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2 / 2)

朽木白哉的羽织下摆纹丝不动,脸上明晃晃写着“尔等庶民也配提问”的傲慢。

“找人。”薄唇里终于吐出两个冰碴子似的字。

“早说啊!”陆荨瞬间切换营业式笑脸,拍拍袖子就准备带人上前。

她瞥了眼周围被削成渣的矿场废墟,小声嘀咕:“您要是表情和善点,我也不至于误会您是人口贩子……”

“噌——”的一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只巨型虚破土而出,掀起的碎石直接把人撩向高空。

“大人还在说话——你礼貌吗?!”陆荨气到破音,被掀飞在半空中狼狈地转体三周半还被衣摆糊了自己一脸。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只专程来问候她的虚了,专挑她这个实习死神下黑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经历过一次战斗的身体显然比脑子反应更快,陆荨立即抬手对准虚面,鬼道咒文已经滚到舌尖:

“破道之三十一——”吟唱还没出口,就被虚喷出的火球硬生生怼回喉咙。

灼热的灵压擦过手臂让陆荨吃痛的松手,怀里的流魂女孩眼看要脱手坠落——

倏然掠过身旁白影快得像是幻觉,朽木白哉的羽织翻卷着月光而来,右手接住女孩的同时,左手却已精准补上陆荨中断的鬼道: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没有冗长的咏唱,没有尴尬的蓄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正的队长级鬼道如烈日灼烧,赤红火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精准命中虚的面门,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虚连同它周围的一切蒸发成灰。

很强,很帅,很牛b。

就是交接人质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声“借过”?!

在空中交会的瞬间,陆荨的脸颊狠狠撞上朽木白哉的肩膀倒飞出去。

身体的硬度堪比真央藏书阁的承重墙,她甚至听见自己后槽牙受到剧烈撞_击后的“咔嗒”声,嘴里的铁锈味顿时弥漫开来。

无法维持滞空姿势的身体划出一道抛物线,陆荨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下方是碎石瓦砾,她要是以这个角度脸着地整容费绝对比百年死神的公积金还贵。

完犊子。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已经在思考如何讹上六番队的医疗保险和索要颜值损失费。

就在陆荨即将以脸刹的姿势亲吻大地母亲的刹那,一道银光缠上她的腰,冰凉、柔韧的触感像被毒蛇吐信轻轻舔舐。

极速下坠的冲击力被层层化解,这熟悉的减震体验比快递里的泡泡纸还让人安心。

后背撞上的胸膛带着松木与湖水的气息,混着未散的硝烟味。

市丸银的呼吸擦过她的额头,甜腻的柿饼香扑面而来。

“小荨,真狼狈啊~”

拖长的尾音带着看戏的愉悦,让人怀疑这是看完了热闹才顺手救人。

陆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月光淌过市丸银的银色碎发,只看得见他脸上的斑驳阴影。

这场景荒谬得像被诈骗集团骗至园区暴揍了一天一夜,结果来捞人的居然是那个总拿你寻开心的死对头。

感动和憋屈在胃里打成死结,噎得人想骂娘。

“呜咳……!”陆荨刚想开口,喉间翻涌的血沫就呛得她眼前发黑,铁锈味在舌尖炸开。

“真难看啊~”市丸银像拎猫崽似的把她往上托了托,指尖抹去她唇边血迹,“放着五番队的实习不去,偏偏要追着我们尊贵的朽木少爷~”

十步开外,朽木白哉松开拎着女孩后领的手。

那个脏兮兮的女孩踉跄着站稳,夜风卷着煤灰掠过,吹开她额前厚重的发,露出完全陌生眉眼。

不是她。

朽木白哉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梅花的绣纹硌得指尖生疼。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找错人,自从绯真的咳血染红手帕开始,他眼底的光就随着每一次错误的找到而黯淡下去。

她无时无刻不想找回自己的亲妹妹。

市丸银却没打算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甜腻的关西腔宛如毒蛇吐信紧追不放:“朽木少爷亲自带队,结果让女孩子破相了呀~”

白色的羽织在夜风中纹丝不动,连影子都凝固在夜色里。

朽木白哉收起瞬间的失落,恢复刀锋的凛冽:“六番队只负责维护秩序,没有义务照看别人的所有物。”

“哦呀~”银发死神的拇指加重力道,在陆荨脸颊碾出一抹绯色。

“原来朽木少爷这么关心我们的关系,是在替我宣告主权吗?”

被按在怀里的陆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不是,什么别人的所有物?

这个危险发言是怎么回事?她刚要抗-议,却突然僵住。

等等,舌尖舔到的诡异空洞感是……

“呜呜呜……”

陆荨捂着嘴,泪眼汪汪地扯住市丸银的袖口,吐字漏风得像破洞的笛子,“别管那个了……”

她颤抖着从嘴里吐出半颗带血的牙齿:“我的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