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荒川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在说什么?我今天早上刚下的飞机。”

夏油杰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并没有深究,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既然来了,应该也知道了吧……关于昨天的事。”

荒川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的。”

夏油杰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荒川,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荒川叶盯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些,让阳光更多地洒进屋内,驱散了几分沉闷的氛围。

“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低声说道,“有些事情,你必须去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在选择什么,也明白自己承担的是什么。”

“但……”夏油杰皱了皱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如果这种选择让人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像自己,那是不是……根本不值得?叶,你会无条件地支持教会的行动吗?”

荒川叶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走到夏油杰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中柔和与坚定交织。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夏油的肩膀上,声音低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杰,不要忘了你为什么选择这条路。如果你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就不会迷失。冷漠与理智,只是你成长的工具,而不是你的归宿。你害怕变得冷漠,但你心中还有愤怒与疑问,这说明你并没有失去自己。”

夏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叶继续说道:“我服从教会,并不是盲目地接受。我与教会的行动方向一致,仅此而已。我救人,但我从不妄想拯救所有人。我只能救我认为该救的人,也只能选择我有能力选择的路。”

夏油垂下眼帘,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可这样一来,我们又和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有什么区别呢?选择性救人,那不是也让我们变成了冷漠的刽子手吗?”

荒川叶叶摇了摇头,站起身,俯视着他,目光比刚才更加深沉:“杰,区别在于你的心。刽子手从不会质疑自己的选择,但你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这条路不值得,那就停下来,去寻找新的答案。可在那之前,你要明白——并非每一次妥协都会让你失去自己,真正会让人迷失的,是不去面对选择背后的代价。”

夏油抬起头,看着叶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但眼中仿佛透出了些许明亮。他低声自语:“代价……吗?”

夏油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或许吧。”

“给自己一点时间,”荒川叶站起身,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人都需要喘息的机会。就算再坚强,也要允许自己休息。”

夏油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听起来,你更像一个老师。”

“确实,我的目标以后就是做一个老师。”荒川叶笑着眯起眼:“一个人的道路过于寂寞,那么志同道合的后辈就很重要。”

“你已经把自己当做开创者了吗?”夏油杰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毕竟,我可是很强的。”荒川叶垂下眼学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语气说到:“你们两个但抓一个出来我都能赢,但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世界最强,这点我不否认。”

荒川叶笑了笑,“今天我有时间,就在这里陪你。你想聊什么,或者不想聊,都随你。”

“随便。”夏油杰闭上眼,声音里多了一丝放松。

荒川叶的聒噪的心跳也在一点点的平复下来,毕竟,这件事情对于荒川叶来说是他主动来改变历史了。

因为荒川叶很清楚这是一部漫画里的世界,但是这种情况下,狐之助并没有阻止。

所谓的改变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分界线?还是说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印象到夏油杰,所以,他注定是要走上另一条路?

窗外,阳光渐渐洒满房间,而房内的沉重似乎也随着时间一点点散去。

“你们又在房间里玩什么不带我!?”五条悟大力推开门就看到房间里的两人大声嚷嚷:“我还特地给你们带了我最喜欢的蛋糕回来,你们居然背着我吃好的!”

“我们没有吃什么呀。”荒川叶这么说着合上书:“亲爱的悟,你知不知道你的好朋友刚刚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

“亲爱的小彼得拉克,别用这种糟糕的强调说话。”五条悟垮着脸说到,走向了夏油杰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了他:“吃不吃?”

“嗯,谢谢。”夏油杰笑着点了点头。

“我晚上想吃火山肥牛。”荒川叶举起手说到。

“那我要雪蟹刺身!”五条悟立刻跟着说到。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点的夸张。”夏油杰

“我晚上还要吃松露蛋炒饭。”荒川叶继续举手说到。

“那我要海鲜焗饭!”五条悟立刻跟着说到。

夏油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两个怎么就较劲啊,是不是还要点甜品啊。”

“我要提拉米苏!”

“我要草莓芝士蛋糕!”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行,那时间还早,我们叫车去一趟超市,然后回叶的家吧。”夏油杰起身说道。

“好——”

荒川叶和五条悟两个人同时拖长了尾音,甚至语调一模一样。

夏油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转头就看见这两人像排练过一样,满脸无辜地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不要学我说话!”五条悟皱起眉,率先抗议,语气却更像在撒娇。

“不要学我说话!”荒川叶毫不犹豫地学了回去,语气比五条还要夸张。

五条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掐荒川叶的脸,“好啊你,敢和我对着干!”

荒川叶早有防备,灵活地一侧头,顺势伸出一只脚去绊五条悟的腿。

“看谁先倒下!只有强者才配吃杰的饭!”

五条悟轻巧地跳开,反手按住叶的脚,笑得得意洋洋:“就这点水平?那强者肯定是我!”

