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荒川叶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猎人考试以这种方式逼入绝境。
他早该想到的。
荒川叶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翻开试卷,第一道题便映入眼帘——
【请分析基因遗传对个体能力发展的影响,并结合相关理论论述可能的突破方向。】
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倒还算正常,至少和念能力没什么直接关系,然而当他继续往下看时,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请根据全球经济模型,计算并预测在资源短缺情况下,个体资源调配的最优方案。】
【某种古老文字被发现,你该如何推测其语法结构?请结合语言学与历史学进行系统分析。】
荒川叶的眉头跳了跳,继续翻页,看到更深处的题目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某个国家的大规模基础设施系统因突发灾害全面崩溃,试制定一套合理的恢复方案,优先级排序需符合实际可行性。】
……
荒川叶缓缓放下试卷,沉默地揉了揉眉心。
考试正式开始,广播里传来考官的提醒:
“请注意,本次考试严禁作弊,一旦发现违规行为,将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考场内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回荡在空气中。
荒川叶偏过头,看向纲吉。
对方已经专注地答题了,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认真思考。不得不承认,彭格列的教育体系确实有些成效,至少在这种考试场合,纲吉并没有手足无措,而是冷静地分析题目,逐步解答。
狱寺坐在纲吉旁边,表情凝重,手里的笔飞快地在试卷上移动,显然是全力以赴,不愿在这种场合给纲吉丢脸。
荒川叶的目光在试卷上停留片刻,随后拿起了笔。虽说这些内容他并未系统学习过,但多少也有所涉猎。
然而,就在他开始思考第一道题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考场内所有人都专注地答题,没人交头接耳,没人四处张望,然而,荒川叶却察觉到了微妙的异常。
就在他落笔准备解题的瞬间,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并不明显,却足以让他察觉到某种违和感。
有人在作弊。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异样,而是装作继续答题,目光余光缓缓扫过考场。
某位考生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了冷汗,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试卷,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就在下一秒——
“叮——”
突兀的机械提示音在考场中响起,随即广播声响起,考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编号142号考生,被判定违规,取消考试资格。”
刹那间,所有考生的笔都停了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等等,我没有——”那个考生脸色瞬间苍白,猛地站起身,显然想要辩解。
然而,四周的考官并未多言,只见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手指轻轻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笼罩住了那名考生,下一秒,他的身体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包裹,直接从座位上消失了——被强制送出考场。
荒川叶微微眯起眼睛,这场考试的防作弊手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格。
这种能力还真的是微妙。
库洛洛坐在不远处,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甚至连目光都没从自己的试卷上移开,显然对这一幕毫不意外。
但荒川叶却意识到,这个作弊者可能不是唯一的一个。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扫过考场,内心暗自推测着。
如果猎人协会连作弊都能精准锁定,那这场考试,到底是靠什么在监视着所有考生?
这场考试,真的只是笔试这么简单吗?
考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所有考生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低头答题,唯有空气中那种隐隐的压迫感变得更加浓重。
荒川叶垂眸,看着试卷上复杂的题目,手中的笔随意地旋转了一下,表面上继续解答问题,实则在暗中观察考场的动静。
这场考试,显然不只是笔试这么简单。
猎人协会到底是如何检测作弊的?
如果是念能力,那范围至少要覆盖整个考场,甚至每个考生的细微举动都在被监测之中。
他余光扫过纲吉,对方正认真答题,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意外影响,一副老老实实在考学术试的模样。
而狱寺则是一脸不爽地咬着笔帽,显然对试卷上的题目已经开始产生生理性厌恶。
库洛洛仍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笔速飞快,像是在完成一场学术研究。
荒川叶心里无奈叹息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试卷上,但就在他准备继续作答时,又是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闪过。
第二个作弊者出现了。
“叮——”
广播再次响起,考官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编号201号考生,被判定违规,取消考试资格。”
又一个人中招了。
考生们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有人放下笔,谨慎地打量着四周,有人额头渗出冷汗,显然是被吓到了。
但这一次,被淘汰的考生并没有像之前那个一样沉默地消失,而是猛地站起身,声音压抑着愤怒:“这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做!”
