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就像此刻的他一样,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宝蓝色的领带还是你早上帮他绑的,此刻却过于刺眼。
你伸手一把扯开他的领带,大口喘气,留下一句:“离婚!”就要转身出去,从窗帘后面拉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气势汹汹的朝着大门走去。
手在摸到把手的瞬间,柏苏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一定要走?”
你实在听不惯他这种平淡的语气,还没转身就已经说了出来,“对,我要离家出走。然后和你离……”
一块丝帕捂在你的鼻子上,瞬间柏苏巨大的尾巴缠在你的腰上。
棕红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冷冷开口:“我知道了。”
意识消失前,你看到柏苏将那副一直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取下。那双从不在你眼前的白色耳朵,正紧紧立在头顶。处变不惊的表情消失,转而对着你露出一个陌生的笑。
你看着他的笑,心想:“难不成要上法治节目……”
睁开眼睛时,柏苏正坐在你的旁边,那条如同丝绸一般的尾巴扫着你露出的皮肤。
他的唇微微抿紧,如同上帝吻过的五官此刻都带着不悦,冰冷的手摸过你的脸颊。
他带着笑:“亲爱的,醒了?让我们来好好聊聊,你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吧?”
你动了动手腕,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
柏苏头顶上的耳朵随着你的动作不悦的抖了抖,他躺在你的身侧,手臂揽着你的腰,在你的小腹上划过:“明明生活的很好,为什么非要说出让我伤心的话呢。太坏了,坏的过分。”
他说着笑着的眼睛慢慢合拢,将下巴蹭过你的脖子,头顶上那对圆润的耳朵隐在发丝间,
握着你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你看着手腕上,那对银白色的镣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要想着挣脱,听话。”柏苏闭着眼睛,嗅着你身上的味道,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本想着今天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不开心。”
你听着他决口不提刚才的事,想要张嘴,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唔!”舌尖被他轻咬,他抬起头,松开你有些湿润的唇,在上面轻轻蹭过。
“不要说出那些我不愿意听的东西了好吗,亲爱的,现在我会生气哦。”他说着在你的唇瓣上咬过,犬齿带着恶意,轻轻咬过带着警告的意味。
手被他单手握住,白色的尾巴缠过你的腿泛起阵阵痒意。
“柏苏,好难受 。“你小声开口,想要将腿从他的尾巴中抽出。
“嗯。”
他没动,你只感觉腿上的尾巴绕的更紧了,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他的心跳声在你耳边响起,沉闷没有任何波动,你抬眼只能看到他闭拢的眼睛。
就连睫毛都没有一丝颤动,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只不过抱你的力量却没有半分松懈,仿佛一旦松开你就会从他怀里逃走。
你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
柏苏的声音带着笑,抬手盖在你的眼睛上,瞬间温热的气息涌了上来。
唇被咬住,舌尖顶开牙齿,卷走肺中的空气,脑袋变得昏昏沉沉。
一滴温热的水珠,从指缝中滑落在你的脸上,“柏,苏……”
声音被他堵在口中,盖在眼睛上的手微微颤抖,吻越来越重。
你只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柏苏,他的吻过与热烈,仿佛要将你吞吃入腹。脑子像是缺氧,变得无法思考任何事,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挣扎全都被压下。
丝线缓缓拉出,你失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亲爱的,现在可以闭上你的眼睛睡觉。”他的声音带着勾子,“不睡的话,我不介意再亲一会。”
你只感觉脸颊像是烧了起来,慌忙的闭上眼睛。
柏苏的轻笑洒在你泛红的皮肤上:“哈,真是听话呢,以后你要一直这样哦。”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洒进来,你活动了一下手腕,睁眼便看到银色的铁链,被滑轨固定在天花板上。
高高的悬挂在空中,咽下口水,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
滑轨慢慢移动,牵着你朝外走去,周围的装修并不是你熟悉的样子。
到处都铺着柔软的地毯,你抓住锁链试图将链条从挂钩上扯下来。直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链条都没有任何变化。
柏苏靠在你身后的衣柜上,静静的将你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直到你筋疲力尽的坐下才笑着开口:“再做什么?”
你僵硬的回头看去,对上他笑眯眯的表情,瞬间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没做什么,柏苏,你能帮我打开吗?”
柏苏耸了耸肩膀,摊开手一副无能为力的说:“不行哦,毕竟我很伤心。心像是碎成了一片一片,怎么也没办法拼回去。”
他凑进你,看着你的惊慌的表情,托起你的手在脸颊上轻轻蹭过:“伤害自己的丈夫,可是很过分的行为,做出这么过分的事,不能被原谅,对不对?”
你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紧张的开口:“如果承认错误,是可以原谅的……”
“?”他点了点你的鼻尖,将你抱在怀里,身体相贴,“不行,被伤害的人又权利不原谅,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哦……”
你被他抱在怀里,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他抚摸着你的头发,你却只觉得陌生。
忍着恐惧开口:“柏苏,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当然了,这也是你的家啊。”柏苏没有松开你,反倒直接将你抱在怀里,你身体瞬间腾空,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子。
天花板上的链条发出滑动声,柏苏笑着看你,站在半掩的门前:“亲爱的,你愿意帮我推一下门吗?”
