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次数就这么寥寥无几,也需要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到达那个程度,但的确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姜颜林可以让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到达顶端,因为她允许了。
大概人的潜意识总是走在理智的前面。
裴挽意在姜颜林的身上得到了太多鲜少有过的体验,无论是过度放纵的欲望,还是逐渐卸下的重重武装,早在她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前,它就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事实。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裴挽意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了。
她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敢在深夜的山路上狂飙到两百公里时速的疯子。只不过是腻味了一个又一个的消遣,才看似沉淀下来,把自己装进了保守派的壳子里,衣冠楚楚地,做一具光鲜亮丽的行尸走肉。
直到被姜颜林这个最擅长脱人衣服的女人撞个正着,才像是终于在碰撞的疼痛下醒了过来,情难自已又甘之如饴地,在她面前脱去了那一件件昂贵的衣裳,只做一个裸赤的原始动物。
裴挽意冠冕堂皇地称之为“危险的博弈”,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早就已经赚到了。
上哪去找这么可口的,又渴望着被自己吞咽入肚的美味呢。
裴挽意拽过那还在逞强反抗的身体,将她整个人都抱到怀里,浑话一句句不经大脑思考地落在她的耳边,唇边,和锁骨下,最后含住她细细啃咬着,安抚了这一路上挤压的冲动。
人真的很奇怪。
要是在三个月前,有人告诉裴挽意——你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像个发情期的狗一样,天天在这点事上虚度光阴,她一定会骂一句“滚”,再当个下流的段子一笑而过。
裴挽意一直觉得,和自己上床的人才是赚到了的那个,毕竟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有一身技术和玩得起的心态。
所以在过去的恋爱关系里,她并不多么热衷这件事,甚至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对方的需求,到了打个炮都得排日程表来提前预约的地步。
结果风水轮流转,如今到她自己尝到个中滋味了。
“姜颜林,你是不是我前任们合伙花钱请来报复我的?”
很多次,裴挽意都会在不受控地想要操姜颜林的时候,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真是见了鬼了的冲动,活像是被这女人下了蛊一样,看到她就走不动道。
非要走的话,也得是她的那条甬道。
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时,裴挽意又会暗自咒骂一句,恼火于自己的无可救药。
于是就更想要将这些都施加在罪魁祸首的身上,看她难受的姿态,难耐的呼吸,和紧绷着身体到达痉挛时的神情,再在自己手中流落出满满的温热。
只有这样,她们才是平等的。
——你是我的欲望,好在我对于你,也如是。
在电车上没做完的事情,最后还是在酒店的各个地方都完成了一遍。
裴挽意一瞬间想过要不就别去京都了,还得在路上浪费时间。
反正她们就是在不停地换地方,做同样的一件事。
姜颜林却只想离她远点,生怕她在这异国他乡的地方把自己搞进医院,那可就是真的丢人丢到国外了。
“弄疼了吗,我看看。”
裴大小姐很会抓重点,当即就拉开她的腿去仔细看。姜颜林像个缺氧的鱼一样躺在床上,根本没力气去拦着她,就这么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那温和的力道将她彻底打开,看了好半晌,才说了句:“是有一点红红的,不知道肿没有,我按一下,你疼就说。”
她说着伸手碰了碰,姜颜林就抖了一下,在这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中又溢出一些。
裴挽意看着她半晌,才轻叹一声,难得正经地评价了一句:
“姜颜林,你脑子里的东西肯定比我的更变态。”
第188章 上帝的惩罚(深水加更)
Chapter 188
为了第二天去京都的行程, 裴挽意还是有所收敛的,没把姜颜林给逼急了。
但她最起码通过这一天一夜的实践证明了,人体的储水能力再强, 所储存的水分也是有限的。
好处是这天晚上不用收拾床铺,再大半夜叫客房服务了。
但坏处也在这里。
在她想要抱着还剩一点力气的人睡觉时, 就被一脚踹得远远的。
缩在被子里的人冷言冷语地骂了一句:
“你是榨汁机吗, 能不能别碰我了。”
裴挽意对她的前半句话没有什么意见,但听不得后半句话, 一个字都不行。
顿时不怎么高兴地一把将她又给拽了回来,冷着脸说:“不能, 再这么跟我说话, 你今晚上别想睡了。”
说着,裴挽意就把她牢牢摁在怀里,抱着她翻身在被子里躺好,见她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就消停下来后,才搂着她闭上眼, 准备好好睡觉。
至于行李箱, 明早上再起来收拾也行。
好在新大阪站就在附近,时间很充裕,只要她们能顺利起床,就怎么都能赶上新干线。
实在赶不上也没事,买下一班的车票就行了。
裴挽意对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都不在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等怀里的人没再乱发脾气,老老实实地靠着自己放缓了呼吸, 裴挽意才满意地抚了抚她的碎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真可爱。
过分活跃的细胞, 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平复下来。
裴挽意也早已习惯了听着姜颜林的呼吸声,一边放松自己的脑子,一边等着身体缓慢进入休眠的状态。无论是那是多久之后的事。
她放空了大脑,不着边际地想着一些等待处理的事情,又不自觉地思维发散到了明天的行程上。
虽然这一趟是心血来潮的出行,但裴挽意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知道那家温泉私汤很出名,也知道周围有一个好逛又不算吵闹的地方。
