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能在闻栀面前控制住自己。
当那只柔软的手贴上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自制力就荡然无存,拼尽全力也只坚持了几分钟。
宋决澜目光有些犹豫地看向大床另一侧,闻栀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鼓起一团柔软的弧度。
闻栀……会怎么想他?
他伸手过去,把闻栀身上的被子轻轻往下拉了拉,露出底下那张被闷得微微泛红的漂亮面容。
浓密的睫毛安静地覆着,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看起来纯洁又无辜。
好在,他刚才选择了继续装睡,闻栀应该不会猜到他是因为谁产生的冲动。
静静地端详了一会那张脸,宋决澜才从床上起来,大步走进了浴室。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冷水澡,欲望也因同样的人而起。
宋决澜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不正常,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被闻栀挑起冲动。
在花洒下站了许久,冷水将身体里最后一点燥意也浇灭后,他清醒过来的大脑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闻栀刚才为什么会摸他?
在这之前,他就隐约察觉到,闻栀的目光偶尔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具体来说,是在胸膛或者腰腹的位置逗留。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今晚才终于确定。
宋决澜的目光略带思索。
人往往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耿耿于怀,闻栀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他的身体吸引。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浴室门口,往里面瞥到的那一幕。
闻栀的身材跟结实沾不上边,但也没有一点赘肉,腰腹平坦,只微微起伏着一道柔软而诱人的弧度,仿佛一只手就能掌得过来……
宋决澜重新打开花洒,又继续冲起了冷水。
其实他从来没有刻意练过肌肉,只是因为常年训练和健身,自然而然就练出了肌肉。
而他甚至没关注过这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值得显摆的事。
但如果闻栀喜欢的话……
宋决澜关掉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审视自己身上的每一块紧实的肌肉。
似乎还不够完美。
从浴室出来后,他在房间里找了个相对宽敞的角落,一声不吭地做了几组俯卧撑。
他此时没有半点困意,身体内的燥意又无法平息,正好可以发泄在运动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宋决澜才停了下来,感觉到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隐隐发烫,汗水布满全身。
他又进浴室洗了个澡,才回到床前,在床的边缘躺下。
过甚的精力发泄完,总算有了点困意,他闭上眼睛,身体的躁动渐渐平息。
*
次日清晨,最先醒来的是小棠。
他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玩了会手指,才慢吞吞爬起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看到了睡在旁边上身赤.裸的宋决澜。
小棠下意识地“呀”了一声,用短短的手指羞羞地遮住眼睛,然后才想起自己经常见到宋决澜只穿泳裤的样子,又把手放下了。
他瞅瞅左边的宋决澜,又看看右边的闻栀,发现两人睡得一个比一个熟。
他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捧起闻栀白皙修长的手,放在床中间,又去拉宋决澜骨节分明的手,跟闻栀放在一起。
小棠眨巴眨巴眼睛,发现宋决澜的手比闻栀大很多,于是把宋决澜的手放在最下面,闻栀的手搭在上面,最后把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放在最上面。
正玩得不亦乐乎,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忽然同时动了动,修长的手指微蜷。
“小棠,你在干什么?”闻栀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小棠见他醒来,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开心地爬到了他身上:“栀栀,早上好!”
闻栀嗓音有些哑地“嗯”了一声。
他想抱住身上的小棠,却发现有一只手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床中间,正被一只骨节硬朗的大手紧扣着。
闻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想起刚才小棠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目光看过去:“小棠,这是你弄的?”
小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小棠。”
他只是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是决澜哥哥自己抓住的。
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宋决澜的眼皮缓缓掀开。
他先是下意识握紧了掌心里那只柔软的手,目光转动,看到两张相似的脸正盯着自己看,才瞬间清醒过来。
宋决澜松开那只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抱歉。”
“没事,是小棠刚才在玩我们的手。”闻栀从床上坐起来,余光瞥见宋决澜腰间的浴巾,又想起昨晚的尴尬事。
他后来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道宋决澜的东西站了多久。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宋决澜神情不明显地一僵,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闻栀心道果然如此,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这张床太软了,睡在上面就是容易做梦,我这两个晚上也做梦了。”
宋决澜想起自己的梦境,垂着眉眼没说话。
吃完早餐,他们就收拾好东西下楼,在酒店大堂等大巴到。
导游趁这个时间,给大家分发这次活动的纪念品,跟大家合影留念。
三天两夜的活动转眼就结束了,宋决澜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
他的目光投向坐在旁边的闻栀的侧脸,一想到之后又只能在游泳课上见到闻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
大巴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大家排队陆续上车,找座位坐下。
小棠像上次一样,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闻栀坐在中间,宋决澜坐在他身旁。
从这里返回游泳馆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之后便可以在游泳馆门口解散,各自回家。
宋决澜的脸转向车窗外,看似在欣赏路边的风景,目光却一直定在闻栀白皙的侧脸上。
本以为两个小时的路程很长,可实际上,只是一晃神,那座有特色的游泳馆建筑就出现在眼前。
大巴停下来后,闻栀才感觉好受些,想赶紧排队下车,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眸。
他愣了一下,还没看清那双眼睛里的浓烈情绪,宋决澜就收回了视线。
他们排队下了大巴,站在游泳馆门口道别。
闻栀接过宋决澜帮忙提着的背包和帆布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决澜,这次还要多谢你陪我们参加活动,改天请你吃饭吧?”
