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我的工作调到A市了,工作地点离你们学校很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X:【图片】X发来了公寓的图片,三室一厅,都带着独立的卫浴,从定位来看,离学校也很近。
郁念很心动,从图片来看,公寓的条件真的很好,他现在去找出租房,很有可能找不着这种规格的。
手机低低震动一声,郁念退出图片展示界面,聊天界面弹出一道语音。
郁念有些惊讶,这还是X第一次给他发语音。
他按开语音,X的声音倾泻而出,声线清朗,像是夏日森林里汩汩流淌的清凉泉水,隐隐带着笑意:“我做饭很好吃,也很擅长家务活,你……要搬过来吗?”
郁念和X初步商量好了租金,定了一个大概搬过去的时间。
解决好令他烦恼的事情之后,郁念放下手机,重新躺回了被子里,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找一个时间,和林之望林之时说这件事。
……
郁念是在满屋的阳光中醒来的,他眯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郁念昏头昏脑地拿过一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双胞胎已经出门了,林之望给郁念留言,告诉郁念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直接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
“叮咚——”郁念刚把早餐送进微波炉,就听见了门铃声。
他打开门,一道阴影霎时笼罩住郁念,按响门铃的男人很高,比郁念高了一个头,五官俊美温雅。郁念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是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青筋伏在皮下,显得有力却不狰狞。
男人笑了笑:“你好,我是对面新搬来的邻居。”
“我是席昭,是一位人偶师。”
第116章 庄周梦蝶11
“真是太感谢了。”席昭把电钻递给郁念。
“没事。”郁念摆摆手。
席昭新搬过来,房子虽然已经装修好了,但是细节的装饰需要自己调整。装订挂饰的电钻却在要紧关头出了故障,席昭只能向邻居借用电钻。
席昭:“已经中午了,要来吃顿午饭吗?就当我的回报。”
席昭垂眼,专注地看着郁念,微微一笑,深邃眉骨下的眼珠像是墨色的海,透不进光:“我的手艺不错。”
黑色的眼珠给郁念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郁念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席昭的装修很符合郁念对手工艺人的刻板印象,也很符合郁念的审美,色调温暖,装饰精致,木质吧台上面摆着一只做工精美的人偶,人偶穿着一身黑白侍者制服,站姿笔挺,肤色自然。如果不是体型原因,郁念差点以为这是活人了。
席昭问了郁念想吃的菜,熟练地系上了围裙,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注意到郁念的视线:“如果对人偶感兴趣,我的工作室里还有很多,要来看看吗?”
郁念点头,他有点好奇这种精致的人偶是怎么做出来的。
席昭把郁念带到了工作室,随后独自一人进了厨房。
工作室很大,似乎是把两个房间打通了。工作台上摆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材料和工具,工作台对面,靠墙摆放的玻璃柜里放着风格各异的人偶,人偶的眼珠是清一色的黑。黑色瞳孔,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直勾勾地看着郁念。
无机质的视线,让郁念心里产生了某种怪异感,郁念不自在地收回了视线,一垂眼,就和桌面上一只未完工的半成品人偶对上了视线。
郁念:……
他屏住呼吸,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似的,缓慢地退出了工作室。
工作室外温馨的装修带给郁念慰藉感,平复了郁念的心跳。
他暗暗想,人偶做得太逼真也不好。
……
正如席昭说的那样,他的手艺真的很好。郁念边吃边想,和林之望林之时差不多,都很符合他的胃口。
席昭还烤了布朗尼作为饭后甜点。
郁念抿了一口到嘴里,绵密的口感让他愉悦地晃了晃腿。
黑色的巧克力沾了一点在郁念粉色的唇肉上。
席昭的眼尾泄出一点笑意,他拿了张纸,很自然地轻轻擦过郁念的嘴角。
动作自然得郁念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睁圆眼睛,怔愣地看着伸到他唇边那张沾着黑色巧克力渍的纸巾。
席昭镇定自若地收回手:“你的嘴边有东西。”
郁念闭上嘴,木木地道谢:“……谢谢。”
席昭的手很规矩地扣在一起:“不用谢。”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郁念咬着勺子,看着席昭。
席昭:“我想创作新的作品,但是缺少一些灵感。”
“你的身体比例很完美,我想请你短暂地充当我的模特。”
席昭提出了一个可观的薪资:“这是时薪,每天一小时就好,时间由你决定。”
席昭真诚地望着郁念。
郁念很难拒绝这样的视线,何况席昭提出的薪资真的很不错。
郁念同意了:“明天开始吗?”
