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思虑再三还是没把你现在的玩伴是千手柱间弟弟这个消息告诉泉奈,免得他气得脸都发红,他只是含糊地说:“嗯……也许吧。”
关于救灾的情况千手和宇智波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送信过来,因为有千手扉间给你打掩护,所以继母也没有察觉到你正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情。
你阅读千手送来的信件时千手扉间会很自然地凑过来和你一同看信,他那毛茸茸的白发偶尔会蹭过你的侧脸,那触感痒痒的。
这天你们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信,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小灯,灯火时不时地摇晃一下,在这种灯火下看信你没看多久就觉得头晕眼花,你索性把信件递给千手扉间,让他直接念给你听。
他接过信纸尽职尽责地从头念起,这封信大概率是他的大哥写的,因为除了救灾的情况,他还在信里些一些没必要的内容,比如说向你问好,尽管他和你未曾见过面,但那字句无不透露出他对你的好奇还有向往。
千手扉间瞥了一眼正在打哈切的你,面不改色地跳过问好的这几句话。
反正这也和救灾的内容无关,而且你现在都犯困了,所以还是算了吧,他是出于种种考虑才那么做的,他心想,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他念到最后,你又打了个绵长的哈切,眼角渗出眼泪,你用手指擦去眼泪,眼神朦胧,“看来他们做得很好。”
千手扉间移开视线,“嗯……”
你站起身,就要回房间睡觉,千手扉间看你的样子真担心你走到一半就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这是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 ,他又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就这样扶着你走到你的房间,你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对他笑了一下,“扉间,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或许是你的祝福起到了作用,平日里不怎么做梦的千手扉间当天晚上难得做了梦,但很可惜不是美梦,而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梦境,都说梦境其实是人类潜意识的投映,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为什么会梦到自己的大哥和你呢?明明你们不曾见过面,甚至最多的接触也不过是书信往来而已。
在梦里,他梦见了当初接下这个任务来到王宫的是他的大哥千手柱间,属于他的梦,但他却像个旁观者从始至终观看着他的大哥与你相遇相知,你们的性格确实很合得来,他的大哥也不会和你闹矛盾,你们好像更适合成为玩伴。
从梦中醒来的千手扉间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他深呼吸几口气,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心脏跳得飞快,甚至耳道里都能感受到心脏传来的震动。
咚——咚——咚——
他坐起来,长久的沉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刚才的梦境还无比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脑海里,就如同某种潜意识的副产品。
他不想承认的,但现在看来,他好像确实在担心你与他的大哥千手柱间的见面,担心你可能会更喜欢性格开朗活泼的大哥。
可是这已经超出了任务范围。
错了错了,一切都偏离原定的轨道了,他本不该担心这些的,他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的,又为什么要担忧这些?
可是不安的种子还是种下,后来几天,他曾明里暗里地试探你对他大哥的态度,最后一次问的时候你奇怪地反问:“咦,怎么觉得扉间你一直都在和我提起你的大哥呢?果然——”
难道要被你发现了吗?千手扉间再度惴惴不安,他甚至无法直视你的双眼,只听见你的声音在说:“果然扉间你还是会想家想念自己的亲人的对吧?”
他的意思好像被你误解了,但这个误会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他不自知地笑了,笑容浅浅的,你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也高兴地说:“我说中了对吗?”
“嗯……”声音闷闷的,含糊不清。
同一时刻苦恼的人不止千手扉间一个,就连斑也在苦恼你会不会被千手柱间的弟弟分散注意力,为此他还专门找到千手柱间调查他的弟弟,但千手柱间却将他的行为曲解成另外一个意思,他十分慷慨地和斑分享自己弟弟扉间的趣事,从出生的事情开始分享,听得斑都觉得头疼,他找到机会打断千手柱间的碎碎念。
“等一下——你说的这些未免也太久远了吧?”
沉浸在回忆里的千手柱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啊?”了一声,“但你不是想要了解我的弟弟吗?”
他想要了解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方面的,斑在心里嘟哝一声,“我想听的是别的,比如说,他有什么朋友吗?他和朋友又是怎么相处的?”
“嗯……朋友啊,怎么说呢,我觉得扉间的性格好像没什么朋友,因为他有时候太严肃了。”就算是身为大哥的他也会感到害怕。
听到这里斑就放下心来了。
第66章
哪怕是千手柱间也从斑不寻常的态度里嗅到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要自己的弟弟说几句好话的,因此他轻咳一声,“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的弟弟扉间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闻言,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想要听的可不是这个啊,礼尚往来地,他也说了一句:“那我觉得我的弟弟也是个好孩子呢。”
千手柱间嘿嘿地傻笑着,原本在他看来无望的未来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而那位姬君大人就是带来希望的人,想到这里,他又反过来追问斑:“对了,扉间说你和泉奈也是那位姬君的朋友,所以……能和我再多说说姬君的事情吗?”
这时候斑就开始找借口回避这个问题,他干巴巴地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就连千手柱间都听出了其中的敷衍,他嚷嚷着,“你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斑移开视线,又转移话题,“现在可没那么多的时间闲聊,灾后重建的工作你都完成了吗?”
千手柱间深知自己的朋友这就是在逃避回答,但确实,当务之急还是灾后重建,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又一头栽进灾后重建的工作里。
当地的灾民最初看到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同时出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把战场转移到了这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还在哀叹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前脚刚刚遭遇天灾,后脚就又遇到人祸,众所周知忍者打起架来不顾周围人的死活,几个大型忍术下来甚至还能改变当地的地貌,耕地还有房屋在顷刻间就被毁坏。
普通人是知道忍者的可怕之处的,所以面对他们的到来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用愤怒而恐惧的眼神谴责他们。
只是……这一次似乎和往常不同,忍者的降临并没有带来灾难,他们没有挑起战争,甚至还主动帮助受困的村民。
“您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灾民中的一个女孩大着胆子问道,回答她的是千手柱间,后者笑容灿烂,“因为我们接到了委托,说是要来帮助你们,所以请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原来是因为委托吗?这个解释倒也还算合理,暂时打消了灾民们的疑虑。
生性热情开朗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千手柱间还动员其他灾民一起重建他们的家园,那场面奇异而温馨,就连宇智波的族人也在和灾民友好交谈。
在两族的合作下灾后重建工作都没花费多长时间,在任务即将结束的那一晚,村民邀请忍者留下享用晚餐,昔日总是刀剑相向的两族忍者面对面坐着,气氛古怪,却不至于太针锋相对,坐在偏僻角落里的千手柱间偷偷取来了村民自己酿的酒,这酒被那个村民埋在后院的土地下,虽然经历了洪水,但因为埋得很深所以也没受到多少影响。
千手柱间热情地邀请好友斑一起尝试米酒,后者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忍者三禁你忘了吗?”
“只是米酒而已,而且……难道说,斑你不敢吗?”
哼,区区激将法,斑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双手环胸,“我已经看穿了你说这话的目的,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千手柱间抱着酒壶表情纠结,他还在惦记着上次斑没有回答完的问题,“就是、就是和那位姬君有关的话题啦。”
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他就知道对方还在惦念这件事,他说:“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
那算哪门子的回答啊?千手柱间面露难色,他说得直截了当,“斑你不希望我多了解那位姬君吗?”
他了解那么多又想要做什么呢?他态度微妙地说:“没有,只是,你们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吧?”
“那可不一定。”说着,千手柱间笑了,是露出大白牙的爽朗笑容,但莫名让斑看得有些不爽,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是觉得自己日后肯定能和你见面吗?
斑因为不悦在晚餐的后半段都没怎么搭理千手柱间,任凭对方说什么,他的回应都略带敷衍。
但正如千手柱间说的那样 ,在这顿晚餐结束后没多久,千手柱间就被召见去往王宫,虽说召见他的人是你的继母,但他也有合适的理由在王宫里停留几天。
你的继母召见千手柱间说的无非是一些让他配合自己的弟弟千手扉间监视你的吩咐,而他的弟弟提前和千手柱间打过招呼,所以对于这位夫人说的话,他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有仔细听,还好他装得足够的认真,所以你的继母也没有怀疑他,说完这些就让他离开。
千手柱间才离开这栋院落就碰见了来找他的弟弟扉间,许久不见自己的弟弟,千手柱间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还在王宫里,兴高采烈地拉着弟弟的手,说着“王宫好大”“这里的大家走路都慢吞吞的”还有“房间里的熏香闻得他都头疼”这样诸如此类的话题。
千手扉间耐心地听着,末了又补充一句,“大哥,现在你正在王宫里,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闻言,千手柱间骤然降低音量,一副非常小心谨慎的样子。
这就又有点小心谨慎过头了,千手扉间腹诽道。
“对啦,那位姬君,既然扉间是她的玩伴,那我……可以去见见她吗?”千手柱间用期待的语气那么问。
他就知道自己的大哥会那么说的,他对你实在是好奇,这份好奇与向往早就在他写来的信件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既然他现在都已经来到了王宫,势必会想要和你见一面,千手扉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只是在听到他那么说,在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时,千手扉间还是莫名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却又无法忽视的不安。
“嗯……但我得先问问她,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办法。”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你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你也很期待的吧?与他大哥的见面。
千手柱间连连点头,说着“那就麻烦扉间你啦”,负责向你传达这一消息的千手扉间心情复杂,他折返回到你的住所,正巧这时候的你正坐在长廊上看卷轴,身旁还放着他的大哥寄来的信件,微风拂过,吹动你手边的信纸,你急急忙忙地用没打开的卷轴压在那几封信上,也正是在这时候你抬起头看见站在另外一边长廊上的千手扉间。
“扉间?”见到他的表情古怪,你又担心是不是自己的继母对他说了些什么,就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后者听话地走到你身边,跪坐下来,他仔细观察你的表情,又斟酌自己的用词,“我的大哥今天也来王宫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你就惊喜地出声,“真的吗?你的大哥也来了啊?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话题完全偏转到了他的大哥千手柱间身上,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你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大哥吸引了,有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只能观看你和千手柱间的相处。
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嗓子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后又松开,他低垂眼帘,“他待会就会过来的,你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他也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毕竟你们能够友好相处对千手一族也有好处,只是……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不乐的,有股说不出来的郁闷。
你放下手里的卷轴,今天的千手扉间非常不对劲,你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哥哥受伤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不高兴呢?”