宋决澜原本下意识想说不用,听到后半句话,默默点了点头:“好。”
顿了顿,又说:“到家跟我说一声。”
小棠仰着小脸,怀里抱着那个亮闪闪的奖杯,软乎乎道:“白白,决澜哥哥。”
闻栀一只手牵着小棠,另一只手提着行李,转身走了。
宋决澜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远去,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朱正濠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哥,在这发什么呆呢?我看你在这站半天了。”
他跟所有家长小孩道别,又给导游递了包烟,还跟大巴司机唠了会嗑,转头一看,发现宋决澜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简直就是魂丢了一样。
他还没见过宋决澜这副样子,像宋决澜这样对什么事都冷淡的人,能把魂丢在哪?
总不会是丢在他那个亲子活动上吧?
“没什么。”宋决澜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朱正濠眼尖地看见他打开的是微信。
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不会是在想闻先生吧?”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宋决澜的脸色不明显地一僵。
朱正濠顿时就知道自己竟然猜中了。
但他还是一头雾水:“你想他干什么,人家不是刚回去吗?”
虽然宋决澜一直对闻栀父子俩过多关注,但也不至于人家前脚刚走,宋决澜后脚就开始想了吧。
宋决澜抿着唇角,依旧沉默。
朱正濠平时总是猜不到自己这个寡言的好友在想什么,但此刻,某个念头如同闪电劈中他的大脑。
他猛地瞪大眼睛:“你……难道对闻先生有什么想法?”
他想起闻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又想起宋决澜反常的行为,后知后觉发现,宋决澜对闻栀可能不止是同情那么简单。
宋决澜皱起眉头。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对闻栀只是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但似乎除了那些肮脏的欲望外,还有些别的东西。
“我不知道。”宋决澜的薄唇抿了抿,难得多说了几个字,“我只是想时刻见到他。”
朱正濠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宋决澜对别人动心已经足够让他震惊,而对方甚至还是一个单亲爸爸。
朱正濠的脑子也有些乱糟糟,颤颤巍巍地想摸出一根烟,但不敢在讨厌烟味的宋决澜面前抽。
最后,他只是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话:“你……该不会是缺父爱吧?”——
作者有话说:被锁了几段,上下文可能会有点接不上,正在努力解锁中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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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n主受《万人迷虫母才不是小可怜》by双言寺
【清冷病弱万人迷受×各种忠犬攻】
雪砚是京城雪家的继承人之一,脸蛋漂亮,性子清冷,天赋出众。
他本该在宠爱和鲜花里长大,却被古板封建的父母嫌恶,被其他兄弟嘲笑,最后意外死去。
只因为他体质特殊又病弱,身边还总是吸引奇怪的东西。
死后,雪砚穿越到星际,在一颗死蛋里破壳,身边依旧守着可怕的生物。
他想,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怪物。
——
星际新纪年,人类开始陷入基因病的折磨。
没有人知道被誉为异种的虫族同样如此,可他们没有治疗药剂,更没有虫母。
自诞生起,他们的虫母就不见了,他们得不到精神力安抚,得不到发.情期缓解,也没有药物抑制病情。
他们是被遗弃的种族。
这些杀戮机器越发冰冷疯狂,厌弃自我,敌视所有生物。
所有人都觉得虫族最终会走向毁灭。直到某天,虫族们链接了一道精神力,听到青年清冷的声音。
“就是你们想抢走我的战利品?”
所有虫族下意识燃起怒火:哪个不长眼的在欺负他们的虫母?!
