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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给它们找来水果,切了一小片苹果,慷慨地递出去,“给,尝尝吧,这苹果很甜的。”

似乎是因为给你一个面子才啄了两口,而后又抬起头,你看清了它们的双眼,是暗红色的。

还有红眼睛的乌鸦吗……你若有所思。

被你盯的时间久了,其中一只乌鸦还忍不住低下头,躲避你的视线,你好笑地说:“你是在害羞吗?”

乌鸦奇异的暗红色眼瞳里倒映出你的笑颜,与乌鸦共享视觉的少年手忙脚乱地切断链接,明明只是想要通过乌鸦来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的,现在他反倒成了被动的那一方,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透过乌鸦的眼睛,产生了与你对视的错觉,如同你真的只在注视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止水表情微妙,这种微妙一直持续到晚上,他们又从宇智波斑那里收到了新的任务,鼬拿着任务卷轴,明显感知到止水的不对劲,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可你一直在脸红,你生病了?”鼬关心地问。

他倒是希望自己是真的生病了,总好过是因为被你长久的注视才会变得昏呼呼的,后面这个原因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

“没有。”

“你去偷看她了?”

“这不算偷看吧!”止水一惊,急急忙忙地反驳。

第46章

“所以呢?结果如何?”鼬忽略挚友的微妙表现,这种感情应该是羞赧吧?他更关心的是观察的结果。

止水更加微妙地沉默了,通过他的表现鼬大概猜到了什么,他说:“你这样会影响我们的任务进度的。”

“我知道。”止水急忙辩驳,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但是……”后半句话他只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话锋一转又反问鼬:“难道你在面对她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鼬很肯定地说:“不会。”

想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是经过尝试后却无果,什么啊,原来只有他在面对你的时候会那么手足无措吗?在这一点上他反而输给了年纪比较自己小的鼬,该怎么说呢……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啊。

下次,下次他可不会再这样了,止水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鼬又换了个话题,“那些出访的使团已经离开木叶了。”

“是啊,是去谈合作的吧?”在战争结束以后各国都开始建立起不同的合作关系,加强各领域的合作,而木叶在其中就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止水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平行时空的木叶更像是一个军事联邦,而不是会受到其他大国牵制的忍者村,这就意味着木叶在与他国交流时的地位本就是平等的,甚至现在还因为千手和宇智波,隐隐有压其他大国一头的趋势。

这在止水看来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只不过放在他们的时空,想要走这一条道路显然没那么容易,但是至少也给他们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思路不是吗?

如果可以止水也想在这个不同的木叶里多停留一阵子,只不过,目前条件不允许,而且新的任务又送到了他们手上,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接受。

“所以这次的任务是?”止水又问。

“水之国的大名意图联合风之国以及其他小国压制木叶的发展。”毕竟木叶这一发展模式前所未有,如果让他们国家的忍者纷纷效仿的话,那些大名贵族的统治不就分崩离析了吗?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更是为了将这些反叛的苗头扼杀,这些原本还互相猜疑的国家竟然因为拥有共同的敌人而联合起来,果然只有利益才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达成一致。

“他们要发动战争?”又是战争,想到这里止水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人们总是在拥有短暂的和平之后又再一次掀起战争呢?

“这和我们理解意义上的战争有些区别,更像是贸易上的封锁。”现在归顺于木叶的那些小国大部分都是从事农业生产,在木叶的庇护下生产活动不受战争影响,产量也随之提升,只不过如果一个国家要发展,不可避免地要和其他国家地区进行交易,以此来获取本国所需的其他资源,并且还能通过外倾商品来充实国库。

而现在这些大国所做的就是对这些归顺木叶的小国进行贸易制裁,提高这些国家进入本国的关税,而且也阻止这些国家与其他国家的交易。

“等一下,但这种手段不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毕竟那些大国有的也很依赖他国的农产品吧?

“是啊,但是大国还有一部分战略储备,可以熬一阵子,只要熬到那些小国撑不下去主动退出与木叶的联邦,那他们就赢了。”鼬平静地解释道。

还有这种层面的战争啊,这可真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呢,止水的手指摩挲下巴,“所以斑大人希望我们去水之国做些什么呢?”

“你能够意识到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那些大国的贵族不可能没意识到,有人赞成就肯定会有人会反对的,班大人希望我们接触那些持反对意见的贵族,最好是能够让那些提出这个建议的贵族稍微出点问题。”

这样的局面至少比直接开战好一些,止水也表示赞同,事

不宜迟,他们本该今晚就出发的,没错,是“本该”。

在遇到那位突然到访的宇智波时,无论是鼬还是止水都没料到他们的计划会被打乱。

“有什么事吗?”戴着面具的止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虎态度满是警惕,尽管对方应该也是宇智波,但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因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的宇智波?”开门见山地,那位有着自来卷的宇智波直接那么问。

止水沉默不语,站在他身侧的鼬凝视着对方,透过对方的面具,他隐约捕捉到他的面部轮廓,有些熟悉,或许他在哪里见到过。

“请别误会,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位小姐在你们的时空都经历了什么。”话语间他摘下面具,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而鼬也得以窥见面具下的那张脸。

噢,他在木叶历史书上见到过,具体是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生平经历那一章节,这位宇智波镜的照片也被放在那一章节里,作为二代火影的弟子记载下来。

“你是——”止水开口,他显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可认出了又怎样呢?他的目的仍旧不明确。

“我是宇智波镜。”他出于礼貌笑了一下,可是接下来的那句话就让在场的另外两个宇智波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说:“你就是鼬吧?你的幻术用得炉火纯青,能够在宇智波观察组的眼皮子底下接近她,你果真是个天才啊。”

被发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鼬的脸上浮现出一刹那的错愕,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目前得到的坏消息是被人发现他偷偷接近你了,但好消息是对方似乎不隶属于宇智波族长斑,而是属于千手扉间那一派系的,当然,正是因为他的立场问题,鼬才会那么担心的,难道说他主动找过来的原因就是受到了千手扉间的授意?

那么这就意味着千手扉间也发现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当初他与你散步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千手扉间,虽说他及时利用瞬身术式脱身,但也极有可能留下了什么破绽,甚至因此而引起了千手扉间的疑心也说不准。

“是千手扉间让你过来的?”

“不,我这么做仅仅只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镜说着,他的目光掠过止水,“请放心,如果我真的要对你们做什么,就不会现在浪费时间和你们闲聊了。”

他也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吗?止水心想,他又说:“我们现在没那么空。”

“我知道你们要去执行任务,而且还是斑大人给你们的任务,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带上我吧,这个任务对你们两个孩子来说还有些吃力。”

明明镜的年纪比止水和鼬也大不了多少,可他说话却十分老成,这是经历过战争磨炼以及二周目轮回后的结果。

光说这些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因此镜又说:“如果答应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们一些问题,尤其是与明琦小姐有关的问题。”

毫无意外地,就这样出现了动摇。

他们确实对你很好奇,只是……任务也不应该被干扰,鼬皱起眉,思考镜是被千手扉间派来监视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以及自己是否要将这件事上报给宇智波斑,在思考的间隙,镜又说:“我也并非真的加入你们的任务,就把我当成是任务途中偶然间遇到的忍者吧。”他都已经给他们想好说辞了,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顺着镜给的台阶往下走。

两个年轻的宇智波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眼神,最后由止水开口,他说:“你能够保证这件事情不上报给千手那一方?”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镜刚才胸有陈竹的表情发生改变,这种改变无比细微,“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如果让千手也知道他想要帮助你逃离这个世界的话,估计你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毕竟宇智波那一边早就对他起了疑心,而现在他的老师千手扉间……想到对方,他就记起对方离开木叶前特意找来他单独谈话。

“既然我和大哥要离开村子了,那么接下来的一些事务就交给你还有其他学生,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的。”

开头还只是一句很寻常的话语,交代一些事情,只不过在这之后,千手扉间又说:“她的文件不用批阅,留着到时候等我回来亲自看。”

“她?”

“嗯,明琦。”言简意赅地点明你的名字。

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镜进退两难,他挣扎许久才问:“扉间大人,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么你想问的问题的答案是‘是的’,镜,这一次我相信你也是站在木叶这一边的吧?”

他当然是站在村子这一边,在一周目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已经摈弃了落后的家族观念,甚至认为自己能够成为连接宇智波和木叶的桥梁,只是事与愿违,很多事情不是仅凭个人意志能够完成的,倒不如说个人本就是会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弱小存在。

扉间大人的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在提醒自己的立场吗?还有他对待你的态度转变,难道说上一个周目的历史又即将重演了吗?

这一次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仍然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困在这个世界吗?

