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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挽意毫无顾忌地开口说了一句,跪坐上床,将她揽进怀里。

听到她的声音,陆斯恩表情一顿,黎匀橙却很高兴,直接冲着屏幕挥了挥手,“Mavis好久不见呀,你俩都没睡,忙啥呢。”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

姜颜林没推开裴挽意的手,由着她一本正经地和对面两人聊天,手上却牢牢圈着自己的腰。

“对了,你们在聊什么?”

裴挽意俨然夺过了姜颜林的帐号使用权,直接一个“非本人登录”,还自来熟地引导了话题。

陆斯恩就笑了笑,说:“小黎说下次想来伦敦玩,问我有什么推荐的地方,正好我现在午休有空,就和她聊了下。”

姜颜林就“哦”了一声,意味深长。

黎匀橙强装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问:“原来你们三个之前一起去的海边玩儿啊,好羡慕,早知道我晚点来中国了。”

这就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陆斯恩摸了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裴挽意却语气如常,笑着道:“下次大家都有空的时候,一定叫你来。”

姜颜林斜了她一眼,这当家作主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群的群主呢。

你压根儿都不在这个群里。

裴挽意貌似也想起了这么一茬,直接随口提了一句,就让黎匀橙热情地把她的帐号拉进了群。

她看向姜颜林,无声地挑了挑眉,十足的小人得志。

下一秒,姜颜林就在她最软的地方捏了一把,疼得她轻声“嘶”了一下。

好在没收音进手机麦克风,对面谁也没听到。

黎匀橙显然有些心事在,找陆斯恩问的事情也问得差不多了,就和三人打了声招呼,先下线了。

等她一走,裴挽意就拿过姜颜林的手机,开了摄像头,直接和许多天没见的好朋友聊上了。

陆斯恩哪还想不明白,她这是“打赢了”,现在搁人家小姜的家里躺着呢。

但到底两边都是朋友,小姜也是他朋友,陆斯恩不好说什么,只希望她俩这一次能好好处下去,他可真没第二条命跟着提心吊胆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陆斯恩的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他也打了个招呼,就先下了。

姜颜林想了想,还是单独给他发了条消息,谢谢他之前在海边的照顾,顺便表达了她对一些事情的歉意。

陆斯恩却看得很开,直接回了句:“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们开心,Mavis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我不知道恋爱有没有正确选择,但是遵从本心的一定是不会后悔的。”

姜颜林有些意外他的推心置腹,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没有让他打算对自己避而远之,倒是多了些真心相待。

裴挽意从背后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顿时说了句:“他怎么跟你说话这么真情实感?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姜颜林理都懒得理她,飞快地打了一段话,用同样的态度回复了陆斯恩,之后就没再打扰对方的工作时间,切了别的对话框,查看未读消息。

一个脑袋直接靠在她的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姜颜林无所谓她看到,不给她看她反而要疑神疑鬼个没完了,平白无故多事。

有一条消息是莉莉丝发的,她回去之后的这些天偶尔会给姜颜林发点好玩的段子和梗过来,姜颜林看到都会给点反应——对可爱的女孩子耐心更高一点,是人之常情。

新的这条消息倒不是什么网络段子了,而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一起打游戏,莉莉丝也玩姜颜林常玩的那几个游戏,之前就约着要联机。

姜颜林没想到她是真的很想跟自己接触,倒也不排斥,直接回复了她,让她找几个时间段出来,两人都对得上的话就可以一起玩。

裴挽意靠在她肩上看了半晌,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倒是男女老少都通吃。”

神经。

姜颜林觉得她多少有点演的成分在了——虽然昨晚就看了出来。

但演成这样还是很神经。

“我和莉莉丝玩的时候,你别碰我电脑。”

姜颜林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提前给了她一句警告。

裴挽意冷哼一声,姜颜林就又补充了一句:“也别开口说话。”

“为什么?”,裴挽意这下更不乐意了。

姜颜林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解释,很麻烦。”

在莉莉丝眼里,她还是祁宁的女朋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光是想想就头大了,姜颜林不打算自找麻烦。

裴挽意靠在她肩上,半晌后才轻飘飘地说了句:“你不用解释,她早就看到我跟你有一腿了。”

姜颜林动作一顿,甚至在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裴挽意还嫌说得不够全面一样,又补了句:

“就那天晚上,在二楼的沙发上,给你口之前。”

姜颜林沉默下来。

她艰难地用了一点时间仔细回忆了那一天,以及那之后的每一天。

莉莉丝之前的那些让她看不懂的行为和言语,这时候再去复盘,就一切都有了明确的逻辑链。

再一想到对方坐在车后座,自己在前面被裴挽意做了什么,姜颜林几乎要恼羞成怒,翻身就揪住了罪魁祸首的衣领,气得话都骂不出来。

裴挽意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还好声好气地哄了句:“放心,我确定她没看到,我等她走了才开始的。”

还敢说。

姜颜林更想抽她巴掌了,“你看到了还敢在沙发上做。”

裴挽意就笑了笑,非得再火上浇油一句:

“在车上我也敢,下次去车后座试试怎么样,我发现你在车上来得特别快。”

姜颜林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反手就给她下巴上来了一巴掌,专挑靠近那张嘴的地方打。

这天晚上,裴挽意险些被赶到客厅睡沙发。

她使尽浑身解数,靠在姜颜林身上哄了不知道多久,道歉的话和浑话轮着来,又心甘情愿地把脸凑过去给她扇,才侥幸逃脱了被踹下床的凄惨下场。

姜颜林主要是没精力跟她拉扯,再耗下去又是不知道几点才能睡了。

身体消耗太多,哪怕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也不影响她有了困意,就这么在裴挽意那结实得挣不脱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抱着她的人却睁着眼很久,直到呼吸平缓下来,才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肩上,一同进入绵长的频率。

第二天姜颜林醒得早,床上难得还躺着另一个人,睡着睡着就早已翻过身去,背对着自己。

她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来,先发制人地去给黎匀橙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去伦敦。

一句话打得黎匀橙毫无防备,只能给她弹了个语音过来。

姜颜林拿着手机起了身,放轻动作下了床,去了阳台接语音电话。

上午的阳台上还有点冷,但她也懒得回去拿外套了,就这么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很有耐心地“盘问”对面的人。

黎匀橙倒是没再挣扎了,一五一十地交代,打算再看看情况,下个月要是时间合适就去玩一趟。

她的旅行专题做得不错,反响也很好,涨了一波数据和商单,所以打算接着做下去,下一站就定的伦敦——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看看风景也不错。

姜颜林当然知道她不止这么一个目的,就问了句:“小七知道你要去吗?”

