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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眼,他就知道刚刚在系统商城买的那栋房子在哪了。

带着白厄七拐八拐,走街串巷,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到底走了哪条路,只是坚定的向着买下的房产走去。

总之没道理和他在一起白厄还过苦日子吧?

云潋无比财大气粗地将游戏商城中的地契买下,那座房子反而是附带的。

即使在未来他和白厄都不一定会住在这里,甚至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黑潮侵入这里,将这处城邦连带着云潋的新房产一起变成废墟。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是先安顿好再说吧。

一路穿过飘满彩色旗帜的街道,云潋带着白厄走进一个小巷,在那尽头便是他们在这座城邦里的住处了。

“铛铛~”云潋松开白厄的手,走到房子前面摊开双手,“今晚不愁没地方去啦。”

“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他们在讨论刚刚结束的庆典,白厄也可以在这个名为阿卡索斯的城邦好好放松一下哦。”云潋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又凑近去牵他的手,“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处房子的来源绝对合法合规,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白厄顺着他牵引的力道进门,却并不说话。

云潋身上有太多秘密了,那些疑惑随着这栋突然出现的房子又冒出头来。

好半晌白厄才抬起头,对着云潋笑了一下,“不,没什么,只是觉得云潋好厉害。”

“你总会在我困窘的时候向我伸出手,能够轻而易举就解决掉我面临的所有问题。”

“对于我而言,云潋就是最无所不能的存在哦。”

没关系,就算云潋身上的秘密有很多也没关系。

流着金黄血液的黄金裔拥有很长的生命,白厄有足够多的时间和云潋相处,去了解他身上埋藏着的一个又一个秘密。

而云潋却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不应该事无巨细考虑到每一件小事?

游戏内外流速不一样,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游戏里,但叫他完全不管白厄吧,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笑一下,暂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好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先看看这里有没有缺少什么吧。”

白厄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云潋赶去打扫房间,没空再想其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这章也掉落红包~

由于要上夹子,所以14号的更新从凌晨零点挪到晚上十一点哦,之后的更新时间还是在凌晨零点左右。

第28章

阿卡索斯信奉大地泰坦吉奥里亚, 这里的人都高的出奇,连带着住所也是如此。

云潋从商城里买下的这套房产,虽然并非高的夸张,但也比他们两个人要大的多, 以至于打扫都成了一大难题。

云潋很少干打扫房间的活, 家里以伯西为首的所有人看到他干活都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在游戏里倒是体验了一把做家务的感觉, 只是白厄太过勤劳,让他只能在旁边递东西打下手。

白厄站着思索片刻,好半晌才换算出如果没有云潋, 他会打扫的更快一些。

云潋见他停下,有些不解, 歪着头看他, 开口询问, “怎么了?”

看着云潋一脸无辜相,那双浅紫色宛若紫罗兰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白皙的面上沾了灰尘, 白厄准备说出口的话也不太好讲出来了。

他思绪回转,笑着伸手将云潋脸上沾上的污渍抹去, “歇一歇吧。”

他擦干净手, 推着云潋在另一边已经打扫干净的地方坐下, 两个人一起歇息。

见他如此,云潋在商城里买了些水和食物,撑着头看他吃, 即使是在商城里买的东西, 他也碰不到,更何况他并没有饥饿的感觉,所以吃不吃都一样。

白厄盯着手中的食物看了好一会, 才红着耳朵掰下一小块喂到云潋嘴边,他偏开头,“不吃东西可不行。”

云潋盯着白厄,看向他的耳朵尖,即使耳朵已经被头发遮挡大半,也能瞧见微红的模样。

他笑了一下,很给面子地吃掉了,然后摆手,“嗯,我不需要吃东西,你可以不用管我。”

“哦,哦。”

白厄僵硬着收回手,脑袋里乱成了浆糊。

指尖仿佛还停留着云潋呼出的鼻息,像一片羽毛,在白厄心上轻轻挠了挠,很奇怪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像是置身在火炉之中,脑袋上又开始冒烟了。

他大口咬着食物,动作却机械无比,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云潋见他开始认真吃东西,才起身在房子里闲逛起来。