明明之前你还在发自内心地感谢他,他却……无法改变现状。

不,或许是能够改变的,事情的转机,这困局的突破点也许就是那两个来自异世界的宇智波,所有他才会主动找上门来,甚至向他们投出橄榄枝。

然而他们两个似乎谨慎过了头,对于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多一些谨慎总归是好的,他也没必要为此而责怪这两个后辈。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甚至打算动用忍术立下不可违背的誓约。

见状,鼬突然出声,“我明白了,你不用特意立下誓约。”

“鼬——?”止水不解地转过头去看他,后者轻微地摇了摇头,接着说:“我能够感受到你的诚意。”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确实很想从别人口中了解关于你的更多消息,但是宇智波斑下过命令,严禁其他宇智波与他们过多交谈,更别提关于你的过去了,所以突然出现的宇智波镜也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这里不适合谈话,还是先离开木叶吧。”镜说道,他刚才掐准了时间找到他们,现在估计巡逻队就要路过这一片区域了,要是被发现那就糟糕了。

话音还未落下,在场的那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木叶外的森林,不过这里距离木叶还是太近了,因此三人默契地无一人开口,这种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大半天以后,确认周围没有木叶的眼线,他们在某片竹林暂为休整,镜也在休整期间先开了个头,他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树林的气温偏低,外加之现在的季节已经从秋天逐渐过渡到冬天,所以风一吹,愈发萧瑟。

“你们所在的时空,是已经被重置过的时空,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发展重来了一遍。”镜的话语无异于往平静的湖水里投掷一颗石子,湖面顿时掀起波澜。

时空也能够被重置吗?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这句话牵扯出许多疑问来,但是镜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递到鼬和止水那边,他说:“现在你们该说说她在那个世界经历的事情了。”

说实话,你在那个世界的经历在这个惊人的事实面前显得无比平淡,平淡得让鼬不免担心镜是否会觉得自己这笔交易做亏了。

“她在那里过得很好,白天我的母亲会陪伴着她,偶尔带她去散步,和她一起下棋,准备点心,我的弟弟也很喜欢她,一放学回到家就喜欢拉着她聊天。”说着说着,鼬脸上的严肃神色奇异地消失了,转而升腾起一股堪比幸福的温和情感。

如果换做不知情的人估计还会以为你是他家里的一位家庭成员吧?毕竟根据他的描述,你和他们一家子相处得其乐融融。

止水一直在观察镜的反应,生怕鼬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但是听完鼬说的这一番话,镜却浅浅地笑了,“她在那里过得很开心呢。”那声音很轻 ,就像是在喃喃自语的,可凭借忍者的听力,听得一清二楚。

摸不准对方的态度和真实想法,就连他冷不丁的笑容也难以揣摩用意。

不过感情是共通的,止水感受到了,他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高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止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她的什么人?”

朋友?下属?还是恋人……?

这个问题就连镜本人也无法回答,他到底算是你的什么人呢?

沉默,良久的沉默,死寂的气氛有如实质化在他们三个宇智波之间弥漫。

“我是……一个曾经辜负了她的信任的糟糕家伙,我算不上她的朋友,更别提是恋人。”他没有这个资格。

终于回答了,只是这个回答反而让他们更加疑惑他到底做了什么。

月亮升到夜幕中央,月光皎洁,但他们无一人有这份闲心思欣赏美景,鼬一语切入重点,他说:“世界被重置的原因是她么?”

*

自从千手兄弟俩还有泉奈出访他国了,你的工作量又在增加了许多,这些天每晚熬夜处理文件的时候你就经常在嘴里嘟哝千手柱间和扉间还有泉奈的名字,某次斑听见了,他还以为你在念什么咒语呢,就问:“你最近学了什么忍术吗?”

“啊?”什么忍术?哈?你学忍术?你可是全身上下都提取不出一点查克拉的人,放在魔法世界里就是纯纯的麻瓜,放在这个世界里那就是没有忍者天赋的普通人了。

“因为你刚才一直在碎碎念什么。”

糟糕,难道你都已经养成习惯了吗?斑还在场你就开始碎碎念了。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在念叨他们的名字。”

“谁的?”

“柱间,扉间,还有泉奈,唉,我真希望他们快点回来。”说着,你叹了一口气,要是他们再不回来,那你还得继续处理那么多的公务。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斑陪着你,一个人加班固然难过,但是有朋友陪伴你一起加班,难过好像就减半了,而且和斑一对比,你顶多就是要处理一些文书,但他就不一样了,他身为火影还得应付木叶的顾问团,那里面的家伙一个个都是烦人的老登,啊不是,是深谋远虑的智者。

只是年纪上去了,做事风格也不再那么激进,反而更加追求稳妥,这在现实世界里也经常出现,不就是保守派和激进派之间的矛盾吗,但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忍者的存在,所以他们商讨的问题也与现实世界不同。

斑毫无顾忌地将这些顾问团的提案递给你,搞得你手足无措。

不是,朋友,这是你能看的东西吗?虽然你和他确实是朋友,但应该没有亲密无间到这种地步吧?

但斑可不在乎你这些担忧,他说:“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这些文件你理应能过目。”

原来成为宇智波的朋友还有这一层意思吗?你们宇智波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你耐着性子阅读这些提案,然后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催婚的提案,呃不是,这也能当做议案送上来吗?你错愕的表情太明显了,惹来斑的轻笑声,他说:“有时候我都猜不到他们这些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没错没错,你也猜不到,毕竟你也很难想象斑会和谁结婚,你半开玩笑地说:“感觉很难把斑和婚姻联系到一起呢。”

“为什么呢?”他看上去像是不会结婚的人吗?但实际上他在上一周目的时候就曾经向你递上婚姻届,但是被你惊讶地拒绝了。

婚姻可不是儿戏啊斑,你是这么对他说的,但究其原因大概还是因为你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吧,和他的喜欢比较起来,你的喜爱显得那么微弱。

“我也找不到原因,就是感觉吧。”但你相信只要斑愿意的话,应该也会有不少家族愿意与宇智波喜结连理的,可他显然不会被人说动。

合上那份议案,你接着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是到了可以吃宵夜的时候,你总算是把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为了方便工作,你的这些办公的东西都放在斑住所的书房里,要加班也是去他家加班,一方面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火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图方便了,因为结束工作以后斑还会特意准备宵夜。

你得承认自己是为了蹭免费的宵夜才考虑去斑的家里加班的,而且斑的料理手艺确实不错,还好你这阵子一直在用脑,所以身体的消耗跟得上摄入,你还不至于长胖。

收起卷轴,你又随口一问:“今天宵夜吃什么?”

“拉面怎么样?”

“你还会做拉面吗?”

“这又不难。”斑从书房离开,走到厨房的时候熟练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他的皮肤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白皙,尤其是平日里被手套包裹的双手,更是犹如温玉的白皙。

做拉面从揉面开始,步骤也很简单,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总之就是循环往复,然后啪的一下面团就揉好了。

斑拍打面团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战斗的小技巧,拍得面团梆梆作响,面团几经波折后变成细长的面条,你也把配菜都给切好了,面条下锅,不多时,厨房里就弥漫开一股骨汤的香味混杂着面条本身的香气。

豚骨叉烧拉面就这么出锅了,你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轻轻摇晃着的小腿泄露出你的好心情。

动筷子前,你无比诚恳地向斑道谢,“感谢斑,否则我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拉面。”

斑笑了一下,“你上次不还说千手做的便当很美味么?”

你握着筷子的手一抖。

第47章

你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又说:“你们的料理手艺都很好。”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不能厚此薄彼了,你给出的夸奖也很公平,斑没做声,你就当这个话题过去了,用过宵夜,没成想居然还有下属来给斑送文件。

当火影可真没那么容易啊,难怪要挑选强大的人成为火影,毕竟这个工作强度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扛得住的,你看到斑的下属拿来的厚厚一摞文件,真是为他捏一把汗。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刚吃过他做的宵夜,现在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好像不太合适,因此你说:“需要帮忙吗?”

“你不是要去休息了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打哈切了。”他仔细数了一下,足足打了六个哈切,最后一个哈切眼睛都变得泪眼汪汪的,你偷偷擦眼泪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吃过宵夜以后又没有那么困了,我还可以再帮你一会。”

斑注视你许久,最后松口了,“那你就来帮忙吧。”

处理书面文件你早已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流程,高效迅速,帮忙处理了五分之一的样子,你单手托腮,“每天这样工作,感觉你的卧蚕都要变成黑眼圈了。”

闻言,斑抬头对你笑了一下,卧蚕依旧是卧蚕,还没有向黑眼圈转变的迹象。

你又将目光转移到文书上,这好像是一份关于周边国家忍者资质调查的汇总表,这个世界的忍者技能千奇百怪,你看见上面写着的某个忍族的技能就类似于言灵,你又想到自己身上未解开的诅咒,“我身上的诅咒还有解开的那一天吗?”你问道。

关于诅咒的事情你拜托斑和泉奈帮忙收集信息,他们宇智波内部有专门的情报网,收集信息也会更加便利,但时至今日他们也没什么头绪。

嗯……看来你身上的诅咒确实是非常棘手的东西啊,你又回忆起那个奇怪的网友五条悟对你说过的话,你补充道:“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告诉我这个诅咒并非源自恨意,而是源于爱。”

虽然你也不太理解,为什么爱会产生那么沉重的诅咒呢?爱一个人又为什么要诅咒对方呢?

这次斑没有抬头,

但他握着笔的手停住了,“那个人还对你说了些什么呢?”

既然斑是你的朋友,那么告诉他这些事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你接着说:“爱是最扭曲的诅咒,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他们的原意也不是想要诅咒你,他们只是……想要留住你的灵魂而已,可你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灵魂飞离这个世界,差点就彻底消失,迫不得已之下他们才凝聚起写轮眼的瞳力追寻你的灵魂轨迹,而这一行为在那些咒术师看来就像是诅咒。

他们又懂什么呢?那群家伙就是简单粗暴地将各类非自然存在划分为咒灵,然后自认为是行使正义地消灭它们,想到这里斑对那些咒术师的厌恶就又多了几分。

“爱怎么会是诅咒呢?”斑轻声反问。

这时候你又感觉到了几分困意,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想说话,但下一秒就又坠入梦乡。

斑起身,将你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摩挲你的侧脸,自言自语地,“爱当然不会是诅咒了,宇智波的爱更不会是诅咒。”

*

在你和斑为了木叶的事情忙得团团转的同时,负责出访他国的使团也没多悠闲,尤其是千手扉间,他一方面得要提防宇智波泉奈的试探,另一方面还得时刻关注自家大哥的动向,避免他在那些贵族官员面前因为什么言行举止而落人话柄,所以从踏上出访的那一刻开始,千手扉间的神经始终是紧绷着的。

哪怕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遇到的刺客也都被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可他还是心生不安。

千手柱间宽慰他说:“扉间你就是想太多了。”

什么叫做就是他想太多了?