考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虚空一握,身后的显示器缓缓放下,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
【考生编号201号,使用微型信号装置,意图获取外部答案。】
作弊的证据直接浮现在众人眼前。
201号考生脸色瞬间惨白,嘴巴微微张开。
“作弊者,将立刻被强制送离考场。”考官语气平静。
考场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所有考生都低头专注于手中的试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所有人都被困在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中。
广播中曾宣布——考试时间为六个小时。
但在这封闭且毫无参照物的考场内,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没有钟表,没有计时器,甚至连外面的光线都未曾改变,考生们的心神逐渐被这种没有尽头的答题过程所消磨。
到底过去了多久?
十分钟?一小时?还是已经到了考试的尾声?
没人知道。
荒川叶本来还能保持理智地计算时间,但渐渐地,他也开始模糊了自己的判断。
纲吉依旧专注地答题,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虽然偶尔会停下来思考,但始终在认真作答。
狱寺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手里的笔几乎没有停下过,但显然他也受到了时间压力的影响,呼吸逐渐急促。
库洛洛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的笔速稳定,仿佛在写一篇漫长的学术论文,甚至还有余裕调整卷面布局,看起来就像是对这场考试了然于心。
而其他考生的状态,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痕。
有人不断地翻阅试卷,来回检查,眼神逐渐失去焦距,显然是在高压环境下崩溃了思考能力。
有的人抓着头发,身体轻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低声咒骂了一句后,直接撕碎了自己的试卷,选择了放弃,随即在考官的注视下,默默走出了考场。
考试没有强制淘汰,但如果考生主动放弃,就代表自动失去猎人资格。
有一名考生咬牙坚持,额角青筋暴起,似乎想要撑住,但最终,他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下笔,起身,转身走出了考场。
“编号309号考生,退出考试。”
广播里传来考官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化的无情。
一切又归于寂静。
第227章
这种无形的心理战,比任何体能考核都更具杀伤力。
荒川叶低头看着试卷,指尖敲了敲桌面,继续作答。
“考试结束。”
广播里传来考官平稳而冷静的声音,仿佛钟声敲响,将所有人从漫长的煎熬中唤醒。
在这一瞬间,整个考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紧张感,如同绷紧的弦终于松开。
有人猛地放下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因长时间紧握笔杆而微微发抖。
有考生的额头早已被冷汗浸湿,整个人仍然僵在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的试卷,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场考试终于结束了。
纲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他的试卷写得满满当当,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至少……他完成了所有的题目。
狱寺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试卷,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嘴里咕哝着:“……太离谱了,这种考试真的有人能满分通过吗……”
荒川叶缓缓地放下了笔,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麻木,长时间的高强度书写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仍旧保持着懒散的姿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确认自己还活着,然后微微勾起嘴角:“……至少没死在试卷上。”
库洛洛将试卷整理得整整齐齐,手法熟练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份日常的学术研究,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
考官们开始收取试卷,一切都在秩序中进行。
在这场最后的战斗中,仍旧坐在这里的考生们,已经撑过了猎人考试最艰难的一关。
然而,他们的命运,最终还是要交给试卷上的分数决定。
是否成为猎人——将在成绩公布后见分晓。
考试结束后,所有考生终于被允许休息。猎人协会为他们安排了一间设施完善的套房,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洗个痛快的澡,睡个好觉,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考核。
荒川叶随意地拿着换洗衣物,率先走进浴室,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疲惫,他终于放松了一点。
考试虽然结束了,但他的脑子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任由水汽模糊了镜面。
洗完澡出来时,纲吉已经换上了休闲的衣服,随意地坐在床上,见他出来,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荒川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家里的事情有点多。”
纲吉挑了挑眉,眼里带着些疑惑:“不是有刀剑男子可以帮你吗?”
荒川叶随意地耸了耸肩,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他们能做的也有上限啊……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处理。”
纲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语气认真:“那你也不可以跟我说吗?”
荒川叶的手指微微一顿,握着毛巾的动作停滞了片刻,随后他偏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也没用吧?”
纲吉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荒川叶,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像是在认真衡量着什么。
空气静默了一瞬,随后,纲吉轻声开口,声音低而平稳,却带着一丝试探:“小叶,你把我当做什么?”