“我没有。”千手扉间下意识地反驳,但你却忽然伸手捧着他的脸,其实你的动作他完全可以躲开的,可他没有那么做,他任由你托着他的侧脸,就像解密一样观察他的脸,从蛛丝马迹的小细节中寻找答案。
他皱着眉,微微抿起嘴,这让你一时半会找不出答案,你只能叹息一声又问:“到底怎么了?”
“我的大哥性格外向开朗——我想你可能会和他很合得来吧?”
听到这里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你应了一声,甚至还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是的,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不过,我在想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的大哥,大概你也不会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吧?”
什么啊,原来他在纠结的是这件事吗?平日里一贯成熟的千手扉间原来也会有这种小烦恼啊?你有点想笑,但是不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笑出来,千手扉间倒是很体贴地说:“如果想笑就笑吧。”他都看见你眼里的笑影了。
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觉得扉间原来有时候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我们的年龄是差不多的吧?”别说得他好像已经上了年纪一样。
“是啊,但谁让扉间你平日里表现得太成熟了呢?”言归正传,你说:“我不觉得你设想的事情会发生了,我和你的大哥友好相处也不代表我会冷落你。”
冷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千手扉间一晃神,突然在想这个词好像不太恰当吧?
但是……他的心情却因为你的话语,奇异地感到心安,他将脑袋转到另外一边,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真丢人,他说:“随便你,反正无论你做什么这都是你的自由。”
即便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假如你真的完全将他忽略,他真的还能表现得那么平静吗?答案是绝不可能。
回归正题,千手扉间说那么他就把自己的大哥带过来了,你说好哦,又让侍女去准备茶水。
等待了有一会的千手柱间从弟弟扉间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他顿时喜笑颜开,但又说:“对了,但我忘记给姬君大人带见面礼了,这样会不会不合礼数呢?”
就凭他大哥的审美品位,就算真的准备了礼物,也不见得你会喜欢这份礼物,所以千手扉间安慰道:“不会,那位姬君不是在乎这些小细节的人。”
虽然还没有见到你,但这并不妨碍千手柱间再次感慨你真是个大好人,又说弟弟扉间的运气可真好,还能遇到这样的姬君。
千手柱间的羡慕溢于言表,不加掩饰,但这话语落在千手扉间心里就又变了一层意味。
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千手扉间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转而领着自己的大哥前往你的住所,等他们到达茶室的时候你的侍女已经帮忙准备好茶水,你坐在小矮桌旁,千手柱间都不敢直视你的双眼,他从进入你的视野范围的那一刻开始就低垂眼眸,小心翼翼地走到你面前。
“姬君大人您好——我、我是千手一族的千手柱间,也是扉间的哥哥。”因为太紧张,话说到一半甚至还结巴了一下,这个失误让千手柱间瞬间脸颊通红。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居然在这时候出丑。
他说完这句自我介绍就保持安静,等待着你的回应,过分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几秒,直到你的笑声打断这片死寂,你说:“我可以称呼你为柱间吗?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之前就听你的弟弟说起过你,他说你的性格开朗活泼,也许是因为你第一次来王宫里?所以难免有些紧张对吧?”
没有嘲笑他刚才结巴的话语,你甚至还主动为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果然,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千手柱间这才抬起头来,他原本只是想要看你一眼,飞快地看你一眼而已,但是目光停留在你脸上的时间却从一两秒变成了半分钟,甚至还没有要移开视线的迹象。
他注视着你蜜糖色的双眼,还有你唇角柔和的笑容,大脑陷入一片空白,这种经历前所未有,他甚至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千手扉间一看大哥的样子,他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又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大哥的胳膊,让他别那么一直盯着你看,这多少有些冒犯了。
千手柱间这才反应过来,“啊、呃——抱歉!实在是抱歉!”他从喉咙里冒出几个没什么意义的单音节,又着急忙慌地向你道歉,可不能在你这里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啊!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道歉,这本身就不是你的错。”
好温柔的人,光是听着你的声音就觉得你与其他的贵族截然不同,他心里的紧张有所消减,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他说:“我……您果然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呀,扉间就经常和我说起您。”
“哦?是吗?”你对着千手柱间和扉间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坐下,而不是僵硬地跪坐在原地,千手扉间唯恐自己的大哥说错话,便一直留意他那边的动向,你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分别推到他们手边。
“那他都说了什么呢?”你把飘着氤氲茶雾的茶杯送到千手柱间手边时这样问道。
“他说您很体谅身边的人,而且也不会因为他们犯的小错误而重罚他们——”千手柱间一个不留神就要把其他的事情都说出来,关键时
刻还是弟弟扉间及时打住,他按住大哥千手柱间的手,向他递去一个眼神,后者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说错话,于是对你讪讪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莫名让你想到自己以前隔壁邻居家里养的金毛犬,每次见到你也都会笑着,摇晃着尾巴朝你跑过来。
感觉……这个名叫千手柱间的男孩和金毛犬好像,你在心里这么想。
虽说一开始还略带拘谨,但到后来,尤其是和你熟悉以后,他时常会和你讨论关于未来的事情,比如忍者的未来,他用那双幽黑的双眼注视着你,认真地听你说着如何改变这个世界,听得太入神了,以至于他的表情都有点呆愣,每当这时你就会伸出手在他眼前挥挥手,“柱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啊、啊!当然能的!”立刻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再次向你露出明媚开朗到甚至是傻里傻气的笑容,他小声地说:“姬君说的计划真的能够实现吗?”
“如果我们齐心协力的话,总有一天可以实现的,尝试过不一定会成功,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结果肯定不会变成我们想要的那样。”你说。
千手柱间愣愣地盯着你看了几眼,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过了几秒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嗯……你说得很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忽然能够理解了,为什么斑会那么在乎你,你的许多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如果说斑是他的挚友,甚至是他的天启的话,那么你毫无疑问就是指引他走出迷雾的引路人。
当初斑遇到你的时候,听你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受吗?极为突兀地,他对自己那位挚友产生了几分忮忌,毕竟是他先遇到的你。
“柱间——你又走神了呢。”你又挥了挥手,人类捕捉运动物体的本能在一瞬间占据主导,他握住你的手,倒是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等他反映过来,就看见自己的手圈住你的手腕,你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他登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向你道歉,“对对对不起——!”
你学着他的样子回应,“没没没关系。”
他的脸更红了,像狗狗一样可爱的眼睛也变得湿润润的,盈盈地看向你,他松开手,“我觉得你说得太好了,能够遇见你,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但柱间,你的人生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你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千手柱间想要告诉你忍者的生命是朝不保夕的,谁也说不准未来会是怎样,可你说话的语气太笃定,好像在你看来,他的人生会很漫长,所以他可以将其当做是你对他的祝福吗?
是祝福吧?
千手柱间无比庆幸自己能够来到王宫,尽管没过多久他就要离开了,他在为能遇见你而高兴的同时也在为不久后的离别而伤感。
这种伤感在与弟弟扉间相处的时候不由地散发出来,他的弟弟是心思何等细腻的人,当天晚上,与你结束谈话的千手柱间整个人的状态都像是陷入戒断反应一样,一个劲地拉着弟弟扉间复述今天与你的谈话,他说得最多的就是“那位姬君她肯定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她能明白我的想法,她是不是会读心术呢?”“我今天还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腕,真难为情”。
千手扉间听着听着眉毛都皱巴到一块去了,他默不作声,真的如同旁观者一样听大哥说这些,最后才开口,“大哥——你能正常一点吗?”
“抱歉扉间,我只是……只是。”千手柱间重复了两遍只是,没了下文,但他的后半句话都藏在他红通通的脸色里,藏在他明亮的眼神里。
果然,千手扉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大哥对你一见钟情了吧?他不是有意泼冷水,他仅仅是想让他认清现实,“明琦对谁都这么温柔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千手柱间的笑容也消减大半,“我知道,扉间我知道的。”
但愿他是真的知道。
千手柱间躺在榻榻米上,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天花板上盘旋,在欣喜之余,即将与你告别的伤感情绪一点点地占据他的内心,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左胸膛,隔着衣物和皮肤,心脏在咚咚咚地跳着,他说:“或许以后都很难有机会再见面了。”
千手扉间却说:“那也不一定。”
“扉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还神色恹恹的千手柱间一个激灵坐起来,无比期待弟弟扉间的回答。
“意思就是,她也不会长久地待在王宫内,听她的意思,她很可能日后还会去神社里修行一段时间。”说是修行,其实就是为了摆脱继母对你的监视和控制。
千手柱间高兴得声音都变得无比轻快,“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第67章
他的大哥总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内心,几乎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千手扉间说:“可就算是去修行,她应该也会去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南贺神社。”
说到一半,千手扉间忽然瞧了自家大哥一眼,他事先提醒道:“你可别到时候冒着风险去那个神社见她啊。”
什么,居然被看出来了吗?那点小心思被弟弟发现,千手柱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挠着头发说:“哈哈——这都被扉间你看出来了啊,真不愧是你。”
“这种时候就不要用夸奖来转移视线了,我是认真的,你要是被那些宇智波发现了,怕是凶多吉少。”虽然这阵子千手和宇智波确实合作过,但合作过一次又能如何呢?难道就能弥合他们两族之间的血海深仇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千手扉间担心自己的大哥还以为千手已经与宇智波和解了。
千手柱间又说:“这个嘛……我知道扉间你在担心什么。”
听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改了,想到这里,千手扉间又习惯性地叹了一口气,他说:“大哥……”
“为什么扉间不往好的方面想呢?你看,那位姬君显然是想要促成千手和宇智波的和解,我们又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地这样进行下去呢?”这是个大好机会啊。
千手扉间没有马上反对,这就说明他其实也在考虑这件事,他沉吟片刻,最后说:“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而在父亲手里。”
“对哦。”就算他们想要顺应你的意思和解创建和平的时代那又怎样呢?他们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话语权还没有让渡到他们手里,所以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结果不都还是看他们的父亲千手佛间的意思。
千手柱间屈起双腿,脑袋靠在并拢的膝盖上,小声地嘟哝着,“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这个感慨不光是千手柱间,就连远在宇智波族地的斑也时常会这么想,上次两族合作过后他的父亲仍然将千手视为敌人,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的变数就是斑听说千手柱间也去了王宫,这意味着他应该会与你见面。
这些天斑难免有些心神不宁,跟弟弟泉奈陪练的时候对方也察觉到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剑,皱着眉问:“哥哥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抱歉啊泉奈,请继续吧,接下来我不会走神了。”斑从善如流地向自己的弟弟道歉,但泉奈想要听的不
是这个,他说:“算了,陪练还是到此为止吧,比起陪练我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
困扰着他吗……原来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啊,泉奈看得一清二楚,反而让自己的弟弟担心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
“哥哥在说谎吧,肯定有什么。”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泉奈拉着斑坐在旁边的长廊上,他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问,“是和明琦有关的吗?还是和千手有关的呢?”