“大哥。”千手扉间严肃地出声,“现在不是我们想太多的问题,而是如果不有所动作的话,迟早会变成板上鱼肉任人宰割,更糟糕的是,他们极有可能利用写轮眼修改她的记忆。”

听到这里,千手柱间的笑容也终于消失了,毕竟这种事情宇智波也不是做不出来,无论是一周目还是这一周目,他们都跃跃欲试。

“好吧,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千手柱间和当地的贵族官员的相处都格外上心,就算是千手扉间也很少见到他这幅样子。

泉奈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在某次下午的会议结束后他没有马上离开会议室,而是向自己的下属递去一个眼神,刚才还坐满人的会议室顿时被清场,只剩下泉奈和他的下属。

“会议已经结束了,泉奈你不走吗?”千手柱间问道,好似没有发现刚才不寻常的清场行为。

“不,会议还没有结束。”泉奈双手环胸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没结束。”

千手扉间开门见山地问:“那你想要说些什么?既然无关紧要的人都已经被你清理走了,倒不如直截了当一些吧?”

这位宇智波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在场的这两个千手,他说:“你们私下有意拉拢这个国家的贵族,难道以为我没有发现吗?虽然你们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对于木叶也没有多少的归属感吧?”

极其尖锐的言辞,但事实真的如同他所说的吗?千手一族对木叶的情感不输于其他忍族,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制衡势力过分扩张的宇智波而已,因为再这样下去,木叶迟早会成为宇智波的一言堂的,到时候哪里还有木叶,应该说是宇智波和他的臣属才对。

“那么你们宇智波呢?你们私底下做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吧?”千手扉间没有半点要让步的意思,本来就不能让步,一旦妥协,那只会次次妥协。

“什么意思?现任火影是宇智波的族长,我们宇智波当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承担更多的责任’。”千手扉间嗤笑一声。

好一个承担更多的责任,难道不是想要占据更多的权力吗?而且他们一开始不就是仗着自己留有一周目的记忆,沿着你当初留给他们的道路发展得顺风顺水,才有如今的优势。

千手柱间拍了拍弟弟扉间的肩膀,他接过话头,“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我看未必。”泉奈语气笃定,甚至他还在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否则又怎么会表现得那么反常呢?

他们到底想起来了什么?漆黑的眼瞳审视着他们。

“我希望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次发生了,免得影响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和气。”泉奈看似大度地说。

这两族之间的和气本来就没多少吧?千手扉间皱起眉。

这段针锋相对的对话似乎就这么戛然而止,只是从会议室里离开的几人心里都在盘算不同的事情,泉奈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又通过通灵兽给兄长斑传信。

宇智波的通灵兽大多为忍猫,泉奈也不例外,与他签订契约的是一只名为七月的黑猫,眼睛炯炯有神,浑身的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把自己打理得很好。

“泉奈大人有何吩咐?”从一阵烟雾中走出来的七月毕恭毕敬地问道,它环视四周,确认它的主人现在应该身处大名的宫殿。

泉奈把写好的书信交给七月,“这封信务必要亲自送到斑哥的手上,情况紧急。”

“遵命。”七月叼着那一封信,后腿一用力,跳到摊开的卷轴上,又砰——地一声消失不见。

那封信没有间隔多久就送到了斑的手上,收到信的时候后者正在给你准备晚餐,你说自己回来的路上收到水果摊的婆婆送的一筐番茄,晚上干脆吃番茄锅吧,多出来的番茄你还想送一些到美智子那里去。

斑一边用小刀给西红柿去皮,一边回应你,下一秒,那只名叫七月的黑猫就嘭地一下出现在你们脚边,它摇晃一下自己的尾巴,其实它不是一只纯正的黑猫,因为它的尾巴尖有一簇白毛,尾巴摇来摇去地非常吸引你的注意力。

“斑大人,泉奈大人给您写了信。”七月仰起头,叼着那封信的样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和你印象里的奶牛猫形象截然不同。

好温顺的奶牛猫啊。

斑放下小刀和番茄,洗过手以后擦干了才拿信,你就接过他的工作把去了皮的番茄切成小丁,刀工可能没有他们那么好,但胜在有耐心。

后来你又给那只亲人的奶牛猫送去一条小鱼干,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很喜欢这小鱼干,但嘴上却还说:“我现在正在工作中,不能吃小鱼干。”

在旁边看信的斑挥挥手,“想吃就吃吧,就当是休息了。”

七月高兴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两只前爪扒拉着小鱼干小口小口地吃,真不愧是宇智波的忍猫,居然吃东西也这么慢条斯理,你趁着它吃小鱼干,有些得寸进尺地抚摸它的脑袋,猫咪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加明显了。

不同于你和奶牛猫的愉快相处,斑那边的气氛就没那么轻松愉悦了,他看着那封信的内容,泉奈猜测千手可能也已经恢复了记忆。

果然,结合之前千手对你的态度,他的猜测得到证实,将信纸折叠好放回信封里,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如同泉奈送来的信件只是普通的家书而已,就连在面对你的询问时,他也面色如常地说:“他说这次出访他国很顺利,回来还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这样啊……”你又给这只名为七月的奶牛猫递去一条小鱼干,这直接把它对你的好感度都拉满了,它吃完最后一条小鱼干,又在一阵烟雾中消失。

无论看多少次你都觉得很神奇,居然能这么突然的出现又消失,等到烟雾消散,斑这才

继续给番茄去皮,这番茄的种类就是很容易熬出沙的那一类,而且番茄风味浓厚,你觉得要是佐助在的话,他肯定会很喜欢这个汤底的。

鲜红的番茄汤底煮得咕噜咕噜地冒泡泡。

莫名有些像鲜血。

啪嗒啪嗒——

敌人的鲜血落在地上凝聚成一滩,这已经是鼬和止水遇到的第三波偷袭了,明明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抵达水之国的边境,可一路上的偷袭伏击却一点也不少。

“估计是猜到了我们是从木叶来的吧。”镜说。

“难道我们泄露了消息吗?”止水用手擦去脸颊上的血珠,那是敌人的血液不是他的。

“也不一定,因为在木叶成立以后就有无数双眼睛明里暗里地盯着木叶的一举一动,如果能够活捉木叶的忍者严刑逼供,没准能套出什么宝贵的情报,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镜冷静理性地分析现状。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这些偷袭者的水平都不怎么高,因为大部分的忍者大家族都加入了木叶,留在外面的忍族也因为物资紧缺,参与大名之间的斗争等等原因,折损了不少人,所以现在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不过出于谨慎起见,镜提议换一条路线,经过片刻的考虑,鼬和止水同意这个建议,他们改变路线,成功甩开路上的偷袭者,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止水又问:“上次的话题戛然而止,你还能再继续说说吗?”

目前周围还算安全,没有追踪的忍者,镜说:“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的,既然是要和你们达成交易,那么我也必须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鼬表示理解,他说:“我想知道,如果她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么宇智波对怎么对待她呢?”

“你应该知道的,按照宇智波一族的性格,他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口吻平淡,就好像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进行分析,镜显然是个非典型的宇智波,这就使得他能够跳出宇智波的思维定式,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会利用写轮眼修改她的记忆,只是——”这种修改的后果谁也不能确定,因为记忆本身就是一样极具连贯性的东西,修改其中一部分,就意味着牵一发而动全身,鼬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镜点点头,“是的,但他们目前应该还没有那么做,因为担心会伤害到她。”

“但这是迟早的事情,对吗?”一聊起这个话题,止水脸上就极少出现笑容。

“他们可以因为她重置时间线。”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呢?后半句话藏在镜的沉默中。

凝重,无比凝重的气氛。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鼬问道。

“真的等到那个时候,我会将她转移到你们的平行时空,这需要你们负责接应,然后……”他会尽可能关闭两个平行时空之间的通道,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引发众怒,只是……他不想再看到你露出悲伤的神色了。

这个做法极具挑战性,因为谁也不能确定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鼬说:“他们在她身上留下的追寻标记又该如何处理?”这个标记并非简单地存在于你的身上,而是落在你的灵魂一角。

这就是镜苦恼的地方了,当然,也不是毫无解决方法,他说:“我会说服扉间大人消除这份印记的。”不过这样一来,他似乎把千手和宇智波两边都得罪了一遍。

不过也无所谓了,至少还能够达成目的。

好像可行,鼬陷入沉思,止水说:“我们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番。”

如果真的要加入这个计划,如果宇智波斑一怒之下来到他们的平行时空,再来一遭九尾袭村怎么办呢?他固然是想要帮助你的,只是木叶也很重要。

鼬纠结的事情也和他大差不差,都是在思考最坏的结果,镜看出他们的犹豫,他便说:“这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解决思路而已,而且——你们也没必要马上回答我。”

一方面鼬和止水所在的木叶也确实需要宇智波斑的帮助,另一方面他们又何尝不是在被对方利用呢?

话题陷入僵局,最终镜叹息一声,“也许是我太草率了吧。”

他只想着让你逃离这个世界,但你的逃离远没有那么简单。

鼬又问:“她在一周目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肯放她离开?”

镜没有正面回答,他抬头凝望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如果皎月坠落,人类总会想凭一己私欲将它占为己有。”

*

这些天你忙昏了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些天因为加班好像都是在斑的家里过夜的,想来你已经有好几天没回自己家睡觉了,更可怕的是你才短短借宿了几天,这个家里就多出不少你的专属个人生活用具。

不是,这合理吗?

你盯着浴室里的毛巾和洗脸巾陷入沉默。

“怎么了?”斑路过浴室看见你站在里面愣神就关切地问。

“呃……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没有边界感了,这里有太多我的东西了,但我只是在这里暂住而已啊。”

斑刚刚沐浴完,身上还穿着略显宽松的浴衣,刚刚洗过黑发炸毛得没有那么厉害,他脸上分明写着“这个问题还不好解决吗?”,然后开口:“那你大不了就从暂住变为长住吧,我想泉奈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啊?还有这种解决方法吗?