同在伦敦,她选择了问陆斯恩,而不是问林小七,多半是还没说的。

果不其然,黎匀橙稍微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句:“我还没跟她提,等确定了要去再说。”

作为很多话题都可以聊的朋友,姜颜林直接问:“你真正的顾虑是什么?”

黎匀橙也知道她有多敏锐,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罪恶感吧,我好像不该在还没走出来的时候就开始。”

姜颜林了然,两个受了伤的人相拥在一起,难免互相舔舐伤口,也就容易混淆一些渴望和需求。

“这样吧,到去伦敦之前的这段时间,你既不要联系她,也不要去看跟她有关的所有东西,同时也不要去看和你前女友有关的。”

姜颜林说着,摸了摸胳膊,又道:“这样你就可以统计一下,你到底是想起小七的频率更高,还是想你前任的频率更高。”

黎匀橙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人,她只是当局者迷,听了这番话之后,稍微一想,就回答道:“好,我试试。谢谢你啊,每次都听我说这些。”

姜颜林就笑了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切好事的发生都是因为你值得。”

黎匀橙这才打起了精神来,抬高声音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继续工作,攒攒我的旅行资金!”

姜颜林和她笑着道别,就挂了语音,转身钻进客厅里。

外面站久了还挺冷的,她径直回了卧室,见床上的人还是那个侧躺的姿势,就放轻动作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刚在枕头上躺下,背后的人就将她拉进了怀里,裴挽意哑着嗓子,话音满是刚睡醒的困倦:“偷偷去跟谁打电话了。”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和黎匀橙。”

那只手自然而然地钻进去,握住了她的一双柔软,随意地捏着玩。裴挽意靠在她的肩上,低声问:“怎么对别人永远这么有耐心。”

对她就非打即骂。

区别待遇得太明显了。

姜颜林觉得自己现在没把她的手拍开,还愿意让她在这床上呆着,就已经是对她的耐心远超所有人的表现了。

但这句话,最好还是永远别对裴挽意这人说。

否则难以想象,她还要肆无忌惮成什么德性。

没得到回答,裴挽意也不意外,这些话向来都是被姜颜林这女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但回应不是真正说这些话的意义,反复加深“思想钢印”才是。

她脑子里的思维发散着,手上的动作却太过轻车熟路,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探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姜颜林直接一个翻身躲开,把她踹到了一边去。

裴挽意:“……”

她给了姜颜林一个疑问的眼神——宝宝,你昨天可不是这副嘴脸。

姜颜林面不改色地起了身,去浴室之前,只给她丢下冰冷的一句:

“工作日别烦我,影响我进度。”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洗漱。

只留下床上的人反应许久,才冷笑了一声。

——姜颜林这女人,温柔小意样样不行,过河拆桥倒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姜颜林才不管裴挽意在想什么,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日常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整整一个白天,她都在电脑前赶进度,先把一些副业的琐事给一项项解决了,核对了网店的账目,才开始专注地写新的剧情。

偶尔起来倒水的时候,路过另一张电脑桌,就能看到同样在戴着耳机工作的人——这已经成了两人的默契,工作时间都戴降噪耳机,尽量不发出动静,互不打扰。

有时候裴挽意要接电话或者开会,都会拿着笔记本去远点的地方,免得打断了姜颜林的工作状态,没有好下场。

姜颜林对她的自觉还算满意,连带着倒温水的时候都会顺手给她一杯,回来时放到她的桌前。

裴挽意就会顺手拿起来,抿一口,注意力还在工作上,全然下意识的动作。

远程办公的人有时候很忙,还会时不时就出去一趟,姜颜林也不会过问她的私事,但她却会写张便签留在桌上,简要概括一下出去多久,还回不回来吃晚饭。

但大部分时候裴挽意都呆在家里,她的工作是间歇性的忙碌,总能见缝插针地找到空闲。

等到她提前把事情都忙完了,就会打开数位板,插在电脑上摸鱼画画,顺便点开一个别人的公开棋室,不时看两眼对局的玩家下棋。

工作日通常就是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主打一个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周五这天晚上,姜颜林被经期折磨得懒得动弹,裴挽意比她早来一天,已经三天内就解脱,一忙完回家就任劳任怨地给她煮红糖荷包蛋,加了一点小汤圆。

姜颜林戴着眼镜在沙发上看文件,眼尖地瞥到了她放在餐桌上的车钥匙上多了个五颜六色的小东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却也没怎么在意。

裴挽意煮好了红糖荷包蛋,给她端到木几上,让她放一会儿不烫了再吃。

随后就在她旁边坐下来,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来,酒红色,有些精致。

姜颜林瞥了眼,继续看着手机,问:“什么东西。”

裴挽意随口回答:“之前不是停车很不方便,我跟隔壁那栋的业主租了个车位。”

姜颜林顿了顿,这才抬起头看向她。

裴挽意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把那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车我停在车位上了,白色的那辆。这是备用钥匙,给你。”

她说着,把盒子递给了姜颜林。

姜颜林看向盒子里躺着的车钥匙,和钥匙扣上挂着的一个五颜六色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彩虹板工艺的钥匙扣挂件,卡通的小人长着一对恶魔犄角,黑色桃心尾巴高高翘起,穿着一件裸粉色的小裙子,蓝头发,红眼睛,笑得嚣张又可爱。

姜颜林连看了几眼,才认出这是裴挽意的画风。

——但谁是魅魔?

