那种“喜欢”是否关乎爱情,及川都看不下去。

后来还是帮马修录音的矢巾秀问了,及川才知道那是他们在美国的学长,一个专业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及川看见悠一脸上的愁容一点点褪去,那支怎么也写不下去的笔逐渐也动了起来。

最后挂电话的悠一笑得很甜,明媚的样子让及川有些恍惚。

很像他小时候悠一鸭的样子。

只是悠一那样的笑容在眼神看到他的时候戛然而止。

悠一:用英语和艾伦希聊了半天初恋的事,猛地看到初恋本人从外面早就回来了,居然就坐自己附近,这怎么可能笑得下去?!

顺便人家艾伦希是上一届优秀作词获得者,请问你是谁?

*

“你只是不想回到他了无音讯的状态,如果是这样,其实不用非得让他和你在一起。现在你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等我们再次分开的时候他不会不理我们。”岩泉试图从这个角度劝及川。

“你这么笃定?我们来打个赌吧小岩。”在体育馆门前及川忽然停下,“悠一暑假要回美国,我们就赌他回到自己的应许之地后还能不能想起我们俩,如果能明显感觉出他的冷淡和遗忘,那就是我赢,说明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够。如果你足够自信,觉得他和你的关系足够亲密,那我不会说什么,至少我现在很不满足。”

最后及川说,“或许你是对的,他应该离开这里。可你能放他离开我却做不到,因为被他拉黑一切联系方式的是我,对他去美国读高中毫不知情的是我,无法看着他对别人展现对我没有的笑容的人还是我。”

“你的冷静只代表你的满足,我也只能代表我的不满足。”

“你”岩泉哑然。

“我很高兴小岩对悠一没有别的想法,你叫着只有你才拥有的[小夏],而我只能叫他悠一,所以你比我满足也正常。”

不欢而散,也可以说是岩泉觉得及川那死不回头的样子不可理喻。

他想说你这家伙根本没资格追悠一吧?及川却一直表达他想所以他要追。

甚至笃定悠一暑假的时候一定会恢复到之前不回消息的样子,因为他连会输掉的赌注都没说。

岩泉知道,他虽然没说但那个意思就是如果输掉了他会放弃追求悠一。

想到这,岩泉仍旧觉得是个笑话。

*

入畑教练今天有点惊讶,原本只约了岩泉,等他到了体育馆发现除了俩位伤患,其余的队员都到了。

“你们这是?”

他推开门就看到学生们正在及川的组织下热身,呆在原地。

怎么也没想到站出来说话的是小渡。

“教练!我们在训练,春高在即啊!”小渡双手贴着裤缝,站得笔直,说得话又那么俏皮。

“春,春高?”入畑教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队员们竟然这么积极?

“对,春高,IH我们止步于半决赛,大家都很不甘心,想继续往前冲。”

所以连仅有的假期都不要了,从东京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训练。

那些看似无声被消化的冲击此时都变成了他们的动力,好好的早训时间最后成了总结大会。

本来入畑教练打算下周一再给他们说这个的,现在临时被抓了过来,就连沟口领队也是被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得亏昨夜回家后他们没有松懈,把东京之旅的资料都整理了。

哦,不如说他们和孩子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心里都有一种想要成长的急切,想要跟上强者的步伐,想要让他们队更强。