那个最亲昵的称呼让荒川叶的动作彻底停下了。
他抬起眼,看向纲吉,对方的眼神坦然而直接,没有试探,没有愤怒,只有等待答案的耐心。
一瞬间,荒川叶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头疼。
“……你又在问什么蠢问题?”他语气随意地说道,手指搭在毛巾上,目光微微闪烁了一瞬,像是想掩盖某种情绪,“当然是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纲吉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但荒川叶的表情一如既往,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随性,仿佛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最终,纲吉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缓缓说道:“……是吗?”
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
荒川叶偏过头,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窗帘,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沉默延续了许久,他才终于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低缓:“你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我?彭格列的事情早就让你无暇分身了,不是吗?”
纲吉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荒川叶会这么问。
但很快,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瞳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他轻声道:“就因为忙,就该对你放手不管吗?”
荒川叶闻言,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但很快,他便轻轻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我很好,不需要担心。”
纲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房间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奇怪。
半晌,纲吉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总是这样……”
“这样是怎样?”荒川叶偏头看向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情绪。
纲吉没有回答,只是收回视线,仿佛认命般地摇了摇头,语气低缓:“没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听进去。”
荒川叶眨了眨眼,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伸了个懒腰,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准备休息的样子。
纲吉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问,而是他知道,就算问了,荒川叶也不会真的回答。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剩下柔和的灯光投下的淡淡影子,映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荒川叶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指随意地搭在毛巾上,蓝色的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幽深而平静。
纲吉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空气静默无声,房间里只有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谁也没有再开口。
纲吉抬眼看了看荒川叶,目光复杂,却没有多余的话语。
荒川叶似乎察觉到纲吉的视线,微微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随意地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估计还得折腾。”
纲吉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而温和:“嗯,晚安。”
荒川叶闭上眼,靠着沙发,没有再回应。
房间里一片沉静,唯有夜风轻拂窗帘的细微声响。
可他的思绪却并未停止,反而因梅林的几句话,开始翻涌出某些从未愿意深想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拒绝纲吉?
纲吉和刀剑男子是不一样的。
刀剑男子是属于他的,是他的所有物。
契约铭刻在灵魂之上,哪怕他消失了,他们也会随着契约的终结而消亡。
所以,无论经历多少时间、多少轮回,他们总会重逢。
可纲吉——不是。
荒川叶皱起眉,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胸口莫名泛起一种钝痛般的压迫感。
如果拥有过,到最后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呢?
如果一切再一次重演呢?
如果再一次站在那条孤独的时间尽头,回头望去,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所有,那该怎么办?
……不,他不想再失去了。
可如果结局注定会如此,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远远地推开。
荒川叶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情绪压抑得沉重,像是被困在名为过去的枷锁之中,挣脱不得。
长痛不如短痛,叶。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该断的,就早点断了吧。
夜色沉沉,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掀起窗帘的一角,昏暗的光影映照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寂静。
荒川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沙发扶手,动作轻微得几乎不可察。
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睡过去,让时间在沉默中消磨一切。
可意识却异常清醒,脑海中翻涌着那些不愿去深思的回忆。
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情景了——时间将一切吞噬,所有的联系、所有的羁绊都会被时间抹去,而他曾经握住的、珍惜过的,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
他曾拥有过许多东西,也曾一次次失去。
所以,他学会了不去期待,学会了不去留恋。
可这一次……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已经睡下的纲吉身上。
纲吉的呼吸平稳,睡得并不深,或许是猎人考试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低下眼,唇角微微抿紧。
如果最终还是要独自面对,那何必现在去挣扎呢?
他本应该如此坚定的,可此刻,心脏深处某个角落,仍然在隐隐作痛。
他轻轻叹了口气,偏过头,不再去看纲吉,像是要彻底隔绝自己所有的情绪。
窗外的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无声之中,带走了一丝未能出口的情感。
——这一夜,他们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第228章
窗外的夜风拂过,轻轻掀起窗帘一角,月光淡淡地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微亮,猎人协会安排的餐厅里已经开始有考生陆续进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早餐香气。
荒川叶和纲吉刚踏进餐厅,就看到库洛洛和狱寺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显然比他们早到了一步。
刚一靠近,狱寺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上纲吉,满脸担忧:“纲吉是不是没睡好?!”