第98章 给乖狗的奖励

Chapter 98

姜颜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份“礼物”。

说是礼物, 却又不是在任何节日,没有以任何名义送出来。

但要否定这是一份礼物,也实在有点装傻过了头。

姜颜林想, 这就是裴挽意最狡猾的地方。

稀疏平常地挑了个最日常的时间点,用最家常话的语气和方式拿出来, 削弱了其背后的象征意义, 却本身就是一种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更讨巧的是,这份礼物也几乎没有什么物质上的价值。

车钥匙只是一种暂时的使用权, 姜颜林平时都不出门,几乎用不上这东西, 所以它本身就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礼物是那个钥匙扣。

这样的亚克力小挂件,但凡是个经常买周边的人都清楚,制作成本在国内是相当低廉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制作工艺,单个的成本最高都不会超过几十块钱人民币。

所以通常情况下, 成本的大头是在原稿上, 毕竟要请一位画师来绘制稿件,越是画得好,就越昂贵。

但姜颜林知道,这是裴挽意自己画的。

她画画的速度其实很快,姜颜林有时候去倒水,路过她的时候就能瞥到她屏幕上的画稿进度,几乎一下午就能画完一张双人互动的图。

像这样的Q版小人,她画得只会更快。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既不花费金钱成本, 也没有花多少时间成本的礼物,甚至没有以“礼物”的名义送出来。

——姜颜林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谢谢, 很可爱。”

姜颜林拿起车钥匙看了一眼,实事求是地给了一句反馈。

裴挽意见她收了,便弯了弯唇角,把盒子放到木几上,再得寸进尺地问一句:“那我的奖励呢?”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在这儿等着呢。

“我可不会画画。”她说着,将车钥匙放回盒子里,准备收起来。毕竟是平时用不上的东西。

裴挽意不动声色地抚上她的腿,捏着那小腿上的软滑,开口道:“倒也不用费那么大劲。”

姜颜林由着她摸,等那不安分的手拂过了大腿,探入裙摆,才轻飘飘地说了句:“怎么,你连换棉条都要代劳?”

裴挽意动作一顿,脑子里不受控地出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让她不得不花了一些力气去克制住。

却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姜颜林直接给了她一脚。

裴挽意就立刻滚了,直接钻进浴室去洗漱。

最近这小祖宗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她滚去睡沙发,经期更是动不动就看她不顺眼,还要她干脆滚去住厕所,说这叫“臭味相投”。

裴挽意的中文不是很精通,但总觉得这个词不该是这么用的。

然而她最近也不太敢犟嘴,生怕真的给姜颜林惹毛了,要她大晚上戴着狗链睡浴缸里——呃,仔细想想,也不失为一种趣味。

不,不行,这不对。

裴挽意立刻甩掉这个念头。

人必须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要是今天失去了睡床的权利,下一次可就不一定再能夺回来了,“丧权辱国”的道理,裴挽意还是很明白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几天她就让让姜颜林吧,

早晚收拾回来。

木几上的红糖荷包蛋已经没那么烫了,姜颜林摘了眼镜,端起碗来慢慢吃着。

经期让她本就腰肌劳损的腰部更难受了,一点工作的精力都没有,只能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处理一些杂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联系她做测评推广的玩具厂商越来越多了,还好巧不巧都是裴挽意买过的那几个牌子,给她的全是比较新的高端线产品。

姜颜林本来不想接,但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送她的产品也是平时花钱买得四位数起步的,不接的话总感觉亏很大。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还是接了其中几个口碑和品控都不错的牌子,打算久违地做一期测评榜单汇总——既然接了好几个,那就不能分开做测评了,会分化流量,削弱推广效果。

甲方们也表示理解,并且都对自家的产品有信心,直接同意了她的这个方案,定下了推广的大致内容,付了定金。

处理完这些杂事,姜颜林又和新剧本的项目组沟通了一下,她之前已经提交过大纲和前五集的初稿内容,给项目负责人审阅。

整体的反馈还没给她返回来,但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做很多调整,也不会影响她后续写的剧情。

对接完这些,姜颜林也稍微放心了一点,这是个小成本制作的项目,没有那么多投资方和关系户,也就没那些弯弯绕绕的琐事,负责人给了准话,她几乎就不需要再担心写的东西付诸东流。

就这么边看消息,边吃碗里的东西,时间眨眼就过去。

浴室里的人出来时,姜颜林看着手机屏幕,举起手里的碗,没多久就被一只手拿走,脚步声去了厨房。

水槽的水声哗啦啦响起,姜颜林回了最后一句消息,才戴上眼镜,侧头看向厨房的那道身影。

刚洗完澡的人披散着半湿的长发,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衬衫,松松垮垮地,连扣子都没扣上,卡其色休闲裤遮住了那长腿和腰臀比,显得整个人只剩高瘦,乍一眼看过去,会有几分弱不禁风的错觉。

只有脱了衣服,亲手触摸每一处流畅的肌肉线条,才会知道这具身体里藏着怎样的爆发力。

姜颜林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构图怎么看怎么养眼,于是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找准构图,对了焦之后,就拍下了一张照片。

她看了一眼拍好的照片,觉得还不够满意,又切换拍摄模式准备再拍一张。

按下快门的前一秒,站在厨房的人忽然回过身来,看向了她。

整个室内只有厨房亮着顶灯,白光洒在裴挽意的乌黑长发上,白衬衫敞开着,白皙脖颈和锁骨清晰可见,她一个侧身回头的瞬间,目光还未准确落到焦点,让那双眼多了几分平和,连带着那张干净的脸也显得温和恬静。

姜颜林已经按下了拍摄键,阴差阳错地拍下了这一个瞬间。

洗完了碗的人笑了笑,擦干手走过来,问:“偷拍我?”

这次姜颜林没法怼回去了。

她确实就是偷拍被抓个正着。

裴挽意的敏锐,在大多数时候都很让人难办。

见她神色自若,却没开口说话,裴挽意就笑着跪坐上了沙发,伸长手臂捞过了她的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

“拍得这么好,那我是不是该向你支付费用。”

她滑动着照片翻阅,越看这两张照片的构图,越感觉满意。

几乎要怀疑姜颜林兼修过摄影专业的程度。

姜颜林才不想理她,一个起身就想抢回手机,却被裴挽意预判到,直接一个抬高了手臂。再趁着她扑上来的一瞬间,伸出手来环住了投怀送抱的腰肢。

裴挽意将手机塞进自己裤兜里,揽着她的腰就在她耳边说了句:“这样吧,我先向你支付费用,你再把我的奖励给我。”

姜颜林险些要被她气笑了,“你真有生意头脑。”

“天生的。”裴挽意笑着回答。

姜颜林觉得她就是个学人精,“你知道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几年吗?”

