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马修、佐久早他们那么洁癖，但外出的衣服没法躺在床上这种事在他看来很正常。
超正常、特别正常、无比正常
很累，意识在走神，就连脑子里都有了想法的回音，一个简单的词重复了好几遍都没往下走，悠一就知道自己真的得去休息了。
唯一拿上的东西是他的水瓶，他有点渴。
想也知道家里这么久没人住饮水机的水都不能喝了，只能暂时仰仗自己从机场带回来的水。
打了个哈欠，悠一停在客厅里仰着头喝水。
“喀拉——”
卧室的门竟然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悠一你回来了！”
“！！！”
“咳——咳咳！”着实把悠一给吓到了。
是及川彻。
“你咳咳，你怎么在这？！”
生怕拿不稳，悠一赶紧把水瓶拧上，下意识还后退一步。
可惜他身后就是沙发，完全把他的退路堵住了。
及川看着他慌乱的脚步，视线不停在悠一身上流转。
随即才说道，“昨晚练球太晚，我就没回去。”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西瓜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悠一不死心地看向及川的身后，“只有你？小岩不在？”
他迫切地希望现在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岩泉和及川一直是两人活动，没道理只有及川一个人在自己家。
“小岩早上先走了。”说着及川笑起来，庆幸之下的开心一览无余，“幸好我没走～”
不然就碰不到悠一回来了。
悠一注意到及川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当然，这当然没什么，之前他和岩泉在自己家住的时候就总穿他的衣服。
可现在这不是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嘛，他们什么都说开了，及川彻这么自然地出现在这里，让悠一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你什么时候走？”他下意识就问，很想知道一个时间。
只有他离开悠一才会从这种应激的状态冷静下来。
今天真是太糟糕了，赶路的艰苦足够让悠一日常竖起的防护全都失灵，现在及川只要随便做点什么，悠一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握住他的冷静？
“悠一这么想让我走吗？我们才刚见面欸。”
说话就说话，及川还蹭过来，动手动脚的。
悠一手里的水瓶都还没放下，抬手就挡在他们中间拦住及川。
“干，干嘛？”看上去像受惊的小动物。
就说悠一对这种突然袭击很不适应叭，这下简直一语成谶。
慌张地上下打量及川，像是要从上到下都确定真的拦住他了。
[不能再靠近了！]他的脑子是这么叫的。
“这么久不见我们不拥抱一下吗？”
及川凝视着悠一，试着去分辨他在这一个多月中的变化。那一对墨绿色的眸子明澈清莹，微微转动时流露出的小慌张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悠一的身上收回，及川迫切地想说明心里对悠一的思念，却也知道这样真的会吓到他。
悠一在美国时对自己的拉黑他没办法阻止，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呆在一起，但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
这让及川如何放过这个机会？
听从他的，转身离开？那得多窝囊。
躲开悠一挡在中间的手臂，靠近悠一的身体，越过他再抱住他。
悠一眼看着及川更加靠近自己，他再次想要后退。
后撤的脚刚抬起就踢到沙发的后背，回头看去发现真的没有空间了。
“哼。”耳边响起及川得逞的轻笑。
被抱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及川环抱着悠一的肩膀，让悠一的脸庞埋在他的颈窝，自己的皮肤立刻沾染上他呼吸时带出的热气。
而后，怀里的人僵住了。
“不，别这样——”
水瓶脱手砸在地上，悠一真的受不了这样突然的“袭击”！
说着就要推开他，可他哪有及川的力气大。
“就一下！”及川在他耳边说，“就抱一下。”
他没有把那些想念说出口，只想这样抱一抱就好了。
只要这样他就可以将假期里悠一所有的冷淡都独自消化，包括他最初的不回应、中间的拉黑还有后来的不出现。
正常人在手机被偷的第一时间就会给自己买个新的，谁能忍受和这个世界断联啊？
偏偏悠一像是巴不得和这个世界断联，手机丢了他反而轻松好多，但只能依靠手机联系他的及川完全没有这份好心态。
抓心挠腮得很，却又没办法和别人诉说这种无力感。
告诉小岩他们只会收获幸灾乐祸，让马修转告也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马修在背后怎么和悠一蛐蛐他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
“一下就好。”
“……”
及川都这么说，悠一就更不敢动了。
他甚至能听见及川的心跳声，在谁都不说话的空间里这样的跳动声存在感最强烈。
「咚」
「咚」
像拍打排球的落地声。
熟悉的既视感慢慢就成了悠一适应的过程。
说好了只一下的及川耍赖似的很久都没有放开，以至于悠一不适应的状态都开始归于平静，他——
也慢慢抱住及川，将自己与他最后一点缝隙填满。
脸庞更加贴住及川的脖颈，那里，也有及川心跳的脉搏。
在悠一看不见的地方，及川笑得更开心了。
他就知道！
就知道不坚定的悠一最后一定会顺从自己！
他不信悠一不想念自己！
只是……那笑容忽地一僵，脖颈有些带着凉意的触感，及川不确定是碰到什么。
这感觉很突兀，在悠一忽然离远一些后才有的冰凉触感。
“好痒，你做了什么？”他问悠一。
悠一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刚才没忍住亲了他的脖子，就是那个能感受到心跳的位置。