就连晚餐吃什么,她也提前做好了攻略,直接在餐厅的网站上预订了位置,还运气不错地订到了最后一个能看山景的窗边双人座。
哪怕姜颜林是个很实际的人,可能随便吃顿小馆子里的特色菜都能让她满意,裴挽意也还是想带她去吃好的住好的,最好是无可挑剔的程度,要她以后想到这个地方,这个国家,想起来的都是自己。
也只能是自己。
裴挽意看着面前熟睡的面容,弯了弯唇角,在那软嫩的脸蛋上轻戳了一下。
眼前的人就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一样。
裴挽意顿时起了坏心思,凑到她的耳边用气音说起了下流的浑话,要她在梦里也全是被自己折腾的画面和声音,永远摆脱不掉。
但真的把人吵醒了就不好玩了,所以裴挽意的声音很轻很轻,察觉到她的表情有变化,就会停下来一会儿,等她呼吸平缓了再开口。
如此反复,玩得停不下来。
等到自己也玩累了,才终于安分起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许久之后,又忍不住在那唇角上亲了亲。
最后,她靠在她的呼吸里,像是无意义地呢喃了一句:
“……姜颜林。”
大概就在这一瞬间,裴挽意忽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一趟出来与否,并没有那么重要。
在大阪也好,在首尔也罢,甚至哪怕就在家里,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看一部评分很低的无聊恐怖片,也足够她度过一个惬意的生日。
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她只是想和姜颜林呆在一起。
仅此而已。
——但如果能在此前提上,让她有为所欲为的权利,裴挽意就会更满意。
世界上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恋情的描绘与追寻。
人们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演绎它,表达它,歌颂它。就好像它是多么伟大美好一样。
但裴挽意一直不爱看爱情故事,不是觉得他们无病呻吟,就是难以共情那所谓的浪漫与热爱。
就连故事的主人公珍藏心爱的人随手留下的一条手帕,都会让她下意识思考——这玩意儿到底要不要洗,不洗岂不是很脏。等等诸如此类的实际问题。
裴挽意没有告诉过姜颜林,其实她也有一些洁癖。
不喜欢和别人共用餐具,绝不会吃别人碰过的食物和饮料,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化妆品,更不喜欢让自己最私密的身体部位和对方同样的地方直接接触。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在过去的经历里本能地感到无意义,甚至不喜,所以拒绝了一切类似的要求和行为。
可在姜颜林面前,裴挽意连那一瞬间的反感都还没来得及生出来,就被更强烈的反应牵住了心神,一下子便迷失在了那些快感和理所应当的氛围里。
连她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实在是很神奇。
——原来真的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把所有无意义的日期,无意义的行为,和无意义的地方,都赋予全然不可复制的特殊性。
夜还长,裴挽意靠在她温暖的肩窝里,深深吸了口气,才一点点放任自己的意识被疲惫裹挟,拉入了昏沉的黑暗里。
睡着之前,她还在想后天要怎么度过,是正常一点,还是浮夸一点,哪一种更好,姜颜林会更喜欢。
裴挽意实在太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应酬,她甚至都快把这个习惯从自己的人生里剔除掉,只想埋头在事业和消遣里,活过一天是一天。
反正鬼知道哪天就死于非命了,去计算自己活了多少个年头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算一算自己的资产份额,起码那是真的很实际的东西。
裴挽意甚至都想好了,像自己这样作恶多端又喜新厌旧的人,哪怕没有被寻仇的人一刀捅死,也多半是要孤独终老的。
与其不断在别人的身上寻找没有答案的答案,还不如拿着大把的钞票,在真的侥幸活到老的时候,孤独又富有地混吃等死,享尽荣华,才不算白来一遭。
可现在,裴挽意忽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了。
她光是试着去想了一下,都发现自己根本忍受不了那样的孤独。
假如没有体会到每时每刻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体温与心跳,也许孤独就只是一个没有实感的概念。
但可惜,很可惜,裴挽意还没活到老,就已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幼稚和可笑。
——姜颜林一定是上帝派来惩罚她的吧。
否则她哪里会知道,拥抱另一个人的体温,会睡得更好。
在那已经熟稔得像是融为一体的体温和味道里,裴挽意带着一如既往的乱糟糟的思绪,进入了一个很安静的梦境。
在这个梦里,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平静的。
哪怕开水洒在了地板上,烫伤了她的脚背,女人神经质地大喊大叫,又哭又闹地在旁边添乱。
哪怕戴着耳机听歌的人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径直上了楼,把那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又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哪怕拿着遥控车满屋乱窜的人一头撞上了她的背,把她撞得一个趔趄,踩在了满地板的水渍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裴挽意也始终冷眼旁观站在角落里,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喝醉的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门牙也打飞出去,让她在睡梦中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视野里的画面才天旋地转,变成了又一个阴雨天。
湿冷的房间里,有人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再说一遍,你知道错了吗?”