“两者都有。”斑诚实回答,
泉奈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哥哥在担心千手柱间去王宫见到明琦以后恬不知耻地成为她的朋友?”
也不能用恬不知耻这个形容词吧?但鉴于泉奈对千手的态度,斑也只是解释道:“柱间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那也说不准,泉奈在心里幽幽地补充一句。
而且他的哥哥会那么担心,这不也恰恰证明了他的潜意识里其实也是在害怕这种事情发生的吗?所以他只是将哥哥的真心话给说出来了而已。
“但明琦不也在信里说过了吗,她之后就会向父亲说明自己要去神社修行的意愿。”虽然你没有明说是哪个神社,但他们心知肚明是哪一个,所以泉奈从收到那封信的那一刻就开始期待你的到来了。
斑若有所思,明明柱间也是他的朋友,你也是,可他又为什么会那么抗拒你们认识呢?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的独占欲在作祟。
*
在千手柱间离开王宫的前两天,他听那些往来的侍从说王宫外的庙会很热闹,他就随口多问了几句,因为他平日里就时常帮侍女还有其他侍从搬东西,再加上他本就自来熟的性格,所以尽管他来宫里的时日不长,却还是和侍女还有侍从都打成一片。
侍从告诉千手柱间那庙会的热闹场面,他便高高兴地找到正在和弟弟扉间下棋的你,开口就说:“明琦和我们一起去逛庙会吧?”
自从他知道你的名字以后就很自然而然地称呼你的名字,真是将自来熟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没等你回答,坐在你对面与你对弈的千手扉间就先一步开口,“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偷偷带着公主跑出王宫去逛庙会?”
被弟弟这么一说,千手柱间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合适,他尴尬地讪笑一下,“这个嘛……是我考虑不周。”他刚才光顾着和你分享这个消息,都忘了你身为公主不能轻易离开王宫,是他太想当然了,好在还有弟弟及时提醒他,不然他好像就真的要犯错了。
“抱歉。”千手柱间低声对你道歉,你把手里的棋子放回盒子里,你说:“柱间不用对我道歉,而且其实我也想去外面看看,一直待在这里也很闷不是吗?”话语间,你又对着千手柱间眨眨眼,后者原本还因为愧疚而黯淡的双眼一下子又变得亮晶晶的。
又出现了,可爱的狗狗眼,他身后不存在的蓬松大尾巴肯定也在摇晃个不停吧。
“真的吗?正好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可以从那条路离开王宫,然后在傍晚前回来,这样应该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吧?”千手柱间把自己的计划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再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你,在这样的目光下根本就没办法拒绝他,更何况你本来就想着去外面透透气,千手柱间的提议可谓是正合你意,所以你说:“好啊,那就按照柱间说的那么做吧。”
在场的三个人里只有千手扉间持反对态度,他说:“万一你们遇到危险了呢?”但凡你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伤,到时候肯定会追责千手一族,而且你和他大哥柱间那么自然的互动看得他莫名不自在,就好像他是多余的那一个一样。
明明你在遇见他大哥之前还特意说过自己不会冷落他的,但最后的结果还不都一样。
“这样吧,我换一身打扮,别人认不出我的身份,只会把我当成普通人。”说着,你就站起身要回房间换衣服,千手扉间没拦住你,在你换衣服的间隙他们兄弟俩就坐在长廊上面面相觑,千手柱间依旧是笑着的,他说:“扉间你有时候也不用那么紧张嘛。”
那是他太紧张的缘故吗?千手扉间脸色冷淡,他说:“你们要尽快回来,不要玩得忘了时间。
“咦,扉间你不和我们一块去吗?”千手柱间奇怪地反问。
“总得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吧?”如果全都走了,那没过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你消失不见,不多时整个王宫的人都会知道你失踪了,所以他接下来会用变身术变成你的样子,以此来打发其他人。
千手柱间应了一声,他又说自己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礼物的,千手扉间对大哥带回来的礼物兴致缺缺,他说:“随便你,就算不带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但是扉间你看起来就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偶尔他的大哥也会说出一针见血的话语,就比如说现在。
被他说中了,他确实很在意,甚至还在忮忌,为什么他的大哥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获得你的偏心呢?而他却无法做到像他那样……这是性格使然,都说性格是天生的,后天无法改变的,这种说法反而让千手扉间更加苦恼,因为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永远都无法做到像他大哥那样与你轻松相处。
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感情都藏起来,他移开视线,暗红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什么神色,他否认道:“没有,你也收拾收拾陪着她出去吧,一切小心为好。”
千手柱间连连点头,恰好在这时候你也换好衣服,换了一身素色的和服,那是你之前在神社祈福时穿过的衣服,没有你平日里的衣服那么华丽,很适合隐藏自己的身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套衣服是大半年前定做的,而你的身高在进入生长期以后就节节高升,所以这衣服对你来说有些小了,但现在也考虑不到那么多了,能穿就行,你的要求很低。
你换上一双轻便的草鞋,走起路来轻巧方便,至于头上的发饰也都被你拆了下来收进梳妆奁里,你那一头乌黑长发用发绳简单地扎起来,发辫垂在脑后,伴随着你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千手柱间与你并肩同行,临走前你回过头看了一眼千手扉间,准确来说是已经变成了你的模样的千手扉间,虽说外表和你一模一样,但你显然是不会露出这种神色的,你与他对视一眼,后者对你点点头,示意你快点和他的大哥去逛庙会吧。
“真的不用带上扉间吗?”你走出一段路后还那么问千手柱间。
“我问过他了,他说不去。”千手柱间言简意赅地回答。
在抵达庙会的入口后你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在你看来庙会其实更像是大家凑在一块的露天集市,各种摊贩占据街道,不光是当地的居民,还有走南闯北的商人在此驻足,总之那场面好不热闹,人群拥挤,千手柱间担心你们会被人流冲散,所以从始至终都握住你的手。
“咦,这个是……”你的注意力被路过的某个摊位吸引,那好像是个抽奖的摊位,你只是多看了一眼,千手柱间当即就说:“是抽奖欸,要来试一下吗?”
你的运气一向不好不坏,抽奖的话基本上不会中大奖,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抽不到,你交了钱,然后转动抽奖机器的把手,听见里面的小珠子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最后一颗珠子从出口掉了出来,是代表三等奖的绿色,至于三等奖就是一把小折扇,你拿着奖品等待千手柱间开奖。
没想到他的运气比你还差,甚至是没中奖,他一连又尝试了好几次,都是没中奖,到后面摊主都看他太可怜了送了一份安慰奖给他,千手柱间低着脑袋,表情消沉,你听见他小声地碎碎念,“果然,我的运气真的很
差啊。”
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就说:“可能是柱间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好像没有被安慰到,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尝试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甚至把手头的零钱都花光了,最后才开出了特等奖,是一对摊主声称被祝福过的戒指,但你怎么听都觉得那是摊主在说谎,商人为了做生意有的时候也会说些虚假宣传的话,你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你身边的千手柱间就不一样了,他对此深信不疑,甚至是双手虔诚地接过那一对戒指。
这对戒指显然按照成年人手指的尺寸打造的,所以还是小孩子的你们戴上以后一点也不合适,还很容易一个不留神就直接掉地上,所以你们又和摊主要了两根红线,串起戒指,戴在脖子上就刚刚好。
“那就麻烦柱间啦。”你背对着千手柱间,让他帮你把红绳戴上,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红绳一度从他的指间滑走,差点就要掉落,还好他眼疾手快地迅速抓回那红绳的一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感觉到了紧张,几乎是屏住呼吸地为你戴上这条吊坠。
呼,总算是完成了,他如释重负地长呼一口气,呼吸掠过你的后脖颈,触感痒痒的,你缩了缩脖子,他赶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是那么容易紧张,你好笑地回过头,“我又没有责怪你,柱间你不用那么紧张。”
他又朝你低下头,“能麻烦你帮我系上这条红绳吗?”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戴上的,只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当然可以。”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千手柱间比你高出大半个头,为了方便你帮他戴上红绳,他是那么配合地垂下自己的头颅,样子显得乖巧又温驯,非常奇异地,他的神态让你想起了邻居家金毛犬在出门前无比乖巧地任由主人给它套上项圈。
虽然千手柱间确实很像性格活泼开朗的金毛犬,但人被戴上项圈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相较于千手柱间的紧张,你就显得从容淡定多了,动作干脆利落地系上红绳,他捻着那枚戒指笑容灿烂,你没在意,又拉着他去了下一个摊位,等到傍晚时分,还好你还记着时间,及时提醒千手柱间你们该回去了,后者沉浸在庙会热闹的氛围里,差点就真的忘了这回事,还好有你提醒。
冬日的傍晚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们几乎是踩着夕阳回到王宫,等穿过那条小道回到你的住所,天边的夕阳早已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幽幽的夜色,你跑了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才回到自己的庭院就俯身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从房间里出来的千手扉间一看你们这幅样子就知道你们肯定是玩得太开心都忘了时间。
好在你们回来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千手扉间恢复自己的模样,走到你身边,眼尖地发现你戴在脖子上的吊坠,你今天走的时候还没有的,所以是庙会上买来的吗?