你抬起手,整个人靠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去推门,瞬间身子一晃。
“啊!”
手扯着他的尾巴,顺滑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柏苏看着你,眼神变得有些暗:“不想上厕所吗,扯尾巴?”
“很喜欢吗?如果很喜欢的话,可以多摸一会。”他单手拖着你,将你的手放在唇边轻咬。
“我想上厕所!”你看着他耳尖慢慢变红,心中瞬间知道了怎么回事,连忙开口。
第77章 当你遇上向温柔白貂人夫提出离婚后2
他听了你的话有些失望却还是松开手,将你送进了卫生间。
你打量着卫生间里的东西试图找个铁丝解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
整个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按照你的习惯摆放,你看着镜子上那个自己顺手买的挂钩。
后背有些发凉,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玻璃看不到外面,你试图将窗户打开,却发现完全无法拉动,就连缝隙都被磨砂的瓷砖填满。
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浴缸,纯白的浴缸边雕着一只雪白的貂。
暖黄的灯光瞬间亮起,门外柏苏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不用,我想洗个澡,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你怯怯开口,用身体顶住门害怕他会突然进来,“柏苏,能不能帮我把衣服放在门外,我忘了带。”
“当然了。”他听见你的回答,声音中满是笑意。
你看见磨砂玻璃外的人影消失,坐在马桶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央的浴缸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柏苏轻轻叩响你上锁的门:“亲爱的,我帮你放水,这边的浴室你还没用过呢。”
说着你就看到门把手微微抖动,连忙撑了上去:“不用了,柏苏,我自己可以的。”
手铐磕在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柏苏松开门把手,声音变得有些沉:“没事吧?”
“没有没有,你先去忙,柏苏我想多泡一会……”你想扯开话题。
“柏苏,你去厨房吧,一会我出来和你一起吃早饭好吗?我记得几天是你休息的日子,不用上班。”
你和他提离婚之前,就想好了趁着他有假期,方便去领离婚证。
没想到离婚证没拿着,柏苏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柏苏听了你的话,松开放门把:“好,我会在外面等你,听话,不要想着解开手铐。”
你听到门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松了口气,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柏苏像是变了一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往常的他不会拒绝你的话,无论你说些什么他都会笑着点头,没有任何脾气。
手臂上留下了许多红痕,你拉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去,下一秒,对上柏苏棕红色的眼睛。
他勾着唇,手按在你拉开的门框上,唇微微勾起:“抓住了。”
“!”
你愣在原地,看着门被他拉开,鞋根与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脆响,像是震在你的心尖。
你不自觉的朝后退,扯出一个苦笑:“柏苏,你…你怎么会在,不是答应我说去准备早饭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脸颊上点了点,露出个笑:“我想着和你多呆一会,早饭可以喝营养液嘛……”
柏苏朝你伸出手,温热的指尖划过你的脸颊:“对不对,我可爱的妻子?”
你只感觉后背发毛,僵硬的点了点头:“好,好的。”
苏柏将你的衣服抱在手中,慢条斯理的放在你的眼前,贴在你的耳边:“不要骗我,刚才是最后一次哦。”
你只感觉浑身被冷汗浸透,抬眼对上他阴沉的笑,“我,我知道了。”
“嗯,真是诚实的孩子。”他托着下巴,看着你讲衣服整理好。
“要不要解开。”他将钥匙在手中转了个圈,勾着你的腰,“亲爱的说点好听的,你也不想一直带着链条吧?”
你低着头,余光看到他两条笔直的腿交叠,凑到他身前,轻轻开口:“柏苏,帮我打开好不好?”
他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你泛红的耳尖,摇摇头:“不可以哦,完全不达标。”说着手摸过你的后背,“平时我们会说些什么?”
你咽了咽口水,浑身发软,第一次意识到柏苏清楚你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老公,帮我解开,我想洗澡……”你撑
着他的肩膀,呼吸洒在他的耳边,“柏苏,哥哥。”
“嗯。”他眯着眼睛,粗壮的尾巴抬起你的脸,缠在你的脖子上:“乖。”
钥匙插进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手腕上一轻。镣铐被他拿在手中,随意的放在台面上,松开你的手腕:“亲爱的,去洗澡吧。”
你看着他,没有半分要出去的意思,愣在原地:“柏苏,你先出去。”
柏苏撑着下巴,装作一脸天真,摇摇头:“不出去呀?”
“……”你没有与他一起洗过,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背过身对着他后背上炙热的视线让你难以忽略。
在心里默念:“我们结婚了,没关系的,没关系,没……”什么没关系,你最后也没成功劝说自己当他不在。
索性扭头去看他,只见他托着下巴,朝着你挑了挑眉:“怎么了?”
那张完美的脸上,带着你从未见过的笑,笑中藏着让你难以忽视的欲望。
“我,我不想洗了。要不我们先下去吃饭吧,柏苏。”你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我不习惯用浴缸。”
他轻轻叹气,像是有些遗憾。
起身,让你坐在浴缸边,抬手将水龙头打开。
瞬间带着气泡的水,从龙头中涌了出来。
白色的蒸汽,顺着水流冒出。
他勾着你的发丝,垂着眼睛,问:“真的不喜欢吗?”