站在一旁的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额,“你们两个,再闹下去今天就别想买东西了。悟,叶,你们再耍赖,晚饭别想吃了。”

“啊!杰,你怎么能这样!”五条悟夸张地瞪

大眼睛,一副“被抛弃”的表情。

荒川叶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直接拍了拍夏油的肩膀:“行吧,杰,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夏油杰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啊,真是‘为

难‘你了。”

三人最终不再纠缠,互相打闹着出了门。

五条悟和荒川叶一路上吵吵闹闹,而夏油杰则在一旁充当调解员。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夏油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同伴吧。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犯傻,一起成长。

晚上夏油杰好好的露了一手,因为五条悟的财力支持,食材的购买上就相当豪华,

夏油杰系上围裙站在厨房,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优雅的乐章。他左手抓起新鲜的波龙,右手灵活地处理着一块厚切的和牛肋眼,每一个步骤都显得干净利落。

锅里炖着慢煮的法式洋葱汤,香味已经溢满整个屋子,吸引了五条悟不安分的脚步。

五条悟倚在厨房门口,一边吃着偷来的面包片被夏油杰抓了个正着,随即被丢出了厨房。

“被抓住了吧,馋嘴猫。”

餐桌上,荒川叶早已为摆盘做了准备。前菜是用香草和意大利黑醋腌制的烟熏三文鱼,配以切片的柠檬和微甜的香梨;一道精致的牛肝菌意大利烩饭,米粒晶莹,伴随着黑松露的浓郁香气,早已让叶满心期待。

“真是的,那么香偷吃一点怎么了。”五条悟说的不在乎。

“主菜来咯。”夏油杰端出一盘完美煎至中等熟度的和牛肋眼,上面点缀着熔化的草本黄油,肉汁混合着酱汁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接着是一盘香蒜龙虾意面,虾壳被烤得微焦,散发出浓郁的蒜香。

“杰,谁能嫁给你谁真的是捡到宝了。”荒川叶眼睛一亮。

第87章

他对于食物的要求并不高,本丸的食物都是偏日式,好吃能吃,他工作强度高也没那么多挑剔,这些东西也很久没有吃了。

吃在嘴里的那一瞬间,荒川叶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这样就心满意足了你也真的是太容易满足了。”五条悟这么说着吃了一口,他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能吃一辈子真好吃。”荒川叶看向夏油杰:“能给我你的菜谱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我在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夏油杰笑着说到:“我随时都给你做。”

抓住一个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这点是真的。

夏油杰这么想着,嘴角扬起笑容。

夏油杰的消沉只是暂时的,他很快振作了起来,五条悟像是世界上没有什么让他伤心的事情一样,但是异变还是突然发生了。

“糟糕了,这可怎么办……”荒川叶抱着怀里的小孩子,白发的,什么都没穿,因为外面气温很低,荒川叶给孩子裹上了自己的外套。但是因为时空波动的缘故让这个孩子短暂的陷入了睡眠。

“审神者大人,在我们确定了坐标之后可以吧这个孩子送回去的。”狐之助如此的说到:“时间大概在一周左右。”

“我知道了。”荒川叶点了点头。

天杀的,谁能想到从过时空裂缝里出来的溯行军被破坏后出现了这个小子。

荒川叶只能先把小孩子待会高专,随便找个理由,到时候反正时之政府会让他回去的,后续的事情不用他担心。

“哟,叶,怎么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五条悟半倚在教室的窗台上,手里转着一根粉笔头,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走进来的荒川叶。

“是不是太累了啊,叶?”夏油杰从书桌前抬起头,关切地皱了皱眉。

荒川叶一言不发,缓缓关上教室门,动作显得有些慎重。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五条悟挑眉,把粉笔头朝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装作满不在乎地问,“该不会真有事儿瞒着我们吧?”

“当然有事,还是关于你的。”荒川叶忽然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盯着五条悟,语气认真得让五条悟愣了一下。

“我?”五条悟的笑容有点僵,“你别乱泼脏水啊,我可是清白的……”

“是吗?”荒川叶不慌不忙地走到讲台旁,将外套的拉链拉开,一颗毛茸茸的头颅从里面探了出来。

“哇哦,居然藏着个娃?”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

五条悟彻底呆住了。那孩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荒川叶,又转头盯住五条悟,似乎对这个银发白框眼镜男生颇感兴趣。

“解释一下吧,五条悟。”荒川叶把孩子从肩膀上抱下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自己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五条悟。

“解释什么?”五条悟的表情一阵抽搐,“我根本不认识这孩子啊!”

“你不认识?”荒川叶露出怀疑的表情,用指尖戳了戳孩子软乎乎的脸,“可是,这孩子一醒过来就说自己是五条悟,我找到他的时候都快怀疑他要冻死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悟?”夏油杰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这,真的是你孩子?”

“等、等一下!”五条悟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挥手否认,“你们别乱讲啊!这怎么可能!”

荒川叶努力忍住笑意,装作严肃地掐了掐自己的腰,仿佛在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事?”