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的大哥也有一条相同的吊坠,他的脸色变得很微妙,但你光顾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因此也错过了他的表情变化,你直起身,脸颊还是红彤彤的,眼神明亮闪烁着兴奋喜悦的光芒。
和他哥哥待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千手扉间心想,他闷闷地说:“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先去洗漱吧,刚才侍女已经来问过你何时准备洗漱了。”
你应了一声,确实应该去洗漱了,你因为刚才的跑动还出了一层汗,皮肤都有点黏糊糊的,你走回自己的房间,找来侍女准备洗漱。
同样的场景再次复现,千手扉间仔细询问你们这次出去都发生了什么,千手柱间事无巨细地全都说给自己的弟弟听,对方听着听着,表情一开始还算平静,直到千手柱间说起抽奖这件事,他本想着一笔带过的,但他的弟弟是何等了解自己,一下子就嗅到了什么,追问个不停,无奈之下的千手柱间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出细节。
听到他说自己为了抽中头奖而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千手扉间一方面感慨这确实是他的大哥能做出来的事情,另一方面又奇怪他怎么那么执着于要头奖。
“头奖该不会就是那一对戒指吧?”聪明的千手扉间没花几秒就猜出来了,千手柱间这下子是想打马虎眼都没这机会了,他心虚地说:“但是那个摊主说这是受到祝福的戒指。”
“基本上所有的摊贩为了卖出自己的商品都会无中生有地增加一些故事。”千手扉间说。
“但是……”千手柱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仅仅只是想要那么做而已。
倒数两天的时间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过去了,这次不光是千手柱间,连带着他的弟弟千手扉间也要回到千手族地,而你呢,他们走后没多久你就主动向自己的父亲提出要去神社修行的请求,你的继母乐见其成,她很高兴你能有自知之明地退出权力中心,这样一来她的儿子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阻碍了。
至于你的父亲,他一开始或许还会有些不舍,但他的孩子那么多,而你又是亡妻所生的孩子,没有母亲的庇护,他对你的关注终究是比不上其他的孩子,好在你也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父亲,所以面对他这热情表象下的冷漠,你也没有太过伤心,顶多就是有些苦恼自己该带多少行李过去。
既然是要去神社里修行,其实就是要去那里长住,少则一两年,多则长达十年,所以这次的行李肯定没有先前那两次出行那么轻便,好在你的侍女贴心地为你准备好行李,甚至还列出了清单让你过目,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在清单上面添加。
那张清单记录在卷轴上,而那卷轴抖一下几乎能从你的房间一头滚到另外一头,足以看出你的带的行李数量之多,还得感谢这个世界有储物卷轴这种东西,那些大件行李都被忍者存贮在卷轴里,其他细软则是精心打包后放在马车里。
你粗略地扫了一眼卷轴上的清单,好像没什么需要添加的了,你的行动效率很高,你的父亲才同意你去神社修行,没过两天你就带着行李还有侍女从王宫启程,来送你的除了父亲以外还有你先前交好的几位官员,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是在你出行的道路上为你送行,而且穿着打扮都很低调,你透过马车的帘子看见驻足在道路两边的官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轻轻地点了点头。
从王宫到南贺神社的路线你并不陌生,毕竟都已经走过好几次了,这次负责护送你的忍者依旧是宇智波一族的,只不过因为斑和泉奈还有别的任务所以不能陪着你一块走,但你其实和其他宇智波族人也还算熟悉,因为你以前去神社祈福的时候就去过几次宇智波的族地,也认识了不少其他宇智波的族人。
他们待你温和友善,虽然其他人都说忍者,尤其是宇智波忍者尤其排外,但在你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不善言辞而已,等熟悉以后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格外热情真诚。
就比如说现在,为了避免你觉得无聊,名叫火核的宇智波就召唤出自己的忍猫让你逗着玩。
哪怕那只忍猫骂骂咧咧地说自己的主人就只顾着讨你的欢心 ,他也只是讪笑着对你说:“姬君大人,如果无聊的话就玩这只猫吧。”
第68章
那只忍猫嚷嚷着自己是忍猫可不是普通的宠物猫,但最终还是为你精湛的摸猫手法所折服,不由自主地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响,你笑着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但无论是忍猫还是宠物猫,毫无疑问的,你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黑猫的尾巴摇晃了两下,又哼唧两声,估计是觉得你说的也没错,但又不会直接承认。
在黑猫的陪伴下你的旅途也不算太无聊,因为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这次离开王宫就是做好了几年内都不回去的准备,不过虽然你离开王宫,不代表你完全不过问王宫的事情,实际上你这更像是出去避避风头,顺带发展自己的势力,如果真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话,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就算是邓布利多为了打败黑魔王不也创建了凤凰社吗?
所以你也要组建自己的力量,现在虽然你和宇智波还有千手的关系不错,但其他大名贵族的势力仍旧牢牢掌控着这片土地,想着想着,你的眉毛皱在一块,表情无比凝重,这和你以前写的课后作业不一样,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会影响到其他人,就和下棋一样,每一步棋子都会对最终的结果产生影响。
怀着这种沉重的心情你顺利到达南贺神社,那里的巫女还有主持都是你的旧识,而且神社里也留着你曾经住过的房间,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什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麻烦侍女将你的行李一一取出放置在房间里。
在此期间你看见巫女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你便问:“巫女大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在这个乱世里战争和死亡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天。”她仿佛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但在她的目光放在你身上的时候,她又说:“我预感到了,这个世界的变数已经出现,相信在未来,这个世道也会有所改变的。”
你顺着巫女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南贺川旁郁郁葱葱的森林。
你抵达南贺神社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斑和泉奈那里,但他们手头还有任务,所以你们三个再次聚在一块都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你将自己的初步构想和他们说明,由你来负责协调大名贵族之间的关系,至于宇智波,你对他们说:“宇智波和千手结盟是抵抗大名贵族控制的最好应对方法。”
“但父亲那里——”泉奈想起他们的父亲田岛,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在这个时候你便平静地说:“等到斑成为族长的时候。”等到你掌权的时候,后半句话你没有说出口。
十二三岁的斑已经展现出少族长的沉稳姿态,他说:“我明白了。”
你收起卷轴,对他们笑了笑,“总之,我相信未来肯定是光明的。”
像是被你的笑容感染,斑也浅浅地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你脖子上的吊坠后顿了顿,“这是……”
“啊,你是说这个吗?是柱间上次在庙会上抽奖抽到的,为了抽中这种他差点把人家摇奖机里的珠子都摇光了。”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很轻松的趣事,所以是笑着对斑那么说的,但看他的样子,好像起到了反作用,因为他的笑容都一点一点地消失了,甚至用那双黑色的眼瞳幽幽地注视着那枚穿过红绳的戒指。
他不说话,倒是泉奈先替自己的哥哥开口,他说:“这个吊坠看上去品质很一般,一点也配不上明琦你,我和哥哥会再送你一条的。”
泉奈有多了解自己的哥哥,他确信自己说的正是他哥哥心中所想的。
你耸耸肩,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日子就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度过,没了你继母的监视,你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几乎是眨眼间你的那几位玩伴就从男孩变为少年,个子也跟着往上窜,偶尔你也会遇到来神社祈福的千手柱间,他穿着一身便服,看上去不像个忍者,像个气质纯净的邻家男孩。
或许是因为你曾经夸奖过他的头发很柔顺,所以他这些年都没怎么剪过头发,你亲眼见证了他的发型从西瓜头变成齐肩的中长发最后变成长发,在中间那个阶段的时候你一见到他就想,他和自己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名为白龙的少年很像,但皮肤没有白龙那么白净。
千手柱间还一个劲地追问白龙和自己那到底是哪一个更好看呢?论精致秀美,那自然是白龙好看,毕竟他们两者都不是一个风格的,你如实回答,但这个的答案却让千手柱间瘪瘪嘴,说着自己是太难看了对吗?
无奈之下的你捧起他的脸,中长的发丝划过你的手背,你说,柱间也很好看,是截然不同的好看。
听你这话,他总算是满意了,眼睛水润润的,可爱得活像只小狗。
后来千手柱间的头发越来越长,最后甚至变成齐腰长发,也正是在这一时期,他的父亲千手佛间因为之前当忍者留下的暗伤去世,在他的父亲死去后不久,斑和泉奈的父亲宇智波田岛也随之离世,于是这两个家族的族长都换成了新一代。
千手柱间不太能适应成为族长以后的生活,三天两头地往你所在的神社跑,也不在乎这里是宇智波的势力范围,大概是因为凭他的实力,哪怕是被发现了也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现任宇智波族长还是他的挚友,他给斑送去了许多份求和信,但宇智波的态度仍旧不明了。
“斑为什么不愿和解呢?再这样下去,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会有更多人死去的吧?”某天,千手柱间来到神社,你前脚刚刚送走官员的信使,后脚他就来了,就像是掐准了时间,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你的庭院,皱着眉,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千手柱间就是个很会装可怜的家伙,泉奈曾经这样评价他。
你倒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他的情感更加外放而已,千手柱间习惯性想要靠在你的肩头,但是他忘了现在他的体型比你大一圈,这感觉就像是大型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仍然固执地想要往主人怀里钻,没错,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且他这个人靠过来,你都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沉重。
果然还是提醒一下他比较好吧,你说:“柱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千手柱间嗯嗯了两声,柔顺的长发耷拉在你的肩头,总觉得他没把你的话听进去,你叹息一口气,“所以你再这样靠过来,我会感觉很沉重的,感觉身上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啊、大石头吗?”千手柱间诧异道,他分析你说话的语气,这应该不是在嫌弃他吧?他坐直身体,那一头长发稍显凌乱,“抱歉,真的很沉吗?”