席昭露出笑容:“如果你方便的话。”
郁念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时间,明天就开始放假了,他要和周妄一起去旅游。
郁念:“可以过几天开始吗?这几天我有事。”
席昭:“当然可以,你有时间的时候过来就行。”
他们敲定了开始的时间。郁念下午还有课,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书包,离开了小区。
席昭站在工作室窗前,目送着郁念的身影走在灌木丛夹道的鹅卵石小路上,直到看不见郁念的背影,才不紧不慢地拉上了窗帘。
……
西别楼:【我坐在倒数第三排。】
收到西别楼的信息时,郁念才想起来,西别楼要来旁听沈教授的课。
后排的位置很抢手,郁念本来还在担心今天他出门出得比较晚,万一抢不到后排的位置怎么办。
现在不用担心了。
郁念:【收到.jpg】
西别楼很显眼,坐在倒数第三排,背部挺得笔直,浑身冷冰冰的气息自成一道界限,隔开周围的人。
随着郁念的接近,围城一样的冷气悄无声息地消散。
西别楼眉眼舒展开,近乎阴森的冷气化作暖意,他朝郁念一笑,把旁边位置上板砖一样厚的蓝皮书拿了回来:“这里。”
郁念把书包抱在胸前,坐到了西别楼旁边。
郁念身上独有的、温暖的、芬芳的气息靠近了西别楼,放在桌上的手肘白得晃眼,白腻的肤肉下透出健康的淡粉。
郁念把这门课资料的电子版发给西别楼,凑近了一点,小声在西别楼耳边说:“沈教授有时候会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绵绵热气软软地扑在西别楼耳侧。
西别楼的喉结滚了滚,他垂眼望着郁念毛茸茸的发顶,同样小声说:“谢谢。”
“叮铃铃”上课铃敲响。
沈戚的视线短暂地在郁念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一下,很快又滑开。
郁念昏昏欲睡地看着大屏上的PPT,沈教授讲得很好,但是他真的好困,昨天他好晚才睡着,现在困得不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西别楼在郁念脑袋微微一点时,偏头看了郁念一眼。
西别楼给郁念发了消息:【你可以在桌上趴着休息一会儿,有情况我喊你。】他拿着手机在郁念面前晃了晃,示意郁念看消息。
沈戚时刻留意着郁念的情况,他的眉头动了动,郁念旁边的人是谁?和郁念靠得太近了。
平日里规矩系到最上方的扣子让沈戚难得的烦躁。
郁念艰难地看清了手机上模糊不清的文字,他想,他就低头眯一会儿,他坐的位置离沈教授那么远,沈教授不一定会发现他在打盹。
郁念:【麻烦了。】
沈戚:“请倒数第三排穿黑色衣服的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听见“倒数第三排”的那一刻,郁念一下子惊醒了,他有点心虚地抬起脸,看着讲台上望过来的沈教授,心想不会是他被发现了吧。
郁念低头确认了一眼他今天穿的衣服,嗯,是蓝色,不是他。
旁边的西别楼起身,平静地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沈戚和西别楼对视,同样冰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顿了一瞬,微微颔首:“坐下吧。”
第117章 庄周梦蝶12
郁念替西别楼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么一出,他的瞌睡全都被驱散了,连忙恢复了正常坐姿,欲盖弥彰地看了眼正常进行教学活动的沈教授。
沈戚刻意地移开视线,不去看郁念,看着资料的眼睛里染上笑意。
郁念彻底放了心,觉得沈戚大概率没有发现他在打盹。
西别楼漫不经心地翻看电子版的资料,实则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旁边的郁念身上。
郁念轻浅的呼吸,郁念温暖的体温,和离得近了,鼻尖若有似无的古怪香气。
西别楼舔了舔尖尖的犬齿,舌尖尝到一点酸涩的铁锈味。
昨天晚上郁念被他所谓的“哥哥”接回去之后,手机上的定位就断了,断在靠近市区的马路上。在西别楼的手机屏幕上留下一截断掉的黑线。
西别楼并不对此感到意外,郁念看起来性格很软,好说话,好欺负,但是也有自己的坚持,他不喜欢被人控制,不喜欢别人禁锢他的自由——这一点他是亲身体会过的。
偷偷溜进郁念衣服里的藤蔓,在西别楼上山之后也被他召回了。
西别楼没有监控郁念的意思,他只是不放心,不放心让郁念一个人和不怀好意的奸人单独相处,不放心郁念独自一人待在野山上。
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
时间从窗外翠绿的树叶缝隙中溜走。
沈戚:“这节课点下名。”
“王明。”
“到。”
沈戚的视线从花名册的顶端逐渐往下移,视线在两个熟悉得仿佛要刻进灵魂中的两个字停留了一瞬,他抬起头,声音平淡,表情和平时一般无二:“郁念。”
郁念:“到。”
沈戚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郁念身上,随即克制地收回视线,垂眼,将视线重新落回花名册上。
郁念被沈戚一扫而过的视线弄得有点紧张,平静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郁念不自觉地和沈戚对视,漆黑的眼珠像是冰封的湖面,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一晃而过,让郁念微微晃神。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残留的记忆碎片,被风吹过,化作满地的尘埃。
可能是错觉吧,有念想,他不记得他在选修这节课之前,遇见过沈教授。
沈戚点完了所有的名字,也没有点到郁念旁边坐着的,疑似和郁念关系很亲密的学生。
看来是专门陪郁念来上课的学生。
沈戚心下微沉,现在这个身份进展还是太慢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
沈戚的课是郁念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郁念上完课就准备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直接出发。
西别楼和郁念有一段同行的路。从教学楼到学校正门,有一道林荫小路,树枝遮天蔽日,在水泥路面上投下一道浓绿的阴影,空气里洋溢着香樟树在阳光下干净浅淡的香味,路面两边铺着细细碎碎的香樟花,柔软干燥。
西别楼:“假期有安排吗?”