纲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抬手轻轻推了推狱寺的肩膀,试图让他稍微冷静点:“没事……只是有点担心成绩。”
狱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荒川叶,似乎在确认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荒川叶只是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懒洋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库洛洛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昨晚该不会聊了一个晚上吧?”
纲吉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了挺久。”
库洛洛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哦?原来是思考人生啊。”
狱寺显然还想追问更多,但纲吉已经主动走到座位上坐下,随手拿起餐具开始吃早餐,看起来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荒川叶一边喝着水,一边随意地扫了纲吉一眼,没说话,但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仿佛若有所思。
狱寺还在担忧,但看纲吉的态度也不好再追问太多,只能满脸不甘心地坐下,时不时瞥一眼荒川叶,像是生怕他对纲吉做了什么。
而库洛洛则是悠然地喝着咖啡,目光在荒川叶和纲吉之间打量了一瞬。
就这样,餐厅里众多考生或紧张,或放松,而在这个角落里,这四人的早餐气氛,隐隐透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猎人考试的成绩公布得很快,不出意外,他们四人全部通过,正式成为了猎人。
对很多考生而言,这是一场漫长的考验,但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又一次该结束的旅程,甚至连庆祝的情绪都没有太多。
回到学校后,教授在得知他们四人全员通过时,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惊讶。
“你们这群人……”教授扶了扶眼镜,语气复杂,“虽然我知道你们实力不差,但四个人一起考上猎人,这概率有点离谱啊。”
纲吉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狱寺倒是挺骄傲的模样,而荒川叶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库洛洛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这次考试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
但事情的发展远比想象中更快。
没过几天,库洛洛突然请假了。
据他说,是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一下,请假的手续办得极快。
而几乎是在库洛洛离开的第二天,纲吉也说要回家一趟。
“回家?”狱寺有些意外,“十代目,您不是说暂时不回去吗?”
纲吉神色自然地点点头,语气平静:“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应该不会太久。”
狱寺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纲吉在哪,他基本上就在哪,自然也没有再多问,默默地准备一起走。
于是,宿舍里只剩下了荒川叶一人。
空气一时有些寂静。
荒川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蓝色的眼瞳映着微弱的光线,若有所思地望着
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掀动窗帘的一角,投下些许晃动的光影。
荒川叶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库洛洛的突然离开,纲吉的回家,狱寺的跟随……这一切都不像是单纯的个人事务。
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而他这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处理。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资料,时之政府传来的情报显示,最近在这个世界,时空裂缝出现的频率正在加快,且规模越来越不稳定。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时之政府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命令,只是让他留意,但荒川叶很清楚,这种裂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异常现象,它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些连时之政府都无法掌控的东西。
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鼬变成的黑猫安静地窝在荒川叶的怀里,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而一旁的止水和斑则站在窗前,低声交谈着最近的状况。
“最近的时空溯行军数量越来越多了。”止水眉头微皱,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很明显——它们不是自然出现的,而是被人为引导的。”
斑的神情冷漠,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荒川叶微微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另一侧的佐助身上。
佐助并不太了解这些关于时空溯行军的事,但他莫名觉得站在不远处的止水很熟悉,那种熟悉感甚至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奇异的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荒川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开口询问:“阿泉那边有没有消息?能不能先把佐助引渡回去?”
止水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可以,泉奈已经在准备了,按理来说,随时都可以——”
然而,就在他打开通讯装置的瞬间,屏幕上的光幕突然一闪,时之政府的标志浮现,紧接着,一个声音急促地传来——
“时之政府通知:由于空间不稳定,目前无法进行任何引渡作业,通道将在紧急状态下暂时关闭。”
“……什么?”荒川叶眯起眼睛,语气微微沉了下来,“那纲吉他们呢?”
屏幕那头的通讯员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联系。”
然后,通讯啪嗒一声被切断了。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之政府竟然没有正面回答纲吉他们的情况?
荒川叶的眼神微微变冷,他刚想要联系另一名时之政府的负责人员,下一秒,通讯装置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杂音。
“——喂……叶……——能……听见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杂音,从通讯器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荒川叶的手指微微一紧,立刻按下通讯接通:“纲吉?你那边怎么回事?”
