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潋游戏下线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砂金打通讯, 不过两息,砂金的声音就从另一边响起。
“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带笑,含着些午睡之后的慵懒。
云潋轻啧一声,没好气地问:“没事就不能联系你?”
“哈, 当然随时欢迎。”砂金在房间里走动, 拿过杯子接了杯水, 喝一口才继续说话,“只是感觉你不是专程来找我叙旧的。”
“说吧,又怎么了云小少爷?”
他都这么说了, 云潋也不和他废话,“你之前说那个游戏制作人找到了?”
“唔。”砂金含糊应一声, “说真的, 我都要怀疑这个游戏的制作人到底是不是什么在公司通缉名单上面的某些家伙了。”
云潋听他这么说, 瞬间就明了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果不其然,砂金的下一句话就是,“我的人顺着消息找到了你说的那个游戏的制作人, 但其实那只是代理游戏发行的经理。”
“甚至他在看到公司的人之后就胆战心惊冷汗直流。”
“按道理,一般这种游戏制作人都会有公开的社交账号, 但是我没找到, 这个游戏在星际网上也很少有人讨论。”云潋眉心折起, 非常疑惑,“若不是你之前在艾普瑟隆听到有人讨论剧情,我这次又在游戏里遇到了请求联机的申请, 还以为这游戏就我一个玩家呢。”
“哈哈……”砂金开怀笑, “我都说了就你冤大头。”
“藏头藏尾的家伙,也或许是因为违反了星际和平游戏发行条例,不敢出来见人吧。”
“直接将游戏植入用户的手机, 公司可不干这种缺德事。”
云潋一脸无语,“公司干的缺德事还少?”
砂金又是哈哈一笑,并不打算和他争辩什么,“啊对了,拉帝奥教授在折纸大学开设讲学的邀请函你收到了?”
“怎么,你也收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丝滑转换,云潋仰倒进松软的沙发里,“反正在匹诺康尼,等到时候我回去做东咱们再聚吧。”
“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砂金打了个响指,语气愉悦,“这几日身体状况如何,药膳还有喝吗?”
“还是那样,难喝。”他话语中的嫌弃显而易见,砂金却笑了,这句话透露的信息无非就是云潋有认真喝药。
作为朋友兼合作伙伴,砂金当然希望云潋的身体能够一直好下去。
云潋神色恹恹,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纹路上面,语气也低落下去,“医生说可以进行这次治疗的下一个疗程了。”
“到时候我会进医疗舱,还是和以前一样接不到消息,你如果有要紧事就联系伯西吧。”
“嗯。”砂金知道这事,这也是云潋每年的例行项目,朋友们都清楚,除非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若不是今岁匹诺康尼出了那样混乱的事情,星期日出逃,知更鸟接手家族事务,他们也会抽时间来艾普瑟隆陪伴云潋。
云潋和砂金没聊几句就挂断了,砂金坐在家中,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景象。
其实他有些不理解云潋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寻找那个游戏制作人。
不过云潋的想法向来都跳跃,说不定只是这段时间对这个游戏又爱又恨,所以想和制作人‘交流感情’吧。
算了,谁叫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呢?
对朋友的事情,是该上心一些。
砂金无奈笑笑,拿起手机给下属发信息,让他们依旧对这件事多注意一些。
其实云潋一开始只是想联系上制作人打算谈一下资助的事情,还多出想要收购这个游戏的念头。
接着桑博的出现让他对游戏制作人更好奇了。
再加上有公司介入,甚至云潋还一直在派人手寻找却依旧没有对方的确切消息。
……真的不是什么在逃通缉犯吗?
云潋晃晃脑袋,将杂乱的思绪晃出去,他抬起手臂遮挡住眼睛,又不自觉地想起白厄了。
也不知道白厄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但他今天的游戏时间已经超标,终端被没收了。
他看着严防死守的保镖们,打算回房间去用手机登游戏看看白厄在做什么。
久违的粗糙的入场动画,让云潋都生出一些怀念来。
云潋进入游戏后,白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此时并不在圣城,而是已经身处神悟树庭之中学习了。
白厄怔愣一瞬,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出现,他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能迟疑着开口,“云潋?”
“嗯,我在。”云潋撑着头,看着屏幕里的白厄,语气兴致勃勃,“你已经开始系统性的学习啦?”
