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緩缓地坐直身体:“结束了吗?”
“对啊,你现在回去还算睡得早,”面前的黑发青年开玩笑地话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个青年拍开,另一人扬起温和的笑容问道:“感觉怎么样?”
艾斯忒亚踉跄着站起来,他没想到只喝了几口低度数的红酒就会这样,看展廳内的警察和被疏散的人群,自己大概错过了好多精彩剧情。
確实如此。
不一会艾斯忒亚就从他们嘴里听到了刚才发生的故事。
——
身上被困了炸弹的沦为人体炸弹的男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和他一起进来的炸弹男冷笑着连骂几句蠢货完全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两人似乎并不熟。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警察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警方的哪句话刺激了炸弹男,他的表情逐渐急躁。
见状原本和他談判的警察试图再次靠近交談,但被炸弹犯一枪逼退。
外面警察喊话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厅内却像是陷入了僵局。
他的枪里只剩一发子弹。
工藤新一面色焦急地看着警察男,希望这个人也能够注意到这一点,然后他就能和对方能打一些配合。
他注意到了!
但不是工藤新一这个小孩,警察男略过年龄尚小的侦探,和人群中间蹲着的那两个大学生蠢蠢欲动对上了视线。
原本陌生的三人通过眼神的交换確定了目标。
其中一个大学生忽然暴起扔出在人群推搡时摔成两瓣的餐车。
炸弹男下意识朝餐车的方向开了一枪,离最近的警察男猛地扑向他,一拳锤在男人脸上,同时脚上用力,踢开了男人摔倒后掉在地上的炸弹遥控器。
闪着信号灯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被绑了炸弹的人质微愣了一下后馬上去拿被踢到面前的遥控器。
拿到遥控器他就有救了,可以安心地等着警察解除自己身上的炸弹。
但他的动作却被黑色卷毛的大学生打断,后者一脚将遥控器踢到了工藤新一他们的方向。
“大叔,别慌,你身上的是假的模型哦。”
卷毛嗤笑一声拦住他反身扑过去的动作,粗暴打断他故作惊讶的尖叫声。
“你想干什么啊啊啊——”
卷毛大学生将他的手臂掰到身后单手按住,一把扯下男人身上的“炸弹”。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但被扔到地上砸开外壳的炸弹并没有爆炸,反而显得重量不足。
摔开的炸弹内部证明它是个空壳。
“是假的——”有人大喊,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轻松,大家松了口气般拍拍胸口。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惊恐之余脸上迅速盛满了愤怒:“假的就假的,你干嘛打我!”
“哈?”
卷发大学生痞笑着躬身说:
“我只说炸弹是假的,可没说遥控器是假的,”此话一出,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人群还是刷地安静了下来。
“什、什么意思?”
刚才又被人群挤到最前方的年轻女孩咽了口吐沫抖着声音反问。
缓缓靠近的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提出的问题:“确实有真炸弹的意思。”
“小阵平别这么粗暴嘛,你都吓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了,”他抬手将散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而后,温和的笑容极具安抚意味,“不用担心,真的炸弹也已经找到了。”
女生松了口气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后道谢的声音一顿,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太多了。
之前炸弹男原本站着的桌子下面垒满了炸弹。
将炸弹男捆结实后的警察正在慢慢拆弹。
“那他”女生眼神避开炸弹所在的位置,迟疑地指着被压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人是同伙啦~”
听到他声音的男人立刻反驳,男人涨红了脸大声道:“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我要报警!”
“那你运气挺好,”被叫做小阵平的男生压着他的手臂更加用力,“警察馬上就进来了。”
听完这一句的男人眼中闪过明显的心虚,虽然还在叫喊但明显底气不足。
萩原研二见状暗自松了口气,男人的表现坐实了他的嫌疑,幸好没有判断失误。
不一会,展厅震动后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边的墙被轰开,警用射灯的光线透了进来。
是喊话到半路没有继续得到回应的警察,在场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往外跑。
从时间发生到解決还没有一个小时,但时间漫长的好似一年一样。
“他本来说的是十分钟解決一个人,但当我提出交谈之后他立马修改了这条,我猜测他的子弹并不多”
炸弹被快步跑进来的警察一一解决带走,刚才和炸弹犯交谈又按倒了对方的男人正在和进来的警察交谈。
有另外的警察过来示意松田阵平松开他压着的人,他让开后被拉起来的男人还在吆喝着要求警察把这个打了他的暴力狂一起带走。
“后续情况我们会仔细调查,麻烦各位先过来錄个笔錄。”
这名警察一板一眼地说完,一视同仁地要求三人跟着她到一边去做笔录。
男人的眼神有些不情愿,但引来了警察警告的动作后,他不得不跟着一起过去。
——
“所以他确实是同伙喽?”