这里倒是什么东西都是齐全的,只是积了不少灰尘,让云潋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这是虚拟世界,他都要怀疑这该不会是从翁法罗斯的哪个犄角旮旯扒拉出来的了。

可能游戏制作人就爱让人打扫卫生吧。

房子只有一层,但有个楼梯可以去到楼顶。

云潋去楼上瞧了瞧,楼顶自带花圃菜园,种了些蔬果,倒是暂时不用担心白厄会被饿着了。

他站在楼顶的护栏边,看着城中的布置。

他们现在的房子离中心区不算近,但各种商铺都有。

虽然黑潮的出现让城中人心惶惶,但日子也还要继续过下去,虽然有些商铺关门了,但并非全部。

云潋更放心了,白厄在这里应该也完全可以过的很好。

他又扶着楼梯回到楼下,踏下最后一节台阶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一时间被震在原地。

刚刚还有些乱糟糟的房间焕然一新,就像被施展了某种清洁魔法一样,完全看不出灰扑扑的样子。

白厄正在将水盆里的毛巾捞起来拧干水,察觉到云潋又出现在房间里便甩干手上的水,小跑着到他面前,撑着膝盖仰起头看他,对他展颜一笑,“云潋,我都打扫干净了。”

云潋有一瞬间都仿佛看到他身后长出了小狗尾巴。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之前是自己拖后腿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捏捏手指,然后在白厄期待的目光中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

那双拥有温柔朦胧的,仿佛透着粉紫色光晕,带着一种梦幻质感的眼睛里盈着笑,夸赞的话无比真诚,“好厉害!”

明明是已经做过千百遍的打扫卫生,只是很普通的打扫卫生而已,得到了一句夸奖自己却这样的高兴。

白厄努力抑制住嘴角扬起的笑,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刚刚去楼上瞧见了什么?”

说到这个,云潋眯起眼,眼中仿佛有光芒,“我在楼顶发现了蔬果,之后你住在这里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愁吃了。”

他说着就牵着白厄要向楼上走去,却被无奈的青年抓住手腕,“我们带个菜篮子,找一些下来,晚上做着吃。”

“你喜欢吃沙拉吗?那是我最拿手的食物。”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暗淡,但很快被掩盖,兴高采烈地问起云潋有没有细看到底有哪些蔬果。

“没有细看,我们等会一起瞧瞧吧。”云潋跟在他身后去厨房拿菜篮子,眼角眉梢也同样带着笑,他也还没体验过摘菜的乐趣呢。

只是能勉强认出一些蔬菜,但是游戏中的蔬果和现实中也有些区别,他不太确定。

两人说笑着去到楼顶,白厄瞧见全是蔬菜的楼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怎么有这么多?

这处房子没人住,这上面的蔬菜是怎么长的这么多的?

该不会是别人种在上面的吧?

还没等他细想,云潋就兴致勃勃蹲下去要摘茄子了。

本以为这次也会捞个空,从这些植株上穿过去,却没想到这次却握住了。

哇塞,感觉就像接触不良一样,有些东西能碰到有些不能。

他稍微一用力,就将还沾着露珠的茄子从枝头摘下来,他扭头对白厄晃着手中的战利品,“白厄!你看!”

白厄见他这么高兴,没有说扫兴的话,只是摘一顿饭要用到的蔬菜而已。

如果这些都是有主的,等对方找上门来给出赔偿就好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云潋带他来的这处房子是独立的,左右都没有邻居,就仿佛是突兀出现的一样。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白厄按下去。

……总归云潋不会害他-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宁静安和的时光了,哀丽秘榭的风光仿佛还停留在眼前,但是白厄知道,那已经回不去了。

他偏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潋在翻看从街头买来的手册,那上面介绍了不少本地的风土人情。

白厄抬手轻抚一下心口,感受着此刻的安宁。

云潋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漂亮的颜色。

离开哀丽秘榭后的第十五个夜晚,坐上大地兽,浓重的紫色闯入他的眼睛,让他陡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无人知晓他伏趴在大地兽的背上,望着天空的星星,无声地落下眼泪。