“嗯,很沉。”
因为你这话,他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了啊,身边就快冒出一圈又一圈的蘑菇了,你说:“我这么说不是讨厌柱间的意思。”
“所以明琦还是喜欢我的对吗?”单手托腮,尾调轻轻上扬,好似在撒娇。
“对啊,无论是你还是扉间,还有斑和泉奈,以及其他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我都很喜欢。”
什么啊,这听上去就像是在点名一样地把你认识的这些忍者都点了一遍吧,这样一来你的喜欢也就没有特殊性了啊,他撇撇嘴,试探性地问:“能不能不要带上别人啊。”
只说喜欢他不行吗?
可惜你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你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他顺从地低下头,心想你对其他人好像不会那么做,所以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特殊对待吧?
“最近扉间还好吗?”
唉,明明在你面前的是他,可你却还是下意识地问起他的弟弟,当然,他这不是在责怪你,只是他心里的那一点私心希望你能多问问他的事情。
“很好,他又在研发新的忍术,而且在我成为族长以后他替我分担了很多公务。”
此时此刻,正在收拾自家大哥留下的烂摊子的千手扉间打了个喷嚏,他猜测估计是他的大哥又跑到你那边去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想见你就干脆利落地把公务都留下来,因为他算准了自己的弟弟会帮着处理好的。
他倒是走得痛快,留下自己的弟弟还得腾出时间来处理公文,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因为时间被占据了才没空去看你的,想到这里,千手扉间握着笔的手也停顿一下,说起来他都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也不知道你最近怎样。
千手柱间回答你的问题回答得很简单,他又说:“你就不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因为柱间经常来这里,所以你到底怎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扉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你们聊到一半,侍女送来提醒你时间不早了,你隔着障子门说自己知道了,转头又和千手柱间继续夜谈。
“但是这听上去就好像是你更关心扉间呢。”还是把这话给说出口了,孩子气地比较你对他们兄弟的在乎程度,幼稚又好笑,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算了吧,当我没说过这话吧,想要那么补充道的,但你先一步回答了,你说:“你们我都很关
心。”
无理取闹的人变成了他,他垂下眼帘,“明琦……”
而你又把话题给绕回到一开始的那一个,你说:“放心吧,我相信没过多久宇智波那里也会同意和解的。”毕竟有你在这其中周旋,而且你也明白其实斑也想着和解的,只不过族里的其他长老还在忧虑和解以后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未来会按照你的预期发展。
千手柱间又在你这里停留片刻,最后乘着月色离开神社,临走前他还把你院子里没开花的花卉全都用木遁催熟,他的时间掐得刚刚好,等你一觉醒来,拉开移门,映入眼帘的是满院子盛放的花朵,许多蝴蝶翩翩流连其中,那扑面而来的花香沁人心脾。
侍女也惊讶道:“真神奇,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原样,怎么一觉醒来就开满了花?”
你知道这是千手柱间给你留下的惊喜,你沿着长廊走到庭院里,穿梭在花丛间,大片大片的绣球花挤挤挨挨地花团锦簇,你俯身轻轻触碰停留在花朵上的蝴蝶。
这满院子的花朵直到千手柱间下次到来前都不曾凋谢,在此期间斑也曾来到过这里,他感知到那院子里遍布着的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他的神色顷刻间变得很微妙,“柱间之前来过这里了?”他那么问。
“嗯,留下满院子的花朵后就离开了。”你身上穿着素净的和服,头发简单地扎起来,今天你要去附近小镇的茶楼与其他官员碰面,因此特意麻烦斑陪同你一块去,他也是一身便服打扮,伴随着年岁增长,他也留起长发,说起来你的玩伴里就只有扉间还是短发,光看这发型还有发色就和其他三人格格不入。
你穿上草鞋,戴着斗笠和斑离开神社,这次来见你的官员还带来了王宫里的最新消息,说是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即将与某位武家的女儿定亲,如果这门婚事定下了,那么他背后又会多一股势力的支持,对你来说很不利,所以官员又在提议你也可以开始寻找联姻的对象。
听到这里你不由地愣了愣,说起来你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理解在这个时代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而选择联姻,但这种事情放在你身上,你还是无法想象。
那名官员也是准备充足,还带了其他世家大族适婚男子的名单,甚至还仔细地一个一个为你介绍过去,你没什么反应,倒是坐在你身边的斑脸色阴沉,你心不在焉地收下这份卷轴,这次的会议也差不多能结束了。
从茶楼里出来,斑带着几分急切地问:“你真的要联姻吗?”
心里思索着吃点什么点心的你回过头,“不,实际上我还没考虑过这件事。”
“但是他们现在都已经把名单送过来了。”这意味着没过多久,你的联姻对象也该安排上日程了,真的到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你又会是什么态度呢?光是想到这里,斑的内心就隐隐感到不安。
你说:“那份名单我都没有仔细看。”
依旧很在意这件事,哪怕后面和你一起去糖水铺里吃点心,他仍旧在下意识地思考这件事,不像你,你很快就把这回事给抛到脑后,在用点心的时候你还询问他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事项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此斑的回答很简略,“还可以。”
但事情真的是还可以吗?显然不是,虽说大家也希望未来是和平的,但和平也是需要经过多方面磋商还有权衡的,尤其是两大家族的结盟,更是会牵扯到深层次的利益问题,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家族吃亏,所以在某些利益分割的问题上就僵持不下,甚至中途一度差点掀桌子。
斑把协商的任务交到弟弟泉奈手中,他的性格善于周旋,而千手那一方也派出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来应对泉奈,这就导致谈判的场面一开始或许是相对平和的,但到最后肯定都会闹得鸡飞狗跳,甚至是直接闹到训练场上切磋一番。
为了避免你担心,斑很有先见之明地将这一部分一笔带过,就说泉奈会处理好的。
你吃完点心,没有急着回去,又在这个小镇上闲逛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走回神社,但是走到半路上天空就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势还颇有越下越大的迹象,你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还要闲逛,要是早点回去估计就不会遇上这场雨。
“雨越下越大了,我送你回去吧。”斑说着,向你微微俯身,你不假思索地让他抱起你,他的头发可没有千手柱间的那么柔顺,摸上去甚至还有点扎手,在赶回去的路上你还不忘半开玩笑地说:“斑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扎手啊。”
少年抱着你身影飞快地穿梭在树林间,不多时就回到你的住所,你们身上不免还是沾染了一些雨水,你没好意思打扰正在休息的侍女,于是自己走去隔壁房间拿毛巾还有干净的衣物,斑跟着你的脚步也来到房间里。
他说:“你刚才的话说得好像你摸过很多人的头发一样。”
“泉奈的头发比你稍微柔顺一点哦。”你拉开柜子的移门从里面找出毛巾丢给身后的斑,一听你提起自己的弟弟,斑倒是无话可说,他也得承认自己的弟弟头发确实更加柔顺一点,而且性格也是,更喜欢向你撒娇,所以你们看上去也更加亲密。
说到一半你忽然转过头看了斑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漉漉的,果然还是再换一身衣服比较好,你从另外一个衣柜里找出一套男装,斑忍不住询问:“这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咦,你忘了吗?那是上次泉奈在这里过夜的时候留下的。”
啊……对,他的弟弟偶尔也会来你这里过夜,对此他的心情复杂,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的弟弟和你相处得那么好他应该感到高兴的。
斑沉默不语,你将衣服递到他怀里,因为无法忍受身上潮湿的触感,所以你先一步去洗澡换衣服,现在这个天气很像夏天的梅雨季,虽然下雨却丝毫没有凉爽的感觉,更多的是令人烦躁的闷热。
在斑洗澡的间隙你坐在长廊边看书,身边摆着棋盘还有两盒棋子,就等着他换好衣服出来和你对弈了。
少年带着温热的水汽走到你面前,你放下书,把黑色棋子推到他手边,“来下棋吧。”
他那头长发刚刚洗过,擦得半干,看上去好像还有点炸毛,你又问:“头发不用烘干吗?”
“不用,它自己会干的。”说着,他抓起几枚棋子拢在掌心。
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庭院里盛开的花朵,千手柱间的查克拉连带着花香一并被雨水冲刷走,斑落下棋子,“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回王宫了吧?”
“嗯,再不回去估计他们都会着急的。”你说的是你的父亲,你从他寄来的信件里看出他也希望你能趁着这个年纪选好自己的结婚对象。
“那我护送你回王宫吧。”斑说。
“啊……”你下错了一步棋,尴尬地对着斑眨眨眼,后者又是何等了解你,你一个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浅笑着说:“刚才那一步棋我都没看见。”
闻言,你偷笑着拿回那一枚棋子,又说:“但你肯定很忙的不是吗?我让其他人陪我去好了。”
其他人这个概念太宽泛了,是宇
智波的其他人吗?还是其他家族的其他忍者呢?就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吗?
“其他人指的又是谁?”他看似云淡风轻地问。
“是扉间,他说那阵子他有空。”
是柱间的弟弟啊,就是那个和泉奈很不对付的千手家族二把手,相较之下他倒更情愿是千手柱间送你回王宫。
斑许久没有了落下棋子,他说:“所以我不能陪你去吗?”
“也可以啊。”你一门心思扑在棋局上面,你觉得最近的朋友好像都有些奇怪,难道是都已经进入了青春叛逆期吗?他们好像总会把你说的话逐字逐句地分析,就跟做阅读理解一样,但他们的阅读理解基本上都会曲解你的本意,害得你还得再解释一遍。
雨势越来越大,天色渐晚,时间一晃眼就来到晚上,你让厨房多准备一份晚餐,又说:“这场雨估计要持续到明天,你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在此之前你的朋友也有来这里留宿过夜的,但他们的反应都没有斑那么明显,他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直接,他移开视线,“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直接邀请他们过夜的吗?”
第69章
他这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你不解地反问:“我不太明白你在纠结什么,按照现在这个雨势,就算是你也会变成落汤鸡的。”
你的那些个朋友越长大你就越看不懂他们脑袋里在想什么,斑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沉默地落下棋子,不动声色地观察你的侧脸,应该……没有生气吧?