郁念点头:“和周妄约好了一起去旅游。”
“周妄……”西别楼笑了笑,“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周妄了。”
郁念有些惊讶:“你们没有联系吗?”在郁念的记忆力,周妄和西别楼的关系挺不错的,高中时,他们三人基本是一起行动的。
西别楼:“嗯。”
郁念噤声,高中时三人关系很好地一起行动,到了大学,周妄邀请他一起去旅游,却没有再和西别楼联系过,怎么看怎么微妙。
郁念担心西别楼心里难受,绞尽脑汁地想借口为周妄开脱,安慰西别楼:“可能周妄不小心弄丢了你的联系方式。”
西别楼被郁念小心谨慎的小表情逗得一笑:“其实我和周妄的关系本来也不好,你不用安慰我。”
郁念呆愣地看着西别楼。
西别楼:“因为他总是缠着你,不想你难做,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和他相处。”
“我们都挺讨厌对方的。”
郁念表情空白。
西别楼突然靠近,垂着眼,一向淡漠的表情出奇地柔和,身上冰冷的气息包裹住郁念,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郁念的黑发,轻轻地捋了捋郁念的头发。
郁念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
西别楼:“小心。”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护住差点撞到树干的郁念。
西别楼摊开手心,给郁念看了眼他掌心白色小花:“你的头发上落了花。”
郁念的耳尖发红:“谢谢。”
西别楼这一伸手,郁念就看见了他手臂内侧的淤青。
乌紫的一片,烙在毫无血色的苍白皮肤上,极具冲击力地袭击着郁念的视网膜。
郁念吓了一跳,他直接握住了西别楼的手腕:“西别楼,你的手臂受伤了。”
西别楼浑不在意地看了手臂内侧的青紫一眼:“没事,不疼。”
郁念的专业是护理,他感觉西别楼手臂上的伤不像摔出来的,反而像是……人为的。
郁念迟疑地问:“你和人起冲突了吗?”
西别楼看着郁念,似乎在迟疑,英俊的眉眼间显出几分犹豫,他语气和缓地开口:“我没有离间你和你的朋友的意思。”
郁念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西别楼的说法证实了郁念的猜测:“是你昨天带你去露营的那位朋友。”
“他……好像对我有点误会,你走之后,就对我动手了。”
郁念抿唇,他有点自责,如果西别楼没有因为担心来找他,西别楼就不会受伤了。
白奕也是好心,他只是站在郁念的角度考虑,认为郁念被不怀好意的人跟踪了,郁念无法责怪白奕。
西别楼顺势牵住郁念的手,带着郁念边走边说:“你的那位朋友性格可能比较冲动,听不得人解释。”
郁念没有注意到他们相触的皮肤,他跟上西别楼的脚步,被微风带起的细碎白花在郁念脚下打着旋儿:“抱歉,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
西别楼笑了一下,肌肤相触带来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平和下来:“你不用感到抱歉,该道歉的是我,我也动手了,你的朋友伤得不轻。”
西别楼:“我只是很担心你,如果你有一天和他起了冲突,他会不会……”
郁念明白西别楼的未尽之语:“我会注意的。”
……
郁念回到家,他瘫在懒人沙发上,点开了和白奕的聊天框。
郁念:【我知道昨晚的事了。】
等了几分钟,白奕发来了信息。
白奕:【图片】
郁念点开白奕发过来的图片,白奕站在全身镜前,一只手掀开衣服,一只手拿着手机,对准自己的腰腹拍照。
白奕似乎在健身,背景是健身房。他穿着低腰灰色运动裤,两条人鱼线蜿蜒着消失在灰色的布料中,靠近下方的腹部隐隐伏着两条青筋。
块垒分明的结实腰腹上是一片淤青,可能是因为白奕的肤色比较深,淤青没有西别楼身上的那么吓人。
白奕:【你知道了?】
郁念:【嗯,你们两个之间有误会。】郁念把他的理论一股脑地发给了白奕,最后总结:【西别楼没有恶意,他只是担心我。】
郁念发出去后,思考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
白奕经过一番审时度势,善解人意地回复:【抱歉,不该让你为难,我不会再让你难做的。】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道歉。】
郁念迟疑地把西别楼的联系方式给了白奕,他总感觉白奕像是再说“callme,我去干他”。
郁念小心翼翼地试探:【是道歉没错吧?】
白奕:【我可以给你发聊天记录证明。】
郁念:【小猫点头.jpg】
白奕迅速转移了话题,将话题拉到正轨上:【假期有空吗?】
郁念:【和朋友约好一起去旅游。】
白奕:【去哪说不定我可以给点建议。】
郁念毫无防备地告诉了白奕他们要去的地点。
白奕罗列了一大串攻略给郁念发了过来:【这地方挺好的。】