艾斯忒亚听完后举手提问。
他的目光在两个陌生的男生身上扫过,展厅内的人员已经走的差不多,他们算是仅剩的几个,恐怕是因为自己刚才醉酒的缘故。
但既然两个男生还在这,那就证明人没打错。
“他倒是还想嘴硬,”笑容温和的男生耸了耸肩,“但事实如此。”
介绍一下我叫萩原研二,这个是小阵平。”
“唔,你们好,艾斯忒亚,”艾斯忒亚扬起嘴角露出一贯的笑容。
“他们刚才已经说过啦,”萩原研二笑着示意旁边的三小只,但他轉头一看却发现刚才还在的三个孩子没在原地。
“诶人呢?”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一个方向提醒道:“应该是他们父母来了。”
他们目光转向一边,三个孩子确实依偎在长相相似的男女身边。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转头看还站在原地孤零零一人的艾斯忒亚。
“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艾斯忒亚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就住附近。”
他们说话的功夫,毛利兰三人又跑回来查看艾斯忒亚的情况。
“我没事的,就是喝醉了而已,”艾斯忒亚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没想到嘛”
“我就知道,”工藤新一表情无语,“而且你本来就不能喝酒。”
艾斯忒亚挑眉:“嗯?为什么?”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一般?
其实兰堂早就提醒过艾斯忒亚实验体不能够过多饮酒,酒精对他们比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
简而言之,他、中也包括魏尔伦酒量很差,他因为不完全实验的原因,更是容易被酒精影响。
艾斯忒亚:但是刚才旁边没有别的饮料,吃了那么多东西他有点噎诶~
还是艾斯忒亚:好吧他承认离开家长确实会想做一些对方不允许的事情。
比如喝酒。
工藤新一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艾斯忒亚温和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变得扭曲,但等他细看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刚才紧张的时间太长了,小侦探将疑惑暂时放在心底接着说:“未成年是不能饮酒的!”
他的双手交叉在胸前,表达自己严肃的态度,其他两个女孩也是一样。
刚才是他们没看住艾斯忒亚过快的动作,但是下次绝对不可以了!
“诶,小弟弟说的对,”萩原研二的手掌按在艾斯忒亚头上拍了拍,笑眯眯地道:“我们就不说出去了,但以后绝对不可以这样哦~”
艾斯忒亚顺着他的力道乖巧点头:“知道啦。”
好吧,忘了这个了。
在横滨的大家都不怎么在意这条法律,在“羊”的时候白濑他们就已经在喝酒了。
但中也是不是没喝过?
艾斯忒亚努力回忆。
“你们刚才太冲动了。”
另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艾斯忒亚的思考,刚才和炸弹犯交谈的警察表情严肃,双手分别按在两个大学生的肩膀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男人抬手拍了他们几下大笑着继续说:“但是,你们很优秀。”
“切,什么嘛……”
“多谢您夸奖啦~”
萩原研二见对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肃立马顺杆爬地笑着道:“鬼冢警官的动作也超帅的!”
他们刚才录笔录的过程中得知了跟犯人周旋的警察名字。
“哼,油嘴滑舌。”
鬼冢八藏笑着轻轻摇头。
他本来是想让两人在自己动作之后去按住没了子弹的炸弹犯,谁知道这两人比他动作还快。
幸好事情顺利解决了。
“那我们先走啦——”
“拜拜,下次见。”
挥别了不放心他的安全,所以拜托管家送他回家的铃木大小姐,艾斯忒亚转身回到房子里。
关上门时一直安静的手机却弹出了有些奇怪的消息。
那个熟悉的号码只发了几个字:小心白色的老鼠——
作者有话说:研二和阵平现在还没上警校,但提前遇到了未来教官,以后见面对两方来说都是惊喜[让我康康]
第55章
白色的老鼠?
需要直接理解还是联想成一种奇特的比喻?
艾斯忒亚严肃地思考半晌选择挠挠头:看不懂。
如果是别人的信息他可能会当做某种威胁或者玩笑, 但太宰治
虽然接触的次數不多,对方的性格也有些奇特,但他做的事大多都有背后目的。
为什么忽然提醒自己?
洗漱完的艾斯忒亚摸索着回到休息的床上, 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发呆思考。
虽然白天没有看到太阳但晚上的月亮却出奇的亮,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內不用开灯都能看到室內的情况,清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吹动艾斯忒亚齐肩的灰发。
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窗户吗?