真不愧是重情重义的宇智波,但你没有那么厚脸皮,你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还是回自己家睡觉吧,你从浴室离开走到玄关处,而斑就跟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跟随着你的背影,一直默不作声,直到你走到玄关,他才冷不丁地出声,“你怎么要走了?”

“我回家睡觉。”

“你不喜欢这里吗?”斑很少表现出自己失落的一面,倒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情感极其内敛的人。

“喜欢啊。”

“那为什么要走呢?”手臂挡在门口,大有一副不回答出正确答案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用热情好客都不能来解释他的行为了,就算是朋友也不该是这幅态度吧?

莫名地,你垂下眼帘,避免自己去看他的双眼,真奇怪,你之前还能直视他的双眼,但为什么……现在却感到害怕了呢?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一颗颗盘踞在果皮内的红色石榴颗粒,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双又一双的写轮眼。

你曾经被那么多的写轮眼注视着吗?

不安的感觉那么突兀地爬上你的脊梁,你隐约嗅到了看似平和的表象下被藏起来的真相,尖锐而冰冷。

说起来,为什么你让他们调查诅咒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头绪呢?

你的手搭在他的手背,而后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是漆黑的眼瞳,没有切换到写轮眼,你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再不回去住一晚估计我的床铺都要落灰了,真这样打扫起来很麻烦的。”

被你搭着的手背有一丝丝退让的意思,你乘胜追击,“对啦,明天的午餐里会有玉子烧寿司吗?我很期待。”

“嗯,会有的。”斑终于松开手。

从斑的住所回到你自己家,这一段路没几步远,可你走得却很吃力,因为你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以前千手扉间说过的宇智波是爱恨交织的一族。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你心里冒出来。

会不会,你丢失记忆还有诅咒的事情都和宇智波有关呢?

想到这里,你停下脚步,因为是深夜,四周静悄悄的,街边的路灯依旧亮着,偶尔还能听见草丛里传来的虫鸣声,一声接着一声,本该是静谧美好的气氛,可你却……心跳加速,非常不安。

你回过头,四处张望,你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漫无目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捕捉到人影。

这个地方美好得有些不对劲了。

第48章

担心离你太近自己就会……

得要回家,总之还是先回家再说吧,你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等你回到家,关上门,你深吸一口气,背脊贴着大门,你的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你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为了让自己的神经没那么紧绷,你决定今晚泡个澡。

蜷缩在浴缸里,温暖的泡澡水包裹着你,身体上的放松也影响到你的神经,至少你现在没有刚才那么惴惴不安了,朦胧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水面上腾升起来,填满整个浴室,你的视野都逐渐变得模糊。

下一秒,眼前朦胧的水雾就变成记忆里的画面,你看见了伏在你腿边的泉奈,和将你圈入怀中的斑。

“你就那么相信千手吗?宁可拜托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宇智波?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语调缱绻,但丝毫不会改变话语里的质询意味,他在质问你为什么要偏向千手,“只可惜,千手也辜负了你的信任。”

什么……就连千手也背叛了你吗?

你陷入沉思,但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不都是你的朋友吗?

“所以,留下来吧。”记忆里的斑轻声细语地说。

啊,你算是明白了,他们意识到你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竭尽全力地阻止你,这样看来你先前拜托千手扉间替你研究回家的方法也被他们发现了。

想到这里,你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这股寒冷顺着你的尾椎骨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你伸出双臂抱住自己屈起的双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好在你刚才和斑说话的时候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你恢复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你深吸一口气,泡澡用的入浴剂都是先前宇智波统一送来的,无论是斑还是泉奈身上都残留着这样的草木香味,因此这味道嗅闻起来给你一种他们仍然环绕着你的错觉。

泡过澡的你仍旧觉得冷,你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鸵鸟心态地想着躲进被窝里躲避这一切,哪怕只是暂时的躲避也好。

然而被封存的记忆一旦打开一道口子,就会如流水倾泻而来,当天晚上你做了一个很完整的梦,从刚来到这个世界,到结交好友改变时代,最后又被他们的感情挡住回家的脚步。

你全都想起来了,口口声声说着爱你的人是如何费尽心思将你留下来,一双双血红的写轮眼恳请你改变心意,扭转你的意志。

最后还是自己利用千手扉间的半成品时空忍术误打误撞地,来到第三世界,遇到了那位少年的咒术师。

原来你之前见过五条悟,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准确来说是在他的领域内见面的。

善良的咒术师少年没耐心听完你的哭诉,直接把你的灵魂送回自己的身体里,他最后对你说过什么……

他对你说:“可得小心啊,你的灵魂沾染了一些不祥的东西呢。”

但你忘了,忘记他说的话,甚至就连他你也忘得干干净净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这样明晰地摆在你面前,一切的事情,从始至终都能够串联起来了。

这个梦在你醒来以后仍旧清晰地存在于你的脑海里,隔天你醒得很早,应该说是被惊醒的,你睁开双眼,呼吸急促,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走到浴室一边洗漱一边整理思绪,今天恰好是出访的使团回来的日子,这也意味着你今天肯定还会再见到千手柱间和扉间,以及泉奈。

掬起一捧水,这个天气的自来水温度算得上冰凉,但这样也好,能让你彻底清醒过来,水珠顺着你的脸颊滑落,滴滴答答地砸在洗手池里。

确实冷静下来了,尽管你的本能告诉你得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但是如果你不解除身上的诅咒,那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徒劳了吗?你握着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这意识到这应该是五条悟给你留的钥匙,能够指引你回家的钥匙。

那么现在问题就被简化为如何解除诅咒了,你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吊坠,在你恢复的记忆里,宇智波动用写轮眼试图将你留下,这是否意味着诅咒也是与写轮眼有关的呢?

关于写轮眼你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那要经历巨大的痛苦才能开启,以及一些基础的原理,至于如何诅咒他人……你也毫无头绪。

宇智波族内应该有记录相关内容的书籍吧?你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散步的时候路过某个类似于藏书库的地方,而且斑的家里也有一个专门的藏书库。

看起来你还是得要去斑那里一趟,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除了一开始恢复记忆时有些惊恐,现在的你已经平静下来,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擦去镜子表面的水珠,目前看来局势对你很不利,但是,他们和你之间还存在信息差,还得要感谢之前的你,让他们认为你已经将宇智波视为朋友。

利用这之间的信息差,以及……利用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明争暗斗,这就是你手中紧握的两张牌。

水珠都已经风干,镜子里的你表情沉着冷静,你对着镜子笑了下,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不会被困在这里的。

洗漱完,换上一身工作服,你没忘记今天还要去上班,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你在出门以后还对偶遇的宇智波亲切问好。

“早上好啊。”

“早上好呀明琦。”

“是要去修炼吗?”

“是呀,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就和你往常一样,你仍然是与宇智波相处愉快的那一位外族人,你维持着笑容来到自己上班的地方,又开始一天的工作。

稍微有变化的地方就是午餐你不是和斑一同吃的,因为那一队使团回来的时间提前了,所以就变成了接风洗尘的宴会,你也被邀请去了那个宴会。

“但是我下午还有课。”你本不想去的。

特意跑来邀请你的千手柱间微微皱眉,又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看你,可你这次没有被他打动,原因也很简单,在恢复的记忆里他就经常使用这一招,果然是惯犯了。

他还向你保证,“如果明琦觉得人太多吵闹的话,那就我们两个共进午餐吧。”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先前的宴会邀请反而是用来迷惑你的幌子。

“这个……”真没想到千手柱间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心思却那么多。

刚刚回到木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千手扉间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的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神色,但即便都那么疲惫了,他也没忘阻止自家大哥,他说:“如果明琦不愿意就不要再继续询问了。”

说起来,千手扉间好像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没有明确地阻止过你回家的尝试,他的反应和他的大哥千手柱间形成鲜明对比,也正是因为这份对比你才会选择相信他的吧?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是二周目了,你也捉摸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明琦当然是要和宇智波待在一块的呀,对吗,明琦?”泉奈还特意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连头发也有好好打理过,他一如往常地牵过你的手,在你耳边和你说悄悄话,鉴于在场的人都是忍者,他的话其实大家都能听见。

他说:“斑哥说这阵子是他包揽了你的午餐便当,那你是更喜欢他的手艺吗?”

泉奈总喜欢在这些小细节上向你反复确认,试图从你嘴里得到让他满意的回答,此刻也不例外。

“无论是泉奈还是斑我都很喜欢。”给出了一碗水端平的回答,这总挑不出错了吧?他的目光没有轻易地从你身上转移,他还在仔细地观察着你,以前你只当做他这是在撒娇,但现在,拨开柔和的表象,你看见了埋藏在这之下的本质,他在时刻观察你的表情变化。

他会发现什么吗?

青年圈着你手腕的手指温热,指腹搭在你的手腕内侧,不动声色地数着你的脉搏,一旦有任何的脉搏加速,就代表你可能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是吗?那你们也听见了吧?明琦更喜欢宇智波哦。”这话明明白白是说给旁边那两个千手听的。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他短促地扫了一眼你被泉奈牵着的手,千手柱间还在旁边说:“但千手也算得上是明琦的朋友啦。”

一番讨论(实则是争论)后,四人决定到木叶中心区的茶楼共进午餐,当然,还拉上了你。

不像是聚餐,更像是多方审问,你拿出工作繁忙的理由也被驳回,他们铁了心要与你共进午餐。

来到茶楼,你带着几分

报复心思地主动拿起菜单点餐,点的都是他们不爱吃的,店家记下你点的餐,跑回厨房之前还对着你身边的这几位大人毕恭毕敬地俯身行礼,认为他们能够来用餐就是他的荣幸。

在餐点端上来之前店员又给你们提来一壶茶水,刚刚沏好,还有些烫,坐在你身边的泉奈自然而然地给你和斑倒茶,你端着茶杯吹去茶雾,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泉奈倒茶水的细微声响。

一旦安静下来,这气氛难免变得诡异,于是你主动开口,“这次出访情况如何?”