白厄展开笑,学着他的语气说话,“是的呀。”
但很快他又沉默下去,胆怯并不是他的底色,白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喜欢。
他喜欢云潋。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即使嘴巴闭上,那些喜欢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在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对云潋的去向更加在意。
昔涟问的那些,云潋的目的,来历,身份,他并不是不在乎,但他想的是,希望有朝一日,云潋能够心甘情愿地讲给他听。
可是他们又总分离,焦虑在所难免。
退却从不是白厄的风格,他笑一下,抬眼看向虚空,“云潋,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我很想念你。”
神悟树庭的风和奥赫玛不一样,在天空失落之后,神悟树庭就很少出现日光,金色的蝴蝶在瑟希斯的枝桠中翻飞,静谧的氛围在这里弥漫。
就连风,都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白厄站在往学院走的小径上,此时四下无人,他一点也不怕自己和云潋的对话会被谁听去。
为什么不抓住一切机会向云潋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他想念云潋,思念云潋,这一次的分离不过短短几日,他却觉得比以往的每一次分别都要难熬。
云潋在做什么呢,他到底去了哪里。
云潋,云潋……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厄的所思所想总被云潋占据。
而现在,他听到云潋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柳絮,落在耳朵里,叫人心中都开始发痒。
而云潋后面的话语更是叫人心醉,“我也想着你呀,白厄。”
于是白厄也笑起来,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并不是说开一切的好时机,白厄心想,等下次见面,面对面,他一定要和云潋认真说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思念-
近来无事,只是每天的游戏时间被伯西严格管控,云潋只能等第二天再进入游戏。
上线的时候云潋又收到了昨天少女的联机申请。
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帮帮我吧!好心的先生!”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憔悴,云潋应一声,询问她,“怎么了?”
“啊,你终于听到了!”少女的声音雀跃起来,只是下一秒又变得沮丧,“我觉得有些难过,这里的人都看不见我,还有我的同伴,我也找不到他们了。”
云潋微微颔首,“正常的,他们也看不见我。”
少女瞬间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只是云潋有些觉得不对了,同伴找不到,不应该下线去联系吗?
难道说,这个请求联机也是游戏本身的一环吗?少女难不成是隐藏角色,以后会给救世主提供大助力的人?
也或许,她和同伴是网友。
游戏对话和联机功能都做的太烂,在游戏里联系不上了。
唔。
云潋没再说话,只是认真倾听着。
“嘿嘿,不过本姑娘还是厉害的!”少女的声音又变得高兴起来,“我一个人哦,没有靠其他人,帮助了一位被囚禁的圣女逃出了牢笼。”
云潋:“嗯,很厉害。”
“啊还有还有,虽然大家都看不见我,但我也有帮助其他人哦,本姑娘的武艺可不是白学的!”少女自得起来,“等回去,我要和其他人都炫耀这番奇遇。”
听声音像是和知更鸟差不多大的年纪呢,云潋的耐心又多了一些,夸她,“很勇敢。”
说着说着少女的声音又低下去,“抱歉啊,自顾自说了这么多话。”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唉,也不知道我的同伴们怎么样了。”
“如果有求援信息,我会注意的。”云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向她承诺。
“谢谢你,呜呜等回去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她又说出那样感谢的话,尽管云潋已经说过不必。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属于哪种,但你可以试着来圣城奥赫玛,我之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里。”
“如果你的信息我没收到,那就是我下线了,你去找一个名为白厄的黄金裔,他如果知道你的处境会帮你的。”
“或许,只有他能看见我们。”
少女,也就是本该还在星穹列车上,结果以记忆形式进入翁法罗斯的三月七发现了,每当她和这位不知名先生开始说和自己有关的信息,就会像是被谁刻意阻挠一般,听不真切。
但她还是努力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分辨出几个有用的信息。
去圣城奥赫玛寻找名为白厄的黄金裔。
太好了!
不管有没有这个人存在,这番话都让三月七打起精神来。
三月七,你可是集所有气运于一身的美少女啊,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
想想列车组的大家,说不定丹恒和穹就在翁法罗斯的哪个地方等着自己呢?