荒川叶盯着已经失去信号的通讯装置,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人说话,但气氛明显紧绷了起来。
“……问题是,怎么去?”他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些许不耐,“时之政府不处于任何世界、任何时间,而且现在通道已经被关闭,想要硬闯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角度思考:“现在最该做的,是先稳住这个世界,指不定因为时间混乱,接下来会出现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他微微侧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还好把阿泉留在了本丸。”
斑听到这话,低笑了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双眼瞳带着习惯性的冷漠:“你也太小看忍者了,战场上的混乱情况,我们可经历得多了。”
荒川叶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微微带着点无力:“我不是小看你们……我是希望到时候,别让我本丸的刀剑和忍者们因为联系不上我,跑去时之政府找我,然后发现时之政府遇到袭击,结果被卷进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随即叹了口气,低声补了一句:“希望他们能安静地待着……”
然而,连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都不足。
——毕竟,长谷部他们什么时候真的安静待着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无奈的沉默,荒川叶靠在桌边,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思索着眼前的局势。
“所以,接下来呢?”止水率先开口,目光锐利,语气冷静,“稳定这个世界是一回事,但如果时之政府真的陷入了某种危机,你打算就这样等着?”
荒川叶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当然不会——问题是,怎么去?”
时之政府处于时间与世界的交汇点,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空间,一旦通道关闭,就意味着外部的个体无法主动进入。
但这次,他们甚至连通道关闭的真正原因都不知道。
“既然你去不了,那就只能让他们自己联系你。”斑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分析战局,“等他们能恢复通讯后,再决定行动方式。”
“……但这也不是等着不动的理由。”荒川叶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时空裂缝的问题还没解决,如果这次的袭击和裂缝异常有关——”
他的语气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低声道:“我们必须先找到异常的源头。”
——时空裂缝的异常,和时之政府的危机,很可能并非孤立事件。
止水和斑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荒川叶的意思。
佐助站在一旁,虽然对时空溯行军不了解,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混乱背后的问题:“所以,第一步……先查清楚这个世界的裂缝异常?”
第229章
“没错。”荒川叶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有了打算。
“时空裂缝是人为造成的,斑大人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止水缓缓开口,“如果这次的异常和袭击有关,那幕后操控者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目标是什么暂时不重要,”荒川叶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他的眼底倒映着城市的灯光,语气冷静而笃定,“重要的是,我们得先找到他们。”
“先从最近的裂缝调查开始。”
夜幕低垂,雾气弥漫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扭曲的能量波动,一道时空裂缝无声地浮现在破败的街道上,漆黑的裂隙扭动着,如同张开的眼睛,缓缓蠕动。
紧接着,扭曲的影子从裂缝中爬出,形态不定的时空溯行军拖曳着黑色的雾气,双眼幽深,锁定了在场的几人。
鸣狐和小狐丸站在最前方,刀刃在月光下映出冷冽的光芒。
佐助站在一侧,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起,黑色的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在他身旁,另一只黑猫缓缓站直了身子,下一秒,影子蠕动,猫的轮廓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变化过的宇智波鼬,身形纤细而沉稳,目光冷静如水。
没有言语,杀意已经在空气中凝结。
溯行军发出刺耳的低鸣,下一秒,数道身影瞬间朝着他们扑来!
战斗,瞬间爆发!
鸣狐动作迅捷,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刹那间出现在溯行军的身侧,刀锋划破夜色,沉默无声的杀意一闪而过,血色瞬间泼洒在空气中。
小狐丸则是如同战场上的战神,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舞动,太刀挥出的瞬间,刀气横扫而出,直接撕裂了一大片溯行军的身体,让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
与此同时,鼬的身影突然一晃,猩红的写轮眼猝然开启,一股强烈的幻术瞬间笼罩住靠近的溯行军,那些怪物的动作顿时僵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
佐助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脚步一踏,身形如雷电般掠过,雷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精准地刺穿了其中一只溯行军的核心,雷电瞬间沿着它的身躯蔓延,将其彻底湮灭!