五条悟来到了荒川叶的身边,自习的看了看那个小孩,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和他有一样的术。

然而这个孩子在看到五条悟的时候嘴角扯开一抹挑衅的笑,然后抱紧了荒川叶的脖子。

“哥哥,冷。”

“真的是。”荒川叶顿了顿,试图将怀里的小孩子递给五条悟,但是小孩子用力的抱着荒川叶的脖子说到:“夜蛾老师那边你自己去解释,我现在孩子去宿舍了,杰,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去买点小孩子的东西,这个孩子没有衣服,找五条悟报销。”

“啊,好。”夏油杰还在五条悟未婚生子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在学校的宿舍里,荒川叶开了很足的暖气。

“回自己洗澡吗?”荒川叶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孩子说到。

“我能洗。”小孩点了点头说到。

“好,你洗完了叫我。”

“嗯。”

在浴室外,荒川叶和夏油杰视频连着线,他是第一次去母婴区买东西,荒川叶也不懂,几乎是导购说什么夏油杰就买什么,就在夏油杰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往学校走的时候,在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只咒灵,那咒灵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

是虹龙。

夏油杰很清楚自己眼前的咒灵是什么,但是…

它在看着夏油杰,就像在等着他过去。

夏油杰也注意到这只咒灵了,他停下脚步,随即那只咒灵率先走向了另一侧的小巷子,但还留了一条尾巴,生怕夏油杰看不到一样。

夏油杰看着它走进巷子后就不再动,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感觉到帐在展开。

“初次见面,这么说可能是比较唐突。”在巷子的最深处缓缓的走出来了一个小孩子,夏油杰的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就是你,准确的说我是28岁的你。”那不过五六岁的黑发黑瞳的小孩穿着者并不合身的衣服,微微抬起头:“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现在你的来说很难理解,但我确实是你。”

夏油杰看着眼前的小孩子微微皱眉,这件事情给他的冲击力并不算太大,毕竟五条悟那边也出现了几乎相同的情况。

“那你们是怎么回到过去的?”夏油杰看着眼前的自己说到。

“为了救人。”他笑了笑说到。

“谁?”

“我们的爱人。”外表年幼的夏油杰往前走了两步。

“……未来,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荒川叶看着那穿着自己衣服的迷你五条悟陷入了沉默,之前他给他看儿童节目,五条悟喊着无聊,荒川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本丸的短刀看起来是小孩子,但最起码都是几百岁的,很乖,无聊的时候会自娱自乐。

但是眼前的小孩子很明显不是,荒川叶想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育儿知识也就只有看电视和玩游戏,但是自己的房间里有没有玩具,他就要荒川叶抱着他看电视,虽然看的是小马口莉,但只要荒川叶一拿起手机,对方就会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是要撒娇的小猫的一样。

所以在感知到夏油杰咒力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冲到了走廊去。

“夏油妈妈救救我,我不会带孩子……*。”荒川叶在看着夏油杰一只手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还抱着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另一个小孩子之后,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之后,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你你,你也隐婚生子了!?夏油杰,我看错你了!”

“不不步,不是的,叶,你冷静一些。”夏油杰连忙说到:“这是五岁的我。”

“……”

荒川叶看着眼前的两人,陷入了沉默,随即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我得去找夜蛾老师说明一下情况,这个孩子暂时放在你这里吧。”夏油杰对着荒川叶略带着抱歉的说到。

“又是我,我不是托儿所啊。”荒川叶

“拜托了叶,我回去后会解释清楚的。”

“……”荒川叶看着被夏油杰放到自己怀里的五岁的小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救我,夏油妈妈。”

夏油杰步履匆匆,连夏油妈妈都没来得及反驳。

在房间里,荒川叶看着那两小孩,这两个小孩看起来也不熟,那就出去放风吧。

午后的高专训练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荒川叶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两个五岁的小家伙,不禁感到头疼。

五条悟正在操控他的术式,用小手把一块糖果悬浮在空中,得意洋洋地炫耀着:“看吧,我可是未来的最强,这种小事根本不在话下!”旁边的夏油杰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自己收集来的小咒灵们,认真地给它们取名字:“这个叫丸子,这个叫小黑……悟,你能不能别老炫耀了,太吵了。”

“吵?明明是你那些咒灵太丑了!”五条悟嘴上不甘示弱,糖果突然掉到地上,他顿时大喊:“杰!你干了什么?是不是你那些怪东西干扰了我?”

“没有!”夏油杰也不甘示弱,抱紧自己的小咒灵,怒瞪着悟,“是你自己技术不行!”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起来,荒川叶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用手轻轻一拍五条悟的脑袋:“行了行了,别吵架。”然后又蹲下看着夏油杰:“你的咒灵也该休息一下了,它们看起来累坏了。”

夏油杰听到这话,顿时心疼地把咒灵放回了地上:“对不起,刚才让你们跑太多了。”咒灵似乎真的得到了某种安抚,乖巧地靠在荒川叶身边。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切,一群只会卖萌的丑东西!一点都不帅气。”

“所以说,叶,谁的术更帅?”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转过头。

荒川叶现在只觉得头大。

就在荒川叶终于让两个小家伙安静下来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从小道尽头走了过来。灰原远远地就挥着手,声音欢快地喊道:“哎呀,荒川前辈!今天也在训练吗?”