不对,等等,他们感受到了什么,虫母??刚才这道精神力好像……似乎……确实来自他们的虫母陛下?!
他们终于找到虫母陛下了??
那一日,全星际见证了虫族的沸腾。
这些可怕的杀戮机器出动了所有的战舰,虫族军队遮天蔽日,让联盟拉响了一级警报。
但他们只是低下头颅,虔诚又欣喜地把虫母迎回了家。
——
再后来,雪砚端坐王座。
子嗣们伏在他身前,拥抱他,亲吻他,目光痴迷又虔诚地吻遍每一寸雪肤。
雪砚抚过子嗣们的冰冷躯体,柔和的精神力抚平痛苦。他的身躯那样美丽,愿意接纳子嗣们的一切。
雪砚说:“我的子嗣不是被遗弃的,我很爱你们。”
——“陛下,我们也如此爱您。您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是我们的心跳和爱意所在,我们愿意为您献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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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很疼
朱正濠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一记冷冷的眼刀。
他立刻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我开玩笑的!”
但实际上,他确实觉得宋决澜有些不正常,闻栀连孩子都有了,怎么也不应该对闻栀产生想法吧。
之前他还跟宋决澜说过,闻栀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能认识新的人是好事,但他没想到宋决澜自己会栽进去啊。
朱正濠沉默了许久,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语气沉重地问:“所以……你喜欢他?”
“喜欢”二字让宋决澜的脸色微微一僵,呼吸凝滞一瞬。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词,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良久,他还是低声道:“我不知道。”
虽然朱正濠并不想看到宋决澜喜欢上一个有孩子的人,但还是忍不住道:“你都说时刻想见到人家了,这还不是喜欢?”
宋决澜又是一怔。
他的确想每时每刻都能见到闻栀,每次看到闻栀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变得很好,跟闻栀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心跳还会特别快。
这就是喜欢?
宋决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撞击着胸口,一种蜜糖一样的甜弥漫开来,填满整个胸腔。
但随即,他又想起那天在大巴上,闻栀提起那个前夫时泫然欲泣的模样。
闻栀显然还在乎那个人。
宋决澜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频率,舌尖尝到了一点涩意。
即使他喜欢闻栀,也只会给闻栀带来困扰和负担,说不定还会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他下意识想要避开这种可能性。
或许,他对闻栀的感情只能算是有好感,不能说是喜欢。
最后,宋决澜只是摇了摇头:“不是。”
朱正濠一脸不相信,反问道:“那你说是什么?”
宋决澜垂眼思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就算不是喜欢,他也不满足于只跟闻栀当普通朋友。至少,得是关系更亲密更特殊的朋友。
“我想跟他关系变得更好。”宋决澜平静地回答。
朱正濠盯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一会,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还是信了。
虽然宋决澜的这个说法有点离谱,但也不会比宋决澜喜欢上一个单亲爸爸更离谱,所以他选择相信前者。
仔细想想,闻栀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性格温柔,长得好看,年龄还跟他们差不多,想跟他交朋友太正常不过了。
“你早说清楚啊,吓死我了。”朱正濠长长地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看不起闻栀,而是宋决澜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好青年,实在不应该去给别人当后爸。
要是宋决澜真的因为来他游泳馆帮忙,最后当了别人后爸,他也算是间接给两人牵了线,估计以后同学会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骂。
想到这,朱正濠突然又警惕起来:“你想跟他关系有多好?”
宋决澜脑子里浮现的是那天清晨,闻栀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一幕,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只是那似乎超出了朋友之间应该发生的界限。
于是,他嘴上随口回答:“像我跟你之间差不多。”
朱正濠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嗐!我跟你都认识多少年了,关系肯定是没的说。不过你跟闻先生才认识多久,想搞好关系没那么简单吧。”
听到宋决澜把自己归类为“关系好”的朋友,朱正濠顿时有些飘飘然,当即决定帮自己的好朋友想个好办法。
“我想想啊。”朱正濠眼珠转了转,立刻就想到了主意,打了个响指,“有了,你得让他对你产生一点特殊的感情。”
宋决澜一个字也没听懂:“什么意思?”
朱正濠耐心地开导他:“你想想看,在闻先生心里,他对谁的感情最特殊?”