裴挽意才不管她怎么骂,抚着她的腰,一点点往那背脊上摩挲,还偏要再犯贱一句:“要死也要吃饱了再死。”

饿死鬼投胎。

姜颜林暗骂了一句,却还是任由她解开了吊带,轻易地拽下来。

半湿的黑发缠在脖颈上,又很快一路往下。

姜颜林挺直了背脊,扬起下颌,埋头的人吻过了她的脖颈,轻吮着锁骨,再慢条斯理地留下一个个印记,最后张口含住,牙齿轻磨,拉扯,将那柔软变成了各式的形状。

姜颜林甚至已经习惯了她的一些恶趣味,能看不能吃的这几天,裴挽意总能想方设法地满足她自己,有时候几乎突破了姜颜林的想象力。

对于两人的经期几乎是同个时间段来的这件事,她也有些耿耿于怀,因为越是激素影响,她就越见不得姜颜林在自己面前晃悠,堪比那一次的赌约折磨。

所谓“恶向胆边生”,裴挽意有多大胆,她的花样就能有多层出不穷。

短短几天的时间,姜颜林除了坚守底线没让她真的进去,其他的都被她软磨硬泡地交了全部,像现在这样只是老老实实地过个嘴瘾,甚至都已经算得上“节制”。

姜颜林觉得,自己还是被裴挽意这狗东西给PUA了。

底线的不断拓宽,就会导致现在这些无时无刻不被动的处境。

偏偏脑子和身体有时候是会打架的。

无论姜颜林有多清楚这些情况的变化趋势,以及其背后意味着什么,她却也只能看着它的发生。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裴挽意掌握了“开关”。

让这样一个人拿捏住“开关”,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姜颜林比任何人都有数。

若是让她真正的朋友们知道,姜颜林想都不用想,大家给出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就连黎匀橙和林小七,也只是以为裴挽意是个条件很不错的正常人,所以才会很看好姜颜林和她的继续发展。

姜颜林不愿告诉她们更多,不是因为避讳自己的感情生活,而是不能让这些关心她的人知道,裴挽意到底有多危险。

大概在所有人里,只有祁宁对裴挽意的评价是接近本质的。

就连陆斯恩,也不会意识到他的这位好朋友,在亲密关系里具有着怎样的毁灭性杀伤力。

姜颜林不对外透露这些,不是因为她想要维护裴挽意——也轮不到她来维护。

而是她心知肚明,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赌局游戏。

裴挽意是深渊。

可姜颜林,偏偏爱上凝视深渊。

——甚至还想,把深渊装进家用浴缸。

沙发又被折腾得一片狼藉。

姜颜林垂下头,深深呼吸着,抬手扶住了她的头,又稍稍一个用力,将她按在了胸前。

“你是不是没吃饭。”

姜颜林的话音刚落,就被身前的人无声地报复回来,吮和吸触及了深层的神经,爬上了背脊,又一路攀升到头顶。

她忍不住捏紧了裴挽意的肩膀,将那松松垮垮的衬衫揉成一团。

但认输从来就不在姜颜林的字典上,她俯下身,凑到裴挽意的头顶,忍着呼吸,轻声道:“还有五分钟,出不来就没收你的奖励。”

裴挽意顿了顿,抬起头来,问:“什么奖励?”

她可不拿空头支票。

姜颜林太知道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德性,手臂勾住了她的脖子,让那被弄红了的软白蹭着她的脸,缓慢摩挲。

等到裴挽意有些难耐地动了动,主动来蹭着她,姜颜林才轻笑一声。

“奖励你,陪我出去应酬饭局。”

话音未落,裴挽意就眼睛也不眨地埋头咬了上来,势如破竹般汹涌地进攻。

姜颜林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冷不丁被她弄得抖了抖,气音也颤了,头发散乱地遮住脸,藏起了她直白的情绪。

再垂下眼,看着埋头专注的那张脸,姜颜林像是鼓励一般抚了抚她的头,微微弯起唇角。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裴挽意戴过那条狗链了。

——因为她要的,从来就不是有形之物。

第99章 向全世界宣告主权(深水加更)

Chapter 99

有着“能看不能吃”的封印在, 对裴挽意来说也的确很有难度。

但她从来不是个真正守规矩的人。

换句话说,不钻空子她就不是裴挽意了。

哪怕不能步入正题,裴挽意也多得是手段让姜颜林领教到个中滋味。

这一次, 她甚至两只手都没被绑起来,作案方式可不要太多。

姜颜林的里里外外, 裴挽意早就摸了个透彻, 哪一处最禁不起撩拨,哪一处最好拿捏, 她都一清二楚。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跟她一样清楚。

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散发着, 也没耽误裴挽意的动作。

她很了解两人之间真正合拍的根源是什么, 于是不时就要在姜颜林的腰间,腿间,后颈,在每个柔软的地方点火。而这些不过是一些增添趣味的调剂,最让怀里的身体颤抖的, 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句句见不得人的话。

裴挽意在这种时候可没有什么羞耻心, 旁人甚至不敢听的话,她都说得云淡风轻,含笑道来。

一边说,一边施加力道,捏着姜颜林的盈盈一握,又用力掰着那两瓣饱满的臀线,每一个字眼,都引发着本能的反馈。

到最后, 裴挽意甚至遗憾时间只有五分钟。

否则她光是一张嘴,就能让姜颜林今天离不开沙发。

“什么时候出发?”