*

伤患悠一今天没去上学,他给大冢老师发了短信,老师让他在家先躺一个星期再考虑上课的事情。

悠一猜测大冢老师应该也有脑震荡的相关经验,一些专业事项说得比他还要熟练。

被这么好的老师关心着,他当然是乖乖听话在家静养。

具体操作就是睡觉,昏天黑地地睡着,连家里来了客人都不知道。

那客人本来给悠一打了电话,但没人接,发短信也没人回,最后是摁密码自己进门的。

一进来就看到玄关地上放着行李、外套、手机,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没电关机了。

往里走,卫生间的洗衣机上放着几件随性搭着的衣服,餐桌上放着吃完的外卖没收拾。

就知道悠一到现在都还没醒了。

推开房门一看,果然啊,还睡着呢。

客人没进去又把卧室的门关上了,往厨房走先做饭去了。

这么贤惠自然是岩泉妈妈。

他在超市买了四只大鸡腿,打算给被自己打伤的小儿子做个无水鸡汤,好好补补。

欸,自责的岩泉妈妈打算包下未来两个星期小儿子的病号餐,已经做好了钱包的准备。

顺便他还带来了家里的砂锅,悠一家的厨房只有一个小炒锅,他平时随便吃点够用,煲汤什么的就不行了,只有上次用过一次的关东煮锅。

直到厨房的鸡汤已经用小火炖上,岩泉才重新来到悠一的卧室。

这次不同,他刚打开门悠一就醒了,是及川曾经说过的睡觉很轻的悠一。

“小岩?”悠一眯着眼睛坐起来。

对于家里总会忽然出现其他人,这大概是他回到日本才逐渐重新习惯的事,有一种自己的领域对谁大大方方随意出入的感觉。

轻易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其他人,在美国从未发生。

在美国他住在马修家,有自己的房间,马修的家人都很注意隐私,不会随意出入他的区域。

不是说及川和岩泉这样不好,毕竟密码是他亲自给的,悠一只是想感慨这两者的不一样。

性格使然,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会给予他们最大限度的亲昵,一旦远离,他会慢慢冷淡。

因为没了需要给密码的环境,也没有天天见面的机会,共同话题变少,自然联系也会变少。

这很正常,距离较远的朋友不都是这样的吗?只要见面的时候大家还能自然地亲密就够了啊。

岩泉应该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不满足的只有及川,他希望永远不要有冷淡的时候,哪怕距离太远。

*

客厅的灯光照进来一些,岩泉站在门口,有些呆愣,好像在惊讶自己看到的。

“啪!”他打开卧室的灯。

强光瞬间打下来,悠一闭上了眼睛,岩泉也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震惊吧?也还好,毕竟及川那个样子看上去就不像被悠一狠狠拒绝了。

不震惊吧?岩泉到底还是第一次看见悠一唇上的伤口。

“我想着你应该不方便出去吃,在家做也累,我就来给你做饭了。”岩泉说完,肉眼可见的悠一紧张起来了。

岩泉想到什么,“就我一个。”

紧张的悠一放松了,浑身都在表达“那就好”。

岩泉有些想笑,特别是想到早上及川那个真挚的样子。

想来悠一不用他担心,他又不是意识不清醒的小孩,当然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最适合自己。

什么样的相处才最让自己开心。

第95章 第95章这真的很难。  “我煮了晚饭,能起来吗?”

岩泉靠在门框边,刚问完就看到悠一非常利落地从床上跳起来,然后——

又摔回去了。

“欸?!”

岩泉着急地想去扶,被悠一抬手拦在原地。

“没事没事。”

“没撞到哪吧?”

“我就是困”

这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字岩泉使劲听才听清楚一半儿。

但也明白悠一确实没磕到,就是单纯起不来。

十分好笑地拍他一下,“起不来就别硬来,睡会儿睡会儿呗,我又不催你。”

“但是小岩煮了晚饭啊。”悠一嘴上还在倔强,身体早已听话地卷起空调被。

眼看着整个人都陷进去,就差和岩泉说拜拜了。

岩泉哭笑不得地帮他盖好露在外面的脚丫,“再睡20分钟啊,晚饭20分钟就能好了。”

悠一颤颤巍巍必出一个“OK”,然后没动静了。

这一整天他都是这样的状态,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岩泉先是把卧室的灯关掉,随后回到客厅开始帮悠一整理从东京拿回来的行李。

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洗了,内裤等悠一自己醒了再说。

充电线也被他找了出来,刚连上手机就自动开机。

信息和未接来电接踵而至,有岩泉认识的人,也有他不认识的。

最熟悉的那个莫过于那个名字——及川彻。

当然,他的信息也最多。

一条条闪过的时候岩泉只看到了前几个字,但他大概能感受到及川发信息时的情绪。

并未犹豫,他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下。

给悠一冻冰袋去了,他头顶的那个包还是冰敷一下比较好。

等悠一总算从床上爬起来,何止20分钟,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有了。

岩泉见悠一睡得熟就没舍得叫他起来。

他起来后又去把冷掉的汤热了热,只留悠一自己坐在沙发上举着冰袋。

给自己又肿了一圈的脑袋冰敷一下。

昨天是受伤的第一天,他把这事给忘了,导致现在脑袋又肿了很多。

傻乎乎又可怜兮兮的。

*

“我下午要去看悠一。”