第88章

荒川叶抬起头,正要开口,七海已经皱起眉头,盯着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透着一丝惊讶:“等等,荒川前辈,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和五条悟和夏油杰长得一模一样?”

灰原也愣住了,快步走上前,蹲下仔细打量正在玩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灰原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回事?五条和夏油的缩小版?还是他们的兄弟?前辈,他们是什么来历?”

荒川叶一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汇报,我在带孩子。”

“哇,真的一摸一样哎。”灰原蹲在夏小油杰身边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好,我是灰原。”

“你好,我是夏油杰。”

“哇,好乖。”灰原发出一声感叹。

七海则是看着那迷你的五条悟,很是防备。

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夜蛾那边处理好事情之后,又说了一会儿话,这个时候才看到荒川叶的手机消息来到了操场。

五条悟还在消化夏油杰对自己所说的那一切,又看到了操场里那抱着年幼自己的荒川叶,面色柔和的模样撇了撇嘴。

“这也太扯淡了。”他小声的低估着。

确实,这个事情如果换个人说夏油杰肯定觉得那个人脑子有病,但是确实是发生了。

“孩子他爸,你快回来带孩子呀。”荒川叶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孩,他们把他当做了玩具在玩。

“是是是,孩子他妈。”五条悟挎着脸口头回应了荒川叶,然后来到了荒川叶面前弯下腰。

仔细一看,他长得确实是不错。

“快吧孩子带走。”荒川叶连忙把小五条悟塞在五条悟怀里:“我还有任务,我先走了。”

把这种事情浪费带小孩上面是真的有问题。

今天的任务不是很难,但是因为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喜欢在他的房间里活动,荒川叶处理本丸的工作必须要换个地方。

好在狡兔三窟,这种地方,荒川叶永远不缺,任务也可是变身过的止水或者斑去完成,荒川叶在这边处理工作,然后在回去之前交换回来就好。

“山姥切,三日月那边的作战报告给我一下。”荒川叶一边说着一边从玩着手机上之前夏油杰推荐的游戏,然后在工作的地方玩起了手游。

虽然他是个好主君,但是荒川叶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适当的放松一下。

“好的,主君。”山姥切的声音有些闷,但荒川叶听得出来,他在很努力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三日月殿已经做好了准备,请你查阅。”

“嗯,我知道了。”荒川叶点开了邮件,然后看了看山姥切:“今天心情不好吗?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主君,你怎么会知道?”山姥切的声音有些意外。

“因为你每次说话都像是在努力的憋着火。”荒川叶放下了手机看向山姥切:“怎么了?”

“只是感觉最近没有帮上主君的忙,反而一直在麻烦主君。”山姥切低声说到。

“是上次的事情吗?”荒川叶突然想起来上一次受伤的事情,刀剑男子单个用起来确实是不如忍者的便利,但是作为武器他们却有着独特的优势,在这一点上,荒川叶还是挺喜欢这个本丸里面的刀剑男士的:“那件事情是意外,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了,我总是要学会战斗的。”

“…”山姥切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每次战斗的时候我都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你,我帮不上你的忙。”

“没关系的啊。”荒川叶笑了笑,“如果下次受伤了的话,我会让你来照顾我的,所以不要这么沮丧了。”

“…好,”山姥切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好的主君,请你小心安全。”

“嗯,会的会的。”荒川叶看着山姥切,心里有些发暖。

处理完本丸的事情在回到本丸已经很晚了,止水拖得时间足够长,但也不至于太摸鱼,看起来就是经历了非常困难的任务。

荒川叶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拖鞋,有一说一,为了增高穿的高跟鞋是真的很累。

他打开冰箱拿出冰牛奶就顿顿的喝。

“我都每天在喝两升牛奶了,怎么还长高。”荒川叶喃喃的说到:“我这辈子长不高了吗?”

“叶,你还在生长期,不用那么焦虑。”

荒川叶转过头就看到了那在打地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还是双倍的。

“不是,你们在我这里打地铺做什么?回去睡觉还能睡床呢。”荒川叶无奈的把牛奶放到冰箱里,然后走向浴室。

“这不是在等孩子他妈回来嘛。”五条悟单手撑着脸说到。

荒川叶浴室里关门的手都顿了顿。

不算打的宿舍里睡五个人,某种意义上的大通铺了。

洗完澡的荒川叶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惊动两个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晚安。”

“晚安,叶。”

“晚安。”

日子没有因为多出来两个小孩子而变得不一样,任务刚结束,荒川叶独自一人走在东京的街头,夜晚的霓虹灯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多了几分慵懒。身穿黑色风衣的他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也许是深冬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有些冷。

就在他站在一家便利店前犹豫要不要买点热饮时,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他穿着得体,声音清脆:“不好意思,先生,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有气质的人。”

荒川叶微微一愣,抬眼看了看对方,礼貌地笑了笑:“抱歉,我不是很方便——”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荒川叶!你居然敢出轨!”