蒸汽顺着浴缸,在头顶的空中消失。
他手搭在你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蹭在你的脖子上,阴沉的开口:“我看过你的日记,说以后想要在家里装一个浴缸。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最好能坐下两个人?”
你坐浴缸边,他的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轻轻拨动着浴缸中的水。
流动的水声,让你有些紧张,哪本日记是你大学时写的,明明很早之前就不见了,因为这事呢还发了校园墙……
“柏苏!”你抬起脸看着柏苏,却发现的眉头死死的皱着。
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手按着你的肩膀,上面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那个,没事,我不喜欢浴缸。”
柏苏按着你的肩膀,靠在你的颈间,炙热的呼吸洒了上去:“是不喜欢浴缸,还是没有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
“不……”身体瞬间失去重心,水涌了上来,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他托着你的后脑勺,慢条斯理的将你的扣子解开。
“亲爱的,我们是夫妻,只不过是一起泡一泡,有什么不行的。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请求,我真的很难过。”
浑身的衣服瞬间湿透,你没吭声,看着他慢悠悠的解开,你那本就透水的衣服。
“……”脸瞬间变得热,被他擦过的皮肤越来越烫。
你还想开口,身体朝后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倒在了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醒来,看着浑身暧昧的痕迹,揉了揉脑袋,刚才的场景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
水汽在空中弥漫,冰凉的皮肤一点点蹭过,带起无数涟漪。
水浪不停的涌动,柏苏的身影在眼前晃过。那条像是丝绸般的尾巴。
晃出了月影,你低着头想要将这些扔出脑子……
扯着被子窝了回去,将脑袋裹在里面,想不通自己只是提出了离婚,柏苏就像是变了一人。
“吃饭了。”柏苏端着餐盘,坐在床上,“亲爱的,我已经看到你睡醒了,不要窝在被子里好吗?”
你探出头,看到他歪着脑袋,手中的勺子碰在碗壁上发出声响,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那个,柏苏我不想和你离婚。”你索性做起身,看着他开口,“你能当昨天我没说过吗,我错了。”
他将碗放在你的手心里,疑惑的问:“亲爱的,你不是有了更喜欢的兽人,我怎么能把你的话当成玩笑呢?”
“难道你再耍我玩,还是说你想找机会出去?”
你拽着被子,看着他脸上的笑,有些发怵:“我没有,我没有喜欢的兽人,离婚只是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喜欢我才说的。”
“那可不行,宝贝,我没办法看清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啊。我只能将你留在我的身边,难道你不愿意吗?”
柏苏的手臂紧紧的将你圈在他的怀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低声嘟囔着。
“我无趣,无聊,像一个冰块,很差劲,完全得不到你半分的喜爱。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离开我!”
他摩擦着你的脸,欣赏的看着自己留下的红痕,棕红色的眼睛中倒影出你此时的慌张。
“我爱你。”
他咬着你的唇,睁着眼睛欣赏着你此刻的惊慌与无措。
你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大口吸进空气:“我真的没有喜欢别的兽人,柏苏,你对我太冷淡的了。所以我才说出那些话的,不是真心的!”
他脸上浮出迷茫的神情,盯着你一张一合的唇:“冷淡?”
下一秒,唇再次贴了上来,“不是真心的?”
“亲爱的,不要说那些花言巧语骗我,你从来都没有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他抬手挡住你的眼睛,手微微颤抖,声音有些不受控。
“我无数次的看到你对着其他兽人笑!凭什么,明明那些笑容都应该属于我,明明我是你的丈夫。你却好像看不到我一样,故意忽视我,冷落我……”
第78章 当你向温柔白貂人夫提出离婚后
“你喜欢我?”你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坐在床上,想要将他的手拿下来。
手顺着你的动作被缓缓移开,你看着他脸上的泪,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他别过身子,将碗放在你的手中,温热的触感从碗壁蔓延进你的掌心。
“吃饭,今天晚上的聚会,你想去吗?”柏苏低声问,“我不想让你的家人和朋友多想,他们认为你对自己的婚姻很满足,认为你每天都很幸福,虽然事实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的尾巴垂在地上,话语中带着委屈:“很抱歉,没有让你觉得幸福。”
“但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你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将索性闭上嘴,安静的将碗里粥一点点的放进嘴里。
白粥的米粒化在水中带着淡淡的甜味,几乎每周六他都会煮粥,有些无奈,开口:“柏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行为都像是程序一样规定好了?”
“你不是喜欢那样吗?”他接过你手中的碗。
柏苏犹豫着开口:“我真的喜欢了你很久,虽然你不知道,但我没办法接受你离开,哪怕你恨我,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你听的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种了,还有我的日记你是从哪找到的?”