震动的声音粗暴地钻进了脑子里,裴挽意不得不再一次睁开眼,从漆黑的视野里辨认着时间。
怀里的体温依然平缓地起伏着,那呼吸声抚平了她的冷,让她一点点喘过了气来。
枕头旁边的手机还在疯狂地震动,哪怕开了免打扰,也畅通无阻地叫嚣着,吵得她的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得发晕。
裴挽意看了眼熟睡的人,放轻动作起了身,悄无声息地拿起手机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她一路穿过走廊,从安全通道里下了一层楼,才在没有人的楼梯间角落里接通了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
那头的人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扔过来一句:“你为什么才接电话?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就跟没看到一样是吗?”
裴挽意揉了揉额角,脸上没什么情绪,只平静地回了句:
“我现在不在国内,你有急事先让李哥帮忙解决,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那头的人顿了顿,几秒后才问了句:
“你弟弟生日你为什么不在国内?”
裴挽意在楼梯上蹲下身来,下意识想摸兜里的烟盒,才想起来自己在姜颜林面前不抽烟,同居的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工作上的必要,她几乎已经戒烟了。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一时间就有些发散,直到手机那头的人冷不丁抬高声音:“裴挽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裴挽意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见对面不说话了,才放缓语气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吗?”
几秒后,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说了句:
“把晚上空出来,一起吃顿饭。”
裴挽意顿了顿,抿起唇,开口道:“我还在大阪,等我回来再……”
“大阪很远吗?”
对面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又不是出差,别说你没空,现在订机票也赶得回来。”
裴挽意沉默下来,像是在衡量。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又开口道:
“签证不是下来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晚上下了飞机给我电话。”
不容拒绝的话,像是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一样。
裴挽意垂下眼,看着脚下的那点昏暗的倒影半晌,最后没什么情绪地回答:
“知道了。”
第189章 回程的机票
Chapter 189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 姜颜林还有些不想起床,但定好的行程在那里,她也只能无声地叹口气, 摸出手机来把闹钟关了,闭着眼最后眯了两分钟, 就睁开眼准备爬起来洗漱。
她侧头看了眼, 床上干干净净,旁边的枕头上连一点体温都没有, 再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都收在摊开的行李箱里, 安安静静地放在地上。
另一个背包也收拾完了,就放在沙发上,等着随时出发。
姜颜林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起身去了浴室里洗漱。
刷牙洗脸,做了简单的护肤, 都开始化妆了, 另一个人也还没见回来。
姜颜林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温度,今天是个阴天,外面多半比昨天要冷,她匆忙化了个淡妆,就走到行李箱旁边,拿了两件稍微厚点的衣服出来,呢绒长裙和针织外套,再加一条保暖的腿袜。
这边的本地人都是能抗冻的, 为了漂亮大冬天也要光腿穿裙子,姜颜林只是看一眼都感觉自己要得老寒腿了。
她这身体素质, 还是老老实实当个老年人吧。
正脱完衣服准备穿腿袜,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刷开。
姜颜林立刻拿起浴袍裹住自己,才回头看了一眼。
裴挽意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动作顿了一下,才进了房间关上门,轻笑了一声:“怕什么,没人看到。”
姜颜林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俯下身穿腿袜。
她的身上是有些肉的,但都长在该长的地方,是裴挽意很喜欢的那种身材,不像一些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身材,把畸形的审美称之为“筷子腿”,让裴挽意一直无法理解。
姜颜林的腿就很匀称,大腿和小腿都有肉,但线条流畅,肉感丰盈却不显得累赘,穿裙子就很好看了,更别说穿腿袜。
裴挽意忍不住站在原地看完了她穿衣服的整个过程,才走上前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埋头在她的肩窝里吸了口气。
姜颜林垂着头系扣子,把胸口的衣领都扣上了,才抬起头整理领口。
那道呼吸却缠着她的脖颈,又用嘴唇弄乱了她的衣领,呼吸打在咽喉处,牙齿咬着纽扣灵巧地解开了第一颗,接着是第二颗。
姜颜林整个人被圈在她怀里,不得不偏开头躲着那密密麻麻打在脖颈上的痒意,却被捏着下巴转过头来,一个吻温和地舔了舔她。
“干嘛不理我。”
裴挽意抱着她,一路肆意地捏着,直到将那刚穿上衣服的饱满又给握在手里,才轻声在她唇边开口问。
姜颜林不是很想错过新干线,但更不想搭理她,一言不发地随她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伸到了腿袜里触碰。
裴挽意有些好奇这袜子的质量,手指一个用力戳了戳,没戳出洞来,就遗憾地收了手,只在腿袜里捏了捏那大腿和臀线。
她垂头又吻了吻生闷气不说话的人,从腿袜里抽出手来,抱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面对自己。
“姜颜林,在生什么气呢。”
裴挽意好声好气地问着,就像是真的不知道答案一样。
姜颜林见她要来这套,索性也就当不知道,起身就要把衣服重新穿上,随口道:“都几点了,赶紧出门。”
裴挽意就笑了笑,连忙拉住她的手,哄了一句:“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一定把你吵醒告诉你我去干嘛了。”
她说着错了,但话里又是一句不怀好意,有够阴阳怪气的。
姜颜林有点烦了,刚想骂她两句,又想起来这一次是为什么出门,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算了,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吵架,没有任何意义不说,还浪费时间,浪费金钱,影响心情。
她压下那些念头和情绪,将自己的扣子一颗颗系上,整理好衣服,就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人,去整理行李箱准备出门。