这样的拥抱使及川的脉搏加速跳动，扰得悠一也同样心神不宁。
“没做什么。”他平淡的回答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下一秒却又啄了一下。
清脆的相触声响起。
所有的“忍受”都在真正靠近的时候功败垂成。
悠一是这样，及川当然也是这样。
*
与悠一相拥，任何微小的触感都在及川的感官中被放大。
他好像被亲了，又不敢确定。
因为及川知道只要自己问起来悠一一定会躲，悠一就是这样一个小泥鳅，拉布溜秋的，根本抓不住。
于是僵硬的人变成了及川。
原本说好只是拥抱一下就好的他变得不敢动弹。
悠一对自己很温柔，也很亲昵，他的主动让此刻宛如一场美梦！
可这美梦被惊醒得又是这样快。
*
“嘀嘀嘀——”
大门的密码锁被人摁动，那声音格外刺耳。
哪怕来的人是岩泉，可能及川都没有这么崩溃。
门开的刹那及川被推开，紧接着就是吵吵闹闹的交谈声，门外的那群人无比欢乐地叫着悠一的名字。
[嘿嘿~悠一悠一~我们来找你玩啦！]负责开门的马修笑得像个黑山老妖。
[喔喔喔！这就是悠一在日本的家吗？好可爱！]瑞秋紧随其后。
[是欸，看上去真的是单身公寓。]路易蹦蹦哒哒地就进来了。
[这门好矮啊怎么回事？]詹姆进门的时候还特意弯腰，生怕撞上门框。
[还好，屋子里面没那么矮。]跟在他后面的艾伦希也是，他才是最高的那个，也最怕被撞上。
克里斯和乔舒亚在最后，排着队进来太慢了，所以他们在门外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门上的牌子写的是不是“夏目”啊？Natsume？]克里斯在观察悠一家的门牌，他不认识汉字。
[哇！悠一家对面就是寿司店欸，我想吃寿司了。]乔舒亚在观察悠一家对面的商店招牌，他认出了招牌上的图片。
而房内，不仅及川没意料会发生这种事，悠一也不知道迦文纳的队员会来。
明明、明明他刚刚才从美国回来的飞机上下来没多久啊？！
旖旎的气氛早就没了踪影，悠一推开及川就往玄关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
马修见他穿的还是分开时的衣服就知道悠一也刚到家没多久，[嘿嘿，团建啊，由我们亲爱的卡伦少爷赞助。]
他双手一摊的同时向左挪动一步，露出了身后的艾伦希卡伦少爷。
这位可是打个沙排都会特意让家里把海边的沙子换掉的人，自然有这个财力带着所有队员来一次毕业“前”最后的团建了。
也是冠军的奖励嘛~
[艾伦希不是要开学了吗？大学呢？]悠一不太理解现在这个状况。
[哼哼，]艾伦希清了清嗓子，[玩一周的时间还是有的。]
另一个要开学的詹姆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某个瞬间，他注意到悠一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似乎脸色不太好。
哦~
詹姆认出来了，他在马修那里见过他和青城队员的合照，这个人就在照片里。
马修给他们着重介绍过他——
是悠一的暗恋对象呢。
*
他们刚才在干嘛呢？詹姆有些好奇。
第117章 第117章他所谓的忍受根本就没…… 很久之前悠一就对岩泉透露过,他和及川独处时不太能控制自己，总容易冲动。
所以刚才见面就变成那样了，在东京时的肆意、在新干线上的笨蛋遮掩方式也是这个理由。
*
及川彻能感受到悠一前后的心理变化,这么明显他不可能没感觉。
他看着悠一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又想起悠一当时挂电话的果断,若有所思。
这一思、就被马修给逮到了。
“哦！我的好朋友~彻君~”
巨大的金毛热情地扑过来,及川彻当即比刚才的悠一还要身体僵硬。
他倒是有很多空间后退，两步就退到对面墙上了，旁边就是悠一的卧室门，不行他还可以躲进去。
但他哪有马修腿长啊，一把拉住就不让走，马修还给及川一个热情的拥抱。
宛如宛如他刚才对悠一那样。
但又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俩不可能抱在一起亲！及川彻拒绝这样的既视感。
所以拍拍马修的肩膀表示欢迎后就退出来了,“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好久啦，一个多月啦Bro！”马修笑意吟吟地看着及川,实则是在观察他。
脸色微红，眼神不太对，刚才是不是和悠一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我们拿了冠军,阿彻你有没有看我们的比赛啊？”
说起他们的冠军，不可避免就说起一些和悠一相关的事,两个人交谈起来。
及川分出一半心神看向别处，能看见另一边悠一正在被那群外国人缠着说话，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直到有人先看过来。
詹姆忍了好久才问出口，[悠一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不要光顾着和我们说话嘛~]
悠一没看出来他的队友还有做绿茶的潜质，倒是瑞秋闻出来詹姆忽然来的茶味,好笑地睨了他一眼。
詹姆还冲瑞秋眨眼，让她不要声张。
他肯定是故意的，但——谁让及川口语不太好呢，达不到听出他潜在意思的程度。
[那是我在日本高中的队长兼二传，及川彻。]
“阿彻，这些都是我在美国的队友。”
仿佛马修第一天来时的画面又重现了一遍，及川再次感受到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态度。
这些外国人对自己看上去是很热情，但他们深邃的眼睛里总觉得还带着别的东西，像在审视他。
最妙的是詹姆会西班牙语，他和及川最后还是聊起来了。
这让及川彻更加直面他言语中那些似有似无的内涵。
这个人
及川的视线从詹姆转到悠一身上，最后再转回来。
不至于去相信詹姆和悠一之间有什么，及川只是觉得有点气短。
在面对悠一的队友们他有种心虚，不知从何而来。
*
那边乔舒亚还在和悠一说想吃他家对面的寿司，因为比赛受了伤的食指缠着绷带，倔强地指着大门。