鼬的指尖微微一动,幻术中的溯行军猛地开始自相残杀,它们的身体在彼此的攻击下迅速崩溃、化为灰烬。
佐助冷静地后退一步,避开飞溅的残骸,转头看向鼬,目光里带着些许探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在并肩作战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战斗风格,与自己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鼬微微偏头,目光对上佐助,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没有说什么。
战斗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经一边倒。
最后一只溯行军在小狐丸的太刀下彻底湮灭,血色消散在夜色中,整个战场终于恢复了宁静。
荒川叶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语气随意:“辛苦了,真是漂亮的配合啊。”
他站在佐助身旁,看了一眼鼬,又扫了扫佐助,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毫不在意地问道:“对了,佐助,你今年几岁了?”
佐助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毫无前兆的问题感到意外,但还是回答道:“十七。”
荒川叶“哦”了一声,语气懒散:“还挺年轻的啊。”
佐助抿了抿唇,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没再多问什么。
鼬站在一旁,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垂下了眼帘,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鸣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而小狐丸则是微笑着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语气颇有些豪爽:“干得不错,年轻人。”
荒川叶在战斗后并没有停留太久,而是迅速整理了刚刚的情况,随即赶往与夏油杰约定的汇报地点。
他们选择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一间简陋但足够隐秘的休息室,只有熟悉内情的人才能进入。
推门进去时,荒川叶看到夏油杰正低头翻阅着厚厚的报告,一旁的五条悟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一副悠闲的模样,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来看,他的思绪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放松。
“你可终于来了。”夏油杰一抬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深思,“你的那边怎么样了?”
荒川叶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丢到桌上,蓝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不太妙,这个世界的时空裂缝特别多,甚至还在持续增加,溯行军的行动也越来越频繁。”
夏油杰叹了口气,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我这边也是一样,情况甚至更糟糕,我们光是封锁这些裂缝就已经焦头烂额,连彻底解决的办法都找不到。”
五条悟终于从他的悠闲状态里抬起眼,目光透过墨镜打量了一下荒川叶,语气还是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听起来,你这边也没什么进展啊?”
荒川叶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道:“那你倒是有什么办法?”
五条悟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反正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夏油杰看了看这两人,没理会五条悟的玩笑,而是继续翻阅资料,沉声道:“这次的裂缝数量太过异常,正常情况下,就算有世界壁垒的松动,也不该有这么频繁的时空扰动……这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
“人为制造的。”荒川叶接话,语气肯定。
夏油杰点头,表情严肃:“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裂缝的问题可以修复,但如果背后真的有人在操控这些异常,那就不是修复裂缝这么简单了。”
“至少得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才行。”五条悟随口接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虽然语气随意,但眼底却透着一丝冷意。
荒川叶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微下沉。
这次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而时之政府那边……至今仍然没有新的消息。
他微微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冷静:“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先找到源头。否则,这些裂缝不会停止,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空气沉默了一瞬,夏油杰缓缓闭上眼,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看来,我们真的没时间休息了。”
房间内一片沉默,只有夏油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和五条悟嚼着棒棒糖的微弱响动。
荒川叶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在思考——现在的局势,已经比他想象中的更混乱了。
时空裂缝在持续增加,时之政府遭遇袭击,纲吉和库洛洛相继离开……这一切,绝不是单纯的巧合。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些异常的背后一定有某个操控者在暗中推动,甚至可能和猎人协会、时之政府、甚至更大的存在有关。
“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值得关注的势力?”荒川叶问道,目光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合上手中的文件,手指轻敲桌面,琥珀色的眼瞳里透着冷静的分析:“有几个嫌疑对象,但暂时没法锁定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目前我们能确定的是,某些裂缝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引导打开的。至于怎么做到的,暂时还没有确切的答案,但我们找到了一些疑似定位点的遗迹,里面残留着一些奇怪的能量波动。”
“五条,你怎么看?”荒川叶转头看向一直懒散靠在沙发上的五条悟。
五条悟摘下嘴里的棒棒糖,笑得一脸轻松,但语气却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怎么看?很简单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家伙,不是普通的术师或念能力者。”
他撑着头,语调慵懒,但话里却透着一丝笃定:“如果连时之政府都遭到了袭击,那意味着——敌人手里的牌,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荒川叶皱了皱眉,时之政府虽然低调,但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攻破的存在,能让他们的通道陷入瘫痪,甚至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这已经不是普通力量能够做到的事了。
就在这时,夏油杰的通讯装置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通讯仪,眉头微微一皱,按下接通。
“……夏油?”通讯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杂音,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但依稀能听出是山姥切的声音。
“山姥切?你那边怎么回事?”荒川叶立刻皱起眉,目光变得凌厉。
“……我们发现了一条新的裂缝,”山姥切的声音压低了些,背景音里似乎能听到刀刃出鞘的微响,“但这次……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夏油杰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裂缝里,有东西在窥视我们。”山姥切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隐约透出一丝不安,“不只是溯行军……还有某种未知的存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荒川叶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指尖轻敲着桌面,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重的气息。
修复裂缝,是他们目前能做的应对措施。
但问题的根源还在——裂缝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夏油杰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荒川叶,语气低沉:“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查?”