等时间一到, 裴挽意起身压住她,凑上去吻了吻那呼吸不稳的唇。

见她还缓不过来,脸上的神情都还没藏起来,裴挽意又有些难耐地撬开她的唇,温和地探入,拥着她亲吻,像一种退不了热的温存。

姜颜林张开唇,让她肆意了个够,才借着换气的余地,哑着嗓子回了句:“明天晚上,朋友聚餐。”

之前在港城旅居时玩得比较好的那群人,有几个最近来了这边参加展会,毕竟是内地大型展会最多的城市之一,时常人来人往。

姜颜林那时候经常受到那几个老朋友的照顾,后来也让他们帮忙照看了小优一段时间,于情于理,都该做为东道主请个客。

原本这件事是上周就定下来了的。

那时候裴挽意还没大半夜回来发疯,姜颜林想着随便找个她不在的时间,吃完就回来,没必要整得太麻烦。

但现在,姜颜林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到底怎么做才是真正的“麻烦无穷”。

她瞥了眼又开始在身上作乱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通关最高难度的游戏是硬核玩家的至高乐趣,但不代表这个过程就真的没有折磨。

有时候,麻烦都是自找的。

第二天是周六,姜颜林想睡个懒觉,却一大早就被扒拉出被子。

“你要是让我今天没法见人,就别想再睡我的床。”

被掀起睡裙的时候,她眼皮都懒得睁开,冷不丁地说了句。

面前的人却一言不发地抬起她的腿,几秒后,一根线被拽住往外拖了一下,姜颜林忍无可忍地踹了她一脚,她却纹丝不动,专注地拽出那根白色棉棒,最后反复确认了一遍,才松了口气。

“终于出狱了。”

裴挽意给她穿上内裤,盖上被子,起身就往浴室走。清理了之后才回来,问床上的姜颜林:“你晚上要喝酒吗,带点药先。”

没了经期还有玻璃胃,裴挽意差点要把家里的每个柜子和车里都塞上药瓶药盒了,有些事情真是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姜颜林翻了个身,缩在被子里不想动弹。

港城那群朋友都是些老酒鬼,不喝酒是不太可能的,她也没到不能喝的程度,偶尔一点酒精的摄入罢了。

人如果一辈子都活在安全区,一次也不碰所谓的有害物质,也挺没意思的。

她没有回答,裴挽意就知道她几个意思了,却也没打算指手画脚,评价些什么。

——她自己都不喜欢的事情,自然也不会随便对别人做。

更何况,大部分时候裴挽意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的,爱干嘛就干嘛,别死自己家门口就行。

所以她没有干涉别人行为的习惯,除非,这个人被她视为了“所有物”。

封印解除的下场,就是刚在浴室里洗漱完,人还没踏出浴室,就被迫坐在洗手台上吃了个早饭。

裴挽意似乎从那天之后就格外钟意这个洗手台,每次都要哄着姜颜林主动说一些话出来,否则就要折磨得她迟迟不能解脱。

姜颜林当然不会惯着她,以至于次次都是一场比拼耐心的拉锯战,端看谁先耐不住。

在这方面,裴挽意是乐于服软的,她也清楚兔子急了会咬人,再加上不久前的过火已经让她意识到,姜颜林的耐力临界点在哪里,便不会再轻易迈过去——既伤身体,也破坏了新鲜感。

更何况,裴挽意也不是什么体力超人,如果每次都要做到那个程度,她这辈子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操姜颜林得了,别干任何事了。

她和姜颜林都心知肚明,这种时候的“诱哄”就是一种底线的试探——你说不说,不重要,我就是要让你说。

所以姜颜林很少让她得逞,宁可先发制人,用那些摩挲和轻蹭,逼得她耐不住半点时间,先一步凑过来吻她。

也就是这种时候,姜颜林会觉得。

——裴挽意真是可爱。

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很地道的本帮菜老酒楼,姜颜林知道那几个朋友的口味,提前就订了这家酒楼的包厢。

开车过去要小半个小时,所以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姜颜林忙完了一部分工作,就开始换衣服化妆,准备收拾东西出门。

裴挽意吃完中午饭就出了趟门,也不知道跑去干什么,又不是工作日。

姜颜林在衣柜里翻着衣服,九月底的天气温差有些大,她这种免疫力差的人不敢着凉,只能优先考虑保暖一点的外套,晚上降温后起码不会冷。

但里面搭的衣服,姜颜林选来选去都没想好,正有些出神,就听到大门解锁被打开的声音。

她顿了顿,放下衣服走出卧室,看了眼刚进门的人。

裴挽意拿着几个袋子,刚换好鞋,见她出来,就把袋子递过来。

“你今天穿这个。”

她理所应当地开口说了句。

姜颜林挑了挑眉,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这个牌子不常见,但她毕竟是做自媒体的,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个价位不低的小众奢侈品牌。

再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衣服后,姜颜林瞥了她一眼,无声地表达了对这种恶趣味的不满。

裴挽意假装没看到,“我的奖励,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则了?

姜颜林也懒得和她掰扯,再浪费时间要赶不上出门了。

她拿着袋子进了卧室,脱掉身上的衣服,从那两套同色系的秋装里选了长裙款。

——虽然姜颜林也挺想让裴挽意穿裙子的,但今天不是个很好的时机和场合。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很修身,用料和做工都是一流的水准,配上那件没有任何图案的小西装外套,一枚珍珠胸针别在外套的胸前,点缀了整个内敛的质感,平添几分亮眼的色彩。

姜颜林穿上外套,走到外面的穿衣镜前打理着衣领和裙摆,最后从鞋柜里选了一双长靴出来,稍微比了一下,就定下了这个穿搭,回卧室里化妆。

裴挽意在浴室里洗了下,就出来换衣服。

她看了眼姜颜林身上穿的新衣服,还算满意这小祖宗难得的听话,转身拿起袋子里的衣服,把那套偏休闲的西装拿了出来。

除了里面的衬衫和长裤,两件外套是一模一样的颜色和款式,连胸前的珍珠胸针都一样。

内搭的黑色衬衫也是相同元素的蕾丝作为点缀,很衬裴挽意高瘦的身形,她换上衣服,再稍微一打理长发,就又是那一副衣冠楚楚的裴大小姐做派。

姜颜林透过化妆镜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一边涂上唇釉,一边轻摇了摇头。

——稍微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坊连锁店的德性。

裴挽意穿好衣服,打理了头发,就站在旁边看姜颜林化妆。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姜颜林没管她,喷了定妆喷雾之后就准备收拾东西出门。