白奕:【假期愉快:D】
第118章 庄周梦蝶13
郁念睡前才开始收拾行李,他按照周妄发过来的清单,一样一样往行李箱里捡东西。
“笃笃”房门被敲响。
“小念,我可以进来吗?”是林之望的声音。
郁念弯腰,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应了一声:“哥哥,进来吧。”
林之望端着热好的牛奶开门走进郁念的房间,扫了眼半满的行李箱:“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
郁念:“我自己来就行。”
林之望没有再坚持,他把牛奶递给郁念,郁念有点疑惑,他平时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但他还是乖乖接过来,可能哥哥担心他晚上休息不好。
郁念抖着睫毛,努力喝完对他而言有点多的牛奶。
林之望垂眼看着郁念,平静地接过空瓶子,道了句“晚安”,没有多余的事,很快离开了房间。
似乎只是单纯地给郁念送牛奶。
……
夜色渐深,或许那杯牛奶真的起了作用,郁念刚躺上床,就感觉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很快陷入了沉睡。
窗外的满月渐渐偏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水一样地在郁念露在被子外的一截小腿上流淌。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道几乎与门齐高的黑影,极具压迫感地走进来,脚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背着手,轻轻关上门。
黑影向郁念的床边靠近,银亮的月光渐渐照亮了他的眉眼,深邃的眉骨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珠,锐气逼人的冷厉五官在月光下透着难言的阴森鬼气——是林之望。
林之望游魂一般停在了郁念的床头。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像一座无生命的石像一样立在郁念床前,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郁念的睡脸。
郁念睡颜平静,呼吸平稳,脸蛋晕出一点熟睡的粉,轻柔地呼出热绵绵的浅淡香气。
林之望眼珠一动,他伸手,把郁念额边的碎发轻轻拨上去,完整地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掐住郁念的下巴尖,低头仔细看着郁念,眼神晦涩。半晌,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径直撬开郁念的唇缝。
郁念的嘴巴被毫无反抗之力地撑开,露出里面湿粉的唇肉,和软红的舌尖。
微有点肉的唇贴着林之望冰冷坚硬的骨节,粉粉的唇肉被挤得下陷。
透亮的涎液在湿粉的舌头边积起小小一汪。
夏日的房间里开着空调,郁念把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房间里几乎称得上寒冷。
被林之望的手指撑得微张的嘴,似乎冒着点儿热气。
这一点在林之望看来格外吸引人,没有体温的他更加渴求活人的温度。
温暖湿润的柔嫩口腔内壁裹住林之望的手指,在手指上裹上一层透明的涎液。
两根手指轻柔地搅动,“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睡梦中的郁念忍不住蹙起了眉,细长的睫毛难受地纠缠在一起,眼尾晕出一道红,微闪着水光,舌头本能地推拒两根作乱的手指。
看上却反倒像是主动缠着林之望的手指似的。
林之望笑了笑,他顺从地抽出手指,手指在月光下覆着层银亮的水光。
他凑近,高挺的鼻梁抵着郁念的颊边软肉,抵出一个绵绵小窝。
林之望咬住了郁念饱满的唇肉,尖牙轻轻在粉色的唇肉上磨了磨。
他缠着郁念的舌头,又舔又吸,像是在吃一块果冻,痴痴地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小念……”
“怎么口水都是甜的……”
郁念的体温沿着布在舌头上的神经,直达林之望的大脑,林之望爽得后脑发麻。
口腔里湿热的软肉,绵绵的香气,让林之望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身体的某些正常反应仍然还保留着。
林之望一边嘬郁念的舌头,一边想,好可爱,嘴巴里好软,好热。
……
林之望用纸巾细细地擦过五指。
他抬起眼,视线莫名其妙地落在郁念毫无所觉的睡脸上。
即使刚刚被那样粗暴地亲吻,郁念也还是没有醒来。
恶念从林之望的心头升起。
林之望伸手,捂住了郁念的口鼻,苍白的手掌残留着古怪粘稠感。
他垂着眼,漆黑的眼珠涌动着怪异的兴奋,混杂着满足感。