[那就走吧。]悠一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问及川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
“我就不了，差不多到我该回学校的时间了。”
“那你午饭吃了吗？”悠一走过来问他。
及川看着再次靠近自己的悠一，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吃过了。”
就这样，对面7个人乌泱泱地来，最后8个人一起离开。
及川之前怎么呆在家的，就是怎么被留下的。
他目送着迦文纳的离去，直到房门紧闭前的一秒他终于看见悠一回头。
唇边的笑容绽放得更肆意了，他朝悠一挥挥手，下一秒门关上了。
不管悠一的队友对他是什么态度，只要他自己不被影响就好。
哼着小曲，及川来到玄关，悠一的行李还放在那里。
主动帮悠一把行李收拾出来，他了解悠一的习惯，知道他行李箱里装在袋子里的就是脏衣服，一股脑地给他扔进洗衣机，该手洗的手洗。
没有标签的草莓酱放进冰箱，没吃完的零食放到茶几上，最后把行李箱拉进卫生间把表面上的污渍擦一擦，然后放在客厅自然风干。
最后他收拾完自己，换上运动服后前往学校。
*
另一边，迦文纳的队员们已经来到悠一家对面的寿司店，在日本排行第一的连锁回转寿司——寿司郎。
路易和乔舒亚最好奇，两个人一进门就凑到转盘上看旋转的寿司，惊讶声不断。
克里斯和马修站在后面，马修在给他们做翻译。
艾伦希和瑞秋这对小情侣——（划掉）是爸爸妈妈，给孩子们找位置去了，8个人普通的卡座还真坐不下，只能分开坐。
最后面走进门的是詹姆和悠一，詹姆大哥在问悠一的感情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我刚到家啊。]悠一说这话的时候还清了清嗓子。
詹姆又不是没对象，一眼就看出悠一的不对劲。
他似笑非笑的，[是吗？]
[是的！]
配上悠一满是正气的脸，感觉下一秒他就可以参军成为日本战狼了。
把詹姆给逗得啊，止不住得笑，轻轻拍了一下悠一的脑袋，[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有进展是好事。]
虽不知刚才悠一在和他的初恋聊什么，但他的眸色并未暗淡，仔细看还有之前从未有过的光彩，所以，哪怕詹姆忍不住对及川说些若有所指的话，他其实仍旧保持着还算正面的姿态。
詹姆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悠一那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脾气不太好的好友。
颇有种【想要撑腰，但看在对方还没做什么错事，就用留下先不好惹印象的娘家人】的感觉。
悠一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难道是害羞？]詹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惊讶的语气让悠一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吗？我以为你是在害羞。]他知道悠一从来没谈过恋爱，当然就觉得不说话的悠一是在害羞。
而且悠一他也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反而这种很含蓄、很腼腆的心情很符合他的性格。
悠一轻轻叹气，[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末了，詹姆说了和马修一样的话，[恋爱就是要开心地谈，这点小悠一你一定得明白。]
那是悠一第二次听见这样的话，不禁抬头看向詹姆。
詹姆却冲他眨眨眼，随即向前走去，其他人都已经找位置坐好了，只剩下悠一还站在那。
路易心急地招呼悠一快点过去，他说他给悠一留了一个靠近转盘的位置。
马修也在冲悠一招手。
那一刻悠一有了新的结论，这大概不是他第二次听见。
队友们似乎都知道他是如何压抑自己的，所以才会一直强调“开心”这个词。
他所谓的忍受根本就没瞒过这帮人的眼睛，所以他们才希望自己能快乐一些。
但，他也没有不快乐啊，和他们在一起他很快乐。
[知道了，小路易不要催啊。]
[小路易？！我？]路易装着不可置信的怪表情，他转头看向艾伦希，[我今天对悠一这么好，他还叫我小路易欸，艾伦希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艾伦希爸爸向来是谁先说话就先哄谁，点头表示同意，[是是是，他太过分了，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快吃吧。]
抬手将上层转盘送来的金枪鱼大腹端下来放在路易面前，[吃吧，你喜欢的。]
再一抬手又拿下两盘，一盘放在女朋友面前，一盘放在悠一的座位前，最后才是自己。
*
及川正好在路上碰到岩泉，和他说了悠一回来的事。
“真不巧，合着我刚走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因为要回家拿东西，岩泉不得不早走一会儿，其实他和及川差不多时间起床，只是及川不用单独回趟家。
“缘分吧。”及川双手一摊。
听着像是什么很无奈的语气，其实满是得瑟，听得岩泉很不爽，当下就想抬手给他一拳。
被眼疾腿快的及川跳开了。
“悠一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过两天吧，他美国的队友跟回来了，倒时差两天，肯定还要再陪他们玩几天。”
“！！！”岩泉一个急刹，看过来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听见了什么？！悠一美国的队友？！是他想的那些人吗？！
那个有两米高、扣球从地上弹起还能直冲天空的艾伦希？！那个拦网难缠、将所有都直线球玩得飞起的詹姆？！那个不管位置多么离谱都能将球传到二传位的路易？！还有那个拥有极强爆发力总能和詹姆悠一形成超强防守的克里斯？！那个弹跳力惊人、时常有意想不到的超常发挥的乔舒亚？！
他们要来？！
*
寿司店里，看着不约而同开始打喷嚏的队友，马修害怕得往边边儿坐了点。
总不能都感冒了吧？