其实你对出访的情况怎样不怎么关心,在上一个周目你确实倾注心血地想要改变世界,但这一周目,你曾经的伙伴已经沿着你当初给出的道路对这个世界进行改造,因此总的来说也没有太多需要你操心的地方,比起这个,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如何解除宇智波的诅咒。

有你开了个头,他们就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你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应两声,没过多久你点的餐就被端上来了,你放下茶杯,安静地用午餐。

餐桌上说话最多的要数泉奈和柱间,前者的哥哥在弟弟说话的时候还会笑着注视对方,至于后者的弟弟,偶尔觉得在家大哥话太多了,就打住他。

“明琦这些天在木叶过得怎么样呢?”柱间问道,你面对他爽朗的笑容停顿片刻,慢吞吞地说:“还可以,就是因为你们不在,我和斑的工作量都大大增加,我们这些天可都一起加班到深夜啊。”

“难怪明琦好像都有黑眼圈了呢,真是抱歉,现在我回来了,你就不会那么忙碌啦。”泉奈很高兴听到你和他的哥哥相处愉快。

但你的话落在对面的千手兄弟耳朵里就变了另外一层味道,听上去就好像你这阵子一直和斑待在一块,千手柱间的笑容变淡了一些,但还是笑着的,“啊……那肯定很辛苦吧……”

很在意吧,听到你说自己和斑一起加班到深夜,千手扉间瞥了一眼身侧的千手柱间,根据他对大哥的了解,他现在估计……忮忌得都要笑不出来了。

“这次既然是我们出使他国,那下次就轮到斑了。”千手柱间嚷嚷着。

看吧,他果然猜对了,千手扉间想。

“那就等到下次再说吧。”斑表现得轻描淡写,略过千手柱间不甘心的神色,他愈发肯定对方也恢复了记忆,棘手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比起闲聊,他们之间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凭借两人多年交战积攒下的默契,无需言语只是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安静地用完午餐,你说自己该回学校上课了,泉奈毛遂自荐地表示自己送你去学校,你估算时间,其实你从茶楼走着的去学校好像也来得及。

“我可以自己走着去,来得及的。”

“那我陪你走着去,可以吗?”泉奈勾着你的手指轻轻摇晃着,他的长相温润可爱,又有意对你摆出一副讨人欢心的表情,你最终没有拒绝他。

手牵手,肩并肩,就像是春游的小孩子害怕与伙伴落单,所以紧紧地挨在一块,同时也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

“对了,伴手礼,刚才忘记给你了。”泉奈从卷轴里取出为你购置的伴手礼。

你打开他递来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手镯,你对珠宝首饰这一类没太大的兴趣,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上面会不会附带什么忍术呢?比如说追踪或者是监听这一类的忍术?

拿出那枚镯子,主要材质是黄金,无论在哪个时代黄金都属于贵金属,而且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还不成熟,更别提提炼黄金的技术了,所以这种纯度的黄金无论是它本身的价值,还是精美工艺所带来的附加价值,都非常高。

“不戴上试试看吗?我在看到这枚镯子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明琦呢。”催促着你戴上这枚镯子,你推脱道:“待会还要上课,戴着这个不太合适。”

这次泉奈倒没有继续劝说你,等走到学校的侧门,学校的午休时间还没过去,整个学校里都静悄悄的,一路走来都看不到几个人影,你站定脚步,不远处就是办公楼的入口了,送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那么——就晚上再见吧?”你说着,正打算离开,可他没松手,反而从背后抱住你,脑袋靠在你的颈窝,“怎么觉得我回来以后明琦就变得冷淡了许多呢?是讨厌我了吗?”

“没有讨厌。”

“那是因为什么呢?至少得要告诉我一个理由吧?”他呼出的气息掠过你后颈的皮肤,“否则——我就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只是嘴上说说呢?他应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却还是把问题抛给了你。

难缠,非常难缠,他比他的兄长还要难缠许多。

“因为我有点累呀,最近都在熬夜处理文件呢。”

用疲惫来解释你的反常,倒也还说得过去,但也仅仅只是说得过去而已,并不足以让他信服。

心思细腻又天性多疑的青年不会被你的疲惫借口所迷惑,他沉默许久,“……那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哦。”

“嗯嗯,我知道的。”丢下这句话,你头也不回地走向办公楼,好像真的只是忙着工作。

走到办公室,奈良鹿也正在看棋谱,见来者是你,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你的脸色不太对,但他没有多问,多说多错,还不如不闻不问。

在你坐下以后奈良鹿也又不动声色地观察你,算了,虽然很麻烦,但你毕竟也是个礼貌友善的同事,因此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摇了摇头,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奈良鹿也顺着你的视线方向看去,瞧见了笑眼盈盈的宇智波泉奈。

好吧,这确实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嘴。

*

“泉奈和我说你们这次到访他国和当地的大名贵族都相处得十分愉快,还签订了不少互惠条约。”在泉奈和你走后斑突然开口。

“是啊,这样一来木叶也会更加繁荣的吧。”千手柱间还是那么关心木叶的发展。

宇智波斑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大概是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告诉的,千手扉间面色凝重,与他兴高采烈的大哥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做的很好,我还得感谢你们。”

“斑,你和我本来就是挚友,也没必要特意说感谢的话吧?这样总感觉很见外啊。”

“见外吗?那也有可能是你们太不见外了吧。”斑说话的风格也和弟弟泉奈截然不同,他不会有那么多的铺垫,就和他的处事风格一样直来直往。

千手柱间终于收敛笑容,“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你应该很清楚的,就和以前一样。”

话已至此,再多的伪装也无济于事,千手柱间的笑容彻底消失,平淡冷静地望向斑,“我还以为能再多瞒一会的呢,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吗?该说真不愧是斑吗?你的弟弟和你都有着出众的洞察力。”

都到这时候了就不要再一个劲地夸奖对方了,千手扉间的眼神里写满了这意思。

千手柱间没领会弟弟扉间的意思,他甚至还说:“啊呀,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呢,后来一问扉间,发现他原来也这样,于是就放心了,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就这样,还把自己的弟弟扉间也给卷入话题里了。

“我想要听的不是你这些毫无意义的碎碎念。”斑说。

“毫无意义吗?唉,你又何必那么严肃呢?我们仍能够像以前一样和平共处的。”千手柱间叹息一声。

斑挑起一边的

眉,“你确定?我可没有忘记你的弟弟帮她研究时空忍术,并且还有意拉拢她,没准还在她面前说了不少诋毁宇智波的话吧?”

堪比利刃般凌厉的眼神扎在千手扉间身上,后者不为所动,没反驳,毕竟他手头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向你诋毁宇智波。

“但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宇智波泉奈不在这里,否则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那么顺利。

“她能够回来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难道不是吗?”千手柱间想起一周目你离开后的痛苦,这样的折磨他不想再体验一遍。

你能回来确实是好事,但他们千手恢复记忆就和好事不沾边了。

虽说他们当初将时间线重置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可还是没想到居然会来得那么快。

烦躁,不可遏止的烦躁。

他说:“你们想要做什么?”

千手柱间摊手,态度诚恳,“我们只是想要和她一同生活下去,仅此而已。”

对此,斑半信半疑,他微微眯起眼睛,“我不怎么相信。”他尤其不相信千手柱间的弟弟,有一周目的前车之鉴,他就不该让这家伙接近你的。

“我可以保证,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的呢。”毕竟光是被你的目光注视着就很幸福了,上次借着共进午餐的名义与你不经意的接触也令他心跳加速。

唉,真担心离你太近自己就会幸福得昏过去呢。

千手柱间的双眼是不太正常的明亮,“请放心吧。”

第49章

下午的工作临近结束的时候你从奈良鹿也那里收到一份文件,他说:“我觉得这个文件应该由你过目。”

是很严肃重要的东西吗?你还没看文件的内容,光从对方凝重的表情判断这文件里的东西很棘手,你打开文件一看。

“教学交流活动……?”好像也没有你猜的那么严肃嘛。

“是啊,就是不同国家之间的教学交流活动,是花之国主动发起的,他们想要借鉴学习我们木叶的教育制度。”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心想,让其他国家也学习更加先进的教育制度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奈良鹿也瞧你这幅样子就知道你没想到更深一层的意思,他提示道:“是他们主动邀请我们的老师去他们国家进行交流活动。”

这样太危险了,而且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的阴谋诡计,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举行教学交流活动呢?其目的真的只是想要学习木叶的教育制度吗?奈良鹿也活了那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阴谋阳谋,他们奈良一族正是凭借着这一份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才在各方大族的挤压下生存下来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让你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他说:“直接去其他的国家,不太安全。”

的确不安全,但也有一个好处,在其他国家的话也许宇智波对你的监控力度也会下降,毕竟那也不是宇智波的地盘,无论怎么说他们也得考虑当地掌权人的颜面,所以去到别国反而能给你争取到一些机会。

当然,你也不是说要趁着这次的教学交流活动逃跑,毕竟身上的诅咒还没有解开,但是未雨绸缪总是要的,你还可以就此计划日后的逃跑路线,倘若是在木叶的话,想要全身而退的成功可能性不太高。

而且有了第一次的教学交流活动,那就会有第二次,这是非常顺理成章的,就连宇智波和千手也无法质疑。

所以这次的教学交流活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你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合起,奈良鹿也说:“至于参加这次教学交流活动的人员名单,估计还得要经过委员会的商讨以及火影大人点头才能通过。”

委员会和火影,嗯……想要说服他们有一点难度,但总得要试试才知道结果如何。

“我明白了。”你轻声说。

奈良鹿也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心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你当真弄明白他的用意了吗?

不……你看上去就像是要铤而走险的样子。

还没等他再开口,你就拿着文件起身,出访他国的使团回来以后你的工作压力都减轻了不少,今天甚至还能提前下班去接惠子放学。

久违地一放学就见到站在教室后门的你,惠子兴高采烈地一路小跑到你面前,一把牵住你的手,“明琦你今天不加班呀?”