林之望感受着手心湿热的呼吸变得急促,手背上的青筋亢奋地鼓动。
他看着郁念因为呼吸受阻而皱起的眉,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郁念会闻到吗?闻到他的味道。
林之望数着时间,及时松了手。
郁念的眉头舒展开。
林之望进了浴室,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又处理干净浴室留下的痕迹,自如地躺到了郁念的床上。
直到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林之望才悄然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郁念睡得正沉。
……
“嗡嗡”闹钟的震动声把郁念从沉睡中猛地拽出。
郁念睁开眼,从窗帘间隙处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整间房。
郁念神清气爽,浑身都睡软了,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郁念迅速地洗漱完,吃完林之时留的早饭,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咔哒”对门的门正巧打开了。
郁念和正准备出门的席昭撞了个面。
席昭笑了笑:“早上好。”
郁念:“早安。”郁念有点吃力地把行李箱拎过门槛——行李箱里的东西装得太多了。
席昭绅士地伸出手,接过郁念的行李箱:“我来吧。”靠近的一瞬间,席昭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郁念的嘴巴上停留一瞬。
粉粉肉肉的,小小的唇肉相比往常,似乎鼓了一点,唇珠红得像是烂熟的果肉,一咬就会碾出汁水。
行李箱的拉杆面积小,席昭的手直接覆在了郁念手上。
席昭的手比郁念大一些,可以完全把郁念的手包住。
郁念抽出手:“麻烦了。”
席昭拎着行李箱:“不麻烦,我本来就要下去一趟。”
他们并肩而行。
席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郁念聊天:“今天出发?”
郁念:“嗯,我和朋友约好了今天。”
席昭和郁念一路走到小区门口。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通体黑色的机车很吸睛,周妄靠在机车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区门口。
周妄一眼就看见了四处张望的郁念,郁念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嘴唇小小粉粉的,漂亮得惊人,穿着很清纯的水手领蓝白短袖,配上宽松短裤,圆润的膝盖淡粉,小腿肚微鼓。
周妄大步朝郁念走去,脚步越走越快,步步生风,心情也跟着脚步一起飞了起来,重重地击打着胸腔,震得周妄胸腔发麻。
郁念也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周妄。
周妄五官俊朗,眼窝深邃,眼尾上挑,鼻梁挺拔,看上去脾气很差,耳朵上打着银色的耳骨钉,脖子上戴着黑色皮质choker,里面穿着件黑色v字形T恤,外面套了件皮衣,皮衣懒散地敞开。
郁念看着迎着阳光朝他走来的周妄,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刺眼的阳光让他产生了一种眩晕感。郁念有些恍惚,感觉他和周妄好久不见了。
席昭声音温润,浸着笑意:“郁念,那就是你的朋友吗?”
郁念回过神:“嗯。”
席昭把行李箱递给郁念,身体微微朝郁念倾斜,薄唇从郁念耳边擦过:“旅途愉快。”
从周妄的角度看,郁念身边那个心机男快要亲上郁念了。
周妄快步上前,侧身挡在郁念面前,接过郁念还没来来得及接过的行李箱,旁若无人地对郁念笑了笑,嚣张桀骜的眉眼柔和下来:“郁念,我们走吧。”
郁念看了眼挡在他身前的周妄,又看了眼被周妄有意隔开的席昭,点头,对着席昭挥了挥手:“五天后见。”
周妄像是这才发现了身后有人似的,他转头,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真是麻烦这位先生帮郁念提行李箱了,我和郁念赶时间,我们先走了。”
席昭笑着说:“不用谢,我们住在一起,这是我该做的。”
周妄嘴角一僵。
第119章 庄周梦蝶14
周妄拎着郁念的行李箱,放慢步子,跟在郁念身边。
周妄事先已经把旅途中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郁念只需要跟着周妄行动。
从A市到他们的目的地,旅途很顺利,体感舒适,直到他们到了预定的酒店,郁念还是很精神,神采奕奕的。
他们被酒店服务人员引到电梯。
周妄按下电梯按键,闲聊似地不经意开口:“刚刚帮你拎行李箱是你的哥哥?”