回头一看悠一没有咳嗽，马修有点想和悠一坐在一起了。
可不能被传染，这大热天感冒了多难受啊。
那边悠一也奇怪他们怎么都开始不舒服，看着他们人手一杯外卖刚送来的冰美式，悠一冲服务员招招手，为所有人都点了一碗需要单点的味增汤和茶碗羹。
还是吃点儿热乎的吧。
第118章 第118章青城的大家感受过卡轮…… 如及川所说,悠一确实不打算直接去学校。
因为迦文纳的到来，他总得要陪他们在附近玩一圈。
甚至他带马修他们去酒店的时候直接被他们拉着住在那，正好8个人,两个人一间房。
身高更新为198.4cm的马修努力蜷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坐在标间的床上问悠一,他真的忍心让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吗？
[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在异国他乡孤单地自己睡，好痛苦~好寂寞~好——啊！]
“好”啥还没说完，马修就被悠一踹到在床上。
很讲究，悠一脱了鞋才踹的，从行动上就在照顾马修修的洁癖。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踹我啊悠一。”仿佛踢到马修的笑穴，他捂着肚子在床上笑个不停。
瑞秋来叫他们集合,他们是套房，中间有个大客厅，大家商量好要去看上次马修没看成仙台城,正好就在青叶区。
几个人时差也不打算倒，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这一玩，把及川说的“倒时差”那两天时间都用上了，等悠一真正站在体育馆的时候就已经是四天后。
这群金发碧眼的小哥他也没落下,一起带去了青叶城西高校。
*
迦文纳就在仙台的消息球队里人尽皆知，入畑教练找上悠一,他想邀请迦文纳的同学过来一起打球。
没被拒绝，于是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这期间青城从前毕业的OB带着球队来打过练习赛、打完春高第一轮预选赛的影山飞雄也穿着他“潜伏”的运动服来过。
仅用几球的功夫就成功融入OB团队的及川学长让影山震惊，也让他更期待能在赛场上和他碰面。
回乌野之后影山开始潜心训练，但如果他第二天再往青城跑一次，就能看见更有趣的事情。
另一边，白鸟泽的鹫匠教练难得接到入畑教练取消原定半个月一次的训练赛,说时间上有冲突。
这一冲突不要紧，直接把他们假期最后一次练习赛给推了。
因为紧接着下周一就要开学，两个学校是同一天收假。
鹫匠教练：好好好，越来越有秘密武器那味儿了，那他也不要告诉入畑若利最近摸高又高了、击球威力又大了这种事！
转头他就约了白鸟泽的OB回来打训练赛。
*
说回来。
当悠一看见队友们来日本都带了队服和球衣时，他有点蒙。
[这是不是有点正式了？]
又不是正式比赛，穿T恤配运动短裤不就好了？
瑞秋坚持这是自己的运动美学，拒绝了悠一给他们找没有标识的衣服。
[我们代表的可是迦文纳，当然要穿我们的衣服啊。]
那是印着迦文纳校徽和他们自己名字的球衣和队服，悠一的自然是没带来日本。
但——
贴心的马修修给他带上了。
[嘿嘿，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特意收回来的。]
他们家晒衣服都挂在院子里，特意跑了一趟马修当然要说出来。
[那还真是谢谢你。]悠一睨了他一眼收下了。
放进自己的运动包里，相对的，他们所有人都背着运动包。
悠一走在他们中间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他也是外校的感觉。
明明他都已经回到青叶城西高校了。
照例提早半小时来训练已经是青城众人的习惯，所以当悠一带着迦文纳的大家进来的时候，那黑压压的一片的震撼他们第一时间接收到了。
冠军身上自然流露的气势让人挪不开眼。
非正选、非专业的青城3队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完全愣住，他们认出这是正选们经常讨论的美国国赛冠军，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眼睛，再睁开时迦文纳的队员已经走过他们。
打头的自然是会说日语的马修以及悠一。
明明是熟人，大家却觉得很陌生，连带悠一一起。
坚持没穿队服球衣的悠一只是穿了自己普通的黑色外套，却还是完美融入迦文纳，入畑教练下意识想和他说英语，[Weletoourschool]什么的。
不过这也正好应了他的想法，邀请迦文纳的各位过来时就没打算让悠一脱离他们，至少最开始入畑教授想要让青城的大家能完整感受和迦文纳的比赛。
及川这边也将所有队员叫过来集合，大家一行并排站在迦文纳对面，两边互相鞠躬问好。
从身高开始就已经感受到双方的差距。
“真高啊”花卷贵大仰着头喃喃道。
哪怕把他们这边最高的金田一换过去都没有对面除自由人之外最矮的选手高，更不要说对面的自由人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悠一？
花卷没把他算在内，悠一是他们双方共有财产，不做比较。
另一边路易也发出了和花卷差不多的感叹，悠一在日本的队伍真是难得一见都不太高呢。
这在美国真的很少见，一米九在队伍里算基础，除非是技术很好的球员才会破例，所以一米八的攻手很少出现在球场上。
原先他们队里除了悠一之外就是189cm的克里斯，上次量身高的时候克里斯也长了很多，他现在192.7cm，完全脱离一米八的范围了。
只剩下路易看向悠一，眼神刚瞄过去就被他捕捉。
一眼看过来就知道路易在想什么的悠一朝他一笑，[小路易在想什么呀~]
路易眼前一黑，都叫他[小]路易了，还问他在想什么？！
[哼。]
作为接应，悠一不可避免要和同队的自由人交流最多，在青城是，在迦文纳也是。
在美国没有前后辈文化，路易和他一直玩的很好，日本有那种文化，但小渡恰好和他同年，他们关系也很好。
原本啊。
当悠一和这群人在录屏里打球时还没这么多实感，但现在，青城的大家心情都有些微妙。
悠一站在他们对面的队伍里，说着他们半听听不太明白的话。