听着雨声下棋其实是一件让人很放松的事情,尤其是在洗漱过后,穿着带有皂角香味的干净衣服,在这种环境下无论是谁都会放松的吧。
斑瞥了一眼庭院里的花朵,说:“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仪式大约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是么。”为了促成这个结果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人都付出了不少努力,当然,也少不了其他势力从中作梗,身居高位的大名和贵族巴不得这些忍者能够一直内乱斗下去,现在一看他们居然偃旗息鼓准备议和,那可把他们给吓坏了,唯恐哪天自己的位置保不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更是保不住。
“你会来参加吗?”斑问道。
你估算了一下时间,好像不太行,因为你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抵达王宫参加你那弟弟的订婚宴,所以你很遗憾地摇摇头,“这恐怕是不行了,但我会为你们的结盟送上祝福的。”
不光是口头祝福,你还会送上不少物质上的资助,毕竟只有资金支持才实打实的。
斑没说话,但你还是从他的眉眼间捕捉到一丝失落,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你能出席那场结盟仪式,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也不能贸然改变结盟仪式的时间,要是真那么做,估计会被千手的人当做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估计就又要闹起来了。
好吧,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他在心里这么想。
因为心里在想别的事情,所以下错了一步棋,你轻笑道:“露出了很明显的破绽,斑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定睛一看,正如你所说的,那是一目了然的破绽,你大方地让他悔棋,他拿回那一枚棋子。
长大后的班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以前小时候就没他弟弟泉奈来得活泼,现在更是不说话就会显得格外阴郁,难怪你上次去宇智波族地的时候还听其他族人说族长不苟言笑的样子难免有些可怕。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出声提醒,“又板着一张脸了呢,总是这样的话,感觉其他会觉得斑是个很难以接近的人呢。”
他单手托腮,擦得半干的头发垂在他的肩头,他对你笑了下,是很浅的笑容,像是在回应你刚才说的话,你越过棋局,对他伸出手指。
面对你突如其来地靠近,少年只能克制住反抗的本能,如果换做其他人,估计现在已经被他制服了吧,
但你不一样,你不会伤害他。
任由你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就算再厉害的忍者脸颊也是柔软温热的,你的手指点着他的两侧脸颊,比划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怎么说呢……难道是气质问题吗?露出这种灿烂笑容的斑反而压迫感又增强了。
感觉下一秒就会对着敌人说出“你想要怎样的死法”这种话。
你沉默片刻,他从你的眼瞳中看清自己面容的倒影,你的声音混杂着雨声飘到他的耳朵里,“斑……你这样笑起来好像更加可怕了诶。”
手腕被他反手握住,是生气了吗?好像也没有,就如同装出虚弱模样吸引猎物的捕食者。
他又凑近几分,你们几乎要鼻尖抵着鼻尖,你奇怪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不会是要报复你吧?他应该没有那么小心眼吧?
少年的手指戳了一下你的脸颊,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养成战斗时戴手套的习惯,因此那双手显得愈发白皙。
白皙的,漂亮的手指捏了一下你的脸颊,就和他小时候一样,你微微睁大眼睛,准备反击回去,但他早有准备,棋盘被你弄翻,白子黑子混杂在一块,就如同你们的影子也混为一体。
不用想也知道斑肯定放水了,否则按照你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将这位忍界修罗压制在身下的,你觉得自己非常公平地也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在无声地轻笑着,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掌心,你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然后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啊?”
“幼稚的到底是谁啊?”他的声音里染上笑意的,笑得眉眼弯弯,
“当然是你啦!”
他缓慢地撑起上半身,因为刚才的幼稚斗争,你的头发也稍显凌乱,他伸出手仔细地替你梳理头发,梳着梳着就又抱着你,他的声音模棱两可,“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这场大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你和他,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但雨终究会停的,他圈住你的腰的双臂缓缓收紧,“再等一等,再等等我吧。”
等到结盟仪式结束后他就会亲自向你提亲的,果然只有与你成婚才能让他心安。
斑的拥抱和千手柱间的差不多,出奇一致的沉重,他们是不是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啊?
重心都倚靠在你身上,你拍拍他的后背,“斑,你好沉啊。”
少年调整姿势,总算是没那么沉重了,你又问:“你让我等你什么?”
他将你的碎发捋到耳后,心虚地移开视线,“没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至少不能这么随意地向你提出成婚的请求,那样太草率了。
他居然还在给你卖关子,你双手环胸,就跟猜谜似的问过去,“是和泉奈有关的事情吗?”
“不是。”
“那是和结盟有关的事情吗?”
“也不是。”
“那就是……和我有关的事情?”
“嗯。”
接下来你又猜了很多,比如说什么和你培养自己势力有关,还是和你回王宫有关,到最后你也没猜到正确答案,你烦躁地轻哼一声,又说:“有些话如果现在不马上说的话,或许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哦。”
“会有机会的。”斑笃定地说。
把散落一地的棋子捡起来,黑白分开,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没什么下棋的心思,与斑互道晚安后你回到自己的房间,你倒是没多久就睡着了,守在你门外的斑又静静地看了一会雨,在临睡前又来到你的身边,漆黑的眼瞳安静地注视着你,捻起你的一缕长发,不动声色地轻吻了一下。
屋外的雨就快停了。
*
回王宫的事情被你安排上日程,因为估摸着你也就在王宫停留个几天而已,所以也没有带多少行李,千手扉间早早地来到神社帮你整理行囊。
难得见到他,你说:“我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扉间了呢。”
千手扉间凉飕飕地说:“
如果我大哥能稍微敬业一点,我也不至于那么长时间都忙得没空来见你。”
这话听上去有几分幽怨呀,你尴尬地笑了下,千手柱间也在你面前表露过自己的弟弟很能干,所以一部分公务交给他是完全没问题的,事实证明千手扉间确实是个合格的二把手,甚至合格过了头,以至于让他的大哥千手柱间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工作让给他。
“当然,我也不是在责怪你,是他自己对待工作的态度不认真。”或许是太久没和你见面,他和你说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态都不太自然,他帮着提起你的行囊,斑因为手头有事所以姗姗来迟,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那气氛就变得无比僵硬。
斑询问你:“行囊都已经收拾好了吗?”
“嗯。”
“那我们就出发吧。”
你之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让自己的伙伴们友好相处,但是后来你就放弃了,因为比起友好相处,能够让他们和平共处就已经是一件难事了,所以你对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别真的动手就行,好在他们似乎也达成了共识,至少在你面前顶多就是口头争论而已,除此之外还算得上是和平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你坐上马车,斑和扉间守在你马车的两边,中间走走停停,在路上又遭遇了雨天,总之抵达王宫都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多年后再次回到王宫你的父亲见到你都忍不住落泪。
虽然你不太明白他有什么好落泪的,说实在的,你不觉得他对你这个女儿有什么感情,这反应表演成分居多,你配合他的表演,心里则是在盘算着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坐在父亲身边的继母也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假惺惺地说着你这些年在神社里修行受苦了。
真的有受苦吗?你可不这么觉得,脱离了继母的监视,你的生活要多自在有多自在,想要出去玩了就叫上自己的小伙伴,除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水平比不上现代世界,你几乎找不到别的缺点,如果不是他们写了好几封信过来,你想你都不会回到王宫的。
你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弟弟身上,他的五官又长开了一些,外表看上去更像他的母亲,你向他送上订婚的祝福,后者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你玩游戏,这些年跟在她母亲身边,他也耳濡目染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你很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他看向你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敌意。
果然人都是会改变的,你触及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早已把你当成竞争对手而非手足。
心里倒也没有多伤心,更多的是“果然会这样”的感叹。
“这次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护送你回来的呀,真稀奇,我记得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有着世仇的吧?”继母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千手扉间和斑身上。
估计她也猜到了什么,之前被她派去监视你的千手扉间立场倒戈,倒向了你这一边,这件事情让她恼怒不已,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她强忍着努力仍旧是笑着的,“明姬还真是厉害,都能够让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友好相处。”
唉,这样的试探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你突兀地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了,裕和的订婚宴是明天举行对吗?”
“是呀,你还是那么关心自己的弟弟。”继母笑得眉眼弯弯,笑颜下是探究的眼神。
以自己需要梳妆打扮为由,你先行告退,径直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千手扉间听到你和继母刚才的对话,他说:“她一直在试探你的态度。”
“她的疑心病那么重,就算再怎么试探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你说,斑安静地跟在你身边。
因为明天就是你弟弟的订婚宴,所以今天王宫里的人都在紧锣密鼓地为这场盛大的订婚宴进行准备,你和千手扉间还有斑就像是几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冷眼旁观着热闹的场景。
等回到住所,千手扉间冷静地和你分析现在的情况,“他们这么着急订婚估计也是为了制衡你的势力。”
你专心泡茶,“我知道。”
茶叶在温水中舒展开,散发出清新的茶香,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你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千手扉间又说:“所以为了应对他们的举动,我想,你也应该选择一位联姻对象。”
咔嚓——
斑手里的茶杯表面浮现出一条裂痕,温热的茶水顺着裂痕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小矮桌上,千手扉间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斑忍不住嗤笑一声,最好的方法,他之前分析那么一大堆其实就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的吧?果然,他的心思比他大哥还要多,让他想想,那么他会提议你找谁联姻呢?毫无疑问的是千手一族,联姻对象无非就是他亦或是他的大哥。
你放下茶壶,千手扉间之前的分析很到位,但联姻这件事,你还是有点拿不准,你说:“我会考虑一下的。”
但事情的发展没有给你太多考虑的时间,倒不如说自你收到从王宫寄来的那几封加急信件起,你就已经踏入对方早已设计好的局里。
在晚餐时分,原本只是在听着继母说明天订婚宴细节的你忽然听到对方用含着笑意的声音开口,“对了,说起来,明姬,我和你的父亲也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隐藏在暗处的两个忍者的气息都发生细微的变化,你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的神色。
诶?你的亲事?