裴挽意这次没拦着她,松开手插在兜里,看着她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密封袋里,又整齐地收到了行李箱,最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收拾完所有东西起身来,才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开口道:
“我订了下午四点起飞的机票,有点急事,得回去了。”
姜颜林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几秒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裴挽意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才早上九点,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语气还算轻松地开了个玩笑:“时间还早得很,要不让我测试一下你这袜子结不结实。”
姜颜林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心思跟她生什么气了,由着她满嘴不正经地跑火车。
酒店的退房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她要真的想花在这上面,也没什么所谓。
但是——
“你不是订了京都的酒店,还能取消吗?”
姜颜林明知故问了一句,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酒店取消的政策,别说当天取消了,有些在付款之后就不能再取消。
裴挽意耸了耸肩,“就当去过了呗。”
她看起来倒是不心疼这一大笔钱,让人都快要以为她就是个钱多得没地方扔的败家子了。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忽然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裴挽意不明所以,但见她几步就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像是要出门了,也只能赶紧拿上自己的背包和房卡,又最后扫了一眼有没有遗漏的物品,才连忙跟上了已经出门的人。
眼看着姜颜林一路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的楼层,裴挽意都还有些遗憾地问了句:“真的不让我测试一下?”
说得就像是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有多么好奇一样。
姜颜林理都不想理她,电梯一到站,就拉着行李箱直奔酒店前台。
穿着正装的前台人员看到她们,微笑着用英文问她有什么需要的。
姜颜林就回了一句:“您好,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退房手续。”
她说着,从裴挽意的手里扒拉出房卡递过去。
这酒店其实有自助退房的机器,只要把房卡塞回去就行,裴挽意不太明白她干什么要跑一趟前台,但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姜颜林办完了退房手续,等所有东西都确认好了,才开口问了一句:“请问可以办理行李寄送吗。”
前台人员笑着回答:“可以的,请问您要寄送到哪里呢?”
“关西国际机场。”
前台人员就点点头,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她,让她填写具体的信息和配送时间。
姜颜林估算了一下时间,就干脆选了个最快的配送服务,倒也不算贵,她直接刷了卡结账。
裴挽意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捣鼓,等她办完了手续,把行李箱交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才低声问了句:“就一个箱子,拿过去也不麻烦吧。”
姜颜林垂着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直到有司机接单了,才看向旁边的人,说:“麻不麻烦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裴挽意挑了挑眉,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她已经往酒店的大门口走,只得叹了口气,再一次跟上去。
在酒店前台耽搁了一点时间,两个人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二十分,又站着等了几分钟,才终于在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上了车。
姜颜林系上安全带,跟司机确认了行程,裴挽意听明白了几个单词,有些意外的同时,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姜颜林就是会这么做的人。
但裴挽意还是没有想到,她对自己也会这样。
计程车停在了新大阪站的站口,姜颜林看了眼时间,勉勉强强能赶上那班新干线,就拉着裴挽意一路小跑着进了站,先去自助取票机那里兑换了两个人的车票,又匆匆忙忙地刷票进闸,小跑着下了楼到站台上。
新干线的站台上来来往往全是游客,大多都拉着行李箱,背着登山包,三五成群地在等车。
姜颜林和裴挽意这两个手上空空荡荡的人反而少见。
她们时间掐得还算准,刚找到那班发往京都的新干线的指示牌,列车就进站了。
姜颜林小声地喘了几口气,慢慢平复着有些不稳的呼吸。
裴挽意却连呼吸都没怎么乱过,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侧头看了她很久。
直到列车缓缓停靠在面前,车门打开,来往的行人进进出出,有的下来,有的上去,她们却还站在原地,等着拥挤的人潮先过去。
裴挽意看着面前的人,在最后一个人登上车时,才开口问了句:
“就这么短的时间,有必要来回折腾吗。”
她不去也可以的。
姜颜林喘着气,回头看向她,给了她一个白眼。
“几千块钱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你别跟我说话。”
大阪到京都又不是多远的行程,一趟十五分钟而已,怎么都是来得及的。还要问什么“有没有必要”,真是听了都火大。
姜颜林没好气地说完,就要上前进车门。
裴挽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手指慢慢紧扣住她的五指,忽然轻笑一声。
“其实我没订机票,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裴挽意说着,不介意她是不是会因为这句话而更生气地甩开自己的手。
反正她甩开一次,自己就会再握紧一次。
直到她放弃这无意义的挣扎为止。
——至于回程的机票。
几千块而已,不要就不要了。
第190章 肉色丝袜(深水加更)
Chapter 190
直到坐上了新干线的席位, 姜颜林都不想跟裴挽意说一个字。
只有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只能放任那不讲道理的蛮力捏着自己。
一趟车程不过十几分钟, 在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姜颜林摆明了在生气, 裴挽意也识趣地没再来招惹她, 只是默不作声地捏着她的手把玩,时不时就撩拨一下, 刷足了存在感。
等到了京都的车站,裴挽意倒是学机灵了点, 主动提前打了车, 终点就定在了温泉私汤酒店的门口。
姜颜林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她。
“等一下,那我们的行李怎么办?”