后来站在球场上时更是，迦文纳的队员把队服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球衣，本来就悠一还穿着别的衣服，入畑教练顺嘴问了一句他没有球衣吗？
马修立马举手，“有的有的，悠一的球衣我给他带了！”
他简直比悠一还熟悉自己的运动包，直接就把他刚放好没多久的球衣拿出来。
没办法，最后就真的变成站在球场对面的身着不同颜色球衣的对手。
*
主裁判、边裁、教练经理席位，所有的都准备好，一场训练赛正式开始。
迦文纳这边还是他们决赛时的首发站位，青城那边却是大不一样。
他们也恢复了“左中右”对称的站位，一号位是及川，以此为起点逆时针旋转站位是岩泉、金田一、京谷、花卷、松川/小渡。
悠一看见京谷贤太郎站在和他对角线的位置，就知道他和自己同一号位。
视线对上的那刻是京谷[照例]的狠话时间，和初中他俩隔网相对时一样。
“夏目悠一，我会赢的！”一脸真挚的京谷同学死死盯住悠一。
下一秒就接收到悠一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意思啊贤太郎，我们只是训练赛，不要说得我们之前三个月的队友情化为乌有了一样，都开始叫我大名了？”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们会赢的！”
岩泉倒是表示赞同，“没错，虽然迦文纳的大家看起来比我们厉害很多，但我们也不能抱着一定会输的心态打这场训练赛。”
“对！快，和我一起念，[我们会赢的！]”花卷也掺和进来。
难得松川捂住脸觉得非常羞耻，但还是配合一起喊出那句话。
詹姆眨眨眼，[嘿伙计们，我们是不是也得来个口号啊？]
他就喜欢凑热闹，但被艾伦希十动然拒。
[不用了，留点力气打球吧。]
[之前已经叫过fighting了，还要说啥？]
克里斯一搭茬，詹姆立马来劲了，[说我们也会赢哒~]
“咻——”主裁判的哨音打断了花卷和詹姆的[施法]，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球上。
青城先发球，首发发球员——及川彻。
尽管悠一站在他对面防备他的姿态他也同样觉得陌生，但
“我还是期待的。”及川的笑意浮上眉眼，视线的中心是悠一。
他在对悠一笑。
下一秒——
“砰——！！”
他发出了近几天最完美的一球，直直冲着悠一而去。
排球周围打转的白浪带着热气，仿佛立刻就要来到悠一身前，他却忽然让开。
[Mine！]身后是乔舒亚叫球的声音。
这球这么快球路这么高，自然不是站在前排的悠一该接的球。
在迦文纳，他不需要考虑如果这球队友接不到会怎么样。
因为怎么样都轮不到他。
乔舒亚向右猛地一蹲，将及川几乎等同于扣球的发球救了起来，送向马修。
初中的时候乔舒亚其实是自由人，是因为在生长期身高剧增，他不想浪费自己的好海拔才转的主攻，论接发球的手头功夫他也不差。
所谓的弹跳力惊人，最经典的一幕是他在去年比赛的一次救球，向前的鱼跃配上小腿的抓地和弹力，成功救下那次在众人眼里一定会落地的DEUCE球，为最后迦文纳的冠军贡献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克里斯可是他们上届的MVP呢~
[马修！]
说起来马修其实有点坏，打二传的外表再开朗，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些黑泥存在。
所以，第一球，当之无愧要给他亲爱的悠一，想让青城感受一下对边的悠一酱。
这可是在他们迦文纳成长起来的悠一酱呢~
[悠一！]马修大大方方叫出悠一的名字，根本不害怕青城竖起针对他的高墙。
他自信那高墙在悠一的进攻下根本不足为惧。
如今青城前排的三个人是岩泉、金田一和京谷，在悠一助跑的时候他们就在他的对面集结。
他们清楚悠一那一手精妙绝伦的控球技术、也懂悠一对刁钻角度的把控、更知道他喜欢打手出界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选择，6个人都想到了。
岩泉堵死了最右边的空间，京谷防着悠一的小斜线，金田一跳得最高负责阻碍他的视线和直线球。
花卷和及川随时准备两边的打手出界，小渡等着悠一冲破防线后的落球。
可以说能做的都做了，这套应对方式在他们知道悠一应下入畑教练邀请时就开始准备。
想要赢下迦文纳的话不是说说而已，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反复研究他们前几天的几场比赛。
只是
有些东西光凭视频里的那点记录根本看不出来，也不是仅凭预料就能真的防住的。
比如悠一进步后的扣球，再比如迦文纳拿下第一分之后转轮的发球员——艾伦希。
*
“青城的大家感受过卡轮吗？”比赛前悠一特意问过入畑教练。
卡轮，顾名思义就是卡着不动的转轮。
之所以[不动]不是不想动，排球比赛的规则里，只有得分的队伍才有轮转资格。
得不到分的队伍自然不能动。
第119章 第119章Hi，o…… 因为悠一回来后纵容的态度,及川不可能这四天都无动于衷，只是傻傻在学校等他。
他罕见地没有在集体训练结束后留下加练，早早离开体育馆。
甚至让小岩不要跟上来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
岩泉很无奈,但最后还是让他自己去找悠一了。
等悠一从仙台城回来,上家里拿行李的时候就看到及川在家里等他。
进门先是看到及川坐在客厅,接着就是他平躺在客厅晾风的行李箱。
“你……”
瞬间有很多疑问萦绕在悠一心头。
及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箱子,便指了指阳台，衣服都晒在那里，悠一看一眼就清楚他做了什么。
看到脑子里的想法真的被实现，悠一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谢？”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及川的贤惠呢
他日语不太好，不知道这样表达对不对，但悠一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悠一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及川彻捧腹大笑，实在是悠一的样子太呆了。