声音如平地惊雷,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荒川叶僵住了,缓缓转头,就看到五条悟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双手插兜,一脸“愤怒”,那双碧蓝的眼睛闪闪发亮,简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五条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站到荒川叶身旁,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占有欲极强的样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外面和人搭讪!你良心不会痛吗?”

年轻女子一脸震惊:“孩、孩子?你们——”

荒川叶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知道现在五条悟戏台子搭好了:“五条……”

“五条?哦!你居然都对我这么冷漠了!”五条悟假装痛心疾首,捂着心口演得有模有样,“爱我的时候是小甜甜,现在就变成五条先生了。”

围观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对“孩子他爸”和“孩子他妈”的八卦露出极大的兴趣。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掏出了手机。

五条悟却完全不管不顾,他的声音又高了一度,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你知不知道家里的孩子天天喊着‘爸爸去哪儿了’,你却在这里勾搭别人!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年轻女子脸色涨红,连忙后退几步,慌张地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有家室……不好意思!”说完转身就跑了,生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卷入更大的麻烦。

“满意了?”荒川叶叹了口气。

五条悟却毫无自觉,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哦,已经这么晚了。叶,你这个时间出门可不太安全。走吧,‘孩子他妈’,我送你回家,免得再被搭讪了。”

“我跟你回去算我输。”荒川叶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五条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不忘笑着补刀:“你说如果孩子知道你在外面‘出轨’,他会不会哭啊?”

“闭嘴!”荒川叶揉了揉额头,工作让他没力气发脾气了:“那是你,过去的你。”

“你不是已经默认是我老婆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冷漠。”五条悟快走两步,一把挽住了荒川叶的手臂:“你是不是在生气啊叶,对不起嘛,不要生气了。”

荒川叶看着五条悟那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我默认是你老婆了啊。”

“你不都是和我求婚过了吗?还亲了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唇说到。

“啊?”

“啊?”远处提着菜带着两个小孩的围着深棕色围裙的夏油杰将手中的环保袋都吓的掉在地上了。

这是什么出轨外面年轻热辣小三然后被家里的糟糠妻子看到了的场景啊。

荒川叶一时间愣住了,脑子飞快地运转,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五条悟,你该不会又在做梦吧?”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无辜又灿烂的笑容,眼角弯成了月牙:“你要是不记得,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呢。”说完,他似笑非笑地朝他凑近了一步,薄唇微微翘起。

荒川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愕转变成彻底的无语。

他一手按住五条悟的额头,将他推开了几步,毫不留情地反驳:“别给我乱编故事!我什么时候求婚了?你不要诬陷人啊!”

五条悟装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捂着心口说道:“荒川叶,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你都亲了我了,杰也说过只有恋人之间才会亲亲的。”

远处还在发愣的夏油杰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别,别扯上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环保袋捡起来,同时暗暗后悔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出现。

这个时候一边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轻笑,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了那里。

“抱歉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丢垃圾,我马上走。”甚尔手里提着两袋垃圾了越过他们走向了另一边:“你们继续,继续。”

五条悟转过头一脸正经地继续说道:“叶,我只是想要你对我们的未来负责而已。”

第89章

“我想起来了。”荒川叶说到:“那个时候你的伤很严重,失血过多,我的治疗术只对我个人有效,所以我给你喂了点我的血治疗而已!”

荒川叶说到后面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那我问你,老子长得是不是很不错?”五条悟一脸自信地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笃定。

“啊,是……”荒川叶愣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

“能力呢?”五条悟紧接着追问,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很出色。”荒川叶微微皱眉,隐隐觉得这个对话走向有点危险。

五条悟听到满意答案,瞬间像只得了表扬的小猫,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你不就是喜欢我不行吗?”

“等等,悟,”荒川叶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气氛拉回理智的轨道,“但是,除了外貌和能力,个性也很重要啊。”

“我的个性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五条悟眉毛一挑,眼神中写满了快来夸我。

荒川叶盯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觉得头开始疼了。“我喜欢你确实是没错,但——”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喜欢也是有很多种分类的,比如……”

“比如?”五条悟打断了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仿佛只要答案稍有偏离,他就能抓住漏洞继续发问。

荒川叶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耐心解释:“比如朋友之间的欣赏,比如对同事的佩服……”

“哦——”五条悟拖长了尾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才不听。

“那不还是喜欢我嘛,分类不重要。”

荒川叶无奈扶额,终于意识到,感觉的自己头疼的厉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的情况下甚至有些头晕,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他到后面都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

在醒来他已经是学校的宿舍了,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导致脸颊皮肤都有些干燥。

“是重感冒好好休息。”身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荒川叶应了一声,把脸埋在被子里睡去了。

“重感冒引起的心肌炎和继发性肺炎,正常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但他不用治疗辅助的,他现在正在自己回复。”硝子坐在床边看着荒川叶的说到:“不过他本身是习惯了这种作息,再加上反转术式自愈的能力一直在使用,所以才能一直安然无恙……你们是干了什么?”