郁念摇头:“是邻居。”
周妄扬眉,在心底嗤笑一声,唇角挑起,语气稍显怪异:“你的邻居挺热情。”
郁念想了想,觉得席昭确实是个热情的好人,郁念赞同地点头。
周妄紧绷了一路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郁念:“不是。”
周妄心里的弦马上又绷紧紧的,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和同学一起合租?”会是西别楼吗?
“叮——”电梯到了。
周妄拎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滚轮滚在铺着厚实红地毯的走廊上,没有发出声音。
郁念走在周妄身侧,路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我和哥……”
郁念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他敏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上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走廊尽头的雕花墙面静静地望着郁念,长条的空间静得人心里发毛。
周妄停住了脚步:“怎么了?”
郁念扭过头:“没什么。”他刚刚好像感觉到一股视线,但是走廊里除了他和周妄根本没有其他人,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郁念续上刚才的话:“我和哥哥一起住。”
周妄彻底放下了心,他笑了笑:“我们一会儿见。”
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周妄把行李箱送进郁念的房间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
海滩上的沙子又细又白,郁念踩过细沙,留下一串串脚印,脚印很快又被涌上岸的海浪带走,冰凉的海水轻柔地冲过郁念光裸的足背,不规则的湿痕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出银亮的痕迹,脚踝处透着粉,像是被清水冲洗过的凉玉中沁出的粉。
郁念选的泳衣很保守,起码在人群的对比下很保守。
高开叉的连体黑色泳衣,轻薄的布料紧贴着郁念的身体,腰臀比一览无遗,细窄的腰一只手就可以环住,两边凹进去的线条看上去很适合用来放手,如果那人的手大一点,手指可以很轻易地收拢。
大腿上的软肉被挤得鼓起,很白,在阳光下像是一捧雪,握上去就会颤巍巍地融化在人的手心里似的。
周妄跟在郁念身后,踩过郁念留下的脚印,完全覆盖住郁念的痕迹,并留下一个更大的脚印。
郁念回头看了看周妄,他低头又看了自己一眼。
周妄比他穿得更保守,穿着黑色的长袖长裤,这衣服很显身材,宽肩窄腰,肌肉块垒分明。
周妄比他高,也比他壮。郁念站在周妄身前,突然感觉,周妄似乎很轻易地就能把他提起来。
周妄看懂了郁念的眼神:“我要冲浪,所以穿得比较严实。”
他朝着郁念勾唇一笑,露出一颗尖牙,俊朗桀骜的眉眼带笑,耳边的银色骨钉闪着光,晃了晃郁念的眼睛:“要和我一起试试吗?”
郁念从来没有尝试过冲浪,他很心动:“难吗?”
“我可以抱着你,先试试。”周妄观察着郁念的表情,补充一句:“我的技术很好,不会让你受伤的。”
郁念的眼底落着金色的光尘,他跃跃欲试:“那我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周妄:“不用,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郁念有点疑惑,周妄的说法矛盾了。
周妄解释道:“我一个人冲浪不会在意危险,有可能受伤,所以穿得比较厚,如果有你的话,我会注意的。”
……
冲浪板有点窄,郁念几乎踩在了周妄脚上,两人挨得很近。
海浪溅起的水花飞起,在阳光下闪出金色的光。
郁念的后背贴在了周妄的胸腹上。周妄的体温很高,炙热的、结实的、坚硬的肌肉隔着一层薄薄湿黏衣料贴着郁念的肤肉,郁念感觉泳衣上浸润的水渍都快要被周妄蓬勃的体温蒸发,他的后背甚至可以感受到周妄胸前内的震动。
为了维持郁念的平衡,周妄一只手臂环住了郁念的腰。
周妄分出心神想,和他想得一样,细得一只手就可以环住。
一望无际的海间,起起伏伏的波涛中,只有一块小小的板子支撑着郁念。
郁念其实还是有点紧张,即使周妄再三保证,甚至拿出了但是在国际冲浪赛事上夺得冠军的照片给郁念看。
郁念不是不信任周妄,他只是本能地紧张。
冲浪板上没个支撑,郁念的整个身体都靠周妄的手臂固定在冲浪板上。
小肚子上的软肉都被周妄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挤得往里陷。
一个浪头打过来,周妄跟着海浪改变冲浪板的方向,整块细窄的板子跟着往上飞。
郁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了周妄横在身前的手臂,炙热的温度烫得郁念手心一跳。
郁念耳边传来周妄的声音:“别怕,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我会牢牢地抓住你。”周妄的声音混杂在海浪和海风中,杂音隐去了里面的郑重。
郁念努力地“嗯”了一声,表达对周妄的信任。
周妄突然问:“你害怕?”