宋决澜垂了垂眼,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答案——那个前夫和小棠。
他只说了后者的名字:“小棠。”
“没错!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他对你产生类似的感情。”朱正濠顿了顿,“也就是让他对你产生父爱。”
“……”
眼看宋决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朱正濠连忙澄清:“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他苦口婆心道:“就像那些有弟弟妹妹的人,在外面看到比自己小的人,会不自觉产生怜爱,想要照顾对方,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你都这么大了,他肯定不会真把你当小孩,但只要他对你产生那种特殊的感情,不就会跟你更亲近了吗?”
宋决澜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不喜欢闻栀把他当小孩,但是……他确实有点贪恋闻栀给予的温柔。
*
回到家里后,闻栀洗了个澡便栽到了床上,一把抱住自己蓬松的被子,腿在上面蹭了蹭,又把脸埋了进去。
刚想睡个昏天暗地,就想起还要给宋决澜说一声他们到家了。
于是又撑起身子,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用食指戳了戳那个简洁的头像。
闻栀:[我们到家啦]
闻栀:[你回去了吗,还是要在游泳馆上班?]
手机很快就震动两下,收到了回复。
宋决澜:[嗯,知道了]
宋决澜:[我还在游泳馆]
闻栀想到宋决澜刚陪他们参加完活动,现在还要在游泳馆上班,莫名有点心疼。
闻栀:[宋教练辛苦啦,要注意休息哦(抱抱)]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闻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打算放下手机睡觉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眼睛微微睁圆了些。
聊天页面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画风很萌的表情包。
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狗憨憨地吐着舌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闻栀有些迟疑。
这……真的是宋决澜发来的消息吗?
他莫名联想到小棠爱看的动画片里,有个长得跟这个表情包很像的小狗。
本来对话到这里就能结束,但想到小棠,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柔软的唇瓣抿起,认真敲字。
闻栀:[对了,这两天在外面晒了这么多太阳,你回到家记得在身上涂点芦荟胶,或者喷点晒后修复喷雾]
闻栀:[我刚才帮小棠洗澡的时候,看到他的皮肤有点红,你也要注意别晒伤了]
发完这几句话,闻栀怔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小棠的皮肤娇嫩,所以才会容易晒伤,可宋决澜看起来皮糙肉厚,应该不用他多管闲事吧?
没等他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关心宋决澜,对面已经发来了回复。
宋决澜:[好,我记住了]
闻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把手机一扔,脸又埋进了被子里,来回蹭了蹭。
不管了,睡觉。
另一边,宋决澜坐在游泳馆休息区的长椅上,垂眼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跟闻栀的聊天页面。
“怎么样,有效果吗?”旁边的朱正濠朝他挤眉弄眼。
宋决澜把闻栀发来的那几句关心的话,逐字又看了一遍,不错过一个标点符号:“嗯。”
朱正濠沾沾自喜:“我就说吧,这招肯定好使,等会我再多帮你找点表情包。”
宋决澜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从头开始看两人的对话。
朱正濠:“……”
怎么还是感觉不太对劲。
*
两日后,闻栀照常带小棠来上游泳课。
见到宋决澜时,他的眼神微微一滞,目光迅速扫过宋决澜的全身,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但就在前不久,他还亲自上手摸过那具身体,所以能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宋决澜神色如常地朝他点了点头,抬起左手去牵小棠,右手自然地垂着,但似乎有几分僵硬。
闻栀觉得有点奇怪,走到长椅前坐下,略带思索地看向泳池里的那人。
“闻先生,带小棠来上课了啊!”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闻栀转过头,看到朱正濠朝这边走过来。
正好他心里有点疑问,跟朱正濠打招呼后,压低声音问:“决澜他没事吧,我看他右手好像有点不对劲。”
“哦,那个啊——”朱正濠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右边肩膀有点轻微肌肉拉伤。”
这几天宋决澜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开始高强度地练肌肉,虽然效果立竿见影,但也因为连续不断的训练受了伤。
闻栀的神情顿时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绷紧:“没什么大碍吧?”
朱正濠刚想摇头说没事,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你等会自己问问他吧。”
闻栀满脸担忧地点了点头。
下课后,小棠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啪嗒啪嗒地跑到闻栀面前,叽叽咕咕地说着今天学了什么。
闻栀用浴巾把小棠包起来,没急着离开,目光投向岸边的宋决澜,问:“决澜,听说你的肩膀受伤了?”
宋决澜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低低地“嗯”了一声。
自从在酒店的那晚,闻栀对他身上的肌肉表现出明显的兴趣,他就开始刻意做相关的训练,想练出更好看的肌肉。
没想到训练的强度太大,又没注意休息,就不小心拉伤了。
闻栀漂亮的眉眼微微皱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伤得严重吗?”