“是啊,我总算是能够按时下班了,还能接你放学啦。”

惠子高兴得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今天晚上吃寿喜锅吧,妈妈早上就说这个天气适合吃寿喜锅,明琦也会来吗?”

“可以呀。”

天气变冷以后确实到了吃火锅的季节,暂时抛开诅咒的事情,你对晚上的寿喜锅确实有几分期待。

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些橘子,惠子的父亲木一郎做了个专门烘土豆芋头和番薯的小炉子,也能用来烘橘子,烘烤过的橘子口感更加绵软,而且味道更甜。

你和惠子刚刚到美智子家,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大门唰的一下就打开了,露出站在门口的美智子和懒洋洋的柿子饼。

从你手中接过那一袋橘子,你低头瞧了一眼柿子饼,惊讶道:“它怎么好像长胖了一圈?”

这只猫也许是听懂了你说的话,抬头朝你喵了一声,嗓音也没有初次见面时那么清爽了,感觉……朝着大橘猫的方向发展了啊。

惠子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起柿子饼,但是因为这猫长胖速度极其可怕,所以她都有些担心自己以后都抱不起它了。

好在,至少现在她还能抱起来。

“柿子饼的体型刚刚好啦,明琦你是没见过它抓老鼠的矫健身姿。”惠子一边摸猫的脑袋,一边替它说话。

进了门,寿喜锅的香味从厨房的方向飘出来,看来都不需要你帮忙了,你走到餐厅,把自己的外衣挂在一边,放在桌子中央的火锅汤底煮开,正一个劲地咕噜咕噜冒泡,木一郎坐在一旁对你招招手,“明琦来啦?正好寿喜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围坐在餐桌旁,听说那份鹿肉还是从奈良一族那里买来的,他们这一族专供鹿肉,而且还是都已经切成均匀薄片的半成品,不用自己动手切片,非常方便。

鹿肉在沸腾的奶白色汤底里游上几圈,差不多就是刚刚好的熟度,这个时候就得眼疾手快地将它们捞出来,放进调好的蘸料里,味道鲜甜甘美。

惠子拿了几个你买的橘子依次排开放进旁边烧得热乎乎的小炉子里,柿子饼慵懒地躺在小炉子旁边,惠子唯恐它的皮毛又像上次那样被烫出个洞来,就把它往旁边移开一些,柿子饼的尾巴慢吞吞地摇晃几下,不以为意。

“今天我们还去参观了火影大人的办公室哦。”惠子兴冲冲地说,其实之前高年级就去过了,她还以为低年级轮不到呢。

“是吗,那是怎样的呢?”美智子从汤里捞出一块煮透了的白萝卜给惠子,萝卜事先挑去了经络,吃起来更加柔软。

“嗯……很一丝不苟,就跟火影大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除了火影的办公室,他们还去了其他的办公室,好吧,就是那群小孩子太调皮了,到了办公大楼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到处乱跑,惠子不像其他的小孩子那样乱跑,她是管理其他小孩子的那一个,她和朋友真理一起把跑向四面八方的同学抓回来,期间还路过了

千手扉间的办公室。

“啊,是扉间大人。”惠子站在门口对着办公室里的千手扉间打招呼。

朋友真理觉得千手扉间太严肃了,不怎么笑,因此还有些害怕他,她拉着惠子的手小声地对惠子说:“我们还是先走吧?他看起来好凶。”

惠子离开办公室后又对朋友惠子说:“其实我觉得扉间大人没有那么凶,他是个很好的人。”

真理不置可否,这件事情惠子在吃寿喜锅的时候又说了一遍。

她总结道:“我觉得扉间大人是个好人。”

你把碗里大块的白萝卜夹碎,让每一块碎块都吸收蘸料,千手扉间算个好人吗?你也很难飞出准确的评价,毕竟在一周目的时候他确实有帮助过你,只不过,如果真的要论他的帮助里是否掺杂着私心,对于现在恢复记忆的你来说,也许是抱有一丝私心的吧。

专注吃煮萝卜的你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惠子都忍不住看了你好几眼,因为往常这个时候你也会应声表示千手扉间人很好,只是今天的你显得反常了一些。

晚餐后惠子拉着你单独谈话,她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严肃认真的神色,她问:“千手扉间欺负你了吗?”

这下子就连扉间大人的敬称都没有了,而是直呼其名,前后态度差别之大,你都惊讶,你说:“什么?没有啊。”

“那你刚才晚餐的时候……”

“噢,是煮萝卜太好吃了,所以才没说话的。”

惠子盯着你观察许久,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那就好,我以为明琦你被人欺负了呢。”

你们正在聊天呢,一股焦味飘来,你说:“咦——惠子你的橘子取出来了吗?”

“啊呀啊呀!糟糕——!”惠子嚷嚷着飞窜到餐厅,从小炉子里取出那几个表面都烤得焦黑的橘子,柿子饼好奇地扒拉其中一个焦黑橘子,雪白的爪子顿时变黑,它歪了歪脑袋,还以为这是惠子给它准备的玩具,又用爪子戳了戳。

“变成焦炭了。”惠子苦着一张脸。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你蹲下来拿过其中一个橘子,黑不溜秋的样子确实挺好玩,你笑着剥开橘子皮,别看外面黑乎乎的,里面居然还完好无损,就是吃起来有些烫嘴,“还是可以吃的。”

惠子尝试着吃了一小块,有点烫,但是很甜,后来他们一家子围在小桌旁边吃着表皮焦黑的烤橘子,吃到后面每个人的手都变得黑黢黢的,柿子饼都看不下去了,一个接一个地给这家人舔爪子。

“喵——”到后面它都累了,喵喵叫着控诉他们这家人太不注意卫生了。

“我们马上就去洗手啦。”惠子能听懂柿子饼的意思,催促着自己的父母去洗手。

你在美智子家逗留了一会才走,走的时候还带了些烤芋头和红薯走,一路上你都闻着烤红薯的香味。

这么多的芋头红薯你也吃不完,就又送了一些给认识的宇智波,虽说他们极有可能就是监视你的眼线,但为了维持你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的表象,你得要保持与他们的友好相处。

送出去的烤红薯又换来了其他的东西,水果蔬菜,自制的腌鱼等等,到最后你手里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等回到家的时候差点就要拿不下了,呼哧呼哧地把东西拿到厨房,再分门别类地放起来,容易坏的食材得要尽快吃掉,至于可以长久保存的,就暂时搁置在一边。

做完这些,抬头一看时钟,时间也不早了,你擦去额头上渗出的那一层薄汗,简单地冲澡洗漱后又钻进被窝里,你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许久却丝毫没有睡意,原因也很简单脑袋里想的东西太多了,就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你将自己的脑袋都埋进被窝里,被子里的空气不流通,脸颊很快就涨得通红,等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你才探出脑袋,略带迷茫地望向幽暗的天花板。

当晚失眠的人不止你一个,斑和泉奈在回到住所以后仍旧在复盘今天和千手兄弟的谈话,主要是泉奈在分析,他说:“他们的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说不准是想要像一周目那样拉拢你呢?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看千手扉间的邪恶天性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知道,但现在既然他们恢复了记忆,那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会利用一周目掌握的信息挑拨她与宇智波的关系,所以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斑表现得更加冷静,“这样反而会惹来她的厌烦。”

泉奈当然明白兄长的意思,只是……这个突发事件难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她说不定还会被千手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尤其是那个千手柱间,装出一副阳光明朗的样子接近你,装什么装啊他!

斑没有反驳泉奈,他拿起今天观察组送来的当天观察报告,你今天的一举一动都和往常一样,晚上还去美智子那里吃了晚餐,逗留一会才离开他们家,这样平凡普通的日常在斑看来却无比珍贵,他只是看着这些记录下来的文字,神色就有所松动,愈发柔和,他说:“她不会的。”

数落了千手一大通的泉奈总算是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他隔着办公桌和斑面对面坐下,然后也翻看起那份观察报告,看着看着就说:“确实也到了吃寿喜锅的季节呢。”

看着前不久还在痛骂千手的弟弟现在又在嘟哝着寿喜锅,斑笑着说:“可以过段时间再邀请她一起吃寿喜锅。”

泉奈也没那么生气了,因为他想起上一周目他们同你吃寿喜锅的画面,虽说还有两个不讨喜的千手在场,但是不妨碍他时至今日仍旧觉得那段回忆温馨美好。

“嗯,那就下次吧。”泉奈含糊不清地回答。

话题换了一个,变成那两个从平行时空来的宇智波的任务进度如何,泉奈对那两个宇智波后辈要求苛刻,把任务交到他们手上更是希望他们能够完美完成,除了任务进度,更让泉奈在意的是那个宇智波鼬的言行举止,“他上次在木叶参观的时候总没闹出什么事情来吧?”