他看着你,脸上的悲伤快要溢了出来,眼角垂着,唇被他咬的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我在图书馆捡到的,你忘记把日记带走。”
他不敢看你,可尾巴却还是紧紧的缠在你的腰上。
那对圆润的耳朵冒了出来,下一秒他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耳朵,有些懊恼。
柏苏说:“你不喜欢兽人,觉得兽人连自己的耳朵都管不住,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你听着他的话,有些头疼:“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看到兽人的耳朵,会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开。上次我的耳朵冒出来,你直接躲到卧室里,一副不想见我的样子。”
他越说越委屈,咬着牙:“就算我无时无刻都在控制,情绪波动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对不起。”
你捂着脸,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想的,解释道:“我看到兽人耳朵不讨厌的,会…会想要摸摸,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怕你觉得奇怪才躲开的,不是讨厌。”
柏苏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慢慢放下捂在耳朵上的手。
你下意识的去看,柏苏握住你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轻轻揉动。
你单手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柏苏,你别这样……”
他的视线,落在你通红的脸上,问:“你不喜欢吗?”
你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只能埋头,低声回答:“喜欢。”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柏苏,所以你一直在装成,你印象中我喜欢的样子?”
“嗯。”他回答道,“我们很久之前见过,只不过那时候我与现在不同,弱小,没有
任何能力,那时我就下定决心要留在你的身边。”
你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抬头看到他落寞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对上你探究的目光,薄唇轻启:“你小时候无意间,让我活了下来。”
你不知道他再说什么,看着他:“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他摊了摊手,露出个肆意的笑容,“那时的我肮脏,孱弱,除了一身皮毛外没有任何价值,不值得你记住。”
“好好休息吧,我去帮你拿聚会的礼服。”他在你的脸颊上落下一个眷恋的吻,亲爱的,你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
你搞不懂怎么回事,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了你的意料。
在你的想法中,柏苏应该很痛快的答应你离婚的请求。
今天你就会拿到离婚证,以后你们的人生就会变成两条平行的直线……
可现在看来,自己非但没有可能和他离婚,甚至被关了起来,连门都走不出去。
坐在床上,楼下传来一声关门的回音。你踮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按在把手上轻轻一压,瞬间门在你的眼前缓缓打开。
“!”你看着眼前的一幕,愣在原地。
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抬腿走了出去,房间里的摆设竟然与你们的婚房一模一样,只不过空间更大,显得有些奇怪。
窗外的阳光洒在暖白的地毯上,此刻,你并没有离开的想法,径直朝着“书房”走去。你想知道原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柏苏的每一句话呢都听不懂。
一个纯黑的密码锁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抬手在上面划过。
“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密码错误”提示音不停响起。
你盯着密码锁,输进了他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门不停说着错误,转身走到平时放工具的抽屉前,从里面找出一把锤子。
“哐!”木质门板上出现一个洞,你想着果然就连门都和家里一模一样。
当时你特地买了最簿的房门,打算开洞,装雪貂的单向门洞,结果门洞没装上,门板因为太薄直接裂成了三瓣。
你手中的锤子挥动,很快一个能让你通过的洞出现在眼前,你抬腿走了进去。
墙壁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下钉着你的照片。你顺着红线,找到正中间,鲜红的牌子出现在眼前,“屠宰厂”三个大字出现在照片里。
你看着墙壁上的照片,脑海中瞬间回忆起。
自己初中时举报的非法皮料场,那时你和伙伴在学校的后山上玩捉迷藏。
你躲在树上,无意间看到一辆车,拉着许多肮脏的貂。
车从公路上,小心翼翼的开进山里,上面的貂散发着恶臭,许多刚出生的幼崽被父母从缝隙中丢出,你看着那些在地上爬行的貂,在确定车离开后跑了上去。
凄惨的叫声,从那些幼崽口中发出,你本想帮忙却被一道血糊糊的貂挡住,“别碰他们!”
那只貂的身形并不大,身上却被铁丝刮出一道道血痕,浑身像是炸毛的刺猬朝着你呲牙。护着身后的幼崽,将他们叼到草丛中。
你从口袋里拿出糖,丢到他的面前,“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带你们去找老师,前几天新闻上有说过,很多兽人都在找雪貂。你是雪貂对不对,没事的。”
还没等你说完,那小小的身体便滚进草堆。
你跑上去将那些幼崽用校服裹在中间,抱着那只血糊糊的貂就朝着办公室跑。
老师报了警,将所有雪豹都带走送进了医院。
来了很多警察,他们询问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些雪貂兽人。
你也将那辆车离开的方向指了出来,后山从那之后彻底被封锁。之后的事已经被你忘却,此刻看到照片你才猛的想起曾经发生了什么。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黑心屠宰厂,专门抓捕雪貂兽人,他们的皮毛被做成围脖在黑市上可以买到几万金。明明每个人都知道那并不是最好的保暖防风材料,却因为独特的质感受到了追捧。
就因为那一身柔软的皮毛,雪貂兽人一度陷入了濒危灭绝的境地。
“亲爱的,被你发现了啊。”柏苏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会觉得恶心吗,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用尽了所有方法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就连进入军部,利用政策,强行与你结婚,都是算计好的。”
“卑劣,是我的本性啊。”柏苏一步一步的朝着你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带着苦意,“你太美好了,像是一束光将我黑暗的人生照亮,没有你我会死在那天。我现在还记得那天,你身上的温度,实在是太美好了,我贪婪的想要永远占据你的一切。”
你只觉得眼眶发酸,对上他的笑,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别哭。”他抬手将你脸颊上了泪擦下,“就算你哭,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我离开你没办法活下去。再没有找到你之前,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回到那些铁笼子里。看着那些同伴被撕下肮脏的皮毛,那太可怕了。”
“就当是可怜我,像那天救我一样。可怜我,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他跪在你的面前,满脸虔诚,像是误入凡间的精灵,雪白的发丝都能让人怜悯。
你喉咙发紧,看着他的样子,想起这三年间的相处。
他无时无刻不让你心动,可你却害怕陷进去。他的举动,让你无法判断有一天他是不是会突然离开。只能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开口,没想到柏苏的感情,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就将你困在了中间。
你开口:“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想要和你分开,也只是觉得你不喜欢我。我讨厌你像对待程序一样的对待生活,我害怕有一天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却要突然离开,我没办法接受那样的结局。”
“不会。”
柏苏看着你,脸上的苦笑散去,晶莹的泪珠,如同珍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在你的手背上晕开,他声音发颤:“永远不会有那样的一天,我会贪恋你的温度,直到生命的尽头。”
第79章 第当你向温柔白貂人夫提出离婚后
“我想想好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受现在的情况。”
你听着他的话有些震撼,犹豫着开口,“你稍微给我一点点时间,等聚会后我给你答案。可以吗,柏苏。”
柏苏的睫毛被泪水沾湿,眼圈泛着红,破碎的像是被抛弃的瓷娃娃。
他哽了一瞬,看到了你眼底的为难,点头:“我知道了。”
聚会上柏苏坐在你的身侧,与你的家人寒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你看着柏苏的样子有些发愣,手却被牵住。
他修长的手指,在你的手心中轻轻划动,写下两个字:回家?