平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的艾斯忒亚愣了一下还是无法確定。
同样, 他也无法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房间有没有某种“老鼠”光顾。
东西的擺放并没有异常, 况且需要太宰治特意提醒的家夥就算到访恐怕也一封信?
艾斯忒亚好奇地抽出压在桌上花瓶下露出一角的白色信封。
上面是一只老鼠的卡通形象。
嗯, 有点邪恶的卡通老鼠。
没有察觉到危險的艾斯忒亚省去思考时间选择直接打开, 反正摸着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再危險能危险到哪里去。
倒过来的信封中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慢慢悠悠地飘落。
“唔, 交友请求?”
艾斯忒亚摸着下巴念出上面板正中透出几分生疏的日文, 这可爱稚嫩的字迹, 怎么会是坏人呢!
卡片被扔进了垃圾桶。
太宰治和一个没见过面就被他提醒危险的人物, 艾斯忒亚觉得信自己人比较好。
嘛,虽然前者也会坑自己, 毕竟虽然森式会社在横滨是完全合规的企业,但里面工作的大家实际每天都在违法乱纪。
但毕竟是自己人呀!
扔掉纸条的艾斯忒亚一卷被子安心地进入沉睡。
—
“麻烦的家夥!”
“害得我要耽误时间在这里陪練!”
眼角纹着蝴蝶图案的女人将手里的枪摔到一边, 满臉的不耐烦。
“基安蒂, ”科恩放下枪,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种无奈的疲惫, “那今天就練到这里吧。”
“有点不好意思,但多谢了。”
本着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则艾斯忒亚选择笑脸以对,但鉴于黑衣組织內遇到的人大多不吃这一套所以他也懒得假装情绪。
以至于他的道谢听起来毫无诚意,只会让本就生气的人直冒火。
“你!”极易被激怒的基安蒂马上抬枪。
艾斯忒亚轻巧地向后一步,手指挪开她戳到自己脸上的枪口,面上仍然笑嘻嘻:
“后天任务目标可能出没的地方已经发给你们了, 祝顺利哦~”
基安蒂的火瞬间下去了不少。
艾斯忒亚的枪法虽然让人恼火,甚至怀疑他眼睛瞎了的程度,但他收集情报的速度和真实性確实没得说。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情报組其他代号成员大多都有的通病——该死的神秘主义!
这也是基安蒂忍下帮助训练他射击能力的原因。
“不用谢,有需要还找我呀,我先走啦~”
艾斯忒亚擺摆手,识趣地暂时没提下一次训练时间,不然这位女士大概会真的给他一枪。
“又来?”
哼着歌回到住处的艾斯忒亚无奈地愣了一下,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他叹了口气挂着无聊的表情从门口的邮箱里抽出漏了一角的白色卡片。
如果是其他人收到,恐怕会认为是朋友的恶作剧或者最近声名鹊起的怪盗基德预告函,但艾斯忒亚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拿到这个“交友申请”了。
他甚至能通过几张卡片的前后字迹对比看出对方笔法的进步。
真是有够执着的。
不久上次收到卡片上还多了一句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对面意识到到艾斯忒亚的拒绝不僅僅是因为警惕,还因为得到了别人的提醒,或者更进一步连人选都猜出来了。
但艾斯忒亚仍然没有回複。
所以这次的卡片又多了句话:你救过我。
嗯?
艾斯忒亚挑眉,他救过的人不说多,但百八十个是有的,但鉴于他救人的次數不多,就很好猜了。
上次车站爆炸案的幸存者?
唔……问问?
艾斯忒亚决定回应。
他拿着这张卡片回到房间,除了第一次在床边桌子上的卡片之外,之后的卡片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较为私人的屋内,反而是窗台和门口的邮箱外成为了卡片的固定刷新点。
对方作为可能的非法组织可以说是很有礼貌了。
但有次艾斯忒亚还在任务地点发现了卡片。
这说明对方甚至可以知道黑衣组织的任务,情报专精的组织还是真的手眼通天势力庞大?