裴挽意当然没忘了这件事。
虽然她是上车的那一瞬间才改的主意,但这一路上已经足够她找到解决办法并悄无声息地实施了。
“这边也有跑腿的服务的,我给酒店写了邮件让他们取消寄送, 交给跑腿的人送过来了。估计待会儿就能到。”
这么麻烦, 自然也要花不少钱,姜颜林想着就没忍住又白了她一眼。
非要这么折腾,是不是真的钱多得没地方扔,就为了出来报复性消费的。
裴挽意却觉得这些钱花得很值。
从没有过这么值的时候。
比她买的那些豪车和乱七八糟的消遣,都更让她有花钱的价值感。
只是这些话说出口未免太肉麻了些,裴挽意想着,便只是笑着看她生气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出来。
擅长花言巧语哄人开心的裴大小姐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她也会觉得有些话说出口是肉麻的。
比那些下流的浑话, 调情的技巧,甚至是取悦人心的话术,都还让她感到真切的重量。
而对此感到陌生又新奇的裴挽意,直到这一刻为止,也还不太明白。
——这重量的名字,叫做什么。
京都是个不大的地方,但一直最大限度地保留着当地的特色和文化习俗,所以一路上光是在车里看到的街景,就和大阪甚至东京都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这里的节奏似乎慢了很多,街道不宽敞,山路和小巷环绕着低矮的城区,天气不算晴朗,却依然有打着遮阳伞穿着和服走在路上的行人,整个市区都相比大阪的烟火气,显得娴静了许多。
但姜颜林的某个本地朋友告诉她,京都的人其实是最难相处的那一类型,比东京还有过之无不及,因为东京还有许多漂泊的外地人,而京都一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动不动就是什么世家底蕴一套套的挂在脸上,矜持和自傲几乎是骨子里的东西。
不过这里毕竟是古时候的平安京,自古以来的政治中心,有这些现象也很正常。
让姜颜林不免想到国内也有一些地方的人,跟这里的人恐怕是不相上下的难相处。
好在裴挽意订的温泉酒店不在很远的地方,两人坐车没多久就到了地方,裴挽意留意了一下行李的配送进度,就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跟前台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帮忙收一下行李,到时候直接送上来。
贵的酒店就有贵的好处,这些事情基本只要说一声,他们就会办得很妥贴,服务的态度也是没得挑的。
——最起码在服务业里,是不是京都出身都不影响他们对待客人的态度。
等进了房间关上门,姜颜林才说了句:“你在这里当然是看不到京都人的脾气的,得找个靠近景区的居民街道,那边的住户都很讨厌游客,会在房子门前贴上禁止拍摄的标语,如果你被房主抓到你在拍照,他会直接走过来叫你别拍。”
姜颜林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是人家的权利,但也可以从中看出一点本地人的性格和脾气了。
——遇到不爽的事情,忍都不会忍你的。
“这么听起来,京都的人反而是最直接的,我还以为这个国家的人都很会装呢。”
裴挽意和她闲聊着,一边发表这些充满刻板印象的危险发言,一边打量了一圈房间内的设施。
很干净整洁的日式和室,但装修更简约大气,大概是因为外国旅客多,现代化设施也很齐全,巧妙地融入进了和室的装修风格,乍一眼看上去,就对得起价格。
她订的房间有个露天的汤池,被绿植和矮墙隔离开,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看到远处的山景和大片的天空。
裴挽意拉开门,看了眼小院子里的汤池,里面已经有冒着热气的天然温泉了,站在屋子里老远都能闻到硫磺的味道。
她一晚上没怎么睡,倒是已经有点累了,转身就问姜颜林:“我去洗个澡,泡一下汤。午饭你想吃什么,订餐还是出去吃?”