你握住他的指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凑在他的耳边:“嗯,我想回去。你的尾巴抽出去,好不好?”
他毛茸茸的尾巴,从坐在椅子上开始一直在你的腿上摆动,你伸手去按却被他轻易躲过,蹭的让人心痒。
他牵着你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朝着大家开口:“我工作还有一部分没完成,就先失陪一下。”
没人有什
么异议,反倒都在调侃你与柏苏的情感真好,明明结婚这么久还像是新婚夫妻一样。
出了餐厅,冷风让发热的脸颊微微变亮,柏苏揽着你的肩膀坐进车里。
“亲爱的,你真的太听话了,我本来还担心你要在聚会上说我们感情不好呢。”柏苏扣着你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泛红的唇。
“其实,我觉得我们感情还不错……”你想起昨天和今天早上的场景,脑子中闪过水汽的氤氲,捂着脸,“我想过了,其实我没想和你离婚,只是想要让你更亲近我一点。”
下一秒唇被堵住,“唔!”
迷迷糊糊间你听到柏苏的话:“我的,永远,别想,离开……”
车里弥漫的香气让你无法思考,像是坐上了摇晃的船。
看甜文可以到此结束了!下面纯虐,死虐,无脑虐,虐的不得了!超级虐!莫名其妙的虐!(会骂老鼠的程度!)
完结~
番外:当你的爱人死在你们最相爱的时候!虐的!虐的!(纯虐,虐一下好当睡前故事,或许梦里还会再见吧~)
雪花一刻不停的落下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痕迹都掩埋,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你打开门,地上摆着一束盛开的鲜花,娇艳的玫瑰在雪地中绽放。
上面的名片写着:亲爱的,今天你有更爱我一点点吗?
你将那束花拿进房间,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
房间里的炉子烧的正旺,墙上的玻璃瓶里插满了不同的花朵,你从玫瑰花束中抽出一只插进那些干枯的花朵中。
“早上好,夫人。”王妈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要不要吃早饭,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点头,看着餐桌上那碗淡金色的粥微微一愣,“今天不应该是喝白粥?”
“那粥您总说味道不对,所以我就稍微改了一下食谱,您试试呢?”王妈犹豫的开口,“您不能只吃那些啊,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用了,以后按照我给的菜谱就好。”你摇了摇头,起身将花束抱在怀里,“不要在擅作主张,好吗?”
王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张开嘴:“夫人,您别太伤心了……”
你没回话,抱着花束转身走了出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抬手贴在玻璃上,白色的雾气出现在眼前。
心口像是缺了一块,你看着紧闭的铁门,坐了不知多久,知道窗外的天空变得昏暗,脑子有些昏沉。
闭上眼,“哐当!”那束玫瑰花掉落在地上发出闷响,你动了动发僵的腿,慢悠悠的走了下去。
从自己口袋拿出钥匙,打开地库的门。
一辆黑车停在你的面前,你慢慢的将车门打开,坐在驾驶位上。
脑子变得麻木,拧动钥匙,始终打不着火。
手按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声半死不活的响声,像是在控诉你大晚上还要出门。
“我只是想出门,去忘了你这个傻子。”你坐在柏苏最常开的车上,用力的拧动钥匙,“求你。”
瞬间一切恢复了正常,车灯亮起,就连铁门也缓缓打开。
你扯了扯嘴角,嘟囔着:“坏蛋。”
车顺着山路离开,天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大,可车却越来越平稳。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你和门外的守卫打了个招呼,他看着你,犹豫着开口:“怎么又来?回家睡觉吧,今天太冷了,别冻着。”
“太冷了,我害怕他也会冷,给他送点东西,没事。”你扯出一个笑,“我想见见他了,太久没见他,想的厉害。”
“行吧,你也不害怕都快把这当成家了。”守卫轻叹,“虽然每个人最后都得在这,但也不是什么好地啊。”
“有他在就是好地方,没事。”你从没上锁的小门走了进去,头顶的雪花越来越大。压在你的肩膀上,沾湿了衣领,寒风不断的挂过。
你低声说着:“柏苏,见你一面真难。”抱着那束盛开的玫瑰,慢悠悠的踩着落满雪花的小路上。风好像都在此刻消失了,只有踩在雪上的细响。
一阵暖风在你周围吹过,你从怀里摸出一瓶酒放在地上。整个人靠着那冰冷的石碑,“柏苏,你还爱我吗?”