三月七在抵达翁法罗斯的第一天就用手机给列车的大家发过消息,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状况特殊,还是翁法罗斯的情况特殊,那些消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发送失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好心先生会接收到她的消息。
但他的出现,让她没有那么孤独了。
或许对方是在三月七进入翁法罗斯之前,在那片黑暗中遇到的粉头发少女昔涟说的那样,进入翁法罗斯就再也没有回去的其中人之一。
呼……
圣城。
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阿基维利在上,祝我好运吧!-
少女的声音消失了,云潋这才有时间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却没想到被蹲在自己身边的白厄吓了一大跳。
青年的眉眼又成熟些许,此时那双蓝眼睛里都带着怨念,像一只不满自己被忽视这么久的大狗,那看不见的耳朵和尾巴全都耷拉下去了。
云潋觉得好笑,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去,凑近些询问他,“怎么啦,不高兴吗?”
他没有等来白厄的回答,高大的青年伸出手将他抱住,松软的发梢擦过他的脖颈,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朵上。
这次见面,白厄好像变得又不一样了。
青年的声音缱绻温柔,如林风穿耳般清澈。
他说:“云潋,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就这个直抒胸臆爽!
三月会和白厄搭上话的,虽然不是现在
这几天身上都有点不舒服但写的太顺了,希望以后码字都能这么顺>v<!
早安午安晚安!
第42章
云潋回抱住白厄, “好啦好啦,我也想你。”
但他不知道,于他而言只是短短一夜,但白厄却又度过了两年。
神悟树庭是知识的海洋, 瑟希斯的圣光照耀着每一位来这里求学的学子学者。
白厄坚信知识是克敌的伟力, 他将此事铭记于心。
他在下课之后, 总会前往友爱之馆,翻遍千卷古籍,一目十行, 只为摘取文中的武技。
他并不愚笨,甚至算得上聪明, 偶尔也能将老师都反驳的哑口无言。
即使在树庭求学也不忘日夜训练, 继续精进剑术。
时间被各种学习占满, 本不应该还有空闲时间去思念。
但偶尔,在没有课业的午后,偷得半日闲, 他便什么也不做,避开人自己寻个干净的角落倚靠着树干, 看着天空出神。
便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故乡, 想起那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 想起爸爸妈妈,想起被黑潮吞噬再也回不去的家。
还会……
想起云潋。
云潋送给他的太阳吊坠还被他妥帖戴着,很珍视。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成的, 这么久也没有褪色。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离开哀丽秘榭之后, 白厄就很少过生日。
所以这份礼物是不一样的。
太阳承载了很多人的希望,一如救世主,一如现在的白厄。
逐火之旅愈演愈烈, 其实白厄没多少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情感问题。
但他白厄就是想着云潋,思念着云潋。
想着阿卡索斯的那三日,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相拥而眠。
想着哀地里亚的大雪天,白茫茫一片,泛着暖黄色灯光的夜里,云潋那双醉着笑意的眼。
更多的时候,白厄会想到他与云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一片废墟之中,云潋逆光而来,轻盈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而在梦中,清浅的药草香将他包裹,缠绕。
醒来却只能面对一地冰凉的月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厄总在一些毫无关联的事物上看到云潋的影子。
在求知静庭休憩的小奇美拉,花坛中开的争奇斗艳的花朵,那些在瑟希斯枝桠中翻飞的金色蝴蝶,还有更多更多,白厄总会想到云潋。
看到那些有趣的事物,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分享给云潋。
思念并非汹涌的浪潮,只是无声的渗透。
像空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云潋,云潋。
“云潋……”白厄将脸埋在云潋的颈窝处,声音不似往日那样明朗,带着一些黏丝丝的意味,像大狗撒娇。
云潋应一声,白厄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抱着他,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药草香将自己笼罩。
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任由白厄抱了一会,云潋有些受不住了。
他的腿麻了。
“白厄,白厄。”没办法,云潋只好伸出手拍拍青年的手臂,有些不高兴,他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了,“我的腿蹲麻了。”
白厄一怔,松开抱着云潋的手去挠头,又像一只呆头鹅了,“对不起。”
他没等云潋站起来就把人抱起来放到旁边的花坛边坐着,自己仰起脸蹲在云潋面前,“我给你揉揉?”
云潋有些纠结,白厄却不等他反应直接上手了。
云潋:!