“没什么啊。”五条悟夸这脸说到:“就是把他对我说的还给他而已。”

“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夏油杰看向床上的荒川叶。

“嗯。”硝子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就在硝子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夜蛾在门口。

“夜蛾老师,怎么了?”家入硝子问到。

“有人来接荒川叶回去养病。”夜蛾的语气平淡,但是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都皱起眉,原本在靠近门口方向的两个小孩也都抬起头。

荒川叶从昏倒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一直在被监视。

来的人身上咒力很奇怪,他们的着装统一,动作统一就好像不是真人一样,夜蛾率先出声拦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别惹麻烦,他们不会伤害叶的。”

他们在荒川叶身上盖了一张白布,抱起之后就退身离开了房间。

“老师,他们是什么东西?”五条悟问到:“来的东西可不是人,也不是咒灵。”

“叶身上本身有很多秘密。”夜蛾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梵蒂冈可不像咒术高专这里比较开放,估计是害怕叶在生病的时候术被我们了解吧。”夏油杰摸着下巴思索到,

“不管是哪个都好讨厌。”五条悟挎着一这脸看着那消失在走廊的两个奇怪的东西:“这可是我的恋人。”

“……”夜蛾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学校虽然没有明确禁止恋爱,但是五条悟作为重点关注的对象,这点还是要注意下。

“啊?老师,你不是知道的吗?叶是专门为我来的。”五条悟故作夸张的抛了一个媚眼。

“…………”夜蛾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梵蒂冈那边派了线人过来,名义上是为了“了解日本咒术界的力量体系”,可到底意图是什么,夜蛾心里多少有数。

要说目标是五条悟——其实也没错。

但不知为何,那天当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五条悟和那位线人打着哈哈时,却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夜蛾下意识地打量了五条悟一眼。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无异:那张轻浮的笑脸、说话时习惯性的耸肩动作,连那种“全世界都无所谓”的懒散态度都一模一样。

可偏偏就是哪儿不对劲。

不是警觉,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不安。

——这个五条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但转念一想,这种感觉几乎没有逻辑支撑。毕竟,能假扮五条悟的人,世上除了他自己,也没有第二个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根本无法仿造,那是写在灵魂层面的东西。

于是他压下了那点疑虑。

可能只是这段时间太紧绷了,连直觉都开始出问题了吧。

“行了行了。”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老师你也知道的叶的情况的吧,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不用担心,先去睡觉吧。”

“……也对。”夜蛾点了点头。

“明天见。”察觉到了什么的硝子将视线从两个大人渣上面挪到了小人渣上。

很显然,这里两个人渣刚才做了什么。

荒川叶的意识在迷蒙中逐渐清晰,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熏香,淡淡的佛手花香气在空气中缭绕,似乎将他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氛围里。

那香气曾经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陪伴着他,如今再次袭来,让他倍感安心。

可随着香气的涌动,耳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主君,请好好休息。”那声音如同轻柔的春风,拂过他的心田,带来一丝温暖的抚慰。

他试图睁开眼睛,然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轻轻摇晃。

随着意识的苏醒,他感受到身体的疲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算了,还是继续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然后继续工作

荒川叶的体质一向来很好,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高烧反反复复不过恢复情况良好,就是有些咳嗽,吹不得风,他睡了两天,在两天之后才算是恢复好。

荒川叶睁开眼,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透过玻璃窗缝隙轻轻拂动帘子的声音。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是空气清新,并没有那种封闭的沉闷感。

他撑着床坐起身,就有人给他披上了外套。

“嗯?山姥切?”荒川叶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我睡了几天了?”

“两天,时之政府那边给你批了一个月的病假,好好休息。”山姥切给荒川叶身后放好了枕头让荒川叶靠的舒服些。

“哈,一个月的假,怎么这次这么大方。”荒川叶笑了笑,还想多说点却猛烈的咳嗽起来。

“主君,时之政府的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山姥切将温水递给了荒川叶说到:“他们已经考虑到主君压力过大的原因,现在已经在调整方法了。”

“哦,那很好。”荒川叶喝了一口温水,干燥的喉咙被那润滑的温水滋润,荒川叶感到喉咙瞬间舒缓了许多,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谢谢你,山姥切。”荒川叶低声说道,眼角带着微笑,但很快,他又被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微微捂住口鼻,额头上渗出几丝细汗。