裴挽意却突然在她面前坐下来,“帮我也化个。”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讥讽了一句:“你天生丽质,用不着。”

裴挽意就笑了笑,“我知道,所以不用上粉底了,画画眉毛,修修容,哦,我嘴唇没什么颜色,你帮我选个色号。”

她使唤起别人来,倒是也不逊于姜颜林。

裴挽意想要的,不给她也还是会让她得到。

这个道理姜颜林早就深刻领教过。

反正东西也还没收起来,趁早弄完,趁早出门。

姜颜林坐在桌前,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圈,的确没找到什么上粉底的必要。

所以就拿了化妆棉出来,喷了点妆前乳和自带修饰的防晒,给她细细涂在脸上。

裴挽意就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专注的脸。

化了妆之后的姜颜林是更外放的,本就出挑的五官一沾上彩妆,就亮了好几个度,走在街上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要联系方式。

所以裴挽意更喜欢她在家里不化妆的时候,尤其是当汗水和生理泪水打湿了脸蛋,泛红的肌肤染上因自己而涌现的欲色——那是最好的妆容。

姜颜林动作很快,给这张本就没有什么瑕疵的脸上了防晒,就拿了修容棒出来,在干净的化妆棉上轻轻擦掉使用痕迹,就捏着她的下巴开始上修容,但这张脸毕竟算个混血,轮廓很清晰,修容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很快就能完成。

姜颜林看了看她的眼睛,拿着眼影盘,用指腹轻轻蘸取了一点亮片蜜桃色,在她的眼尾轻轻晕染开,又用棉签蘸取大地色,勾了一点点的眼线。

最后,姜颜林拿着眉笔,在她的脸上细细描绘。

裴挽意坐在桌前,而她坐在桌上,微微俯身时,秀发滑落下来,散发着两人都早已熟悉的洗发露的气味。

那明明和裴挽意身上的味道相同,可不知为何,裴挽意就是觉得姜颜林身上的更不一样。

姜颜林没画太久的眉毛,因为裴挽意的眉形很好,也定期修饰过,是很有几分英气的眉形,只需要加深颜色和轮廓。

到这一步,整个妆容几乎已经完成。

姜颜林选了选自己收纳盒里的一堆口红和唇釉,也没看出来哪个更适合她。

裴挽意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我就要你嘴上那个颜色。”

姜颜林涂的唇釉是豆沙色,稍微有点深,适合她今天的妆。

但对裴挽意来说就有点浓了。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轻笑了一下,没有戳破她这点小心机。

于是拿起唇釉,用棉签蘸了一些,却转头看着镜子,涂在了自己的唇上。

随后放下东西,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在目光的对接中,姜颜林俯下身,在裴挽意唇上落下一个亲吻。

却又在面前的人难耐地想要张开唇之前,起身抽离。

姜颜林居高临下地捏着她的下巴,用干净的指腹在那唇瓣上轻柔涂抹,将那点沾上的豆沙红均匀抹上了整个唇。

做完这一步,姜颜林才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镜子。

轻声问:“满意吗?”

裴挽意看向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

“一直都很满意。”

耽搁了这么点时间,出门时已经踩着线了。

好在裴挽意租了车位,两人不需要再走两三百米的距离去开车。

姜颜林对于她租车位这件事的仅有的一点不满,也在这种便利里烟消云散了。

至于那点不满是什么,她暂时没打算去理明白。

因为无论她怎么想,裴大小姐就是先斩后奏了,还能改变不成?

路上运气还算好,没怎么遇上堵车,裴挽意开车时很有点毛病,喜欢同时做点别的事情,一个人时不是听音乐,就是刷视频。

因为对她这种前飙车族来说,国内市区里的时速实在是无聊透顶,单手开车都算是她对交通规则的最后尊重。

现在这车里的副驾驶上多了个姜颜林,她就更有事情做了。

不是这里捏捏,就是那里摸摸,还死活要抓着姜颜林的手跟她比大小,比完之后就牵着不放了。

姜颜林也不想在她开车的时候跟她吵什么,免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见她这么如临大敌,裴挽意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要知道我以前在山路上飙车都活下来了,怕什么。”

姜颜林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事情,但也不算很意外。

“那我应该夸你厉害吗。”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

裴挽意却很清楚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只说了句:“还好我现在不喜欢了,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

姜颜林并不会把她说的话视为一种“承诺”。

但这种说出口的话,也已经算得上是明确的态度。

先卖乖的人总会得到她想要的,直到将车停在酒楼外面的停车场,下了车之后,姜颜林也没去挣脱开她的手。

裴挽意就弯了弯唇角,牵着她的手走到红绿灯的路口,等着红灯停,绿灯行。

斑马线上的两端最是人多,姜颜林和裴挽意穿着几乎一样的西装外套,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再加上两个人的身材和脸,几乎一路走一路吸引着周围人的回头。

裴挽意毫无自觉地牵着姜颜林的手,不时和她说几句话,还怕她听不清一样,要凑近了对她说。

“你朋友们都是港城人吗,我不会说粤语怎么办。”

姜颜林觉得她在没话找话,只回了句:“最起码你会说中文。”

裴挽意莫名被逗笑了,看着她笑了许久。

那张本就出众得没有瑕疵的脸,在黄昏的街灯下笑得张扬,旁若无人的肆意成了人海中仅有的一抹亮色。

她看着姜颜林的眼睛,片刻之后,忽然笑着说了句:

“姜颜林,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第100章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Chapter 100

不在床上说的话, 总归是更有几分份量的。

但姜颜林同样知道。

这也是裴挽意的狡猾之处。

红灯跳了几秒,绿灯亮起,斑马线两边的人群攒动, 姜颜林收回视线,拉着她往前走。

裴挽意弯了弯唇角, 一点一点将她的手紧握, 十指相扣。

她跟上姜颜林的脚步,穿过斑马线上的往来人海, 视线的落脚点,除了一扫而过的街灯与车水马龙, 便只剩下那轻荡起的发尾, 和她前行的方向。

好像能走很长。

老酒楼的大门就在斑马线尽头的右手边,两人到的时间有点踩线,离约定的时间就剩五分钟左右。

所以姜颜林称得上是拽着裴挽意在走——不知道这人在大马路上磨蹭什么,跟个乌龟似的。

眼看着老酒楼的大门就在前面,姜颜林拉着裴挽意路过了一家餐厅的正门, 正巧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西装笔挺的,正说笑着走下台阶。