这话说得很奇怪,就好像他在隐隐期待对方犯什么错,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遣返回他的时空,但斑的回答还是让他失望,斑说:“没有,而且任务完成度很高。”斑在昨天还收到了忍猫送来的任务汇报书,虽说他们还没有回木叶,但任务汇报书已经先一步送到他手里。

所以尽管泉奈对鼬心存些许偏见,但他们的水平确实不可否认,泉奈说:“这样啊……那他们确实是很有优秀的后辈。”

那份送到斑手上的任务汇报其实几经他手,最后甚至是镜特意修改润色过的,如果将时间拨回到昨天,在这份任务汇报书送出去之前,就能看见镜对着止水和鼬写的任务汇报书微微皱眉。

“怎么了前辈,是哪里写的不妥当吗?”止水问道,镜不怎么习惯他们用大人尊称他,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地称呼他为前辈,好在他能够接受这个称呼。

“有些细节需要修改,否则按照他们那两位大人的洞察力,肯定会发现你们在任务途中分出心神又去做了别的事情。”镜说。

在和止水与鼬接触下来以后,他也隐约察觉到他们来到这个时空不仅仅是为了接受历练,还带着其他的目的,又或者说是那个平行时空的宇智波分配了一个秘密任务给他们,那就是尽可能多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虽然是两个时空,但时空之间也存在高度相似性,这些收集到的情报没准日后还会派上

用场。

这个秘密任务镜没有点破,他只是用自己的行为帮他们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止水和鼬都是聪明人,能听出镜的画外音,因此鼬便说:“那就麻烦您了。”

明明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脸不善,结果相处之后最喜欢用敬称的反而是鼬,不过他虽然嘴上说着敬称,但实际上到底有几分尊敬,镜猜测那敬意估计少得可怜,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鼬拥有天才的才能的同时也具有天才的高傲。

高傲和宇智波一族经常联系到一块,倒也不奇怪。

镜在旁边口头指导止水修改任务汇报书,就这样一处一处地修改过去,与此同时鼬还在幽幽地无声观察着镜。

那视线阴冷而充满探究,等到任务汇报书修改完毕,镜回过头,开门见山地问:“鼬,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少年从善如流地说了声“抱歉”,但面上没什么歉意,他连装都懒得伪装,“我只是在想,您和她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您说的那么简单。”

还是被察觉到了吗?镜紧抿嘴唇,“那就得要看你是如何定义简单和复杂的关系。”

鼬沉默几秒,“是我冒犯了。”

可他真的觉得这是冒犯吗?

镜收回目光,心说这位宇智波似乎高傲到了傲慢的地步,你真的会喜欢这么傲慢的少年吗?

“没关系。”镜说。

那封任务汇报书整理过后交由忍猫送到宇智波斑那边,任务虽然已经完成,可他们之间的气氛算不得太轻松,止水笑着调节气氛,“听说这里从明天开始还会有庙会,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庙会和我们那里有什么区别呢。”

其余两个宇智波都对他的话题兴致缺缺,鼬还出于礼貌地应了一声,镜根本就没出声,这让止水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好吧……看上去你们可能对这个庙会不怎么感兴趣。”

隐隐沉浸在一周目回忆里的镜突然开口,“一周目的时候,在木叶成立不久后也举办过一场非常热闹的庙会。”

突如其来的故事开头,吸引了那两个宇智波的注意,有些东西并不是仅凭语言能够描述的,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语言苍白这一说,好在宇智波可以通过写轮眼复现当时的场景。

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包括止水和鼬在内他们周围的环境也从安静的和室变为热闹喧嚣的街道。

他们来到了一周目,准确来说是镜建构出的一周目现场。

被热闹的人群簇拥着的你行走缓慢,几乎每走几步路就会有人向你送上鲜花,你笑容满面地对周围人说着什么,偶尔还会抚摸孩童的头发,向他们送上美好的祝福。

记忆里的镜就站在人群外围,静默无声地,安分守己地观望着你,未曾奢求你的目光能够在他身上停留一刻。

不过幸运总是不期而至,就这样降临了,你走到街角,暂时离开热闹的人群,但不凑巧的是你的木屐绳断了,你低下头,苦恼地看着那只断了绳的木屐,鼬看得很清楚,你的嘴唇微微张合,在嘟哝着什么。

“真倒霉,怎么坏了呢。”你也许是这么说的。

下意识地,发自本能地向你走去,他知道记忆里的你看不见他,可还是在你抬起头朝他所在的方向投来惊喜的目光时忍不住心头一颤。

是你看见他了吗?

不……是你看见了记忆里的镜,他走到你身边,毕恭毕敬地问:“怎么了,明琦大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木屐坏了。”你叹了一口气,索性就不穿木屐了,那穿着足袋的双脚直接站在地上。

“我会帮您修好的。”镜说着,半跪在你脚边低头专注为你修理那只坏掉的木屐。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站着不太好意思,你也学着镜的样子蹲下来和他一起研究木屐的构造,你踮着脚尖,脚后跟悬空着,单手托腮,轻微地歪着脑袋,头顶的花冠也倾斜着,零星一两片的花瓣落下,落在镜的发间,你伸出手取下花瓣,只是单纯好奇地问:“镜的头发是自来卷啊……在宇智波很少见呢。”

作为这段记忆旁观者的鼬看到这里他忽然想要冷笑一声。

哈……他真的是想要给他们讲故事吗?

还是说,想要炫耀呢?

第50章

鼬从未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小气的人,倒不如说在遇到你之前他在意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他也不会因为自己在意的人与他人相处愉快而吃醋,因为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认为他所爱的人也爱着自己。

只是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他和你之间的联系微弱得如同蛛丝,纤细而脆弱的蛛丝是决计难以承受沉重的情感的。

他凝望着画面中央的你和宇智波镜,你取下那几片沾在发丝间的花瓣,又温和地询问镜:“今天你负责巡逻吗?”

镜没有抬头,从鼬的视角看过去,能够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那个时候的他肯定也很紧张吧?内心的雀跃激动是那么复杂,还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鼬很少用幸运来评价谁,毕竟幸运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捉摸不透,但他现在确实想要说,宇智波镜是个幸运的人。

木屐断掉的带子很快修好,你重新穿上木屐,但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值得你说那么多吗?而且再说了,自然卷的发型有那么吸引你的注意力吗?还是说你更喜欢卷发?想到这里,鼬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自己的好友止水,他的头发也是在宇智波内少见的自然卷。

所以你会更加喜欢止水吗?各种各样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那么再见了,镜。”你总算是结束了这场在鼬看来无趣至极的对话,然后对镜挥手说再见。

停留在原地的镜学着你的样子也挥挥手,而后周围的景象也发生改变,幻术结束,他们也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

止水比鼬先一步开口,“所以你们是朋友啊?她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的吗?”他单手托腮,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你好像是更喜欢自然卷的人对吧?

嗯,那说不准他还确实有点优势呢。

“差不多吧,她是个温柔包容的人,尤其是对宇智波,非常温柔。”

所以才会那么喜欢你的,所以想要将你留下来的情感可完全可以理解。

鼬的语气没那么友善,他说:“但宇智波还是辜负了她对他们的信任。”

“是啊,人性总是贪婪的。”镜轻声说,“我无法改变这个时空宇智波的想法,也难以说服千手,你们是唯一的可能。”

至少你逃到另一个时空没那么容易被找到,但在此之前还得要解除其他宇智波对你的灵魂刻下的印记,他已经着手收集了解除印记的方法,只等计划成熟的那一天。

气氛又变得压抑,止水还在担心这一举动是否会牵涉到他们的木叶,如果宇智波斑迁怒于此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镜看出他们在担心什么,他说:“你们只是来这里历练的,我们也未曾见过面,所以就算她消失不见,他们也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接触他们的时候就掩人耳目低调行事。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后者说:“我明白了。”他垂下眼帘,想起刚才那记忆画面里你浅笑着的侧影。

*

几天后你找到机会向斑提交参加教学交流活动的申请书。

“这是?”正在给你倒茶的斑瞧了一眼你放在餐桌上的申请书,虽说在用餐的时候提工作不太妥当,但直觉告诉你在他放松的时候送上申请书通过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关于去花之国参加教学交流活动的申请书。”你说着,接过那一杯快要满出来的大麦茶,为了掩饰自己的忐忑不安,你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想去那里看看,这样也能促进两国的教

学发展。”

放下茶壶,斑拿起那份申请书,扫了几眼,这份申请书你前后修改了许多遍,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推敲,最后才有的这成品。

“花之国距离木叶很遥远,途中舟车劳顿,你的身体吃不消的。”斑说,听这话貌似是在为你的身体考虑,但真实目的还是不希望你轻易离开这里。

你早就料到他会用这个借口,你搬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但这也有利于两国的交流,我觉得没什么坏处,我也希望为木叶尽一份力。”

所幸泉奈不在这里,他才是最不好说话的那一个,他的哥哥斑好歹还能被你说动,如果换成泉奈,无论你说多少,他也只会笑眯眯地婉拒你的请求。

而你也是有意挑选泉奈不在的场合,据你所知现在这个时间点泉奈应该还在忍者学校里上课,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泉奈不仅仅是在上课,还在明里暗里地和千手扉间对呛,自从知道千手的兄弟俩也恢复记忆以后泉奈原本对千手扉间稍显缓和的态度骤变,时刻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就连在上课的时候也是如此。

指挥那些小萝卜头绕着操场跑圈,两位老师才算是空闲下来,泉奈双手环胸,他从前些天观察组的当天汇报得知你想要参加去花之国的教学交流活动,而千手扉间身为木叶学校的建立者,自然也会参加这次活动,因此泉奈合理怀疑千手扉间是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的。

于是今天两人一起上课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格外难看,他说:“她要去花之国也是你的主意吧?”言辞尖锐,反正你也不在场,所以他就连装都懒得装了,眼神冷厉。

千手扉间说:“怎么,你们宇智波就那么害怕她一去不复返?看来她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啊。”论起嘲讽,千手扉间也完全不输给宇智波,毕竟他们以前在战场上除了忍术攻击,还会在言语上攻击对方。

“至少比你们千手要来得亲近。”泉奈说着,嘲讽似的斜睨着千手扉间。

他们这次都没有露出多少破绽,这些天你也很习惯与他们共进晚餐,要不了多久,他亦或是自己的兄长就会向你提出婚约邀请的,所以无论怎么看,这一次他们才是真正的赢家。

无聊的挑衅,千手扉间在心里这么评价,他对于宇智波的做法所持的态度是不出意料,这也确实是宇智波能干出来的事情。

“随便你怎么想。”千手扉间表现得很平静,他的要求也不高,至少这次你还在他们身边,只不过宇智波的势力确实扩张到了不可遏止的地步,恐怕千手一族也只能与之抗衡一段时间,日后到底如何,他也不能确定。

“她是否能参加这次交流活动的决定也不在我手上。”千手扉间说,因为这份名单得要经过顾问团的讨论,以及火影通过盖章才能敲定。

说实话,千手扉间倒是希望你能够参加这次活动,因为看得出来你确实对木叶的教育事业很上心,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也能和你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没错,这还得看火影的意思,也就是他兄长的意思,泉奈觉得斑哥肯定会和自己想到一块去的。

然而他的肯定在晚餐前夕与哥哥斑对话时被击碎,他诧异道:“斑哥你同意了她的申请?可是、但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斑移开视线,“她恳请我通过这项申请,而且你知道的,她确实为木叶的教育倾注了心血,也希望各国的教育水平能有所提升。”他说了那么多,泉奈只得叹了一口气,心知肚明地说:“是不是她一直可怜兮兮地看着你,所以你才动摇了呢?”