及川反身靠在悠一家沙发的靠背，这样就能看着悠一。
“呐,悠一。”他笑得人畜无害，朝悠一招手。
悠一却下意识抖了一下，现在冷静的他可不敢轻易凑近，生怕又和中午那样被及川引诱得冲动起来。
“过来嘛。”
及川他还在招手,仿佛悠一不过来他就不会停下。
有时候悠一真的还挺怕及川的，特别他对自己露出球场上才有的压迫。
日向那句“大王sama”没叫错。
磨蹭着走过去,站在沙发的靠背后，在及川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然后，悠一的手被握住。
明明现在及川坐着，悠一才是俯视他的那个，他还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
回想起那晚的压迫感，悠一总觉得自己应该回应什么给及川。
除了忍受、逃避,他能展现给及川彻的、能反馈给他的那一点点强势只能在球场上。
和青城的大家一样，悠一也很期待今天这场训练赛。
他期待自己站在及川对面时能给他一些震撼。
想要看到他不可思议的眼神。
*
[悠一！]随着马修的一声叫喊，悠一来到空中。
哪怕对面站着三位拦网，对于悠一而言这仍然是游刃有余的第一球。
因为——他们跳不到他击球的高度。
从一开始这一球就没有悬念，悠一紧绷手臂肌肉，在网前用力挥下，在不需要甩掉任何拦网的前提下他可以自由进攻。
在拦网上空击出的球向着小渡飞去。
看着向自己极速飞来的球小渡瞪大了双眼，直觉告诉他这一球和悠一从前的不一样。
不似他难以捉摸归路的发球，也不似他酷爱捉弄人心理只喜欢压线的扣球。
小渡并非毫无进步就站在悠一的对面，只见他的身影快速闪到球下，地板的摩擦声滋滋啦啦。
单腿落地的悠一微微挑眉，他看出小渡的速度快了很多。
嘴角蔓延起一抹笑意，他为队友的进步感到高兴。
只是已击出的球并不会因此留情，小渡就算提前预料到也做不了充足的准备。
一声沉重的闷炸声响起，小渡试图接住球的手臂被狠狠一击，险些保持不住接球的姿势，他疼得眯起眼睛。
想最后将球带起，排球完全不听小渡的指挥向场外肆意游荡。
“啪啪。”落了地。
众人惊住。
毕竟小渡就算是面对牛若和及川的球都很少让球如此“干脆利落”的摆弄过。
因为他总是有所准备的，从一开始就想好要如何给补救的队员多一些便利。
但这次却没有。
不仅他呆愣地放球离开，其他人也追不上那一球。
及川去场外补救，在他靠近之前球就先落了地。
【青城：迦文纳=0：1】
入畑教练都不知该怎么反应了，这是悠一的进步？会不会太夸张啊？
还是说这看着完全和及川岩泉不相上下的一球只是偶然的一发？
他不确定，所以打算再观望观望。
只有岩泉和及川看见了悠一得意的笑容，他们确定这样的球还会有很多。
但好像也很难有下一次。
迦文纳得分后是艾伦希发球，在录屏里震撼了所有人的发球当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当他们真正被定为目标时才知道接发球的瞬间有多无力。
不止是小渡，到最后所有人都感受过艾伦希的发球，却还是很难将反击组织起来。
要么任球掉落，要么赶在三次触球的最后一次将球吊过去，完全来不及组织进攻，甚至球打回去之后他们要面对的攻手也是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的。
好不容易艾伦希的发球局结束，迦文纳已经10分了。
没多久就是悠一发球，再然后是詹姆。
只能说幸好一局到25分就允许被结束，否则这场压倒性的训练赛还不知得打多长时间。
哦，也不长。
入畑教练看着墙上分针只走了两格的挂钟，脸色称不上好。
他想到过会输，却没想到会输得那么难看。
看着青城所有人都满身是汗的样子，反观迦文纳的大家看上去很轻松，好似只结束了几个八拍的热身。
及川擦了下巴上的汗水，看着往对面悠一和他的队友聚起来，他们在说什么？
没多久他看见艾伦希拍了拍悠一的肩膀，马修跑过去找入畑教练。
“教练，下一局我们能打乱配置吗？我们过去几个人，青城过来几个。”
入畑教练能看出在迦文纳虽然马修是队长，但拿主意的都是艾伦希。
当他同意后，先作为交换的是及川京谷和马修悠一，他们从网下快速交换位置，立刻开始第二局。
为了让艾伦希快速了解青城的各位，青城这边仍旧先发球，从岩泉开始。
路易接到后向岩泉竖起拇指，[Goodjob.]
简单的短语岩泉还是能听懂的，知道路易是在肯定他的发球，但这仍旧是被轻松接住的球所以哪怕得到肯定，小岩也没有很开心。
及川从后排来到网前，想起比赛前詹姆用西班牙语翻译给他的话。
[艾伦希说接下来的比赛我们听你的指挥。]
以最快的速度融入陌生的队伍，及川很擅长做这件事。
哪怕语言不通，他也能摸透人心。
几球的功夫，足够他彻底成为新的“迦文纳”。
马修用英语小声在悠一耳边吐槽，[我都有点嫉妒了，怎么办？]
悠一惊讶地看着马修好似在撒娇的表情，最后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也很棒。]他说。
的确，有马修在的青城同样发挥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金田一甚至不觉得这是换了二传之后的手感。
可惜差距仍然存在，哪怕悠一能接住艾伦希、詹姆和及川的发球，也能在他们扣球时完成阻挡拦网，第二局青城还是输了。
艾伦希注意到悠一被换过去后开始频繁地接发球，这在他们迦文纳只有最后对战米尔顿的时候才会出现。
*
第三局，双方还在交换队友。
这一次是詹姆和岩泉交换，队名也从最开始直接简单的青城队vs迦文纳队变成了1队vs2队。
由2队京谷先发球，艾伦希站在他左边观察他的发球习惯，狠狠皱起眉。
他承认京谷的挥臂方式很有特色，但也很有问题。
不知是不是艾伦希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京谷第二次发球失误。
“OUT！”小渡判断后紧急转身躲开。
球落在场外，直接撞在墙上，可见他发得多高。
上一局京谷也有一个“本垒打”失误，艾伦希的眉头更紧了。
另一边，1队开局得分开始转轮，由马修发球，前排变成悠一、金田一和詹姆。
金田一还有点紧张，闷声朝詹姆打招呼，“Hi，omeetyou.”