你的错愕极大地取悦到了你的继母,她知道你毫无准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又说:“毕竟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未婚夫是一位和善之人,而且也与你年龄相仿,只是身子骨弱了一些,但我想你们成婚后肯定能做一对恩爱的夫妻的。”
那惊讶的,错愕的神色一闪而过,你的表情又变回最初的波澜不惊,这让你继母唇角的笑容逐渐变淡,她这不是与你商量口吻,而是通知你。
将目光转移到你父亲身上,这个男人看样子也是赞同的,不,倒不如说如果没有他的授意,你的继母也不会那么做,她顶多就是给你送来几份未婚夫候选人的名单而已。
除却一开始的措手不及,你很快就平静下来,现在看来你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你垂下眼帘,说:“我明白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呢,不过嘛,婚姻本身就是人生大事,你有这份顾虑我也能理解。”继母还在说着一些看似体谅你的话。
用过晚餐以后你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比起身为当事人的你,反倒是其余两位玩伴显得更加着急,尤其是斑,他说:“她给你安排的未婚夫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好货色。”
千手扉间难得和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但他说话就没有斑那么直接了,他说:“她有意安排你远嫁他国,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本国的权力中心,你千万——”千万不能同意。
你坐在长廊屋檐下,“但如果这时候起冲突,又会有更多人死去。”你深知继母的势力对你虎视眈眈,现在撕破脸皮,恐怕只会死更多的人,你凝望着庭院内的绣球花,“而且一时的弱势不代表一直占据下风。”
更何况,从刚才继母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你的未婚夫天生病弱,在他死后你或许能够顺势接过他的权势,并且将他的国家当做你发展的据点,所以这么看来其实也不算太糟糕,你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一下,“下棋的时候不就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吗?看似是死局,但走到最后才发现绝处逢生。”
“但是……可是——”斑皱起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没说出口的话,此刻也确实再也找不到机会告诉你了。
“而且,现在闹翻,你们忍者又会不得不变成那些贵族斗争的工具,至于两族结盟,肯定也会被影响,所以——”你深吸一口气,“只能将计就计了。”
“未来的和平不应该以你的幸福作为代价。”千手扉间说。
你侧过头,“但这样下去,无论谁都不会获得幸福的。”那一刻你的侧影仿佛让千手扉间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么坚定地对他说:“扉间,你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现在你说到做到了,可他却……
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斑都沉默许久,最后你打破这片死寂,转移话题地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想那位未婚夫估计也不会针对我的。”
这话听上去反而让他们更加失落了。
关
于你即将联姻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千手柱间还有泉奈那里,前者还以为自己的弟弟故意开玩笑,当天晚上就写了信寄过去,至于后者,泉奈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所以……这件事情只可能是真的。
他心情复杂地让自己的忍猫去传话,他的忍猫也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主人那么难过,急匆匆地出现在你和斑面前,尾巴焦躁不安地摇晃着,它说:“泉奈大人很难过,还在偷偷掉眼泪呢。”后半句话是它添油加醋加上去的,实际上泉奈并没有哭泣,他更多的是焦躁不安而已,如果不是手头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赶到王宫,只是临近两族结盟仪式,他根本走不开。
安慰泉奈的事情你就暂时交给斑了,因为你还需要准备婚礼的相关事宜,看得出来你的继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你嫁出去,她前脚才通知你联姻的事情,后脚就把两国联姻该准备的东西悉数准备好,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为此计划了有多久。
在你婚礼之前其实你都没亲眼见过自己的未婚夫,顶多就是见过对方的画像,但是画像这种东西基本上能有个三四分像就已经算是写实画了,但在这个时代,画像的艺术加工成分偏多,所以你也事先做好了心里准备,至少你的未婚夫和你年纪差不多,不是什么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婚礼前和他唯一的见面还是隔着珠帘,你只能影影绰绰地隐约捕捉到他的轮廓,比起他朦胧的轮廓,更加清晰的是他的咳嗽声,他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巴,于是那咳嗽声也变得沉闷,他说:“抱歉,我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前些天又感染了风寒,姬君您还是离我远一些吧,免得也被沾染上风寒。”
他的嗓音柔软,不难看出他也是个温和的人,在这一点上你的继母居然没有说谎,你的未婚夫确实是个温柔的人,你隔着珠帘对他说:“没关系,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能再多和我说几句话吗?”
他停顿了一会,声音迟疑,“您……比我想象的要温柔许多。”
你也说:“你也是。”
简短的对话结束,侍女催促你回自己的房间,你起身,正要离开这房间,但你鬼使神差地,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你看见了少年苍白而美丽的手拨开珠帘的一角,你也得以窥见他的侧影,他紧抿着的嘴唇。
哗啦——
少年忙不迭地收回手,珠帘摇曳,乱的不仅仅是珠帘,还有他的心绪。
第70章
婚礼在几日后举行,这个节奏对于联姻来说着实仓促,但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本身就对这场婚姻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吧,因此你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格外的随和,贵族之间的婚礼往往都有数不清的繁文缛节,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式,一天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为了避免婚礼当天出现什么纰漏,你那未婚夫身边的侍从还专门送了日程表过来,那几天晚上你时不时就会看两眼日程表,侍女在旁边替你整理那位未婚夫送来的礼物,无非就是一些珠宝首饰,他的家族对于这次联姻也还算重视,送的聘礼价值连城,再加上你手中的其他产业,你现在的资产说是足以支持你实现自己的理想,当然,光凭金钱也是不够的。
无论在哪个世界金钱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也不例外,你思索着等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以后你还可以再拨一笔钱款给他们,就当做是他们联盟的启动资金,虽说你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但你对即将到来的婚礼态度平淡,丝毫没有紧张亦或是期待的心情,这一点与你的未婚夫形成鲜明对比。
鉴于婚礼前新人不能见面的习俗,这些天你都没再见过自己那位病弱的未婚夫,不过这样也好,你能腾出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情,倒是你的未婚夫时常差人送一些点心小玩意儿过来,你身边的侍女见了都笑着说:“那位大人很喜欢公主殿下您呢。”
你不太明白,毕竟你和他都没有面对面地聊过天,最近距离的接触也不过是隔着珠帘说些客套话,这样也能产生喜欢吗?在你看来他也是个因为年龄到了所以被迫联姻的倒霉蛋而已,在你的理解中,他那么做更多的是做给旁人看的。
未婚夫雅仁送来的点心你都收下分给身边的人,至于那些首饰,好在他的品味不错,至少没有挑选风格太浮夸的首饰,都是一些精致典雅的首饰,你偶尔也会佩戴他送的首饰。
在婚礼前夕,你还见到了自己的那几个儿时玩伴,他们就跟约好了似的,今天来的是千手兄弟俩,明天来的是宇智波兄弟俩。
就连他们和你聊天时说的话也都大差不差,千手柱间和他的弟弟扉间造访时,你有意遣散身边的侍女,只留下你们三人,千手柱间开门见山地问:“这桩婚事明琦你真的要同意吗?”
他这问的都是什么话啊,你说:“事到如今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吧?而且——”
没等你把话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补充道:“有的,肯定还有回旋的余地的!”他表现得比你还要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的人是他呢。
“为什么要以明琦的幸福作为代价啊,和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结婚真的能够获得幸福吗?他知道你的喜好吗?了解你的性格吗?清楚你的过往吗?他什么都不知道。”
凭什么——这种人,却能够那么幸运地成为你的未婚夫呢?
说着说着千手柱间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怨恨那个贵族,恨不得他现在即刻病逝才好。
“柱间,你稍微冷静一点吧。”说着,你又朝他的弟弟扉间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好好劝说自己的大哥,可就算是一向冷静理性的千手扉间好像也变了个人,他迎上你的眼神,反常地说:“我和大哥的想法是一致的。”
怎么回事?怎么就连扉间也变成这样了呢?你感觉到些许头疼,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千手柱间还以为你生病了,紧张兮兮地握住你的手腕用查克拉为你检查身体他,一边检查一边说:“趁着婚礼仪式还没有完成……”
“柱间——”你反握住他的手,“这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而且再说了,就算我回绝了这桩婚事,还会有其他的未婚夫人选在等待这我。”与其等待着下一个更加难以控制的未婚夫,还不如好好利用眼前的未婚夫。
毕竟天生病弱,就意味着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将权力收在自己的手中。 ”
你们也快要和宇智波结盟了吧?到时候我会分别送你们两族一份厚礼的。“你将话题转移到结盟上面,千手柱间清楚地知道你是有意那么说的,他握住你的手动作略带僵硬,过了几秒,你隐约听见他轻叹一口气,像是明白了你内心的想法,失落地说:“那我明白了。”
千手扉间又说:“你的那位联姻对象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估计活不了几年。”他说话一向直截了当,现在说出这番话,他的内心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隐秘的高兴,他在庆幸于你未来的丈夫顶多也就只能在你的生命中占据几年时光而已。
等他死后,想必他的痕迹也会逐渐消失,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眼看不能说服你,千手扉间也没有他的大哥那么失魂落魄,他转而与你分析起这个国家的政局以及权力斗争,这才是你想听的话题,他的一些想法与你不谋而合,比如说他也认为你可以从未婚夫雅仁手里分走一部分权力,他说得很委婉,他说:“既然他身体病弱,那么你身为妻子替他分担一些政务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就是你喜欢千手扉间的地方,一旦确认当前情况无法改变后他就会迅速做出反应,并且调整计划。
千手柱间还是愁眉苦脸的,他说:“本来千手一族还想将提亲的文书送到你那边的。”但都说了是本来,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你略带惊讶,“千手提亲?”