和昔涟分开之后,他便独自一人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行走,没有目的。

遇到受难的人便出手相救,听他们的哭诉,帮助他们解决问题。

去拯救应被拯救之人吧。

去保护应被保护之人吧。

心中的那个声音如此说。

他救下因为腿脚不便来不及从倒塌的房屋中离开的老人,救下被水卷走的孩童,救下被负心人背弃刺伤的女人。

他数不清自己救下了多少人,他拿起剑,就像曾经期许能够保护家人一样保护那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人们向他道谢,问起他的名字。

——“哀丽秘榭的白厄,向你致意。”

他脱口而出,没有一丝迟疑。

“白垩?”刚刚被他从黑潮造物手中救下的青年祭司拍拍他的肩,玩笑一般说,“哪有人用这个给自己的孩子当作名字。”

白垩是一种矿物,天然的粉笔。

那名祭司即使刚刚死里逃生,也依旧豁达乐观,和他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或许你可以去神悟树庭做某个老师的助教。”

“当然,我并不是说你的名字不好什么的,只是作为粉笔,能够写下不绝的诗篇,但代价却是自身的磨灭。”

“不好,不好,不好。”祭司连连说了三个不好,白厄却只是笑,并不说话。

到了相对安全的城邦,拜别同行的祭司之后,他又继续踏上旅程。

他还是迷茫的。

昔涟总是说,期盼着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的存在,但当灾难降临,只要有人深爱着这个世界,救世主就注定降临。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再次见到云潋的心情。

或许是激动,或许是平静。

他已然想不清楚了,但他记得那抹紫色,是活着的颜色。

那一刻,他好像才真正的,清醒的,活过来,如果像昔涟占卜出来的那样,他注定会是救世主,那就去拯救,去保护吧。

这个被所有人爱着的世界,不应该只有陷入黑潮这一个结局。

“云潋。”白厄突然开口呼唤身边人的名字,那双紫眼睛便又和他对视,明亮的,散着柔和的光。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他如此说-

云潋陪着白厄在阿卡索斯待了三天。

白日里,白厄会出门去在城中探听消息,偶尔会顺手帮一帮城中的居民。

拎不起菜篮的老婆婆,弄丢东西的孩童,还有一家人家中猫狗走丢,白厄听闻,也去帮别人找回来了。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云潋就一直在他身边,但除了白厄,没有人能看见他。

白厄的热心肠很快出名,不少人找上门来请求他帮忙,云潋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被居民们包围。

他不收费,那些居民就想着法把吃的用的塞给他,每次白厄出门回来,怀中都抱着推脱不掉的报酬。

“这就是我们救世主的魅力呀。”云潋坐在桌边,撑着头看向颇为狼狈的白厄。

哪怕是救世主,也躲不掉热情似火的居民们。

“云潋,你就别笑我了。”白厄无奈,走向他,在他身边坐下,“大家都太热情了,我也只是顺手帮一帮而已。”

“只是顺手,却也给他们带去了很大的帮助呀。”

“你也会因此开心吧。”

白厄不可否认,他确实会因为能够帮到对方而感到高兴。

心中的就这样被戳穿,他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想和云潋分享今天的见闻,就见到云潋整个人身上都散着光点,像是快要消散一般。

白厄:!

他伸手一抓,抓了个空。

好在下一瞬,云潋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啊,到我休息的时间了。”

“你好好吃饭休息,不知道下次我来你又会去往哪里,总之一切小心。”

白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听到他的叮嘱连忙应声,而后云潋的声音便消失了。

白厄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许久,一束光透过窗落入他的掌中,他愣了好一会才蜷缩着握紧,像是将光亮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云潋,云潋。

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还有一章在凌晨,说着要多写一点但是星露谷真的太好玩了对不起orz答应的营养液加更肯定会写的!咳咳(目移)顺便推推预收《崩露谷物语》,喜欢的话给个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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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少爷, 保镖说你今天连续玩了三个小时的游戏。”伯西下班后过来了一趟。

彼时云潋正在苦着脸吃药,听到他冷不丁这样问,有些莫名的心虚,连忙埋头喝了两口黑乎乎又难喝的药, 瞬间变成苦瓜脸。

“…最后不是让保镖给我把终端关了吗?”伯西于云潋而言, 亦兄亦父, 他就算说的含糊,却也没否认保镖所言非虚,伯西有些无奈。

但他本也只是随口一问, 见云潋气色还不错就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只是又叮嘱, “虽然医生说要适当放松, 但是一直沉溺在游戏中对身体也不好。”