郁念诚实地回答:“有点。”
周妄:“坐在我头上会让你感觉好一点吗?”
郁念:“啊”他懵懵地扭头看了周妄一眼,被水打湿的头发滴落下一颗水珠,冰凉地流进周妄的肌□□壑间,又被灼热的体温烘干。
……
郁念借着周妄俯下身的动作,骑在了周妄颈间。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他以前从来没有骑过人。
周妄的技术确实高超,在冲浪板上做这么大的动作,冲浪板都没有翻。
身下有一个支点,比单纯踮着脚站在冲浪板上稳。
坐上来的郁念感觉安心了一点。
为了在摇晃的海浪间保持身体平衡,郁念不自觉地收拢了腿。
又白又软的大腿内侧软肉抵着周妄的侧脸,郁念的体温混着怪异的香,热绵绵地涌进周妄的鼻腔。
从腿肉上滚落的水珠融进了黑色的布料中,周妄的肩膀莫名发烫——明明水珠是凉的。
周妄的眼角余光,几乎全是细腻羊脂玉一般的白,微微晕染出一点健康的淡粉,又像是夹久了的红痕。
周妄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一张剑眉星目的帅脸直接埋进了细腻的腿肉中,硬挺的鼻梁把鼓鼓的软肉戳出了一个坑。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郁念的腿根。
郁念一颤,差点夹不稳摔下去。
周妄及时扶住郁念的腿,有力的大手钳住郁念的膝盖,掌心的纹路里溢满了郁念身上的水珠,水珠像是有吸附力,把周妄的手掌往郁念身上吸,周妄的声音有点哑:“小心。”
郁念有点后悔骑上来:“我是不是夹得太紧,让你喘不过气来了”
周妄:“没有。”他呢喃,“再夹紧点才好。”
风声太大,郁念没有听清周妄的话:“周妄,你说什么”
周妄抬高声音:“夹紧,坐稳了——”
一个海浪打了过来,冲浪板被海浪狠狠推高,一只雪白的海鸟正巧飞过郁念的头顶,张开翅膀向海面俯冲。
郁念睁圆眼睛,看着那只鸣叫清亮的海鸟,心也随着冲浪板被海浪推高,他下意识地听从周妄的话,夹紧了白得晃眼的腿,湿漉漉的光裸小腿垂在周妄胸前,两人身上的水珠混在一起。
冲浪板被推到最顶端,郁念看见那只雪白的海鸟快准狠地叼出一条鱼,张开翅膀,贴近海面滑翔。
“咻——”周妄吹了声悠扬的口哨,海浪随着口哨的音调下降,郁念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降下来。
冲浪板也恢复了摇摇晃晃的平稳,雪白的海鸟不见了踪影。
第120章 庄周梦蝶15
郁念上了岸,他的心跳得还是很快,走在陆地上甚至感觉地面都在晃动。
郁念被烈阳照得头晕目眩,他微微一晃。
紧跟在郁念身侧的周妄及时伸出手臂捞住了郁念的腰,胸膛贴着郁念纤薄的后背,吸满水的轻薄布料冰凉服帖,贴着细腻的皮肤,一起压在周妄结实的手臂上。
这么一搂,郁念整个儿地倒在了周妄怀里,被周妄衬成了小小一只。
周妄环在郁念腰间的手更是大得吓人,手掌差不多能把郁念的肚腹盖住。
周妄顺势抱着郁念到旁边坐下:“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遮阳伞的阴影完全遮住了郁念,郁念抱着腿缩在沙滩椅上,点头:“你先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周妄只想和郁念待在一起,两人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周妄顺势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我也休息一会儿。”
郁念偏头看了周妄一眼,眼角余光晃过什么东西。
郁念调转视线,疑惑地望了望不远处的沙滩,沙滩上人声嘈杂,人来人往。
刚刚……那里好像有一个长得很眼熟的人。
沙滩上的人挺多,郁念大概扫了一眼,全都是生面孔。
可能他又看错了吧,郁念想。
周妄顺着郁念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郁念迟疑地回答:“刚才好像看见熟人了。”
周妄仔细地看了遍周围人的面孔,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莫名地,他很在意郁念这句话。
郁念收回视线:“应该是我看错了,可能只是长得像。”
……
日落西山,橙红色的夕阳铺满了大片的天空,海水都被映成了瑰丽的颜色。
海边茂密的椰子林里有一座露天酒吧,郁念沿着沙滩的边缘走,涌起的海水时不时拂过郁念的足背,凉丝丝的,很舒服。
周妄站在郁念身侧,陪他一起慢慢地走。
夕阳穿透郁念的发丝,给郁念的发丝镀上一层梦幻的颜色,瓷白的侧脸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粉色的唇像是熟透的草莓,水润润的,一抿就能抿出黏腻甜美的汁水。
周妄一直在看着郁念,心里的情绪饱满地快要溢出来。
他真想一直和郁念这么走下去,走到天荒地老,让时间永恒地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打算先回酒店,换一身衣服,再去酒吧看一看当地的特色演出。
“嘶”
身旁的周妄听见了郁念小小的吸气声,他紧张地问:“怎么了?”