白厄的手劲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青年动作。
明明更亲密的,譬如拥抱,譬如牵手,譬如同床共枕都做了,但现在这样隔着衣物轻轻按摩似乎更暧昧,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意味。
心里有些痒痒的。
云潋低头,看着白厄浓密深厚的眼睫毛,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白厄很认真地垂着眼,手上的力道很稳,源源不断的热意从那宽厚的掌心中传递过来。
…烫的耳朵都发热了。
云潋盯着白厄看了很久,不是错觉,白厄当真变了很多。
说话的语调似乎更温柔,甚至还带着轻哄的意味。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总叫人幻视活泼开朗有着蓬松毛发的萨摩耶对自己摇尾巴。
正如那句话。
即使嘴巴闭上,爱意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赤诚的,灼热的感情在那双透彻的蓝眼睛里燃烧。
话说,这个游戏有恋爱模块吗?
云潋若有所思,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大少爷,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也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和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
心中已经有个快要成型的念头,但或许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风过林梢,吹动他们的发,白厄能够感受到云潋在看自己,湖蓝色如同海藻般柔软的发尾扫过他的脸,带起一阵裹着清浅苦艾的香气。
安宁祥和的气息流动,这片小天地仿佛只剩下他和云潋。
只有他和云潋,岁月静好。
最后还是云潋先打破缓慢的氛围,他微微倾身按住白厄的肩,不让他继续动作,“好了。”
白厄这才松手,巴巴看着他。
云潋将手放到他面前,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先和他说了之前和少女约定的事情。
“我和她说如果可以就来圣城找你帮忙,到时候你别忘记了哦。”云潋撑着头看他,天光落在人的脸上,映照出不规则的光斑。
白厄对上云潋那如同宝石般澄澈的眼睛,只觉头晕目眩,只知道点头应是了。
真是个呆子。
云潋凑近一些,眼中带笑,“你有听见我说什么吗?你就在那里一个劲地点头。”
白厄又说不出话来了,太近了,但越是紧张,眼睛似乎就看的更清楚。
他甚至能够看清云潋眼尾有一枚很小很浅的痣,正正好在眼角,像一颗小星星。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偏开视线,“我知道,如果她真的能找来,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云潋退回去,心情很好似的微微颔首,“那就再好不过啦。”
他的目光落在神悟树庭的周遭环境上,歪头去看发着呆的青年,“带我去逛逛吧?”
“我也想看看你现在学习的地方呢。”
白厄没道理拒绝云潋,即使云潋不提,他也会请求云潋和自己一起在树庭内走走的。
理性之泰坦瑟希斯以一棵巨圣树的形象降临世间,「神悟树庭」即是建立于巨树枝干间的学庭,前来求学或觐见的人必须经历考验,亲身登上顶端。
初次拜访树庭的人通常会在求知静庭迷失方向。
但白厄已经在树庭学习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早就把这里的路摸得一清二楚。
他牵着云潋的手路过环形阶梯,有很多学者在这里争辩探讨学术问题。
白厄一边走一边和云潋介绍,“清晨的时候,大家就会在这里列队诵读,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云潋颔首,早读嘛,他明白的。
被鲜花簇拥包围的天井已经看不见璀璨的日光,抬头只见满天繁星。
奇美拉们在这里休憩玩耍,是树庭唯一不见学术气息的地方,很多学者都喜欢在烦躁的时候来这里放松心情。
“云潋很受它们欢迎呢。”白厄牵着云潋的手松开,那些可爱聪敏的生物齐齐围上来,甚至还有直接跳到云潋身上的。
他随身携带着奇美拉饼干,给云潋也分一些,然后两人就头抵着头,肩挨着肩,喂完了奇美拉们。
如果不是没办法,云潋真的会想养一只在家里,不做其他的解乏解闷也是不错的。
“你在树庭什么的哪个学院?”云潋一手摸着奇美拉,一边问白厄。
青年颇为无奈地笑一下,“智种学派。”
“虽然是调剂,但老师和同学都还不错。”
“我的老师,阿那克萨戈拉斯,同为黄金裔,是一位颇为特立独行的贤者,我至今都记得第一节灵魂物理课上,那刻夏老师前半课堂讲的激情澎湃,讲着讲着就没声了,转而奋笔疾书了一整版公式,接着大笑着离开,一整周都没再出现过。”
“助教风堇小姐温柔耐心,她是昏光庭院的首席护理师,医术高超,偶尔还会担任心理医师的角色。”
“遐蝶小姐也是黄金裔,她是哀地里亚曾经的督战圣女,一直在寻找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踪迹。”
“同学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哦。”
云潋撑着头听他讲自己在树庭的生活听得津津有味,那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时光。
这游戏就这不好,回档功能都没有。
“那刻夏老师嘴硬心软,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远不止书本上的那些,我很感激他。”白厄手上闲不住,又圈着云潋的手腕,比对着自己的手。
云潋的手好小,也很软,好似一团棉花。
他从前并不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后又多了几分奇怪的感觉,云潋好像从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请求。
就连现在,也没有将手抽走拿开。
他目光偏移一瞬,然后松开云潋。
云潋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堆成小山。
全是白厄积攒起来方便带在身上,只要遇见云潋就能送出去的礼物。
每一样都花费了不少心思,绝不是一朝一夕收集起来的。
云潋却没有看那些礼物,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清晰。
他歪头看着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没两样,如同讨好心上人那般讨好自己的白厄,语气无比笃定,“白厄,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两个都是打直球的好手
谢谢十二宝宝投喂的五百月石,今天才看到,十分感谢>v<!