社团活动结束后,岩泉和及川说这件事。

及川眼神微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让我去呗。”说着说着他还笑起来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去,以你的性格,既然已经告诉我了,和悠一相处的时候就绝对不会遮掩,我看不得你那个样子。”

他拒绝。

及川点点头,“OK,可以,那你去吧。”

表面上风轻云淡,转头及川就给悠一发短信告状。

可惜悠一的手机丢在玄关,根本没看到。

一直到他坐上回美国的飞机,都没有任何回复。

而及川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信息并不是悠一没看到,是悠一不愿回。

他有想过在岩泉不在的时候去一趟悠一家,最后还是放弃了。

逼迫受伤的悠一给自己一个回复的行为毫无意义,哪怕及川已经意识到他肯定恢复记忆了。

他早就清楚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悠一不是轻易会答应的人,他就算是,岩泉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只是现在看起来情绪很平稳,但就连平稳的时候都看不得自己和悠一走得太近,更别提他激动的时候了。

及川也很在乎小岩,自然会因为他的态度改变自己的决定。

*

期末考试的那几天,悠一终于回到学校。

国文考试结束的午休,及川忽然出现在他们教室门口。

悠一刚刚收拾好自己的文具,他还在缓慢接受自己国文成绩注定不及格的结局。

实不相瞒,病假的这一个多星期他唯一看的书就是国文。

超努力地背了些考点,结果考试一个没考。

正惆怅呢。

多希望大冢老师能看在他受伤的份儿上能放过他,最起码别让他罚抄什么的,补考可能都来不及,因为他明天的机票。

教室里的女孩子们忽然惊呼,在期末考试的当天还能见到及川学长,自然是意见开心的事。

悠一听见声音望过去,正好对上及川的眼神。

他脸上挂着笑,就这样走过来,仿佛这一个星期悠一的无联系都没发生。

自然地站在悠一的身边,单手撑在他的课桌上。

“中午好,一起吃饭吗?”说着,他拿出两份便当。

悠一的眼中闪过惊讶。

其实是小岩说今天会给他带便当,让他不要自己带,没想到最后来的是及川。

“小岩见我下来就把我们的都给我了。”

昨夜岩泉问悠一的时候也问了及川需不需要便当,他一起做。

今天把便当拿来的时候却没有和及川一起下楼。

他说,“悠一明天就回美国了,今天你去看他吧。”

那一周的悠一冷漠已经让岩泉体会到及川说的那种情况,虽说这些事不针对他,但在岩泉心里他认定悠一绝不会答应及川那所谓的追求,就算那个赌注及川赢了又如何?

又不是自己同意他去追,悠一就一定会答应。

心里的天平默默又偏向注定失败的及川,一心软,不仅便当给做,独处的机会也放出来了。

及川老实接过,就这样抱下来。

自顾自地坐在悠一前面的位置,打开两份便当,又帮悠一把筷子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行李都收拾好了?”

一边问,一边从自己的便当里夹了一块悠一喜欢吃的西兰花。

真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疏远,也没有悠一害怕的贴近。

“还没收拾,晚上回去再收。”

犹豫半秒,悠一还是夹起那块西兰花吃掉了。

及川的笑容放大了一些,又给他夹了一块,“来得及吗?”

“嗯,可以的。”

“那脑袋呢?还痛吗?头晕想吐也没了吧?”

这些都是他曾在短信中问过悠一都没有回复的问题。

“不痛,没感觉了。”

“那就好。”

这样的对话矢巾秀在一旁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看似悠一有问必答,实则非常沉默。

他没有任何主动提及的话题,及川前辈要是不说话,他绝对连嘴都不张。

“明天打算怎么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