第230章
“先锁定异常裂缝的源头。”荒川叶的声音很冷静,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不管幕后的人是谁,既然能操控裂缝,说明他们一定在某处留下了痕迹。”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懒洋洋地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这些裂缝?”
“不仅仅是制造,而是有针对性的引导。”荒川叶目光深沉,“如果只是普通的时空异动,裂缝应该是随机出现的,不会有特定的规律可循。但这次的裂缝,分布过于集中,甚至都出现在某些特定的地点——像是刻意安排的一样。”
夏油杰沉思片刻,点头道:“确实,这些裂缝的出现位置,似乎都与某些历史遗迹或者特殊地点有关……”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趣吗?”五条悟突然笑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如果这些裂缝都是人为操控的,那幕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是想把什么东西送进来,还是想从这里带走什么?”
他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再度凝重了一些。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得尽快行动。”荒川叶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通讯装置,“山姥切那边不是已经发现了新的裂缝吗?我们过去看看。”
夏油杰点点头,五条悟笑着站起身,语气轻快:“终于要有点实际行动了?真期待啊。”
荒川叶懒得搭理他,直接转身往外走,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无论是谁在操控这些裂缝,他都不会让对方继续肆无忌惮地操控下去。
时空裂缝出现在城市的中心地带,原本这里是繁华的商业区,而就在不久前,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刚刚在此落幕。
当荒川叶他们赶到时,整个拍卖场已经被彻底洗劫一空,所有拍卖品不见踪影,连布置华丽的会场都变得破败凌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荒川叶站在拍卖场的入口,目光扫过四周,被破坏的家具、散落的文件,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彻底的掠夺。
然而,比拍卖品的失窃更重要的是——
这里的时空裂缝,还残留着痕迹。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夏油杰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残留的时空能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裂缝的波动还没有完全消散,说明它开启的时间很短……但问题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荒川叶沉默地观察着四周,蓝色的眼瞳中透着深思,直到他注意到某个更重要的细节——
“山姥切呢?”
他话音刚落,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
是的,按照约定,山姥切应该已经在这里等他们。
可现在,他却不见了踪影。
五条悟摘下墨镜,眯起眼看向拍卖场中央,目光落在某块焦黑的地板上,那里的纹路十分扭曲,像是被某种能量冲刷过后留下的残迹。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却透着深意:“看起来,不只是拍卖品,连我们的人也被带走了啊。”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山姥切缓缓睁开眼,意识逐渐清明。
他的眼罩被摘掉了,让他微微皱起眉,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地方四周的能量流动极不稳定,似乎有人用特殊的结界封锁了空间,使他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显然,这里并不只是单纯的关押地点,而是一个刻意设下的陷阱。
山姥切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看似随意,但肌肉仍然保持着足够的戒备状态,随时能在必要的时候发动攻击。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废墟。
四周的墙壁破败不堪,半倒塌的柱廊和被风蚀得残破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地面满是崩落的石块和破碎的家具,唯有他们身处的这一块区域,仍然保持着某种勉强的完整。
但即便如此,这里依旧给人一种时间被剥夺的死寂感,等待着彻底被遗忘。
然而,在这样荒凉的废墟之中,仍有一个人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兀。
库洛洛。
他正坐在对面的石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古老的青铜装饰板,只是……
这块装饰板并不完整,而是被分割成了许多块,库洛洛正在尝试拼凑它的原本形态。
青铜板上的刻痕繁复而晦涩,似乎是某种古老文明的遗留物,但由于破损严重,已经无法看清完整的内容。
山姥切微微眯起眼,观察着库洛洛的动作,心底迅速推测着当前的状况。
——时空裂缝会出现在拍卖场,并不是随机现象,而是有人主动发送了坐标才导致的。
而那个“发送坐标的人”,正坐在他的对面,一脸悠然地摆弄着手中的青铜板。
库洛洛察觉到山姥切的目光,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从容,语气不疾不徐,仿佛此刻的情境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会面。
山姥切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盯着他手里的青铜板,声音冷淡:“你拼这个,是想打开什么东西?”