将瓶子打开倒进地上的两个杯子里,雪在接触酒的瞬间融化,透明的酒液瞬间飘出一股香味。
你看着被子里的灰尘,擦了擦眼睛随意的倒在地上,“柏苏,有灰你也不知道帮我擦擦,罚你多喝一杯。”
没有任何回应,你看着石碑上那张照片,眼前被泪水模糊,抖着手将酒往里倒。却撒了大半,“混蛋,现在贪杯做什么,怎么原来不见你多喝两杯。”
你将两杯白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喉咙火辣辣的,抬手手敲在他的石碑上,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心冷的像是淬了冰,不懂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停留在烛火摇曳的夜晚,自从柏苏和你坦白后,你们的婚姻不再平淡。
规矩消失的无影无终,他拉着你在凌晨三点去追火红的朝霞,在寒冬去看鲸鱼跃出水面,在无人的山谷听自然的奏乐。
他将世界上所有事都捧到你的眼前。
他总说你值得最美好的事,将每一天提前计划,那天你们本想吃了晚饭,就踏上前往闪烁着极光的冰原。
他说自己想要再向你求婚,说出早已经想了数十年的誓言,希望你可以很期待……
在餐厅你遇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朋友,她邀请你小酌一杯,庆祝她找到自己的爱人。
你坐下端起酒杯,“要不我们再住一天?明天再去?”
柏苏带着笑,轻轻摇头附在你的耳边,调侃着开口:“亲爱的你只能喝一杯哦,因为你的丈夫不希望自己美丽的妻子,在新婚夜的时候头痛。”
你听了他的话只喝了一杯,那天你们准时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他坐在最常开的车上,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的朝着你的位置翻了过来,下一秒,天地倒转,你们的车翻了一圈停在路边。
你擦着模糊的双眼,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柏苏那双棕红色的瞳孔和那些该死的血。
醒来时,每个人都劝你要看开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到几张纸放到了你的面前。
“死亡通知单,活化证明,事故单,一封拆开的信……”
你迷茫的看向周围,每个人都逃避着你的视线。
你看着面前柏苏的名字,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难以接受,看到柏苏的墓碑是大病了一场,你无数次在梦里看到了柏苏的脸。
他却始终一言不发,站在距离你几步的位置,满脸忧伤。
大家在看到你没有求生的意志时,告诉你要好好活下去,因为你的命是柏苏换来的。那辆货车掉落的钢筋,本来会落在副驾的位置。
正因为柏苏违背了本能,将那辆车倒下来的轨迹装歪。
钢筋滑落,全部涌进了主驾驶,贯穿了他的身体。
也是因为这样,尸体完全没办法保存,害怕你看到时难以接受,只能快些下葬。
你听了他们的话,来到了柏苏的墓前,你问他“不爱我了吗?不是说要把我留在身边,不是说好了的吗?”
从那天之后,你一次次的想如何才能避免那次的意外:喝了我们会不会多等一天?不会那么着急?明明我都把行李收拾好了,住一晚酒店又会怎么样?
知道你看到了一封信,知道这场车祸根本就躲不过去,因为柏苏,的爱没有改变的可能。
亲爱哒~
我是你的丈夫哦,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肯定是站在雪原上。听完了一个叫做柏苏的雪貂兽人的求婚!
你肯定会答应他的求婚,因为你和他已经结婚很久很久了。
讲真的,我等了这一刻实在太久太久,久到等待的时间里无数次的幻想这一天的到来,我幻想着你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会感动到落泪吧?)但我希望你要笑出来!
要开心,要肆意的笑出声,因为这是我和你幸福的时刻呀。
那些誓言实在是太肉麻了,不过我准备好了录音笔,已经趁着刚才全部录下来喽!等我老眼昏花的时候拿出来听一听一定不会觉得肉麻,毕竟那都是幸福的回忆。
你总说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和你去不同的地方拍那么多的照片,因为我永远不会比那时更年轻,我怕你在看到我变老的时候,可以念着我年轻的样子在多喜欢我一点。
“我爱你”
所以照片里的我,永远不会比现在的我,更爱你。
每一刻,爱意都在我的心脏中膨胀,像是一团沾湿的棉花,越来越重,我怕有一天不不会更爱你,我很害怕,请谅解一下你的丈夫。
但我发现看到你笑容的时候,棉花吸的水更多了,像是没有了尽头,真好啊。
这样我就能更爱你一点了,一点一点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可生命实在是太
短暂了,我害怕不能在爱你更多,所以我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辛苦了我的爱人。
——爱你的柏苏
这封信告诉你这场意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你也永远无法释怀,只能度过漫长的岁月,来到这冰冷的石碑前寻找柏苏留下的痕迹……
“坏蛋,送那么多花做什么,花里还写那么多贺卡。”你将花束放在墓碑前,这些是柏苏很早之前就订下的,到今天已经是第1315朵了,三年半,所有人都劝你走出来。
可这一朵朵鲜花却将像是魔咒,将你永远留在了那天……
“柏苏,你还爱我吗?”