早安午安晚安!
第43章
白厄, 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没有疑问。
白厄往外掏礼物的手顿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云潋。
云潋又用那惯有的,带着笑的声音问他, “白厄,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并不是没有人对云潋献殷勤告白, 他和星期日兄妹还在折纸大学读书的时候,想通过他们攀上歌斐木的大有人在。
等再年长些,星期日成为家族的话事人, 知更鸟也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银河巨星,云潋一个病秧子, 在外人看来, 听话, 好掌控,还能和梦想之地匹诺康尼的家族话事人还有闻名寰宇的大明星勾上关系。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成了其他人眼中更好的攀枝对象。
或真情或假意,轰轰烈烈载着一车浓烈的香水玫瑰来向云潋表明心意, 俗套一些使点计谋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他们眼睛里的灼热爱意仿佛能将人烫伤,但那里面没有云潋的影子, 只有权利, 金钱和无上的地位。
白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目光澄澈纯净,像天空,大海, 一望无际的, 汹涌的浪潮涌动,包容着云潋。
是不一样的。
白厄总是能够很好的照顾到云潋的情绪,即使他们在游戏中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在阿卡索斯的时候, 两人一起在云潋准备的房子里住了三天,那三天的所有事情都是白厄做的,做饭打扫。
即使云潋嘴馋,想要吃各种于白厄而言略显奢侈的食物,青年也会想尽一切办去给他弄来。
现在想来,明明云潋可以在游戏商城里买来,他偏偏要白厄去想办法。
从那个时候两个人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再后来,哀地里亚。
送礼物的习惯是白厄在哀丽秘榭时就有的,后来即使云潋不在,他也会将那些有趣的好看的东西收起来,只为了和云潋见面时送给他。
一如既往,一如现在。
云潋的身边现在也如同那时候一样堆满了礼物,被精巧的盒子装着,只等他将其打开,收获那说不清有多少份的惊喜。
所以即使很清楚,很明白白厄只是一个虚拟角色,云潋也不敢说出自己没有动心的时刻。
一个沉稳强大,心性坚韧的救世主,总对自己露出那种期盼的,祈求的目光,云潋相信,没有谁不为之心动。
白厄偏过头,无比专注地看着云潋。
噗通,噗通。
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重,很快,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他的耳朵也在发烫。
这是他难得紧张的时刻。
承认自己的心动与喜欢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就那样看着云潋,风仿佛也为他们停驻,撩起他们的发,露出那清晰的眉眼。
云潋长着一张有着山眉水眼,很清透的脸,眼睫也卷卷的,只是唇色有些浅淡,是久病之态。
但依旧很漂亮。
白厄只觉得自己的词汇是如此的匮乏,无法描绘出云潋外貌的千万分之一。
那双眼睛有着朦胧而梦幻的浅紫色,像一片摇曳舒展的花海,和缓的风吹拂,盛着笑意,倒映着白厄的身影。
于是青年点头,回应了云潋的问题,“嗯。”
白厄并不觉得自己的喜欢拿不出手。
他轻轻抓住云潋的手,将其中一份礼物放进那柔软温热的掌心里。
他的木雕技艺又见长,小小的,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是他们两人的木雕栩栩如生,憨态可爱,面带笑容,手牵着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白厄还是很忐忑,小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用那双婴儿般纯真的眼睛,带着那种狗狗般湿漉漉的目光看着云潋,喉结很明显的上下滚动一瞬。
“云潋,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你。”
“…很喜欢。”
“逐火之旅是我的使命,翁法罗斯有着我要守护的一切。”
“但这里。”白厄牵着云潋的另一只手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专注地看着云潋,声音也温柔缱绻,“你感受到了吗?这是我的私心。”
心跳很快,两个人的心跳频率共振。
白厄的心跳透过云潋的手掌传递过来,连带着云潋自己的心脏也重重跳动起来。
“他们说我是救世主,总有要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的时候。”
“但现在,这一个小小的私心,是我想只作为白厄,将你的名字,将你的容貌,将云潋永远记住。”
高大的青年深吸一口气,湛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撞进那片紫色的海洋中,与云潋对视。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云潋,我的意思是,你愿意陪伴我,陪伴白厄……”
“以恋人的身份,一同走向神谕所示的新世界吗?”——
作者有话说:太难写了(摇头,废了一千多的稿TT开头就重写了三遍,写出来只有这么点ono,我尽力了,为庆贺小情侣关系即将迈进一大步,评论区掉落红包!
