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先哲】(2 / 2)

他退出这篇纯爱文,从椅子上起身,他觉得他真的需要好休息一番。

这一定是我太累了。

该死的政务。

*

打开盥洗室的水龙头,木塔接了点水泼在有些病白的脸上。

镜子中的青年唇红齿白,睫羽繁密,玫瑰色的眼瞳剔透清亮,唯一的缺点是太瘦弱了,脸色白得有些病态。

自从穿越到星际世界,木塔被各种琐事压得都忘记好好观察自己的新容貌。

“唔…除了眼色和发色不一样,其他地方和我以前也没有区别。”

“嘶。好痛。”他解开衬衫的三颗扣子,指尖碰磕碰胸口前的淤青。

冥荒星国的人真是畜生啊,这一踹,给他踹成“病美人”了。

他咬着发绳,徒手将细腻的发丝拢在一块再扎起来,发丝有些长,散散地垂落在他的锁骨间。

简单处理后,他回到书桌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写【先哲】的下一篇。

刚打开网页,木塔发现自己的消息爆了。

“?”

好家伙,一共有99+页的评论。

被网暴了吗?

木塔随便点开几个:

【等等,我好像觉得先哲的表现不对劲(思考)ip:厄刻星】

【对啊。他对森莱的撩拨居然没有生气,还教了森莱怎么撩人,没有觉得有点微妙吗。ip:黄沙星】

【爱里蒂提妈咪~饭饭,饿饿。牙米牙米。ip:风笛星】

【啊我还是不理解,先哲怎么会出现在营地,这算前线吧。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ip:冥荒星】

【这么想,确实。ip:黄沙星】

【俗话说得好“对面一个平a,你连大招都交了”。森莱啊,你别去守护风燃乡了,你守护好自己的屁/股好么?ip:黄沙星】

【这个辩论妙啊。所以你们觉得逻辑教授的答案会是什么?ip:厄刻星】

【当!然!是!赞!同!ip:厄刻星】

【赞同楼上。ip:风笛星】

木塔看完这些评论后关掉评论区,他发现邮箱内有一条回信。

点开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厄刻沃特给他回信了,还在邮件说可以派出使者来造水。

“厄瑞图萨…”木塔盯着这个名字。

系统暗暗科普【厄瑞图萨,是水神的名字。也是现今厄刻沃特星国的皇储之名,他是星际世界最出色的皇储,谦逊有礼,机巧善辩,一个人以神冠名,其远大意义你能料到吧?】

【传闻…他还继承了水神的无双美貌,货真价实的高富帅。】

木塔笑了一声:“这身世,听着像小说里的男主角。”

嗯…邮件倒是写得非常不错,确实能感觉到对面的谦逊和礼貌。

这位皇储应该不会和冥荒星的人是一丘之貉吧?

但也说不准呢,也许是表面功夫。

“还是不能轻易信任他人呐。”木塔告诫自己。

干旱的难题已经暂时解决,木塔现在要为写文考虑了。

木塔打开编辑界面,继续写【先哲】的第三部分。

「爱里蒂提:

3.

我感觉先哲,逻辑教授,是一个非常孤独和可怜的人。

为什么这么讲?

自从先哲对我说了那些话后,我都在刻意避免和他接触,有时候看见他都会故意躲开视线。因为当时我的意识模糊,说话口无遮拦,而且据我的队长说,逻辑教授以前是一个…同性恋。

我这样撩他不好。

但老天就这样捉弄我,我们队长组织了一个“战后探望”活动,邀请所有护卫兵和逻辑教授参加。

我非常不幸地和他一组。

应该说话还是沉默?

我在原地纠结。

“森莱,我是什么怪物吗?这么怕我。”先哲用书轻轻敲了下我的头,把我从尴尬中拉出。

我委屈巴巴看着他:“你会不会彻底给我贴上‘蠢货’标签?我那天做的事情很不对,抱歉。”

“哦。那件事情我都快忘记了。伤势好全了吗?”

他脸上神情淡淡,非常自然地问我好了没有,轻描淡写的仿佛之前被冒犯的人是我。

“好啦。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逻辑教授,你人虽然冷漠了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

我笑了笑。

逻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很快,我们到了约定的探望地点,这次探望的任务是“慰问被敌袭后的人民”。

如果说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和过去不同,那一定是这个堪称魔法的时刻。

老实说,我从没有看过这么破旧的房屋和如此…没有自尊的人。

这里的人衣服带着一股酸臭味,发丝上有很多颗虫卵,我生理上觉得反胃。

先哲静静看着我:“森莱,你生活在天堂,不代表别人也身在天堂。费尔到处都是这样。”

“抱歉逻辑教授,我不是有意作态。我只是…”我捂住嘴巴,胃里发酸,我竭力忍住,“我只是有些难受。我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半点亵渎的意思。”

先哲的眼神像是在说“算了”,他抬起手,轻轻拍我的背:“这样会舒服点么。”

我胡乱地连头“嗯嗯”几声。

调整好后,我继续往前走。

我看见一个泥土房,小小的30平居然住了一家六口,里面的空间简直狭小到让人呼吸觉得困难。

三个小孩的眼睛看向衣冠整齐的我们,像是在看外星人。

“…这是我们带给你们的礼物,小蛋糕。”

我从口袋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零食,蹲下来分给他们。

小孩怯生生看着我,我清楚看见他们吞咽着唾液,缓缓伸出手。

火神在上,这一幕就连最冷漠的人看了都会流眼泪,更何况是我。

“如果不从王庭走出来,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地狱之外还有地狱。我曾经,也是个王庭的蠢货。”

先哲看着远处的树木,我从未感觉他如此孤独过。

同僚的谗言,君王对臣子的不忠,百姓的疾苦,都让他变得如此缄默。其实他是个有趣的人,我和他聊天他口头上嫌弃,却总会接下一句。

到底是什么让他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停止发声呢。

“民间有个传说:火神赫淮斯托斯诞生于黄沙星的土地,他把火种交给了赫淮家族、莱昂多家族。祂希望文明能在这片黄沙生生不息。”

“可是现在的国王陛下,残杀他的胞兄,听信谗言,边疆受扰。”

逻辑看了我一眼:“你和曾经的我一样,是个被蒙蔽的蠢货。”

好好的场合本来很严肃,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结果逻辑还不忘记损我。

不过这次我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