被猜中了,你确实用可怜的眼神长久地注视着斑。

“但这只是一次外出交流活动而已。”斑这么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也不该太限制她的自由,这只会适得其反,这样的情况不是已经出现过一次了吗?更何况,让她意识到外面世界的危险,日后才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这也是他的考虑。

泉奈沉吟片刻,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忧心。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他又为什么会那么不安呢?当天晚上你照例来他们的住所吃晚餐,准备晚餐的时候泉奈看似不经意地问:“明琦真的要去花之国参加活动吗?”

你专注择菜,晚上吃芹菜肉馅的蒸饺,你把泛黄干瘪的芹菜叶子掐去,“是啊,斑都已经同意了。”言下之意就是这次的活动你去定了。

“啊……我也不是在阻止你啦,就是问问而已,那我会有好几天都见不到明琦,真的有点舍不得哦。”非常自然地表达对你的不舍,这一点和斑截然不同,有时候你也觉得很神奇,明明是亲兄弟,性格却各不相同,后来你也想通了,就算是猫咪也分为亲人的猫咪和不亲人的猫。

显而易见的,泉奈就属于亲人的猫咪那一类。

“我也会舍不得泉奈的。”你礼尚往来地这么说了一句,泉奈却突然较真地凑过来,他的手掌还沾着面粉,刚才他在揉面团,他一过来,就把面粉也蹭到你的手背和脸颊,你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坏心眼地想要看你狼狈的样子。

“真的吗?那会有多舍不得呢?”在他嘴里舍不得好像也能够被量化,他孩子气地用手比划一个范围,甚至还把面粉沾到旁边切菜的哥哥斑身上,“是这么多的舍不得,还是这么——多的舍不得呢?”

就连斑也被弟弟幼稚的话语逗笑了,你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面粉,但肯定还没擦干净,你说:“那就是这么——多的舍不得吧。”

刚想问他是否满意了,结果青年就欢天喜地地扑了过来,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一头栽进你的怀里,还好你后面是台子,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摔跤。

“我好高兴啊,明琦原来那么舍不得我呀。”泉奈亲昵地将头埋在你的颈窝,你无奈地拍拍他的后背,与站在一旁的斑对视一眼,后者过了一会才出声提醒:“泉奈,你们两个身上都是面粉了啊。”

听哥哥那么说,泉奈才松开手,果然,你和他的脸颊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两个人的样子是旗鼓相当的狼狈。

用清水把脸颊上的面粉洗干净,此时斑已经把配菜给准备完毕,剩下的步骤就是包饺子了,这过程格外安静,安静过头就是诡异,你慢吞吞地包着饺子,忽然之间斑出声,“等出发以后记得每天都和我们通信,你写好的信直接交给忍猫就行,它会把信送到我们手上的。”

说起忍猫,你先前见过泉奈的忍猫,那是一只名叫七月的奶牛猫,你说:“斑也有忍猫吗?”

“嗯。”但他平常用的最多的还是老鹰,他又不止一只老鹰,那都是他亲自熬鹰得来的,但那些老鹰的脾气不怎么样,只臣服于斑一个人,就连对待他的弟弟泉奈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老鹰的长相也没有忍猫那么讨你喜欢,所以他排除了老鹰送信这个选项。

“也是奶牛猫吗?”你手头的饺子褶太多了,又圆鼓鼓的,感觉比起饺子,更像是它的亲戚烧麦。

“不是,是纯正的黑猫。”

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斑还召唤出那只名叫暗夜的黑猫,浑身都黑不溜秋的,眼神随了主人,一股狂傲之气,它舔了舔爪子,“有什么事吗,斑大人?”

“没什么,就是明琦想要见见你。”斑说。

噢……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暗夜一边舔爪子一边观察你,发现你就是那个经常被他们挂在嘴边的人,它好奇得停下舔爪子的动作,微微眯起眼睛,瞳孔也缩小变成竖瞳,“我听过这个名字,斑大人很喜欢你。”

看得出来你对这只猫感兴趣,泉奈就说:“包饺子的事情交给我们吧,你想找猫玩就去吧。”

泉奈就是这么观察得细致入微,正是因为他的细腻心思才使得上周目的你逃离这个世界的难度大大增加。

你清洗双手,蹲下来和暗夜四目相对,它的耳朵抖了抖,既然是斑大人的意思……它乖巧地凑到你面前,伸出爪子,同样黑色的肉垫,“你可以捏一下。”语调生硬,这也不能怪它,毕竟它也不是专门的宠物猫,它可是一只忍猫啊,忍猫不就是相当于是猫咪中的忍者吗?

“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自己啊。”你话是这么说的,但手还是很老实地捏住它的爪子,捏了不止一下,接着你又问,“那你会后空翻吗 ?”

比起被人捏住肉垫,表演后空翻反而是它的强项,它扬起脑袋,“这又什么难的。”话音还没落下,它就一口气连做两个后空翻,落地的时候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真厉害呀。”你毫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

暗夜自诩自己是一只矜持而高傲的忍猫,但还是在你的夸奖下扬起自己的头颅,骄傲地说:“这有什么的。”

果然动物和人待在一起久了就会变得更像主人的性格。

饺子包好了,上锅蒸一会,晚餐席间你们又说起学校开放日的事情,因为临近学期末,有的老师提议可以在期末考试结束后举行家长会,顺便让家长参观学校,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是还得要准备一些演讲稿,所幸你并不是班主任,所以也不会因此太忙碌。

晚餐过后你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有意无意地询问他们关于诅咒的事情,“所以……你们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鉴于你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明知故问,这也很考验你的演技,你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实则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其实上次我送给明琦的手镯就是压制诅咒的哦。”泉奈说。

那个手镯你才戴过一次,而后就被你放在抽屉深处,忘了它的存在,那手镯固然漂亮,但你也不能确定这上面附带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还是不碰为妙。

“但是明琦好像不怎么习惯戴手镯吧?”说着,他手指圈住你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不见手镯的踪影,“到时候离开木叶去往花之国最好还是戴上这手镯比较稳妥一些哦。”

“我知道了。”

诅咒的事情他们仍旧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这也是你能预料到的,并不奇怪。

因为当天晚上他们还得要处理公务,你提议可以帮忙分担一些,并且顺势在这里留宿,当然了,你那么做都是有目的的,那就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藏书库寻找关于写轮眼与诅咒的书籍。

在此之前你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查找过类似的书籍,结果这些书里关于写轮眼的介绍也只是停留在非常表面的程度,比如说得要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才能开眼,又比如说能够复制他人的忍术等等,这些都是你已知的信息,你真正想要寻找的情报压根就没有。

不过也是,写轮眼作为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又怎么可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写在书上呢?所以你只能换个方法,决定去宇智波的藏书库看看,那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帮忙加班到深夜,洗漱过后仍旧没有睡意,而是在等待一个时刻,你盯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哒、哒、哒——

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你站在长廊上回望斑和泉奈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片,应该是都入睡了吧?

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从你的房间到藏书库会路过他们两个的房间,你从门外走过的时候甚至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谨慎,无比谨慎,小心翼翼地走到长廊尽头,呼吸都是有意控制后清浅的状态,还有几步路就能到达藏书库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夜风吹过,你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出来的时候都忘记披上外衣了,可能是紧张到了极点就会忽略其他的感受,比如说你已经变得冰冷的手指和双脚。

搓了搓冒出冷汗的手掌,事已至此,只能继续向前。

脚步在藏书库前站定,门上没有落锁,也是,毕竟放眼整个木叶都没有人会那么大胆地闯入忍界修罗所在的住所,所以上锁都是没必要的,这何尝不是宇智波对自身力量狂傲的一种表现呢。

冰冷到略微僵硬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你又搓了搓手指,然后神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没有完全拉开,只是打开一条能够让你侧身通过的缝隙,你侧过身,沿着缝隙钻到藏书库里,然后再缓慢地关上门。

你手里提着一盏小灯,亮度调到最低,借着这样微弱的光芒你穿梭在书架间,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的藏书库,你先前也来过,准确来说是你恢复记忆以前也来过,那个时候的你来这里单纯就是为了挑选几本解闷的图鉴。

书架上的书主要分为三类,忍术,体术和幻术这三类,因为写轮眼的缘故,宇智波一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幻术天赋,所以这里的幻术书籍数量也是最多的。

你站在放满幻术书籍的书架前,举起手中的小灯看清书脊上的文字。

《幻术入门》《幻术精进》《幻术与体术的结合》等等……看得你眼花缭乱,可就是没找到写轮眼与诅咒的联系。

或许你应该再去问问千手扉间的,毕竟他对写轮眼的研究远超其他人。

只不过想起你一周目的时候拜托他替你研究时空忍术,但最后的结果证明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不可信,同样的错再犯一次就是历史重演了。

你的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书,最终停在那一本《写轮眼的诅咒》这一本书籍上,这会是你要找的书吗?

那本书放在书架的最高一层,你得踮起脚尖才能取到,手指搭在书脊上,稍微一用力,那本书就被你抽了出来,你正要翻开第一页,就在这时,你听见了一道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明琦?你在做什么?”

那是泉奈的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和好奇,却让你瞬间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