感谢山与月见草,禾秋,爱好磕CP,骂我全反弹,启程夏,上瘾的薄荷几位宝宝投喂的月石!
月石可以拿来在写作助手开空间存图,放封面人设卡什么的,因为晋江的链接图床总崩,这样保险一些,但是一个存图位要五百月石,死贵,攒的月石总是很快就用完了TT所以还是很缺的,总之感谢宝们!
早安午安晚安!
第44章
你愿意吗?
愿意以恋人的身份, 与我一同走向预言之中谕示的新世界吗?
那双剔透明亮的蓝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白厄在期待云潋的回答。
云潋在点破白厄的心意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了解白厄的认真,也清楚自己的心动, 所以那句‘你喜欢我’其实更像是云潋的某种确认和许可。
但当真的听到白厄的表白之后, 云潋在最初的些微茫然之后, 要面对的问题是这段感情的真实性,以及它注定无法触碰虚拟与现实的界限。
云潋沉默许久,突然笑了一下, 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空气又开始重新流动。
他没有抽出被白厄按在前胸上的手, 救世主的心跳声依旧有力, 他将另一只手上的木雕放在一旁, 用那空闲的柔软的温热的手轻抚上白厄的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这个动作带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云潋一寸一寸描摹着白厄的脸,微折起的眉心, 深邃的眼,高挺的鼻, 带着岁月的雕琢, 已经变的无比成熟。
这个动作, 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在这之下,藏着绝对的接纳与回应。
他的目光如同宁静的湖水, 将白厄的所有激动与不安都温柔地包裹其中。
再之后, 云潋就用这样的,两人离得极近的姿态问出了曾经昔涟问出的同样的问题,“白厄, 你了解我吗?”
“我的身份,我的来历,我的目的。”
“我不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又去了哪里。”
白厄回握住他,很用力。
他与云潋对视,不曾退缩,很干脆地承认了,“我不了解。”
那双因常年握剑长满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云潋的指尖。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在每一次云潋离开又回来的时间里,无数次隐蔽的用这样的方式去确认云潋就在自己的身边。
救世主的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很亮,“我想,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总会说的。”
他总是这样,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对待云潋。
“你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我只需要注意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让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
“你喜欢明亮的颜色,喜欢爽口的甜味,对鱼类算不上多喜欢,心中纠结烦闷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开始捏手指,思考的时间总会抓着发尾卷手指……”
云潋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很多细节被白厄一一道来,白厄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了解自己。
“从八岁那年起,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让我被爸妈混合双打,再后来,我却总是在想,是不是只要我成为一个合格的救世主,你的目光就会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呢?”
“就像现在,即使你一如既往地注视着我,我却还想奢求更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每当我闭上眼睛,我想到的更多的就是我们的初遇。”
“你就那样出现在荒芜的废墟之上,像一束光劈开晦暗,让我活下去。”
“云潋,过去这样多年,我还是想让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他用宽厚的手掌圈住云潋的手,没有一丝退缩,紧紧握住那略显冰凉的手。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他又用那种无比真挚温柔却坚定的语气询问云潋,或许这也是写好的剧本,但云潋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完蛋了伯西,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只是伯西,还有星期日…
云潋认命地撞向白厄的肩膀,声音有些闷,“白厄,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可以更加光明正大地指使我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了。”白厄开了个轻松的玩笑,分出些心神去用手护住云潋的头。
云潋直起身,一脸严肃,“不,是会发生比那可怕一万倍的事情。”
毕竟在之前,那些心怀鬼胎的追求者全部被星期日弄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云潋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没过多久,那些人背靠的势力都消失不见了。
还好这只是个游戏,星期日总犯不着和一个游戏角色过不去。
但即便如此,白厄的心意也不能被随便丢弃。
云潋深呼吸一口气,他也是第一次接过这样真挚的感情,表情同样是无比的郑重。
“白厄。”
“我想好了。”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眩晕的感觉。
…他居然这么紧张吗?