他照着上面记录的联系方式凭直觉认人发出了第一封回複邮件:
【你的帽子很好看。】
回复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仿佛对方随时都在电腦前等着他一样。
艾斯忒亚:哇,好像是被重视的感觉诶~
D:【谢谢,喜歡的话我可以送你一顶。】
看到这个简称的艾斯忒亚愣了一下,一瞬间有些怀疑是太宰治换了个号耍自己。
太宰治会耗费数个月坚持不懈地发卡片直到自己上钩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理由,呃、他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作为上次你救了我一命的谢礼。】
艾斯忒亚松了口气,是个巧合啊,他就说太宰治不会这么无聊。
A:【你的目的?】
艾斯忒亚可不认为D锲而不舍地发函仅仅是为了和他交这个朋友。
如果他确实是上次半路从他的异能空间“忏悔室”离开的人,那他盯上的应该是自己的异能力。
D:【我有一个梦想。】
艾斯忒亚:啊?上一次一面之缘见到的似乎确实是个美少年,所以他的梦想是拯救世界吗?那他得说
A:【祝你成功。】
D:【谢谢:)】
艾斯忒亚在自己昏暗无人的房间内豆豆眼挑眉,真来这套啊?
A:【要找我做正义的伙伴?】
最近因为跟小学三人组熟悉所以也常逛书店的艾斯忒亚撇撇嘴,发完这条玩笑他就撇下手机,准备去厨房给自己整点吃的。
打开门的艾斯忒亚却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客厅沙发旁多了个泛着光的屏幕,以及一顶眼熟的白色帽子。
红白色的光线照在屏幕之后人的脸上,阴森惨白似乎下一秒这里就要发生点命案才合适。
“我以为我关好门了?”
艾斯忒亚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靠近,完全没有因为被人非法闯入而惊恐。
来人轻笑一声按下泛着光的屏幕,室内又恢复了黑暗。
只有艾斯忒亚刚出来没关好的房门里转折着漏出点月光。
对方暗红色的的瞳孔在微光下更加看不出情绪,他向这边靠近,走动间露出白色的衣服。
“我以为上门邀请会更有诚意,初次认识,可以叫我费奥多尔。”
他停在距离艾斯忒亚一米多的前方,黑色的半长披风披在肩上遮住了里面的衣服,不然刚才他在沙发那时应该要更加显眼才对。
艾斯忒亚挑眉用眼神反问,上门?这是直接进门了吧。
艾斯忒亚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在他惊诧的眼神中敷衍地上下晃了晃:
“费奥多尔是吧,歡迎欢迎。”
然后在后者还没表态时松开手慢吞吞地长臂一抬。
啪——室内一片光明。
三分钟后,两人面对着冒着冷气的白水对坐,氛围在旁人看起来似乎交谈甚欢,但其实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句话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其他交流。
看起来就体寒的费奥多尔没有拿杯子,等艾斯忒亚把自己的水一饮而尽之后才緩緩道:“正义的伙伴是个不错的称呼。”
“我也觉得。”
艾斯忒亚面对微笑地放下杯子,空气又安静下来。
哈喽,要这么聊吗,不觉有点尴尬吗?
虽然艾斯忒亚也是适合拯救世界的年纪,但他其实只想做个普通人来着,忽然这么上升高度他的心脏可能不太能受得了诶。
但费奥多尔接下来的话确实吸引了艾斯忒亚的注意力。
他查到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是港口mafia、黑衣组织还是艾斯忒亚出生的永夜实验所。
眼前的人用庞大的信息量和高于常人的理解力拼凑出了艾斯忒亚的大半过去。
艾斯忒亚的笑容不变,周身的氛围逐渐凝滞,但费奥多尔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说完后自然地端起散去冷气的水。
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良民,既然看起来对【审判日】感兴趣,这次不如这次来试试天秤砸腦袋的感觉。
“我自认所作所为无愧于心,”费奥多尔嘴角微微上挑,“但我确实对你的异能力感兴趣。”
一幅艾斯忒亚对他用异能力他也欣然欢迎的表情。
艾斯忒亚灰蓝色的眼底更加深沉,脑子疯狂思考对策,同时把浮现出来的干脆就用异能力的摆烂计划踹出脑子。
两人对视僵持几秒后,艾斯忒亚摸出了腰后的博莱塔。
费奥多尔挑眉惊讶的表情之假仅次于跟基安蒂道谢的艾斯忒亚。
本想来句时代变了缓解一下氛围的艾斯忒亚顿了一下又把枪别回了腰后。
费奥多尔的惊讶多了几分真实。
“总觉得有诈,”艾斯忒亚摸着下巴一脸沉思——
作者有话说:艾斯忒亚:直觉和脑子在疯狂打转[化了]
第55章
算了。
艾斯忒亚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杯壁上冷气凝结而下在桌子上印出痕迹又很快消失。
就像喝进去的水一点不顶饱,艾斯忒亚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肚子,思考要不要去整点饭。
費奥多尔看起来一时半会不准备走的样子。
他做的饭毒死人的概率很低但绝不是没有。
察覺到艾斯忒亚眼神越来越奇怪的費奥多尔也不再无动于衷, 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的同时艾斯忒亚的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看看吧,这是我的诚意。”
費奥多尔微微偏头,笑容看起来无害且真诚。
艾斯忒亚低头打开信息, 是有关黑衣组织几个代号成员的部分信息。
打眼一扫他就看到了琴酒和苦艾酒, 这两人确实算是黑衣组织在里世界的脸面。
但, 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艾斯忒亚抬眼看过去, 戴着特色白帽子的黑发美少年勾唇继续道:“一部分。”
他身上嗅不出危险,艾斯忒亚没感覺出杀意于是直接反问:“我不太明白, 我的異能力很特殊嗎?”