酒店里有干净的浴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也很齐全,哪怕行李不在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裴挽意说着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姜颜林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瞥向她,好几秒都没开口说话。
裴挽意一瞬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顿时又理直气壮了起来,笑着问:“你这么看着我,是想一起洗吗。”
好粘人的女人,每天都要一起洗澡。
姜颜林看着她,把短信的界面关掉,嗤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钱多没地方扔。”
就非得在房费和机票费里面选一个扔掉是吗,谁也拦不住的。
裴挽意就知道她看到机票取消的短信了。
国内软件订票就是烦,订票退票都要发条短信通知一下,让她不管做点什么都容易被发现。
听说有个平台出了个酒店订单“阅后即焚”的功能,订完就找不到订单记录了,裴挽意希望机票服务也能同步一下,这么想着,她就直接半开玩笑地说了出来。
姜颜林被她搂进怀里,拉着往浴室走,也没推开她,只讥讽了一句:“只有整天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才需要这些功能。什么平台这么恶心,说一下我避个雷。”
她以后相关平台的商单都直接拒绝。
——明摆着只讨好某个群体的平台,显然也不需要她这种消费者。
裴挽意把她拉着进了浴室,一边拧开花洒放热水,一边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早上就想做的事情,现在还能再做一次,真是赚了。
“你可别把我跟那些人混为一谈啊,我只是怕你看到了不高兴。”
她说着,脱下了姜颜林的衣服,又伸手去解她的文胸扣子。
姜颜林懒得动弹,随她“帮忙”服务自己,闻言就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哎呀,都是怕你不高兴。明知道对方不高兴为什么要做,明明做了为什么装没做,不就是自私自利既要又要吗,说这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自己。”
裴挽意见她还越说越不爽了,只能赶紧认栽,搂着她轻抚着那背脊,好半晌才敢说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看看你什么反应,怎么真骂上了。”
她说着,凑过去亲了亲姜颜林的唇,见她没有抗拒,才将人搂着站到了花洒下,抚着那光滑的每一寸细细摩挲。
姜颜林扬起下巴,避开了热水冲到脸上,才不咸不淡地反问:“你难道不该骂吗,做的都是什么事。”
心血来潮,出尔反尔,时间和钱都耗了不少,也不知道到底图什么。
裴挽意顺着她的腰腹一路抚上那肉色的腿袜,伸手进去捏着她的臀线反复把玩,又将她整个人摁在怀里收紧了些,直到紧紧贴在一起,才感觉到了一点实感。
她轻叹一口气,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觉得我不该任性吗?”
姜颜林被她的手捏得发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肩膀支撑自己的重心,闻言顿了顿,才平静地回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承担相应的代价,在我看来就不能算是任性。”
真正的任性,是不计后果,也无力支付代价的冲动。
在姜颜林看来,裴挽意其实压根儿和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她如果够任性,就不会活得这么不上不下,坏事做得不够彻底,好事又做得那么片面虚伪。
如此拧巴又矛盾的行事,大概也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该不该”与“想不想”的区别。
野蛮生长的代价,注定了她会花费无数岁月和沉没成本,去不断验证这二者的差异。
——做我想做的,做我该做的。好简单的一句话,但谁又能真的做到呢。
姜颜林想,无论裴挽意一直以来的人生计划和目标是什么,都起码是牵着她走到今天的一个“胡萝卜”。
人都需要这样一个“胡萝卜”,钓在前面,吸引着自己一直往前走,因为停下就会看着它越来越远,想要得到,想要吃到,就得迈开脚步。
人们通常称之为“活着的盼头”。
要是没有这样的盼头,也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姜颜林想着,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又忍不住在那肌肉线条上狠狠捏了一把。
“只要你以后别怪到我头上,随你想干嘛。”
很多时候,人都会在做完选择之后后悔,这是人之常情。
但可别在后悔的那一天,将这句话真的说出来,平添无趣。
——当初要不是为了你。
拜托,其实谁都明白,从来没有什么“为了你”,只有“为了我自己”。
姜颜林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音也轻得像是摸不着。
“裴挽意,现在还有很多时间,要是后悔了,再买机票也赶的上。”