库洛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铜板的边缘,指尖缓缓滑过那些古老的刻痕,目光幽深,带着若有若无的意味。
“你猜呢?”
他的声音在荒凉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仿佛随意地丢出一个问题,却又暗藏着更深的含义。
然而,他没有等到山姥切的回答,而是自己接着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姥切目光微微一闪。
过去?
他眉头微皱,迅速在脑海中推测着库洛洛的意图——他想要穿越到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手里的青铜板,很可能是一种与时间、空间有关的遗物,甚至有可能涉及到了时之政府一直在追查的“裂缝异常”……
正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派克缓缓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语气温和:“我们并没有恶意。”
她将水递向山姥切,示意他可以放松一些,但山姥切只是微微皱眉,没有伸手去接。
派克也不在意,只是扫了库洛洛一眼,随后缓缓伸手,解开了绑在山姥切手腕上的绳索。
“洛伦佐可以穿梭空间和时间,对吧?”
库洛洛在这一刻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带着某种试探。
山姥切的神色顿时冷了几分,他没有回答,但眼底已经闪过了一丝警惕。
库洛洛并不着急,轻轻合上手里的青铜板,语气悠然地继续问道:“洛伦佐有没有和你们提起过我们?”
山姥切微微皱眉,语气谨慎地反问:“什么意思?”
库洛洛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等待某种必然的答案。
“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美人,当初答应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穿蓝色衣服的人?
山姥切心头猛地一震,几乎是在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三日月宗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终于抬头,直视着库洛洛,眼底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库洛洛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隐约的无奈。
“洛伦佐当时在发烧,情况不太乐观。”
山姥切微微皱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库洛洛将手里的青铜板随意放在一旁,深邃的黑色瞳孔注视着山姥切,语气不疾不徐:“当时我们的医疗条件也很糟糕,别说高端治疗设备,连基本的药物都极其匮乏。”
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那个时刻,目光微微低垂,语气依旧平稳:“所以,我们只能让他带走了洛伦佐……可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山姥切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任何不自然的细节,但库洛洛的神色依旧冷静,甚至可以说是……真诚?
不像是在编造谎言。
可——
“你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山姥切试探性地问道。
库洛洛缓缓抬眸,黑色的瞳孔深邃幽暗,倒映着山姥切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种真诚里,仿佛带着某种更深的试探,像是在等待着山姥切的反应,又像是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之中确认某个事实。
“和你一样的存在,不是吗?”
山姥切的指尖微微收紧。
库洛洛这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知道本丸的存在,甚至知道像山姥切这样的付丧神并非孤例。
空气沉默了一瞬,随即,派克适时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所以,我们不会伤害洛伦佐,也不会伤害你。”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笃定,仿佛在强调某种立场,或者,试图打破山姥切的戒备。
山姥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目光缓缓落在库洛洛手中的东西上——那块破碎的青铜板。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锋利了一瞬。
“既然你们知道那么多,”他的语气微冷,“那你们也应该很清楚,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吧?”
库洛洛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垂眸,视线落在手中的破碎青铜板上,指尖缓缓滑过其残缺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过了几秒,他微微侧头,语气低缓,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玩味:“能够穿越时间,来到世界之外——神明的造物。”
山姥切的瞳孔微微收缩。
库洛洛的这句话,毫无疑问地点破了这块青铜板的真正本质——它不是普通的历史遗物,而是某种超越时间法则的产物。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那凹凸不平的表面,目光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待山姥切的反应。
山姥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死死盯着库洛洛手中的青铜板,眉头皱得更紧了。
神明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