对此詹姆回以微笑，搞得金田一更紧张了。
他总有一种这位学长并不喜欢他的感觉，而且两米，也太高了吧。
拦网的时候他夹在两位学长之中，完全就是“凹”中间那个坑，乔舒亚进攻的时候都乐了。
看准了就要往金田一头顶的空隙打，被悠一和詹姆忽然的摆手挡住。
[乔舒亚不要欺负学弟啊，打球就打球，笑什么？]悠一冲乔舒亚抬抬下巴。
乔舒亚几乎是笑着看着金田一说的，[他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金田一虽然听不懂两位学长在说什么，但肯定是在说他吧！
原先一直严肃的脸瞬间通红，身后还传来国见的笑声，因为他听懂了。
真坏啊，小国见。
*
一共打了三场训练赛就停下了，艾伦希再次把迦文纳的各位聚集起来，交流了几句他们对刚才比赛的感受，随后带着他的御用翻译马修和悠一找上入畑教练。
金田一看见入畑教练又把及川和岩泉学长叫过去。
凑近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外国学长的话他听不懂，但这两位学长的话他还是能明白的。
他们在说专项训练的事情。
因为迦文纳停留在日本的时间不多，笼统的训练赛效果太低，还是让他们分开吧。
那是金田一头回训练全程带着手机，因为负责他的詹姆学长不会日语，而他也听不懂学长那喜欢吃字儿的英式英语。
望着学长两米零一的身高，以及据他所说全力跳起三米五七的摸高，金田一的嘴角疑似流下了渴望的泪水。
相信要不了多久身高就能冲破一米九的他表示羡慕。
也对詹姆学长的实力表示崇拜，同样是副攻，大家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第120章 第120章小岩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暑假的时候悠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接受艾伦希的“教导”,从他自己参悟、自己融会贯通、到他能将自己的秘诀交给悠一，这其中除了他是天才、悠一是天才之外。
更多是因为艾伦希很会教导别人。
在这个方面他仍旧是个天才。
所以在青城“拜访”的这三天，入畑教练退居二线,从里到外都在听从艾伦希的指挥。
当所有人都展开心扉只为了让其中一部分球员进步,那这次“拜访”就会变成一场酣畅淋漓地教学。
通过那三场练习赛艾伦希足够了解青城的队员们,根据每个人的情况他将16个人分为了四组。
詹姆、及川、金田一和京谷；
乔舒亚、克里斯、花卷和松川；
艾伦希、马修、岩泉和小渡；
悠一、路易、国见和矢巾。
根据每个人的短板分成了这几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每组前两个人辅助后两个人。
分开前岩泉感慨似的敲了一下及川的肩膀，他们之中合格的人只有及川，所以及川的名字才会出现在前面。
再有就是悠一，岩泉又自豪又感慨又迫切地想要追上他们的步伐。
*
乔舒亚和克里斯看起来在队内的存在感不强，但他们绝对是迦文纳必不可少的队员，他们支柱的作用在某方面会比其他队员还要有用。
毕竟三人拦网总是比两人和单人要好的、毕竟诱饵得是成熟且让对手同样惧怕的、毕竟补救时他们的反应速度也要合格。
所以,他们才是队伍里最全面的人。
就像花卷和松川，他们在青城也是这样的角色。
乔舒亚和克里斯没有将花卷和松川分开，就这样分成了两组。
[我们希望能够帮助你们的地方事关一些小细节,很难像其他组那样那么目标明确，可能要麻烦你们在训练中慢慢感受了。]
总有那么些说不明白的事不是吗？
*
因为翻译的事大家能各自负责，悠一和马修就没有再分心给其他球场，专心只为自己的队员。
“不要这么紧张嘛~”
看着不停扣着手指的矢巾秀,悠一觉得有点好笑。
“悠一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把我弄过来啊。”矢巾秀的声音显得非常无措。
训练赛他又没参加，搞不懂为什么这个特殊集训要把他单独叫出来。
作为替补,他们替补队里也是分级存在的。
就比如国见和京谷，他们俩作为替补有上场机会，矢巾就自觉自己没这机会，因为他唯一能顶替的队员是及川彻。
众人皆知及川彻是青城的灵魂，谁倒下了他都不会倒下，就算他倒下了,教练也更倾向换一个攻手上去。
上次打白鸟泽的时候不就这样嘛~
总之，矢巾秀觉得自己没必要加入这场特殊集训。
“因为明年你高三啊，难道到了高三也不上场吗？”
抱着球的悠一很直白，矢巾被说得一愣。
悠一没那种用言语攻击别人的习惯，他直接补充，“所以从现在开始准备，时间上正好。”
“顺便，这位是路易戴维斯，自由人。”
他也和路易重新介绍国见和矢巾，[国见英是MB，矢巾秀是二传。]
三位还不算熟悉的人互相问好，然后悠一和矢巾为一组，剩下两个人去网带对面。
“我们先这样分，等一下再换过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将“服务”这个词说得明白，迦文纳是服务者，青城是被服务者。
据悠一对国见和矢巾的观察，两个人实力上并没有很大的短板，发挥也很稳定，最大的问题前者是积极性不高，后者是经验不足。
积极性这种事在悠一看来问题不大，他和及川的态度一样，球没到国见手里之前，他爱怎么懒洋洋都可以。
至于阿秀
真的，真的是吃了“及川存在”的亏。
矢巾从入学到现在一直很少上场，但等今年春高一结束他又必须得顶替及川的位置，这压力可想而知。
他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所以一开始的“不情愿”只是说说而已，他甚至比国见更快进入状态。