山姥切立即伸手轻拍他的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主君,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不然会加重病情的。”山姥切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荒川叶。

“我知道……我会的。”荒川叶微微叹息,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的心中有着千般无奈,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虽然说是养病,但不能和之前的工作全部不做,现在全权交给山姥切和宇智波斑负责。

咳嗽这件事情也是一直断断续续的,荒川叶每天只能窝在床上,为了更快的好起来,荒川叶连房间都不出,也谢绝了其他刀剑男子和宇智波的探望。

原本是应该好好的可以休息了的。

荒川叶在床上翻来覆去,脸色苍白却带着些微不安的神色。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缝隙,掀起帘子的边角,伴随着冬日清冷的空气渗入屋内,令他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他用手拢了拢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得更紧,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驱散身上的寒意。

明明是应该好好休养的日子,可荒川叶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他的身体确实虚弱,但头脑却格外清醒。

夜晚越是寂静,他的心绪就越是难以平复。想到那些在屋外忙碌的刀剑男子们,还有宇智波一族中的同伴们,他的内心浮现出一丝愧疚和不安。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能总是拖累他们……”

他知道,这些日子里,刀剑男子和宇智波都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不仅送来了许多滋补品,还特意嘱咐侍从准备清淡的膳食。

可他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能亲口说出口,更不用说与他们见面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荒川叶愣了一下,随即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地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来人是药研藤四郎,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他走到荒川叶的床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将,这药要趁热喝了。虽然你不愿见人,但药还是不能落下的。”

荒川叶无奈地接过药碗,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蕾。

他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药研,我没事的。你们不用一直这么操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药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们都很清楚你的性子。

即便身体不适,也总想着不让别人担忧。

但请放心,这段时间,外面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处理,你只需要专心休养就好了。”

荒川叶看着药研,眼中浮现出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他点了点头,将药喝完,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们。辛苦了。”

药研起身将空碗收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大将,外面的风景虽好,但若没有好身体,便无福享受了。你若想早日与大家并肩,还请多为自己着想些。”

门关上的一瞬间,荒川叶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意。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睡意。

窗外的风声渐渐消散,夜晚也变得宁静了许多。

第90章

夜已深,天空无星,唯有隐约的云影在檐角游动。走廊的木板在寒夜中微微发凉,风从庭院那头穿过,带起几片松叶,轻轻拂过袖角。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并肩站在走廊一隅,今晚是他们轮值夜守。

他们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站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向不远处那间房。

从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剧烈,却绵长,像是被硬压下的咳意,不愿打扰到任何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眉。

“……这个声音。”大和守安定轻声说,眉眼间透出熟悉的哀伤,“让人不由得想起冲田君。”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更轻,似是不愿被清光察觉他眼里的湿意。语调依旧温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冲田君……”加州清光轻轻应了一声,神色也变得沉了下来。他握了握披在肩上的羽织,像是想驱散心中那股沉甸甸的郁结,“明明那么脆弱,却总想着冲在最前面。哪怕身体撑不住了,也不肯让别人插手。”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夜色望向房间的方向,“主君也是这样的人啊。”

大和守安定点了点头,语气柔软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奈:“明明身边有我们,却还是选择独自承担……他不说,我们也不能逼问,可看着他咳成那样,却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很难受。”

加州清光咬了咬唇,没有立刻回应。

两人都太熟悉这样的无力感——见过太多次冲田君独自病倒时他们无能为力的模样,而如今,那场景仿佛又一次重演,只是换了一个人,却带着同样的重量。

“这一次,”加州清光忽然开口,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不能再什么都不做了。”

他转头看向大和守安定,认真地说道:“就算他不让我们靠近,我们也可以做些事。哪怕只是一些小事……只要能让主君轻松一点,也好。”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嗯,说得对。”

他们迅速在低声中交换了几句,将守夜的位置暂时交由其他短刀代替,然后默契地悄悄行动起来。

他们知道主君不愿他们担心,不愿打扰,所以不敢直接进屋,也不能惊扰。于是他们做了能做的一切:从仓库中搬来一座小巧的暖炉,细心地挑了不带噪音的款式;从厨房熬好了一锅易入口、适合病人食用的米粥;甚至连药研平日准备的退热药也准备了一份,妥善地放在托盘边。

纸条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一个是清秀俊挺,另一个则微微带点俏皮。虽然没署名,但他们笃定主君会认出来。

天色微亮,窗外依旧寒气未散。屋内的空气却暖洋洋的。

荒川叶睁开眼,缓缓坐起,先是察觉到了屋内温度的变化——不似往日那般冰冷。目光一转,他看见窗边多了一座暖炉,正散着稳定柔和的热。

床头放着一个托盘,碗里热粥还在冒着轻烟,一旁压着的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趁热喝吧,不然药研会生气哦。」

他怔住了。

他看着字条许久,然后轻轻地笑了,带着一丝哑意的咳嗽声。

“……是安定和清光吧。”

没有任何署名,却早已心知肚明。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口味,清淡却带着一点点姜味,入口温热,一路暖到了心底。

他低声自语:“……真拿你们没办法。”

屋外不远处,两道身影蹲在檐下阴影中,安静又小心地侧耳倾听。

“有动静了。”加州清光轻声说。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紧张。

忽然——

一声轻笑从屋里传来。

像是带着一点疲倦,又像是某种情绪终于放下了一些。声音很轻,但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加州清光顿时眉开眼笑:“他笑了!”