“可以玩一会歇一会, 出门在花园里走走也好。”

“知道了。”云潋皱皱鼻子,没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的病,家里的大家都把他当作瓷娃娃, 说到底也是为了他好,他不可能对这些关心视而不见。

希望不久后的治疗能够让他的身体更好一些吧。

伯西过来还带了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云潋打开来一看脸色更苦了。

“拉帝奥教授要在折纸大学开设讲学, 邀请我出席。”

云潋因为和公司有合作, 连带着对公司赞助的博识学会中的一些人也有交集,维里塔斯拉帝奥就是其中一员。

云潋不太想和他打交道,主要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过印象深刻。

以至于现在一看到他的名字, 耳朵边就会响起他严厉的呵斥——

“负分, 给我滚。”

云潋打了个寒噤,连忙假模假样轻咳两声,和伯西说, “推了推了,就说我去不了。”

伯西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那好吧,我就和知更鸟小姐说,小少爷的病又重了,无法出席活动。”

云潋猛地抬眼,“怎么和知更鸟还有关系?”

“或许这其中的故事,就需要小少爷自己去打听了。”伯西神神秘秘地一笑,云潋没好气地从他手中抽出邀请函,“如果开设讲学的时间在我治疗之后我就去。”

“放心吧,一切如您所愿。”伯西做出邀请的姿态,云潋看着上面的时间,仔细一算确实在他再次治疗之后,那个时候他也正好要回匹诺康尼了。

看来是逃不掉了。

看着云潋将邀请函妥帖收好,伯西没有久留,只是走之前又叮嘱云潋让他早些休息。

虽然说着不玩游戏,睡觉之前云潋又偷偷上线看了一眼。

此时正是黑夜,白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都睡的很平整。

云潋戳了戳他的下巴,然后收回手,放心地也睡觉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掉手机沉入梦境之后,睡着的白厄突然陷入梦魇,眉心紧锁着,额上渗出细汗。

“…云潋…”

“云潋!”

白厄猛地惊醒,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咚咚直跳,他做了个很令人心慌的梦。

梦里云潋躺在冰棺之中,不论他怎么呼唤也唤不醒,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云潋。

但很可惜,他并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该如何和云潋取得联系,他只能垂头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桌子上有一样发光的东西,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他就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三两步走过去将那发光的东西抓在了手心里。

那是一张白纸,自从云潋能直接和他对话之后,这样的白纸他再也没见过。

他急急忙忙打开白纸,上面写着云潋的留言。

【见你还在睡,便瞧一眼走了,晚安,好梦。】

白纸旁边还放着一小袋货币,白厄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些钱足够自己用好久了。

他看到云潋的留信之后心情平复了很多,他无比庆幸地拍拍心口,还好那只是个梦而已——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坚持不住了先睡了,晚安!

第30章 -

“我曾在阿卡迪亚。”

“浪漫的金丝牵引着我们的相遇。”

“我曾在阿卡迪亚。”

“浪漫的墨涅塔见证我们的心意。”-

云潋再次进入游戏的时候, 刷新的地点又变成了陌生的城邦。

这里阴冷又潮湿,外面的雪覆盖在大地上,这片雪原荒无人烟,苍鹰在空中盘旋, 天地白茫茫一片, 仿佛只有白厄几人面前的火堆是彩色的。

橘红色的光映照在他们脸上, 刻画出阴影。

有人在弹着里拉琴唱诗,明明是欢快的曲调,云潋却听出了无尽的悲意, 到后面,诗词被呜咽声取代, 而后渐渐低下去。

风雪中, 恍若只余火芯噼啪的声音。

云潋又见到了白厄, 比起上一次见面,白厄好像又成熟稳重很多。

唇抿的很紧,绷成一条直线。

跳动的焰火在他的眼底跳跃, 将那双蓝色的眼睛染成金红。

他静静地凝视着火光,眼神有些空茫。

云潋迟疑着靠近, 这是又过去几年了, 总不能是十几年吧?