捏着她的人动作一顿,几秒后,那双伸进腿袜里的手再一次捏住她,几乎带着点怨气和不满将那薄薄的布料撇开,就着湿透的热水分开了她,不打招呼地占据了紧致的缝隙,惩罚了她的这句让人恼火的话。
“现在是有很多时间。”
裴挽意一把将她的大腿抱起来,扯烂了那肉色的丝袜,让那一片都露出来,供自己把玩欣赏。
她伸着手指搅动了几下温热,就咬住了姜颜林的唇瓣,舌尖顶入进去,随着搅动的力道一起加深了频率。
等到怀里的人没力气再开口骂她了,裴挽意才轻笑一声,低声道:“所以你有空想这些傻逼问题,不如好好想想,你今天要怎么求我才能少挨几顿操。”
第191章 温泉不可以泡太久
Chapter 191
一条质量很好的丝袜最后被扯得破破烂烂, 让姜颜林短期内都不想再买任何丝袜来穿。
裴大小姐却很喜欢,一边从扯坏的地方伸手进去,一边大言不惭地给她提“建议”:“你喜欢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要不我都给你买。”
——这是姜颜林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给你买”三个字,说得这么让人生理不适。
是真正各方面意义上的, 让她每一个地方都很“不适”。
好在有人还记得她们是为什么要洗澡, 可算是没再在浴室里折腾多久。
姜颜林由着她帮自己洗完澡,裹上浴巾, 就一点都不想动弹地随她抱着自己走出了浴室。
裴挽意总是喜欢用抱小孩的方式抱她,能让她牢牢地勾住自己的脖子, 呼吸贴着她的, 身体也紧贴着,找不到任何间隙。
这种姿势让姜颜林觉得有些羞耻,但的确又很有安全感,能保证自己的重心在她身上,不会害怕滑下去。
——虽然裴大小姐的手臂很结实, 从来没让她滑下去过。
时间还不到中午, 就有人大白天想泡温泉。
姜颜林看着她那满脸正经的样子,也懒得揭穿她的那点心思。
裴挽意抱着她走到小院子里,先用脚试了试私汤里的水温,才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抱着姜颜林故弄玄虚地说了句:“水温挺热的,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啊。”
姜颜林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她一句:“我也没说想泡,你可以把我放回去。”
裴挽意就当没听到, 直到在水池里坐稳了,才把她一点点放到水里, 让天然温泉的池水没过了她的半个胸口。
水温的确很热,但也还在安全的范围里,毕竟是露天的私汤,整个空间的通风都很好,外面的温度又低,两相抵消之下,泡在水里倒是很舒服。
“最多二十分钟,泡久了会晕。”
虽然不是在室内密封的环境,不至于出什么事,但姜颜林还是要给她打个预防针。
——别想着在这里面折腾。
裴挽意觉得她对自己充满偏见。
“我是真的来泡温泉的,晚上还订了餐厅呢。”
虽然两件事毫无关系,但她就是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多么有力的证据。
姜颜林看她到现在还很有度假的兴致,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半晌后还是开口问了句:“真不打算回去?”
她们泡了温泉,再去吃个午饭,也还来得及赶去机场,并不是真的非要二选一。
大部分时候,姜颜林都是尽力做到两全其美的,大概是因为她这个人的掌控欲也很强,讨厌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如果本可以顾全的事情没有做到,反而会让她有些强迫症作祟——在这方面,她隐约知道裴挽意其实和她一样。
就像现在,哪怕裴挽意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姜颜林也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回去,但多半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姜颜林了解裴挽意在工作上的态度,平时看着很不着调的人,其实在工作上很有原则,就像她居家办公的时候哪怕没有人知道,她也会按照上班时间起床进入工作状态,再准时下班。
所以要真的是工作上的急事,她就不太可能是这样的消极反应。
排除了最有可能的方向,剩下的,也无非就是私事的范畴。家里的或者更隐私的,反正都不是姜颜林应该过问的。
但就算她不过问,也清楚今晚上赶回去是来得及的,和她们今天的行程并不冲突,不过是赶了点,真的变成了特种兵式打卡罢了。
既然这么个解决办法就放在眼前,姜颜林就不太可能真的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地和她在这里放松消遣,虚度时间。
天然温泉的水包裹着身体,姜颜林始终被她圈在怀里,几乎是敞开着腿坐在她的身上,才能高出半个头,不让太热的水全没过胸口。
抱着她的人像是在走神,听到这句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更在意她胸口起伏的水线,看着那白色浴巾被彻底浸湿后,才回过神来,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姜颜林看了她几秒,才随口敷衍了一句:“没什么。”
反正问出口也不过是为了做做面子功夫,姜颜林又何尝不知道,既然裴挽意都把机票取消了,就是打定了主意,再多说反倒是惹人烦。
还显得像是她在刨根问底。