“是啊,扉间一听说你的弟弟要订婚了,就说我们也该送一封提亲文书过去的,这样才不至于让你落入下风。”事已至此,千手柱间把在此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一道来。
千手扉间考虑得倒是很周到,只是差了一点,你深表感谢,“谢谢……但身为你们的朋友,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成婚而不是为了权力制衡而赔上自己的幸福。”
完全理解错误,千手扉间在心里这么想,你还以为他们那么做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可你错了,他们那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在那封没能送出的提亲文书里,按理来说提亲的文书应该写得明确具体才行,可那封文书里的内容却模棱两可,因为他们不能确定你到底是更喜欢千手柱间还是他的弟弟扉间,所以还给你留了一点选择的空间。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想到这里,千手扉间按住激动的大哥,先一步开口,“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
这场对话以雅仁身边的侍从送来每日份的点心告终,你将点心分享给这对千手兄弟,但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吃甜口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送完点心的侍从一直没有离开,停留在原地,好像要替他的主人传达什么意思,你侧过头,对着那位侍从招招手,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侍从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那两个忍者,他说:“雅仁大人给您写了一封信。”
噢,原来是送信来的,你收下那封信,对方这才慢吞吞地离开你的住所,刚才那个侍从的眼神让千手柱间感到不适,他说:“你们离得那么近还要互相写信吗?”
“这是这个国家的婚礼习俗,婚礼前夕新人不能见面。”你说着,打开那封信,里面写的都是一些日常琐事,偶尔还会夹杂一首俳句,当然,是不完整的俳句,等待着你填写后半段,有点类似于诗词接龙。
你看了几眼,暂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这俳句,就先搁置在一旁,眼看时间不早了,不等你开口,千手扉间就拉着自己的大哥站起身与你告别,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忍不住回过头,望见你还站在庭院旁的长廊上,你们隔着层层叠叠的楼阁遥遥相望。
最后是你先笑了,对他挥挥手,“再见。”
千手柱间的嘴唇也动了动,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在回去的路上千手柱间仍旧心情低落,他说:“如果我们早一些把那封提亲的文书送出去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不会,那封文书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给她带来负担。”千手扉间很肯定地说,所以他刚刚才阻止他的大哥表达自己的心意,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再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过是在给你平添烦恼而已,他们不能为你解忧,反而增加烦恼,这又怎么算得上是真的爱你呢?
所以……在这个时候,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表露自己的情感,你已经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不能让你的付出功亏一篑。
千手柱间也能明白弟弟的意思,他只是、只是有些不能接受而已,果然还是他们太弱小了对吧,甚至无法保护你。
“大哥,如果你要哭的话那就直接哭出来吧。”千手扉间听见对方克制的哭泣声微微皱起眉。
但千手柱间到最后也没有流眼泪,他只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而已。
*
填上那首俳句后半段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面对宇智波兄弟的到访,你表现得意料之中,提前准备了甜口的点心,吃点甜的应该能让聊天的氛围轻松一些。
相较于千手柱间的直截了当,宇智波兄弟俩就稍显委婉,泉奈担心那位未婚夫待你不好,就笑眯眯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他对你不好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呀。”
根据你对他的了解,他多半会对对方下手,你说:“他身边也有很多侍卫。”
泉奈不以为意,“区区几个侍卫而已。”
少年的语调轻快明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泉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记得他小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儿时的他性格可爱,还喜欢撒娇,至于现在的他……好吧,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撒娇,但性格的话,好像隐隐朝着笑面虎的方向发展了啊。
就像是你昨天向千手扉间递眼神让他管管自己的大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你现在是向斑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却说:“写轮眼可以控制人的意志。”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帮助你控制你那未婚夫。
你若有所思,没有采纳他的方法,因为对方身体病弱,根本经不起写轮眼的控制,而你与他成婚没多久他就突然死去,难免会让人怀疑到你身上,所以出于谨慎起见,你婉拒了他的提议。
泉奈将脑袋靠在你的肩头,大半个重心都依靠在你身上,“真讨厌啊这种事……”
他们似乎已经接受了你即将成婚的事实,反应比千手柱间平静多了,但正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显得不正常。
过两天的婚礼他们也会参加,作为你的朋友参加婚礼,虽说其他人对于忍者以朋友的身份参加贵族婚礼颇有微词,但因为你的态度坚决,所以也就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时间流转,很快地,婚礼那一天如期而至,你从清早就开始接受梳妆打扮,又得耐着性子穿上束手束脚的白无垢,长发梳成发髻,配以珊瑚发簪,轻透的白绢缠绕发髻一圈。
梳妆打扮完毕你就已经感觉到了疲惫,更别提接下来的各种仪式,不过比起这个,你亲眼见黑色纹付袴的少年行走到你面前,他的脸色苍白,五官温润俊秀,眼角微微下垂,莫名地,让你想到了忧愁而哀伤的鹿眸。
你对他轻轻地点头示意,在走近后你小声地询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如果觉得累的话就牵住我的手吧。”
雅仁笑了起来,“我还好。”
你们的窃窃私语在其他宾客看来是一件美事,但在你的那几位朋友看来,他们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为什么要那么关心一个陌生人呢?泉奈皱起眉。
千手扉间脸色平淡地凝视着你们并肩同行的背影,暗自思索着你的那位丈夫究竟还有多少时日。
婚礼仪式进行到一半,你们还得前往附近的神社祈求神明的祝福,其实你并不相信神明,但这个仪式听说很重要,所以你只能慢吞吞地迈着台阶穿过暗红的鸟居拾级而上,才走了三分之一的台阶,少年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你的手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你还以为他是感到疲惫了,便主动握住他的手,让他的重心慢慢地过渡到你身上。
终于到了神社,还得听神官念诵誓词,麻烦,真是麻烦极了,你在内心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等一切仪式完毕,你的精力也几乎被耗尽,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的住所,还没等你的丈夫回来你就自顾自地拆下自己头上复杂的发饰,先是拆除围绕着发髻的那一圈白绢,然后再是其他的珊瑚发簪,发髻盘起来花费了不少时间,因此拆散发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对着镜子拆了半天也只是拆除了一边的发髻,至于另外一边,你发酸的胳膊实在是不能支持你继续拆散头发。
好累,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歇了一会,又坐回到镜子面前继续拆头发,拆到一半,你听见
门外传来的动静,你侧过头看向门口,移门被拉开,来的是你同样疲惫的联姻对象,你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找到了疲劳的神色。
他的长发也被精心打理过,他没有贸然靠近你,而是斟酌用词,“需要我的帮忙吗?”
需要,很需要,你说:“快过来帮帮我吧。”
卸去口脂还有胭脂的你表情都变得活泼生动了许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和百灵鸟一样清脆悦耳。
“啊、好……”少年走到你身后,白皙漂亮的手指穿梭在你的发间,拆出缠绕着头发的发簪,在此期间他表现得很安静,垂眸认真为你拆头发,拆下所有的发簪,他又自然而然地拿起木梳替你梳理头发,只是梳到一半,他又忍不住轻咳几声,惹得你抬起头,他的眼眸因为咳嗽变得莹润而可怜,他说:“抱歉……”
你的联姻对象和你想的性格不太一样,你站起身,礼尚往来地说也要替他梳头发,在这时侍女又送了汤药过来,你看见他叹息着喝下那一碗看起来就很苦涩的汤药,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喝药的时候面不改色,就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木梳滑过他的长发,因为白天的婚礼仪式实在是太耗费尽力了,你们洗漱过后就直接入睡,睡着前你还隐约听见他轻咳的声音。
婚礼结束后没多久,你就开始着手推进自己的计划,本来你还在担心如果干涉政务的话,是否会招致对方的怀疑,但你的丈夫,他似乎对政事并不关心,他自出生以来就一直生活在宫闱里,对外界的事情不甚了解,而且也没有了解的兴趣,因为他的身体那么弱,病痛分走了他太多的注意力,也剥夺了他探索世界的可能。
平日里除了写俳句和下棋,你偶尔也会和他说一些故事,当然,这些故事都是你根据自己在现实世界看过的电影改编后的故事,他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半夜你醒来时还能看见他对你白天说的故事若有所思。
某次依旧是在半夜,你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他侧躺着注视你,他说:“白龙让千寻离开的时候为什么特意让她不要回头呢?”
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你慢吞吞地,用带着睡意的嗓音说:“因为……如果回头的话,就没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呀。”
“那还有你说的天狼星,我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找到那颗最亮的天狼星。”他的好奇心在遇到你之后逐渐复苏,像个孩子似的执着地问你很多问题。
你给他讲的故事有点像是大杂烩,还囊括了魔法世界的故事,你尤其喜欢那位能够变成大黑狗的巫师,只可惜在这个世界里你找不到代表天狼星的星辰。
“那是因为最近总是阴雨连绵,看不见星星是正常的。”
“明姬……”他向你靠近,比他的身躯先靠过来的是那股幽淡的苦涩药味,柔顺的,犹如流水般的长发流淌在你肩窝和锁骨,他在努力地将自己的身躯蜷缩到你的怀里,“再多和我说一些故事吧。”
“太晚了。”
“那明天再说,我可以等待的。”
真的等到了明天,他在书房批阅公文的时候显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想听你讲故事,不想看这些虚与委蛇的公文,他想看到你真实的情感,而不是其他人虚伪的假面。
兜兜转转,公文又落到了你手里,甚至不费吹灰之力,他毫不在乎自己的权力会被分走,甚至体贴地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东西。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在用这些东西取悦你,就如同孩子交出手里的糖果以此来换取什么,他也是一样的。
你说的新故事才开了个头,侍女送来你的信件,雅仁眼尖地瞥见那上面的族徽,他垂下眼帘,意有所指地说:“又是你的朋友寄过来的吗?他们倒是很喜欢写信。”
你“嗯”了一声,拆开信件,坐在你身边的少年克制着不去看你的信纸,只是这令他坐立难安,他说:“他们都写了什么?”
“就是一些琐事而已。”你说。
真是令人讨厌,他缓缓攥紧衣角,耐心地等你看完,又说:“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时间来给你写信呢?”他们真的只是你的朋友吗?身为同性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喜爱着你。
可是,就算喜爱又怎样呢?尽管他不怎么相信神灵,可你们也是在神官还有其他人见证下受到神明祝福的伴侣,是名正言顺的,合情合理的,至于他们,哪怕是当你的情人也不够格的。
想着,他又浅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