他蹲在白厄身边, 轻轻戳一下他的手臂,明明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白厄却一下就感知到那股力道, 他猛地抬眼, 死死扣住了云潋的手。

见到是云潋,他才松手,面上绽开与以往别无二致的笑。

那群似乎是商队的人去安慰唱诗的青年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白厄急忙忙抓着云潋,要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给他系上。

“我不冷的。”云潋制止了他的动作,弯弯眼睛,笑着问他,“有没有想我呀?”

白厄连连点头,抓着他的手腕给他轻轻揉着,“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这里荒无人烟,危险也同样潜伏在雪地中,如果来的人不是云潋,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卸了力,或许对方已经被他按进了雪地里。

“没事啦,不疼。”云潋嘴上这样说着,却任由白厄动作,直到高大的青年孩子气的对着那红印吹一口气,才放开云潋的手。

两人挨挨挤挤坐在一块,没人在意这个角落正在发生什么,寒风呼啸着,将轻声细语吹散去。

最后白厄还是看不得云潋穿着单薄的夏衣,敞开自己的披风,将云潋整个人都裹进来,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顶。

虽然感知不到温度,但白厄的举动似乎真的让他也暖和起来,火光跳跃,将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旁边的矮墙上。

云潋开始了自己的提问,“这是哪里,你怎么没在阿卡索斯?”

白厄静默一瞬,“我离开的时候,阿卡索斯还未被黑潮侵蚀,至于如今,我也不知道。”

毕竟距离上次云潋离开,又过去三年了,他的目光落在云潋的头顶,那里有一缕头发翘起来,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他轻笑一下,看向远处的枯树。

“这里是哀地里亚的边境地带,我接了委托,要护送这些商贩前往哀地里亚的中心区。”

“这样呀。”云潋应一声,抓住白厄的手,“你冷不冷?”

白厄默不作声,任由他抓着。

云潋的手很软,仿佛一团棉花,带着温热,他的身上有着不属于这极寒地区的春花气息。

即使那些商贩没空搭理他们,但白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在尖啸的风声中,云潋必须凑的很近才能听见他说话。

两人靠在一起,彼此身上的温度传递,很舒服。

云潋身上的清幽香气扑鼻,白厄不动声色地后仰一瞬,而后靠的更近。

好半天,直到云潋伸出手指戳他,疑惑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才回答云潋问出的问题,“我不冷。”

好吧,云潋瘪嘴,他自己手上的温度都比白厄低,白厄没有说假话,这让云潋又微妙地高兴起来。

他靠在青年宽厚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吹着白厄脖颈间绒绒的毛领,带起细小的痒意,“这次距离我离开又多久了?给我讲讲你的见闻吧。”

虽然在游戏的系统后台可以查看白厄做了什么,但云潋觉得,这种面对面交流的时刻弥足珍贵。

一个虚拟世界的朋友,更是比闪耀的宝石还要珍贵的存在。

白厄不会拒绝云潋的请求,他伸出手,将有些松动的披风拢紧一些。

“嗯…该从哪里说起呢?”

云潋在白厄面前消失后,他沉默了几日,夜里做噩梦惊醒,看到云潋留给自己的字条和货币,心中因为那些话宽慰一些。

他打起精神在阿卡索斯待了一段时日,又踏上旅程,走的时候被他帮助过的那些居民都来道谢,还热情地招呼他到家里坐坐再走。

他一一婉拒,向对方的好意道谢。

离开之前他最后看了看云潋和自己住过三日的房子,楼顶的蔬菜依旧新鲜沾着水露,房间内的陈设也已经被他眼熟。

最后他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阿卡索斯。

他走过盛产金苹果的帕福斯,离开那里的时候,他摘下一枚金苹果,本想等下次见到云潋就送给他。

但他在旅程中遇到一个眼睛明亮却骨瘦嶙峋的孩子。

那双眼睛是深绿色的,像一汪幽深的潭,看着那双眼睛,他无端端想到了云潋。

如果是云潋在自己身边,肯定也会让他将金苹果放进那个孩童的手中,即使他很喜欢。

白厄嘴角牵起笑,无奈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半货币放到那个孩子身边的枯叶上,“去找个安歇的地方吧。”