其中一道视线落在她们身上,停了半晌。

姜颜林瞥过他们,毫无波澜地收回视线,拽着裴挽意踩上台阶,走进了前面敞开的玻璃门。

裴挽意甚至没太注意到那两个人,看到她瞥了一眼,才侧头过去, 就和一张许久没见的脸打了个照面。

她神色自若地扬起嘴角,朝站在原地的韩叙微微一颔首, 便收回了视线,跟着姜颜林走进了玻璃门。

裴大小姐的社交状态,永远叫人挑不出问题。

“认识的人?”

旁边的同事问了一句,韩叙回过神来,面上的情绪已经藏得干干净净,又是那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回了句:“对,一个朋友。”

同事点点头,也没问他为什么不上去打个招呼。

能混到这个阶层的,都是人精,他自然看得出来刚刚韩叙的表情不太对,与其说是看到了朋友,不如说是看到了——情敌?

他被自己的念头逗乐了,两个女的哪来的情敌。

“走吧,王总他们要到了,先去接人。”

“姜颜林,你之前是不是骗我的,他哪里看着像是跟你闹翻了。”

刚一进老酒楼的门,裴挽意就忍不住了,社交状态猛地一切换,进入了兴师问罪的模式。

姜颜林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能不能讲中文?”

裴挽意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看错,她太清楚韩叙看姜颜林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了,最早的时候,埃尔也是这么看姜颜林的。

这到处拈花惹草的女人。

裴挽意一把拉住走在前面的人,在姜颜林看过来的时候,才压低声音说了句:“你等着,回家再跟你理论。”

她倒是还记得今天是出来干什么的。

姜颜林冷笑一声,懒得理她。

预订的包厢在二楼,老酒楼没有电梯,两人踩着旋转木梯上了楼,一路走到尽头的中等包厢,便听见里面已经有了说笑聊天的声音。

姜颜林瞥了眼罪魁祸首,而她毫无自知之明,还随意地理了理袖口,抬头看过来时,又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做派。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才收了那点表情,抬手敲了两声包厢的门。

里面很快有人开了门,见到她终于来了,顿时笑着说:“就等你一个了,快进来。”

说着,看到姜颜林身边站着的裴挽意,她目光一顿,礼貌地冲着裴挽意打了个招呼。

包厢里的两个人也笑着招呼她们,姜颜林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东道主,有些无奈地说了句:“好了,别笑话我了,点菜了吗,先弄点热菜上来吃着。”

她带着裴挽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才跟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阿瑞,莫明,菲菲。”

姜颜林介绍完,又指着裴挽意说了句:“Mavis。”

裴大小姐礼貌地笑着,在旁边充当着一个完美的花瓶。

来的三个人都是和姜颜林相识最久的那批港城朋友,阿瑞和莫明是来参加展会的,而菲菲是回来探亲,她的祖籍在这边,还有不少亲戚和长辈都在这里生活。

菲菲和姜颜林最熟悉,打趣了她一句:“来之前怎么不说要带家属,早知道我就带个礼物来了。”

姜颜林就知道她要开玩笑,“省了吧,留着给你的前女友上供。”

菲菲立刻佯装生气,“喂喂喂,这么久不见上来就人身攻击是吧。”

几句闲聊之间,一群人许久没见的那点生疏也被冲散,又回到了以前玩在一起时的随意与自然。

姜颜林拿过一份菜单,先确认了几个朋友想吃什么,一个个勾了之后,才拿到裴挽意面前,问:“你想吃什么?”

裴挽意觉得姜颜林这女人在外人面前还挺会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里也这么温柔体贴呢。

于是拿过菜单看了一眼,就笑眯眯地回了句:“你点的我都爱吃。”

姜颜林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那点冲动。

旁边的菲菲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拿着手机就悄悄在关系最好的那群人的小群里发了句:“姜颜林这女人又吃到好的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公平可言。”

一句话炸出不少平时已经不说话的人,纷纷要她拍点照片来看看,吃得有多好。

菲菲才不上当,更何况,这群里还有小优在呢,她说这一句已经是有点刺激人,要是真拍了照片发进来,就太过于伤口撒盐了。

一旁的阿瑞看了眼群消息,无声地叹了口气。

莫明想开口说些什么,阿瑞却摇摇头,示意他先别提。

老酒楼的上菜速度很快,姜颜林点了他们家最招牌的几道菜,铁板鲈鱼和外婆红烧肉是一绝,本帮酱鸭和四喜烤麸会适合阿瑞和菲菲偏甜的口味,酒香草头和本帮酸辣汤比较解腻,最后随便点了一些冷盘和小食,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平日里姜颜林和裴挽意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类型,但出来聚餐还是很合群,除了一开始互相不熟悉,让裴大小姐没地儿可发挥以外,后面她都从容自如地参与着话题,不会让氛围冷场,也不至于喧宾夺主。

一会儿功夫下来,她俨然已经丝滑地融入了这个社交场合。

菲菲和阿瑞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的无言之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姜颜林这是上哪儿找来的厉害角色。

姜颜林已经习惯了裴挽意的表现欲。

裴大小姐什么时候不是社交场合的中心,她就不叫裴挽意了。

更何况,这人今天出来不就打着一个主意。

姜颜林喝了口温热的柠檬水,已经吃得快七分饱,就悄悄放下了筷子。

阿瑞和莫明开了一瓶酒,已经喝上一会儿了,菲菲今天不舒服,倒是没碰酒,要给姜颜林倒酒的时候,裴挽意就笑着说了句:“她前段时间肠胃炎,还没好全。”

姜颜林顿了顿,只能说了句:“下次喝。”