裴挽意是真的走了神,见她一下又不高兴了,不由得无奈地收紧手臂搂着她,在她的腰肢上捏了捏,好声好气地问:
“到底说什么了。这水温太舒服了,给我泡得差点睡着。”
她还替自己解释了下,这放在裴大小姐身上算是很稀奇了,毕竟她从来都是个被人冤枉一件事,就干脆做两件坏事的脾气。
姜颜林已经不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有一种直觉告诉她,没必要再问第三次。
于是随口换了个话题:“问你晚上订了什么餐厅,几点的。”
裴挽意一看就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却也没在这时候继续惹她不耐烦,放松过头的脑子稍微醒了醒神,才确定了时间,回答:“六点半的,是我看攻略找的餐厅,日文名,我待会儿拿手机给你看。”
姜颜林应了一声,在水里泡得也有点懒洋洋的,本就没睡够的身体甚至开始犯了困。
裴挽意察言观色半晌,确定她应该是不打算追究了——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又是哪句话得罪了她。
但总归是安全落地,让那紧绷的神经又悄悄松下来。
于是一些很合时宜的心思就一个个冒了出来,让她不自觉地搂着姜颜林轻蹭着,指腹一路摩挲在那细嫩的肌肤上,四处点火。
姜颜林立马要从她身上下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刚刚才撕烂了她一条不便宜的丝袜,现在又来劲儿了,怎么不干脆去当牛郎算了,准能靠实力夺得头牌。
“当牛郎赚钱养你吗,听说真的很赚钱。”
裴挽意还看到过相关新闻,虽然都是些男的在赚富婆的钱,但也有服务女性的女牛郎,该说不说的,她们的颜值和身材确实跟她差远了。
“我要是去下海,肯定赚翻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别干了,躺着数钱吧。”
她说着收紧了手臂,不让姜颜林有任何机会从自己身上挣脱,手上的动作称得上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掀开浴巾,漫不经心地把玩。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就需要靠你养一样。”
就算是现在,她裴大小姐不也有的是能力养无数个情人,还用得着下海吗。
但姜颜林太清楚她们这种有钱人的调性,要真是信了这一套,甘愿当个吃软饭的废物,那就离失去所有吸引力不远了。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被自己拔掉了所有行走能力的残废呢。
——恋残的变态除外。
裴挽意捏着那腰上的软处玩,在她说话的时候又忍不住注意力分散,咬住了她的浴巾,直到心满意足地埋头进熟悉的温度里,才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是你需要我养,是我需要你被我养。”
她说着这种话,却也没闲下来,细碎的吻在微微泛红的一处流连。
姜颜林早就知道她等着在温泉池里折腾人,一点想骂人的欲望都没有,索性搂住了她的脖子,紧贴着彼此,催着她早点消停。
在热水池里泡太久是真的容易出事。
姜颜林可不想她到时候生龙活虎屁事没有,自己直接泡晕过去。
裴大小姐对她突然的主动甚至有些惊讶,抬头看了她许久,才在她一下下的起伏轻蹭里笑了一声,抱着她问:“这也是寿星的特权吗?”
那必须得一年过三次生日了。
姜颜林直接埋头堵上了她的嘴,手上也半点不客气地捏住了她,一下下报复性般地拉扯揉捏。
又将某人最喜欢的方式和力度都照搬着施加在她身上,像是要让她自己也感受一下在水里的滋味。
裴挽意仰头加深了这个吻,不介意她甚至称得上粗鲁的动作和速度,反正是在水里,再怎么样也不会又弄出血来。
姜颜林到底还是收敛了很多,实际上她从来不是粗暴的人,对待过去的女友也很温柔,会让对方先放松到完全可以的程度,再稍微试探着开始。
可惜这些温柔对裴挽意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她就是个不挨揍就浑身难受的人,姜颜林能做到不在她脸上扇几巴掌都是很有耐心的表现。
要是还用那套温声细语对她,怕不是要给她无法无天的底气了。
泡个温泉最后变成了水下的较量。
姜颜林到底是不如裴挽意在各方面的体力,又输在被她了解自己的身体了解得太透彻,还没抓到让她松懈的节奏,就被她先发制人地直往最难受住的地方进攻。
但姜颜林也没放过她,无论怎么被她弄得发软都没收回手来,就这么被压在池边的石壁上,在紧紧贴着的体温里回馈着每一下自己感受到的力道。
裴挽意覆上她的唇,将她的腿高高抱起,舌尖顶入她的唇齿加深了每一处的索取,对她的挑衅像是无动于衷,却在逐渐攀升的灼热呼吸里泄露了端倪。
姜颜林就闷闷地笑了一声,舌尖舔过了她的齿间,吮着那作恶的唇瓣吞咽了纠缠的呼吸和温热。
她抬手摸了摸裴挽意的背脊,一路顺着往上轻抚,最后揉了揉那湿哒哒的头顶,抵着她的唇放出气息和声音,软声开口道:“……再快一点。”
裴挽意没想到她可以这么狡猾。
一时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她一句话给率先击溃,压在她身上绷紧了背脊,呼吸也停拍了一瞬。
短短几秒后,她便从一片空白中缓过来,一言不发地将身下企图蒙混过关的人按住,舌尖轻舔了舔那喜欢犯规的嘴唇,低声道:
“出来了吗,没看到,打开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