“既然你的消息这么广泛, 应该知道这种辅助型異能力并没有攻击型有用, 甚至我还是……”
他耸耸肩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我不那样認为, ”费奥多尔轻轻摇头,他的語调缓慢却又有着让人听下去的魅力:“艾斯忒亚怎么看待异能力?”
“嗯?就, 一种和其他人不同的能力?”
从出生就自帶与普通人不同的基因编码。
这也是小时候艾斯忒亚認为他们在羊待不了多久的原因,一只黑羊混在白羊群里, 就算再努力也顯眼无比。
一旦遇到危险, 就会首当其冲被当做异类排除出去。
费奥多尔点点头却没有说赞同还是不赞同。
空气安静了一会。
“那你觉得异能力是什么?”艾斯忒亚忍不住好奇地反问。
费奥多尔的嘴角缓缓地勾起。
——
“嗨!晚上好!”
艾斯忒亚欢快地和踏进酒吧內看到的第一个人打招呼。
一般而言如果是琴酒在就会直接无視他, 但如果是基安蒂和科恩他会得到一个敷衍或者平淡的回应。
但今天只有酒保在。
“咦今天没人嗎?桑落麻烦啦, 我要一杯橙汁,谢谢~”
酒保桑落无奈一笑,他挪开吧台上用来调酒的工具,转身从背后的冰箱里提出一瓶橙汁。
超市賣的当天鲜榨的那种,末了还在杯口加了片薄荷叶点缀。
像模像样,但纯橙汁无任何酒精添加。
“剩下的你要帶走吗, 今天应该没什么人了。”
桑落将酒杯往前轻推到艾斯忒亚面前,橙汁他平时基本用不上,毕竟组织內的未成年可不多,遵纪守法不喝酒的未成年更是少之又少。
艾斯忒亚雙手合十星星眼:“好呀好呀,桑落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吗。
酒保脸上的无奈更加真切,在一个违法犯罪的黑色组织里说人是好人,跟戳着他的腦袋骂他是卧底差不多。
但说这个话的是梅洛。
是组织最近声名鹊起的新人,在远小于其他代号成员的年龄拿到梅洛这个代号,组织内的人比起轻視只会更加忌惮。
更别说他快速又完全无法被追踪到的信息獲取方式,相传他在目标附近晃悠一会就可以獲取到情报。
甚至组织成员间口口相传着琴酒对他的评价
披着人皮假装普通人的怪物。
他越是表现正常,越是令人不寒而栗。
相比之下,刚刚依靠重启父母研究成果拿到代号的雪莉就顯得更加无害。
当然,那也是在没上过她的实验台之前。
雪莉……他父母,在他们实验台上走过的家伙不是变成死人就是组织里的怪物。
酒保下意识抬手按住眉心。
总之,组织内的这些年龄小的家伙,才是更加需要谨慎对待的存在。
“桑落?”
艾斯忒亚伸胳膊在酒保出神的眼前晃晃。
他的身子努力向前,酒保回神后那双毫无情绪的灰蓝色瞳孔就近在眼前,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砸到架子上发出阵阵的哗啦声。
艾斯忒亚顿住动作眼神惊讶地看着他。
“抱歉,”酒保勉强地露出笑容,手上将差点被撞掉的酒瓶推回去后,又转过来低着头忙碌地清理吧台上不存在的脏污。
艾斯忒亚眨眼:“看起来你很忙。”
酒保没应声,也可能他的回音比较微弱现在视线还好的艾斯忒亚没有听见。
之后的时间艾斯忒亚安静地嘬完了自己的橙汁,离开时顺手带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酒保放在桌子上的橙汁。
看来今晚碰不到其他人了但没事他还有别的方法来问问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