留给你的只有满天落下的雪花
第80章 捡到的伯恩山兽人X你
雪花落了满地,你搓了搓胳膊,拢紧围巾试图将冷风挡在外面。北城的冬天树叶早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枯黄的枝干。
夜幕已经降临,你看着零下20度的预报,想着这个寒冷的冬天会有多少生命消失,不免的有些难过。
作为一名兽医,每到冬天你都会看到冷死在外的小生命,他们的生命中只有夏天,秋天和冬天。
寒风不停的刮过,就在你准备上车的时候,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出现着你的视线中,你仔细看去,发现竟然是一只兽人。
兽人靠在你的车边,浑身只裹着一块破布。破布早已经被雪阴湿,像是死神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
你蹲下身,那团灰呼呼的东西像是感受到了你的注视,往外挪了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下泛着淡淡的粉。
看见你的瞬间浑身一僵,想要站起身。胳膊却像是没有力气般,只能拉着他的身体往旁边挪,一对黑色的兽耳朵沾上些灰,整个人摔在雪花上。
棕色的眼睛中满是歉意,鼻尖上顶着水珠,他的声音有些麻木:“对不起,我很快就离开。”呼出的冒出的气,被冻成白色的水雾。
身上因为寒冷被冻出大块的青紫,看着就让人心惊。
你带着手套戳了戳他的耳朵,那双黑色的耳朵,被你捏在指尖。柔软的耳尖弹软,带着独特的触感,你看着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光,随后又很快的暗淡下俩。
柔软的发丝,因为雪水早已经结团,湿乎乎遮住额头。他的眼睛像是棕色的宝石倒影出你的样子,你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他浑身正抖个不停。
你开口问:“从拍卖场跑出来的吗?”
面前长相十分标准的兽人,不免有些奇怪。在这个时代,兽人已经变得很常见,但也没到会被随意抛弃的程度,毕竟不喜欢了还可以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而距离你上班的不远处,就有一个拍卖场,你拢紧帽子,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咬着唇,有些苦恼,没办法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毕竟他看起来很漂亮,而且异常的年轻,不应该死在这场雪中。
揉了揉眉心,想着如果他说自己不是跑出来的,就帮他找个地方过夜。果然说是,那就打兽人保护机构让他们来处理。
“不是的,我不是。”他挣扎着起身,从口袋中摸出一张被叠的过于整齐的合同。那张合同被放在你的面前,你伸手打开,看着上面的印章与公文:“自由犬,伯恩山兽人。”
他看着你咽了咽口水,想要将纸拿回来,“对不起。”
“你手怎么了?”你看着他裸露在外青紫色的皮肤,“打算在着等死?”
他像是被你的话问愣住,低下头,黑色的睫毛颤了颤,说出一句你完全没想到的话。
“嗯,想着死在这会比死在拍卖场里好一点。但现在看来,我在死前给您添麻烦了。”
你抬手戳了戳他的头顶,有些苦恼:“别说这样的话,我还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毕竟伯恩山抱起来软乎乎的,我想要摸摸看,你长得也很漂亮。”兽人对人类有着天然的服从性,因此你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心软胡扯出个理由,等着他的回答。他听到你的话,耷着的耳朵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你。
没想到你如此随意的便把生的希望,放到了他的面前。
标准的眉眼微微皱着,没什么血色的唇抖了抖:“真的吗?”
你按动车钥匙,“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从里面摸出一袋,早上放进保温壶的牛奶。
“喝掉,上车?”温热的牛奶在现在的温度下很快就会变冷,你看着他小心的将牛奶接过,拉开车门,“太冷了,我想回家。”
你注意到,他的腿好像不太正常,扶着他的胳膊,手下一用力,他便顺着你的力气站了起来。
高大却又过于单薄的身体,让你有些震惊,你按着他的皮肤,发现他的手臂几乎就是皮贴着骨头。只不过那骨头比你的粗了一大圈,整个人弯着腰试图让自己看起俩小一些。
坐在副驾上,他托着你的给牛奶迟迟没有动作。
你余光看到他垂着眼,问:“为什么不喝?”