他又再次踏上旅程。

白厄一路救下的人数不尽。

他从滋育着橄榄和黄金蜜果,拥有广阔葡萄园的麦迪特瑞恩走到沿海的城邦阿里斯蒂亚,这里有大理石寺庙,海浪形喷泉,整座城邦都沐浴在海洋泰坦法吉娜的赐福之中。

金色的泉水涌动,庇护着城中的所有人。

宏伟的宫殿中矗立着法吉娜的神像,贵族在这里举办欢宴,宴请城邦中的所有人,连同外邦人一起。

白厄被房东太太带着一起来到宴会上,众人跳舞,歌唱,黑潮的降临并未对此处造成什么影响,大家沉浸在欢宴之中。

白厄浸泡在温泉之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据说法吉娜的职能是洗刷世界的污秽,清洗身体的污垢,洗涤灵魂的伤痛,它是欢宴的神明,带来歌舞和欢笑。

在一片迷蒙的金光之中,白厄撑着头看着粼粼的水面,身前云潋送给他的,他佩戴许久的坠着太阳挂坠的项链也沉入水中。

如果云潋在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里。

这是云潋上一次和他分别后的第二年,在这样欢快的时候,杯中的蜜酿倒映着白厄自己的眼睛,蓝色的。

云潋的头发也是蓝色的,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就会想起云潋了。

他将蜜酿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欢宴现场。

欢宴之后,他又再次如同往日很多次那样踏上旅程。

他总是笑着,被他救下的人们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似乎未来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在第三个年头,白厄途径哀地里亚,在最边缘地区遇到了这些车队,他们雇佣他当作护卫,将他们送往哀地里亚的中心区。

实话说,白厄讲故事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但云潋却听的津津有味,他没有踏足过白厄说的那些城邦,也不曾见过旅程之中的风景,甚至可能都只是数据生成的,但他还是生出一些向往来。

云潋捏捏白厄的手臂,上面的肌肉似乎又紧实不少。

他对比自己纤细的手腕和白厄的手腕,泄露出羡慕的情绪。

白厄歪着头,轻轻圈住他的手腕,“…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再回去看看。”

云潋笑着靠近他,声音像雪花一样轻,“好呀,那我可要你来做我的向导哦。”

白厄顺着他的期盼去想,似乎已经预见两人未来如何游山玩水,他无比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云潋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又说起其他事情,“刚刚听到那位吟游诗人在唱诗,但他怎么哭了?”

“阿卡迪亚是传说中浪漫的国度,是被浪漫泰坦墨涅塔庇护的黄金之乡,是诗人,艺术家和追逐浪漫之人的天堂,但似乎从未有人抵达过那里。”

“吟游诗人与爱人相约,在冬天结束,在灾难结束之后,就拿着拥有墨涅塔赐福的金丝,去往那被所有人向往的地方。”白厄的声音变得很轻,有着别样的悲伤感。

“但是在现在,死亡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

云潋好看的眉拧在一起,难道说——

白厄点头,吟游诗人的爱人死在了风雪之中,没能和他一起见证未来的美好图景。

云潋悠悠转转地长叹一声,也是个如此的苦命人。

哀地里亚的寒风呼啸着,白厄伸手挑弄了一下火堆。

然后就瞧见云潋撑着头,“阿卡迪亚…这该是多么美好的地方,才会让这么多人都趋之若鹜呀。”

白厄没去过,也不知道阿卡迪亚到底在何处,或许那只是文学作品之中的意象描写。

他注视着云潋,声音很轻。

他说:我已经去过阿卡迪亚了。

云潋没听清,仰起脸满是疑惑,白厄摇头,“不,没什么。”

“这次会待多久?”

云潋的注意力不出意外被吸引走,他也就没有听见白厄的话。

阿卡迪亚,他已身在其中了——

作者有话说:早安午安晚安!

今天联动经历波折总之最后得到了双份小白和小蝶的周边,好看!

崩铁有个支线任务就叫我曾在阿卡迪亚,这个支线我觉得可以和仙舟那个,咱们和白露一起见证女子被渣男抛弃变成丰饶孽物的那个支线齐名。完成我曾在阿卡迪亚的支线剧情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又回到天谴猎手死亡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只金色若虫,和若虫对话能获得一个成就,咱们还能够知道,阿卡迪亚并不存在,它是文学作品中虚构的,没做过但感兴趣的宝可以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