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乙方哪有不疯的(2 / 2)

不知从哪窜出来两个笑容满面的门徒,在初夏的季节抽出来两个大蒲扇拼命地朝时苍宁扇风。

明皎看着比她还高的蒲扇,目瞪口呆。

魏流将腿上的明皎提溜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时苍宁手中的蛇鳞,声音拐了十八弯:“但话又说回来……”

赤蛇鳞,炼器的好材料,她惦记了十多年了,如今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整个人像是做梦一样。

被拎着脖子的明皎目瞪狗呆地看着变脸比川剧还快的魏流。

长老,您的骨气呢?

“现在可以接了?”

时苍宁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赤蛇鳞,饶有趣味地看着魏流。

直接拿捏。

魏流松开明皎,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不知从哪摸出一根发带随意将发尾绑起来,若无其事地坐下,堆起一脸笑:“瞧您说的,您亲自来说了,我作为师侄怎么可能拒绝呢?”

明皎拽了拽自己的衣襟,绕了个圈回到自己座位上,抿了口茶。

看着不同刚才的轻松氛围,明皎也只知道这事好商量。

只要甲方工程款到位,就没谈不拢的合作。

最后魏流大徒苏瑾将明皎带到偏殿商量具体细节。

明皎想了想,将那两个扇风的门徒一起拉走,别把我时长老扇感冒了。

魏流痴迷地用脸蹭蹭那两块赤蛇鳞,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时苍宁眼皮跳了跳,揉揉自己额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上清宗五峰峰主之一。

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和她师尊一个样。

魏流似乎突然发觉眼前还有一人,轻咳一声,从桌子下摸出灯笼递给时苍宁。

“怎么会突然裂了?”

魏流有些疑惑,这盏涅魂灯的提柄好歹是用千年玉髓骨炼制而成,怎会轻易就碎了?

魏流当时拼了好久。

时苍宁抿了口茶:“遇见了一个鬼修。”

原本只是裂了几条缝,这次回宗也是想让魏流帮忙修一下,结果前两天和那位鬼修对上后直接碎了。

魏流挑眉:“遇见同行了?”

时苍宁轻翻了个白眼:“祂是修恶鬼道的,我是正道中人,别把我和祂相提并论。”

她作为引渡者,将迷失的魂魄带到冥界可是件辛苦活,赚的是血汗钱,比那些想要吃人的恶鬼可不一样。

时苍宁摩挲着灯柄上修补的痕迹眸色暗了暗。

没想到上清宗竟然有除她之外的鬼修,是时候加强管理了。

鬼修和普通的恶鬼不一样,虽然都是以鬼气阴气为食,但恶鬼只是遵从本能的欲望吸食鬼气。

而鬼修却是有思维的一类,可以和修士一样通过修炼甚至成仙。

不过上清宗这个鬼修却想着走捷径。

明皎身上的阴气重,对这些阴间生物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那只鬼修实在眼馋,竟然冒险潜入上清宗,想要明皎的阴气。

在时苍宁的地盘上伤她的人,这能忍吗?

若不是涅魂灯柄突然裂开了,她绝不会让那鬼修跑掉。

“有点丑。”

时苍宁看着灯柄的修补痕迹无情吐槽。

修补材料用的是银色的金属,被魏流心思巧妙地做成了盘踞在灯柄上的蛇遮住了裂纹。

魏流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自己的手艺被否定:“玉髓骨修补起来就是天方夜谭,我能修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厉害了。”

玉髓骨珍贵无比,炼制成功率极低,一不小心就直接废了,魏流没把握将它回炉重造后还是原样,只能用材料固定。

然后她又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传讯器。

“下次给我点高难度的好吗?”

让她这种高阶器修去修一个传讯器属实是暴殄天物。

时苍宁晃了晃手中的灯柄,意思是真来高难度的你又不乐意。

她准备去拿传讯器,魏流却忽然将传讯器扒拉到自己手里,一脸八卦地问:“那个小辈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

时苍宁不解。

“你用过传讯器吗?”

且不说她和宗门交流直接靠传音,就是她去的那些鬼差都去不了的地方传讯器根本没用。

“你想收她为徒?”

魏流挑眉,这还是她这么重视一个小辈。

“想多了。”

时苍宁不得不感叹魏流的思维有些发散,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也能扯到一块?

她不想和她多说,手一挥,传讯器飞到她手中:“多谢。”

转头要走时摸到灯柄的突起,她敲了敲灯柄,含笑看着魏流:“把这个样式改了吧,蛇不好看。”

魏流眼皮一跳:“这是另外的价钱!”

她出去一趟怎么这么在乎样式了?之前不是什么都可以吗?

时苍宁笑意加深,声音不徐不疾,说出来的话让魏流呼吸一滞:

“我还没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