他瞬间一震:“我怕喝了,梦就醒了。”
“哦,你不喝的话,马上梦就冷了。”你淡淡开口,有些头疼自己的冲动。在心里宽慰自己,养好以后伯恩山的手感超级无敌棒,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说也能多摸几下……
他咬开包装,你看到他像是捧着什么珍馐,一点点将里面的液体喝完。
车缓缓开进车库,他跟着你下车。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甩动,带着期待,耷拉着的耳朵都翘起来不少。
你打开门,本想和他说卫生间在哪,让他先去洗澡,毕竟能被办法忍受他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对面,还沾着不少泥巴。
结果回头却看到他站在门口,双手扯着自己身上的破布,局促的看着你。
咬着唇,“我很脏,会把鞋弄湿,对不起。”
他面前摆着毛茸茸的拖鞋,鞋面上挂着草莓,而他身上沾着雪水,与你的家格格不入。
你指着卫生间,有些无奈:“先去洗澡吧,一会我们聊聊。”
瞬间他身后的尾巴像是巨大的毛掸子,只不过原本蓬松的毛掸子,湿乎乎的被他抓在手中。用身上那本来就沾着水的布裹住,生怕身上落下的水珠会弄脏的你地板。
他在你的注视下走进了浴室,水声响起。你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如果他吃饱了,会不会主动让你摸摸他的尾巴。
笑着将米倒进锅中,白色的米粒在水中翻涌,猛的想起他没有衣服。
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出几件宽松的T恤,角落塞着你搬家时,朋友送的男士裤子。当时她笑着和你说挂在阳台上,注意安全,此刻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衣服在门外,你自己拿哦。”你将东西摆在门外,轻轻叩响里面的门。
“好的,谢谢您。”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走进厨房,盯着锅里慢慢变软的米,猛的想起上次来看病的伯恩山,短短几天他吃掉的食物。
想了想,从冰箱找出肉沫打散在锅里,觉得还是有些少,摸出鸡蛋,打散上加水上锅,满满当当一小盆。
他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您好。”
他黑色的耳朵软乎乎的趴在头顶,身上的短袖被撑起,却又因为没有肉有些空荡荡的。手指不自觉的搓着,恳求的开口:“我可以帮忙吗,我很会做家务……”
“我去洗个澡麻烦你看火?”你看着他眼底的恳求,点了点头,“一会我们聊聊。”
你走进浴室发现地上的水被擦干,就连镜子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他穿着的破布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门口,你没管短短十几分钟就变得崭新的地板,迅速的冲了个澡。
出来就看见他将锅端了出来,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棕色的眼睛里,你却好像看到了泪光?
“熟了?”你出声问。
他浑身一个哆嗦,朝你看了过来,“嗯。”
你掠过他将鸡蛋羹拿出来,却看到他惶恐的站在一边,“麻烦你端一下。”
瞬间手中的盆被他接过,你看到那条垂
着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甩动。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碗被摆好,他端正的坐在对面。
他开口,盯着面前的粥,喉咙滚动,面前的粥都快将他香哭了。
可他却觉得坐在对面的人类,比食物香一万倍,忍着想要贴近的本能开口:“谢谢您带我回来。”
你拿着勺子尝了一口粥,发现味道刚刚好:“你为什么会在路边?”
“我,我是拍卖场的保育员。被好心的人买下来照顾孩子,但孩子并不喜欢我。”
他低着头,像是要把脸埋进胸口,斟酌着自己的话,意识到在抱怨时愣在原地:“不是孩子的错,是我太脏了,对不起。可我不想回到拍卖场,哪里刚出生的兽人,很多会被安乐,我不想再结束他们的生命,对不起……”
你听着他的话,有些心酸,想起同事说的新闻,兽人好看的原因,是因为那些不够漂亮的幼崽早早就被安乐,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你犹豫着开口:“所以就在路边等死?”
“嗯,我想着天太冷了,那些孩子会孤单。”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犹豫着开口,“但是我现在想留在您身边,我想以后再去和那些孩子道歉,我想告诉他们生活其实没又那么残酷……”
你蹙眉思考着应该怎么答应。
他没等到你的回答,棕色的瞳孔中落下泪水:“您太好了,对不起,我是贪婪的坏狗,我马上就走。”
你看着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手按在那对柔软的耳朵上:“果然是坏狗狗,刚洗的香香软软就想跑。而且我还因为你弄了很多鸡蛋羹,你应该帮我吃掉的,否则我要和鸡蛋道歉了。”
你想着想着虽然鸡蛋都是没有受精的,但用来道德绑架面前嘤嘤个不停伯恩山,完全没有问题。
他抬起头,不懂你话中的意思:“对不起。”却因为你的触摸脸颊浮上淡淡的粉,尾巴也不知不觉的在身后摇晃,“我可以吃掉的,不会浪费食物的。”
你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尾巴,果然如同想象中那样,柔软又蓬松,只不过有些干枯。
下定决心要将他的毛发变得顺滑,彻彻底底过上拥有伯恩山的日子。
你开口:“不要道歉,如果你愿意那就留在我身边去重新看看这个世界,等以后去告诉那些孩子,他们没有任何的错。好不好?”
瞬间你看着他的脊背弯了下来,“谢谢您,我会听您的话。”他想着就算以后被抛弃也无所谓了,毕竟他的生命属于你,只求你能厌倦的慢一些,让他的梦再长一些。
你拿着勺子,打出一碗蛋羹,小盆被推到他的面前:“嗯,那听话的小狗,应该不会浪费食物吧。”
“不会的。”他见你开始吃饭,拿着勺子将碗里的粥全部喝干净。
你拎起他的碗,放进水槽,端着锅放到他的面前:“加油!”
他的眼睛瞬间变亮,看着你肯定的目光,飞速的将所有粥全部喝完。
“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