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财家的引着两个小丫鬟,用木匣捧着对牌送了来。
一对嵌着象牙的淡竹牌子,已经摩挲的光亮如玉。
宁夫人表情淡淡,命孙财家的交给沈氏。
沈氏慌忙起身接过,捧着对牌在手,给宁老太君和宁夫人行礼致谢。
再起身时候,朱红唇角弯弯,就带了几分得意笑容。
二房与三房太太,早已愣怔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恭喜嫂嫂执掌中馈……”
桌上半晌无人吭声,宁二小姐自诩与沈氏交好,连忙捧杯起身庆贺。
可是满座里除了她,并没第二个人搭讪,都是低头冷漠不语。
小小一个中秋家宴,就闹了个中馈之权易手,谁都不曾想到。
不单是席上冷了场,就连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梨月站在人群里,捏着小巧的兔儿灯,只觉得一阵阵背后发凉。
家宴不到定更就散了,酒菜汤羹都冷了,最后也没人去吃。
宁二小姐搀扶着祖母先回房,宁大小姐也陪着宁夫人走了。
她们两人一走,二房三房的太太小姐公子们都没意思,各自回了院子。
院里只剩下沈氏,看着婆子丫鬟们撤宴席收拾东西,很有当家主母风范。
第二日早膳过后,孙财家的就把账簿送去了凤澜院。
不过沈氏接了账簿并没急看,而是先去鹤寿堂请安,听宁老太君的吩咐。
毕竟掌家的权利,是老太太帮忙从婆婆手里夺来的,她知道谁是靠山。
依着老太太心意,沈氏往后几天,都忙着打点厚礼送进宫给何昭仪。
何昭仪的中秋节礼本该提前送,因为宁夫人不下对牌才耽误了。
节后补送已经有些迟,但是总好过不送就是了。
跟着礼单还送了封家信,替宁家上下给何昭仪与五皇子请罪表忠心。
宁二小姐已经与何大公子订婚,两家割不断的姻亲,求何昭仪多照应。
果真节礼送进宫没几天,何昭仪就派人赏赐了宁老太君一串沉香念珠。
来人还夸赞沈氏这位小宁国府夫人持家有道,令她常进宫请安拜见。
刚接掌家对牌,就缓和了宁家与何昭仪的关系,沈氏心中万分得意。
宁老太君见孙媳妇懂事听话,不似儿媳有主意难拿捏,心总算放进肚里。
自此老太太三天两头赏赐沈氏,赞她会持家能省简,是宁元竣的贤内助。
还天天在鹤寿堂里对人说,宁国府将来兴旺,全靠这位孙媳妇。
沈氏总算是有了底气,当即摆出当家主母气度,连日忙的不可开交。
当家立纪十多天功夫,还真把府里的开销用度,减下两成有余。
无论是内宅的丫鬟婆子,还是外院的小厮家丁,无不怨声载道。
梨月在锦鑫堂厨房里,还不算特别刻薄,也垂头丧气了好些天。
“小月,来装果碟儿,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