大和守安定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由绷紧变得柔和。

“只要他能放松一点……哪怕只有一点,我们做这些也就值了。”他说。

“我们不会再迟到了。”加州清光低声道,像是在对谁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他们是刀,是被锻造出来守护主人的存在。

不能代替他的痛,也不能替他作决定。但至少——

能陪着他,不动声色地站在身后,默默分担那些他不肯说出口的负担。

那就,足够了。

又过了几天,荒川叶终于能下床活动了,他披着一件厚厚的外衣,靠在窗边看庭院里的积雪。

阳光映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些许久违的轻松。可是,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咳咳……进来吧。”他稍微正了正神色。

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斑依旧是一副冷峻的模样,脸上不带一丝笑意,而泉奈则明显更随性些,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泉奈手中还拎着一个布包。

“你总算是肯让我们进来了。”斑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叶,你以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能痊愈?”

“咳咳……不是我不让,是……”荒川叶正要辩解,却被泉奈打断了。

“我们知道,”泉奈扬了扬手中的布包,“你是不想我们担心,但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也不行了。喏,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药草,尼桑和我调配过的,比普通的药强很多。”

泉奈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布包里的药草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加点水煮开,趁热喝下去,保证你咳嗽会好得更快。”

荒川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轻声说道:“特地跑一趟……谢谢你们。”

斑没有理会他的谢意,而是盯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依旧冷硬:“你明白就好。身为主心骨之一,如果身体垮了,不只是我们,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

“斑哥,这话说得也太重了吧!”泉奈侧过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看向荒川叶,“你别在意,斑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实也很担心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荒川叶忍不住笑了一声,连带着引发了一阵轻微的咳嗽。斑皱起眉头,似乎更不满了:“好好养着,别逞强。你的健康不只是你自己的事。”

“是是,我知道了。”荒川叶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感激。

泉奈这时似乎想活跃气氛,他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凑近荒川叶说道:“对了,叶,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比试吧。听说你的刀法不错,我想见识见识。”

荒川叶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那得等我彻底好了才行,到时候可别后悔。”

泉奈眯着眼笑了,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你先把身子养好吧,我随时等着。”

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目光里却少了一分冷意,多了一丝隐隐的关切。他微微点了点头:“泉奈说得对,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两兄弟转身离开,走到门外时,泉奈忽然回头朝荒川叶挥了挥手:“记得把药喝了,不然我们下次可不会手下留情。”

门关上的瞬间,荒川叶看着桌上那些药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他从未主动寻求这些关怀,但这些人,却总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

他低声叹道:“看来我得快点好起来了,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啊……”

荒川叶靠着庭院里的廊柱,凝望着池水中浮动的落叶,眼神有些出神。

尽管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他依然强撑着出来走动,试图让自己摆脱卧床多日的沉闷。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朗的笑声,熟悉却久违。荒川叶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一身和服的三日月宗近悠然走来。

他的步伐轻缓,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时光的沉淀,笑容依旧优雅而从容,像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让人感到宁静与温暖。

“三日月,你回来了?”荒川叶露出一抹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呵呵,确实回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听说你病了,就一直没打扰。”三日月停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打量着荒川叶,“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憔悴啊。”

荒川叶苦笑着摇了摇头:“病了几天而已,不算什么。倒是你,修行回来,应该有不少收获吧?”

三日月缓缓坐在他身旁,抬头看着远处的冬日晴空,神色悠然:“修行是不错的,但回来后发现你病着,反而让我有些愧疚。若我早些归来,或许能帮你分担些事。”

荒川叶听出他话中的关心,心中微微一暖,却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不必自责,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有其他人帮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三日月闻言,轻轻摇头,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其他人或许帮得上忙,但他们终究少了几分耐心。像我这样的老人家,正好适合陪你这样需要静养的人。”

荒川叶一时失语,三日月宗近的言语中总有一种令人放松的力量,既不咄咄逼人,又能让人无从反驳。

片刻后,三日月抬起手,拿起旁边飘落的一片枯叶,在指尖轻轻转动:“主君,修行途中我听闻一句话:‘落叶归根,方能守住本心。’你这些日子病着,心里却似乎并不安稳。若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我们这些刀剑,或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荒川叶愣了愣,随后低下头轻声笑道:“你总是这样,一眼就看穿了别人。没什么特别的心事,只是病了这么多天,觉得自己有些惶恐而已,工作那么多,自己却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