手中的球托向悠一后，矢巾秀抬头看着在空中扣球的悠一。
之前他其实经常这样看着队员们，不过当时他站在替补区。
那里离得球场很远、很远。
在进入高中之前，他也是队内的正选二传，经常上场、经常得分、他也是队伍里唯一的灵魂。
虽然不如及川前辈，但很像前辈。
看似他是因为没有小渡那样的野心才一直保持在二传的位置上，背地里矢巾的不甘心一点也不少。
他是及川前辈的继任者，他做梦都想完美地接过这一棒。
*
2v2的节奏本来就很快，在悠一和路易的特意之下，他们这个场子的节奏更快了。
为的就是调动国见的积极性、以及强迫矢巾进入比赛时紧张的状态，调动他的二传大脑转起来。
前者，路易的垫球会去往每一个国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到达的位置。
后者，悠一的击球位随矢巾心意，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觉得那个位置最适合进攻，那悠一就会跟上去。
前者，悠一会追着他的进攻位做拦网，那种最恶心的跟随拦网、无限一触都在拉扯着国见的心态，他的积极性被逼近底线，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配合，因为这个场上没有第二个攻手了。
后者，路易在地面上的防守也同样在挑战矢巾的神经，明明是那么确定的一球，却总是会被路易在最后一刻接到，他比矢巾想象中还要了解悠一，让矢巾只能拼命思考要如何让悠一冲破这道防线。
其实四个人都累，但最累的还是国见和矢巾。
他们仿佛“无处可逃”，明明连训练赛都算不上，他们却感觉好像在打全国大赛的总决赛。
身心俱疲的同时，窒息感紧随其后。
而这样的训练除了他们在感受之外，其他人也是这个待遇。
*
这是及川第一次没有在和京谷分到一组之后还继续和他打同边，京谷被詹姆带到对面去了。
在及川和詹姆的协商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独训练谁的某一项，所以这也是金田一和京谷最忙不过来的一次。
恨不得自己长了四个脑子，两个分别面对两位可怕学长的难题，另外两个随时准备换班。
说着西班牙语的两位学长确实很帅，但——怎么看都是恶魔的样子。
和悠一那边一样，及川和詹姆也将节奏拉得飞快，强迫两个慢热的家伙“冷静地热血起来”。
一旦谁开始上了头，下一秒就会被对面的前辈狠狠打回来。
“喂，小狂犬，你这样打不过来的。”明明是二传的及川前辈在拦网方面也强得不行。
京谷的气势上来了，他比京谷还有气势。
[Gold同学，不要冲动，我都跳到你面前了，你得想想该如何让球越过我。]
詹姆擅自给金田一取了小名，和他说话的时候还微微弯下腰。
第一次眼里还带着笑意，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就只剩下严肃。
他们俩今天看起来就是非要治治金田一和京谷毛躁的习惯。
在拦网上也是。
对两位学弟的拦网詹姆和及川可没有客气，回回——对，就是每一回都用力地打破。
这边和悠一那边不一样的地方是，詹姆和及川会说教（一声）。
会说、会教。
可，又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正确的理论下一次就能完美的改掉自己之前所有的坏习惯。
不是没有这种人，只是这种人不是金田一和京谷。
这种人是谁？
是艾伦希。
*
青城的整体情况在艾伦希看来，上、进攻力够不到顶尖，下、出不来单防。
这两个位置就是由他负责的岩泉和小渡负责。
哪怕悠一加入后这些事他都能做，也不能真的让他两件事都做。
上学期悠一选择成为单防，牺牲了他的进攻力，最后只拿到全国第四的名次。
代表着他们如果想更往前走就要换个方向，让悠一去做那个顶尖进攻火力。
[所以，这短短三天的时间我能帮助你的，只有防守方面。]艾伦希是这样直接对岩泉说的。
谁知岩泉并未犹豫，“没关系，这样就好。”
受限于身高，他的运动能力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某个范围。
想要突破，除非他开始长高，否则根本没有办法靠外力短时间进步。
成为欧台的星海光来？这比成为牛岛若利还要难。
所以岩泉一早就接受了自己的不足。
有过不甘的时候，但他已经能做到玩笑似的和上天“许愿”了。
心愿是否实现都不妨碍他继续走下去。
和及川、悠一一起走下去。
[再高1cm……不，至少7mm也行啊~]
[算了，总有他能努力的方面，他只要在那些还能有前进可能的方面尽自己努力就好。]
见岩泉真的接受良好，艾伦希不再多说。
他如同暴雨一般的扣球像是完全不累地不停歇，不管马修给他多少球他总能用和上一球相同的姿势、威力打过来。
这样的重炮不管在哪里都是珍贵的战斗力，能这样无限放送，让岩泉和小渡这般放肆体验
哪怕是平常面对及川，他们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艾伦希某次瞄准小渡的时候，岩泉又一次看向在其他球场上的及川和悠一。
他们俩此时都忙着关注自己负责的队员，并未往他这看。
不过某个瞬间他们像是感受到了，同时转头看过来。
一下就望进岩泉的眼睛里。
在他们眼里小岩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笑容纯净得像湛蓝如洗的天空。
悠一和及川同时歪歪脑袋，随即一齐笑了起来。
*
只要自己坚定不移地向着他们前进，他就一定会达到他们所在的目的地。
对此岩泉十分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