郁念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周妄也看过去。
一只黑色的、周妄巴掌大小的章鱼缠缠绵绵地用腕足缠在了郁念的脚踝,浓稠的黑色怪异地缠绕住郁念白皙的脚踝,很扎眼,甚至流露出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邪恶。
冰冷湿黏的触感让郁念有些发毛。
周妄利落地半蹲下身,想帮郁念把腿上的章鱼扯下来。
周妄暗自比了比他的手和郁念的脚踝,惊奇地发现他一只手就可以把郁念的脚踝握住。
踝骨淡粉,略有点骨感的凸起,连接着线条漂亮的小腿。
怎么连脚都是粉的……
周妄又想起两条腿夹在一起的场景,他鼻腔微痒,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半蹲下身的周妄还是很高,到了郁念的腿根。周妄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郁念的腿根,郁念本能地绷紧了,腿根上的软肉颤了颤,似乎染上了一层粉。
章鱼看起来黏得很紧,其实轻轻一拽就被拽下来了。
周妄随手一甩,黑色的章鱼被他丢进了海里,溅起一阵水花,没了踪影。
周妄:“好了,没事了,要先回去洗个澡吗?”
郁念点头,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脚踝,湿黏的古怪触感似乎仍然停留在他的脚踝上。
郁念望了眼章鱼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古怪感。
……
郁念洗得比周妄快,他准备出发时,给周妄发了信息:【我洗好了。】
浴室的花洒开的是冷水,周妄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净的手拿过了震动的手机。
他难耐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却怎么都搞不出来。
这个状态没法发语音。
周妄单手打字:【你先去,我一会儿来。】
郁念也有点饿了,他按照导航,自己先去了酒吧。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酒吧里各种氛围灯都点起来了,刻意营造出的光影迷离,氛围暧昧。
周妄预先在酒吧订了座,郁念坐在他们的位置上点了餐。
餐品端上桌,餐盘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一杯粉紫渐变的饮品被轻轻放在郁念手边。
郁念抬起头:“我没有点……”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着流动的光影。
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绿色眼珠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格外显眼,混血深邃的眉眼在晦暗的光影下更显俊美。
“好久不见。”
奥德修斯彬彬有礼地询问:“旁边有人吗?”
郁念回过神:“有,我的朋友一会儿过来。”
是奥德修斯啊……
在塞壬游轮上兼职的那段时间,奥德修斯很照顾郁念,教了郁念很多技巧,几乎算得上郁念半个老师。
奥德修斯颔首,站在了郁念身侧,高大身材投下的阴影笼罩住郁念,他按住甜酒杯的底座,往郁念那边推了推:“特调果汁,不含酒精,要试试吗?”
郁念很少拒绝别人的好意,更何况奥德修斯还照顾过他:“谢谢。”
他从奥德修斯手上接过甜酒杯,杯壁冰凉。郁念的唇贴住透明的杯壁,肉肉的唇被挤瘪,压在杯壁上,抹去了杯壁上薄薄的一层水珠,他抿了一小口,粉色的唇沾染上水润的色泽。
奥德修斯的视线在郁念的唇上停留一瞬,很快重新垂下。
果汁的味道甜甜的,口感丰富,郁念尝不出是什么水果,但很好喝,很符合郁念的口味。
郁念:“好巧,你来这里旅游吗?”他本来以为奥德修斯现在还在游轮上工作,毕竟作为赌场的负责人,赌场的运行离不开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言简意赅:“因为公事,游轮会在这里停靠几天,我顺便下船走一走。”
这番话很符合郁念对奥德修斯的印象。
奥德修斯笑了笑,冷峻的声线在酒吧这种温柔暧昧的氛围下也显得柔和起来:“遇见你,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
带着一身水汽,步履匆匆赶过来的周妄,在酒吧的音乐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暧昧的字眼。
周妄:怎么哪里都有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