“我无法预知未来,无法预见我们会一同携手走多远,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清晰地看向白厄的眼睛,在那里面看见了小小的自己。
他同样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白厄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着云潋对他的最后宣判。
“但是,在你所能看见,所能触碰到我的所有时刻,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咋这么难写TT
感谢白轮扶苏,知许,梁渠,織田作是最棒的,四元,西斜,云,塞西莉娅,海,阿尔赫蒂,铁塔下默念,抽卡偶遇大保底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太阳猫猫神的月石!也感谢其他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
国庆放假我会努力多写点的…但要值班,能写多的可能性不大(目移
晚安!
第45章
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回答。
云潋的话音落下, 白厄心中的石头也跟着重重落下。
他的眼睛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亮,将云潋抱住,肉眼可见的开心,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又要摇晃出残影了。
但他却没想到被云潋用手抵在身前挡住了这个拥抱。
白厄:?
云潋捧住他的脸, 一脸认真, “那现在来说说我的事情吧。”
“我想讲给你听。”即便白厄只是游戏中的角色, 但这个游戏的自由度真的很高,游戏角色也仿佛有自己的思维逻辑,云潋并不想只将他们当作冰冷的数据。
更何况, 他是喜欢白厄的,还刚刚接受了白厄的表白, 两个人的身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云潋没谈过恋爱, 但也知道应该认真对待每一段感情, 即使可能游戏通关之后,云潋会陷入‘分手’状态。
但至少现在,他们应该更坦诚。
至于白厄能不能理解云潋口中的话语, 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白厄连连点头,手却没收回去, 而是环住云潋的腰, 靠在他的肩膀上, 像只黏糊糊的大狗,“云潋,你说吧, 我听着呢。”
天光穿透枝桠落在他们身上, 为两人镀上柔和的边,云潋抓住白厄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捏着他的手指, 低垂着眉眼,声音平和,“如你所见,我不属于这里。”
“而是翁法罗斯的天外之外,”
白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云潋,你想吃蜜果羹?那可能要等休假的时候回奥赫玛了。”
云潋:“?我没说。”
他瞬间意识到出问题了,于是又换了个想说的,“其实这是一个游戏,我是玩家。”
“我知道的,我也喜欢你。”白厄不知道为什么云潋又说出带着喜爱的话语,但他很喜欢这些从云潋口中说出来的词句。
心脏也轻飘飘的,仿佛轻盈的羽毛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是幸福的感觉。
云潋沉默。
所以提及现实就会被自动转化成其他话语吗?
为什么啊!
总不能翁法罗斯的角色们真的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不能挑破这一层吧?
…开玩笑的。
云潋想不明白,他不死心,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白厄这下终于听到了正确的话语,他仰起脸,无比自然地喊出哥哥妹妹的称呼,“他们是怎么样的人?”
云潋没空去想游戏到底是怎么设置的了,他无比认真地开口,“是对我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
他一连用了好几个非常,白厄一怔,抓着他的手,埋在他的手心里用脸轻蹭一下,“那就好。”
云潋还想说其他事情,但白厄无一例外听到的完全是不相干的语句。
这鸡同鸭讲的对话终于停歇,云潋靠在白厄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白厄虽然不明白刚刚明明说要给自己讲自己的事,为什么云潋说了那么多毫不相关的事情,唯一提到的和他身世有关的哥哥妹妹也不过一句而已。
但正如他之前说的,如果云潋想告诉他,总有一天会开口的。
白厄握住比自己小许多的云潋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毕竟他们还有足够长的时间,不是吗?-
即使身份转变,两个人的相处似乎也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或许是变得更黏糊了一些?
云潋扭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白厄,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扣住,两个人的掌心相贴,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些高的温度。
察觉到云潋的视线,白厄偏头看过来,眼睛一弯,“怎么了?”