说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裴挽意。

她笑得一脸无辜。

酒过三巡,大家都吃饱了,就坐着喝酒聊天。

裴挽意手机震了,和众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走出包厢去接电话。

等她走了,姜颜林才拿着杯子抿了口柠檬水,问阿瑞:“你们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大家好歹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至于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刚刚他们不说,多半是因为没想到她带了家属来,觉得不方便。

按照这个逻辑,姜颜林已经猜到了是跟谁有关的事情。

菲菲看了阿瑞一眼,她是个直爽的性子,干脆就开口直说了:

“是小优的事情。”

姜颜林没什么意外的,很冷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自从四月底从北海道回来,小优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姜颜林,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所以姜颜林也选择了不去打扰她的新生活,只让朋友们帮忙照看一下。

菲菲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她爸爸癌症去世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姜颜林点点头,这就是她陪小优去北海道散心,顺便帮小优过生日的主要原因。

菲菲这才继续道:“前段时间莫明出去办事,路过了小优上班的地方,才发现她早就离职了。她的同事也不知道她换了什么工作,后面我和阿瑞去她家找过她,发现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她搬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阿瑞今晚上一直比较沉默,到现在才开口说了句:

“还有一件事,我一个在道上混的朋友说,前段时间抓了一批误入歧途的年轻人,帮着走私卖麻的,全流到高中生大学生手里去了,我和莫明在找小优的时候,这个朋友看到照片,说见过小优。”

看着姜颜林面上的表情,他连忙补了句:“不是怀疑她参与了,而是她有个高中同学参与了,我们推测,她可能从那小子手里买了一点。”

这东西在港城是很流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犯法,普通人轻易不敢沾,小优虽然是外籍人士,她的国籍地碰这东西不犯法,但只要她在港城碰了这东西,一旦被发现,后果会很严重。

“我们一开始没觉得情况很严重,再加上前段时间你一直很忙,还在养病,就没敢跟你说。”

菲菲揉了揉眉心,说:“我托一个朋友帮我问了一下,小优家的房子刚卖没多久,听新房东说是她妈妈决定的,好像是当时她爸爸在国外做手术花了不少钱,卖房子才能填上。”

结果最后人也走了,房子也没了。

姜颜林听了许久,才开口问了句:“你们能联系上她吗?”

阿瑞叹了口气,“月初的时候联系上了,她说她和妈妈换了地方租房住,也找了新工作,现在过得很好。”

姜颜林知道他还没说完,等着下文。

阿瑞迟疑片刻,还是继续道:

“但是她不肯见我们任何人,菲菲问她为什么,她就说了句……”

菲菲性子急,直接替他说了那句话:“她说她在筹备婚礼,忙不过来。”

一顿饭前半段吃得宾主尽欢,后半段却稍显凝重。

裴挽意回来时,几人都已经吃得差不多,连酒也喝完了,正准备散场。

姜颜林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才一路送着三个人下了楼,看着他们上了网约车离开。

走回停车场的路上,姜颜林想着事情,有些沉默。

裴挽意却也没打扰她,径直走到车前开了门,让她上了副驾驶座,顺手给她系了安全带。

姜颜林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裴挽意坐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就朝着回家的方向开去。

这一路上,姜颜林一言不发,她也难得没有来招惹,只放了点爵士乐来听着,就这么开回了家。

到家后惯例是姜颜林先洗漱,裴挽意就在外面边玩手机,边等她,不时接个电话,回个消息。

等浴室里的人洗完了澡出来,才拿了自己的衣服进浴室。

姜颜林擦着头发,站在卧室里半晌,最终还是打开衣柜的门,开始拿衣服出来,放进行李箱。

裴挽意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飞快地整理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看机票。

看到站在面前的人,姜颜林头也没抬地说了句:“我出趟门,几天就回来。”

裴挽意站在原地看了她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姜颜林也顾不上管她,抓紧时间确认最合适的航班,大概扫了一眼信息,就准备订票付款。

一只手忽然夺走了她的手机,姜颜林顿了顿,才抬起头看向裴挽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念头的拉扯只是瞬间的交战,姜颜林抿了抿唇,开口道:“手机给我,我赶时间。”

裴挽意听了这句,直接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姜颜林有些烦躁起来,“我说了,我赶时间。”

她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晚两天就会撞上下月初的长假,航班和酒店都很难订,要避开长假只能提前,再晚就会耽误她的工作进度。

回来的路上,姜颜林早已衡量了所有,明确这是最好的方案,便毫不犹豫地定下了行程。

——唯一没有衡量的,她也没让自己再去想。

“裴挽意,手机给……”

话音未落,姜颜林就被一只手推倒在了床上,欺身上来的人将她压在身下,蛮横的吻直接堵住了她那张过于冷漠的嘴。

裴挽意一把拽下了她的内裤,单手掰着那条腿折叠起来,就毫不留情地让她绷紧了身体,迟迟放松不下来。

姜颜林只挣扎了几秒,就在她真正发火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由着她宣泄。

强硬的吻叠加着毫无温柔可言的节奏,却还是点燃了呼吸的温度,夹杂痛苦和难言的颤抖,让姜颜林不得不努力松懈身体,才能承接下一次更猛烈的发泄。

顶入的舌尖不比那三根指尖温和,姜颜林被迫张开唇,在一次次闷哼中快要呼吸不上,一阵一阵地缺氧。

直到窒息和更快到来的痉挛让她挣扎起来,奋力推搡着身上的人,像濒死时爆发的巨大力量。

裴挽意才掐着她的脆弱,将她在窒息中送上了长久的失神。

对再洗一次床上用品的事早已波澜无惊,裴挽意将她翻过身来,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脖子,就这么压着她,一手钳制那不堪一击的脖颈,一手从背后挤入,借着那还未消散的颤抖再一次让她被动地在身下起伏。

姜颜林的手机在裴挽意的身上震了起来,两人都听见了。

但没有人停下来,去看一眼。

裴挽意听着她支离破碎的气音和呼吸,低声开口:

“姜颜林,这一路上我给过你三次机会了。”

她的眸光垂着,落在身下的人那脆弱的每一寸。

“你为什么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