只是这样的牵手,他好像也非常高兴。
白厄刻意避开了其他学者,带着云潋走在树根形成的道路上。
巨树的叶片如同巨大的翡翠,遮蔽天空,两人漫步其中,白厄的目光落在那些垂落下的,散发着荧光的气生根上,忽然说:“这些树根,和哀丽秘榭的树根是不完全一样的,却又如此相似。”
他突然提起故土,云潋一时间没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气音,“嗯?”
白厄抬手虚虚地碰了碰那根气生根,“都是凉的,滑的,还会发光。”
他顿了顿,看向云潋,“也像你。”
像是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措辞有些不妥,连忙解释,眼神真挚而专注坦诚,“我是说,很好看,而且……让人心安。”
这番毫无修辞,直白的近乎笨拙的类比,让云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像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白厄的夸奖更加直白,更加叫人招架不住。
他转过头,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耳朵有些发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棵树归为一类,并且听起来还不坏。
天光从穹顶斜斜切落,白厄站在稍稍高一点的地方,他低头看着云潋。
昏暗的光线下,云潋那双漂亮的眼睛更亮了,唇红齿白,肤白如雪。
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牙齿有一瞬间轻轻咬住唇肉。
…看上去很好亲。
白厄慢吞吞挪开视线,将杂乱的思绪压下去,带着云潋去往自己在神悟树庭的居所。
已经到了幕匿时,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树庭为学子们准备的居所是一间不算大的,依偎在巨大枝桠间的树屋,屋内打扫的很干净,有着清新的干苔藓气息。
白厄身形高大,在不大的树屋内站着,让房间内的整个空间都显得些许逼仄。
云潋被白厄推着坐到柔软的床上,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总觉得房间还不够整洁,还不够明亮,明明以前也没在意过这些。
白厄在心里唾弃自己,他挨着云潋坐下,顺着云潋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还放着他明日要交给老师的课业。
咳咳…
明明已经觉得写的万无一失,却在被云潋拿起来之后又紧张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我写的观点很奇怪?会不会觉得我的字写的很丑?
《论大地兽与泰坦的相关性》
……?
这是什么论题,好奇怪。
云潋没看到白厄复杂的表情,他其实不认识翁法罗斯的文字,这些文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制作人胡乱编造的。
但系统自带翻译,他还是把白厄写的论文看完了。
嗯,行文幽默风趣,有很丰富的论证技巧。
云潋看完之后又有些惋惜,他放下白厄的作业,捧住白厄的脸,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
怎么这么厉害的人就是个游戏角色呢,要是白厄真的在现实中存在该多好?
白厄不明所以,却还是乖顺的任由他动作。
然后在云潋停下一切动作之后,他靠在恋人的手心里偷偷印下一个黏糊糊的吻。
夜深了,星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屋内洒下斑驳的光点。
两人上了床,白厄将内侧的位置空出来给了云潋。
床有些小,云潋躺在白厄的身侧,两人贴的很近。
白厄在黑暗中睁着眼,他依旧紧紧抓着云潋的手。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些不真实,他和云潋真的成为恋人了,可以牵手,拥抱…
怎么感觉和以前的相处没有任何区别?
“你在想什么?”云潋说话的声音很轻,却瞬间将白厄飘远的思绪呼唤回来。
“我在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白厄也学着他的样子放轻声音,“还是感觉不真实。”
云潋轻轻笑了一下,他抬起手在黑暗中摸上白厄的脸,细细描摹他的轮廓,“白厄,我在这里。”
“明日,后日,还有很多个日后都会在这里。”
“不是假的,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确认我的存在。”
“或者,向我确认我们恋爱关系的存在。”
温热柔软的手落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白厄却奇迹般被云潋这一番话说的镇静下来。
“但是总觉得我们好像和之前的相处也并没有任何区别。”
“那,要试试接吻吗?”云潋语出惊人,白厄瞪大了眼睛,他有些庆幸灯早就灭了,不然这副大吃一惊的样子也太丢脸了些。
“拥抱,牵手,这些都是以前就有做的,那要试试亲吻吗?”云潋很认真地给出建议,白厄莫名觉得周遭的温度都开始上升,他有些干渴,想喝水了。
他胡乱应一声,只感觉到云潋靠的更近。
黑暗中看不清,云潋的吻找不准地方,落在了白厄的脸颊上,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