宋决澜下意识就想说不严重,维护自己在闻栀心中的形象。
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朱正濠,正朝自己拼命摇头,五官挤作一团。
他迟疑了一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紧接着,垂下深邃的眉眼,抿起唇角,声音有点低。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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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为什么要盯着他的嘴巴看……
闻栀和手里牵着的小棠都蹙起了眉,露出了相似的担忧神情。
难怪刚才在上课的过程中,宋决澜的右手都没怎么动,原来是疼得动不了。
“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请假?”闻栀眼里有些困惑。
宋决澜抬眼看过去,只简短道:“小棠的课不能耽误。”
如果错过了今天的课,加起来就有整整三天都见不到闻栀,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请假。
朱正濠生怕被当成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在旁边连忙解释:“他上完课就回去休息,这两天都不用过来上班。”
闻栀还是不太理解一节课有什么重要,只当宋决澜是不想被扣工资。
他想起什么,又问:“你右手受了伤,会不会做事不太方便?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他家就他一个人,今天他很晚才来游泳馆,因为手臂抬不起来,衣服都穿不好。”朱正濠在旁边夸大其词,果不其然看到闻栀眼里的担忧更深。
他不由得感慨,已为人父的人果然容易心软。
闻栀的目光在宋决澜宽阔的肩膀上停留片刻,还是做不到直接转身就走。
他想起上次自己崴到脚,宋决澜不但把他送回了家,还留在他家照顾了他一晚。
眼前的宋决澜微微耷拉着眉眼,周身气场仿佛都弱了下来。
这人年纪小小,一个人住,家里没人照顾,现在还受了伤。
好可怜。
闻栀同情心泛滥,又问:“你做事不方便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宋决澜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对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写满真诚。
另一边,朱正濠正在朝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宋决澜的心摇摆不定,在不给闻栀添麻烦和跟闻栀多相处一会之间纠结。
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缓慢地点了点头。
闻栀今天也没别的事,当即决定带小棠一起去宋决澜家,帮行动不方便的宋决澜做点事。
宋决澜先去更衣室换衣服,走在去更衣室的路上,脚步还像是踩在云端,有些不真实。
转身关更衣室门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有个人影,一直悄无声息地跟着他。
宋决澜瞳孔微缩,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双漂亮的眸子无辜地看着他:“我怕你一只手不方便,穿不上衣服。”
刚才朱正濠的确说过,宋决澜手臂疼得抬不起来,所以不能自己穿衣服。
不算宽敞的员工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哪个隔间的花洒没有关紧,水连续不断地滴落在地,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除了水声外,就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轻浅呼吸声。
宋决澜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低声道:“我先去冲一下水。”
闻栀应了声“好”,站在更衣室门口等他。
走进隔间,宋决澜心不在焉地单手脱下泳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刷全身。
草草地冲洗过后,他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穿上裤子,视线落在衣架上的那件黑色T恤上。
闻栀在外面等了一会,就看到隔间的帘子被拉开,带着水汽的高大身影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
“穿不上吗?”他关切地问。
宋决澜沉默地点了点头。
闻栀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T恤,示意他低下头,微微踮起脚,将T恤从他头顶掏了下去,接着又轻轻托起他的右手,塞进袖口。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和不熟练,像是不经常照顾人,但总算是穿上了。
宋决澜猜测或许是因为他比小棠高了太多,所以闻栀的动作才有些生疏。
换好衣服后,闻栀带着小棠一起跟着宋决澜回家。
路上,小棠仰着小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宋决澜:“决澜哥哥的手坏掉了,还能游泳吗?”
闻栀跟他解释:“不是坏了,只是受伤了,等伤好了就能游泳啦。”
小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闻栀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宋决澜在游泳方面这么优秀,要是肩膀留下什么后遗症,肯定影响很大。
这也是他决定过来照顾宋决澜的原因之一。
他们在游泳馆附近的一家餐厅买了晚饭,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你住在这里?”闻栀脸上浮现出意外。
他记得这里的房价不便宜,不像是一个需要打工的学生住得起的。
宋决澜轻轻“嗯”了一声。
闻栀没有多问,既然宋决澜没有跟父母住在一起,说不定是借住在亲戚朋友家。
不过……这里离他家似乎并不远?
想起上次他留宋决澜在家里住,宋决澜也没有解释,心里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难道宋决澜留下来不是因为住得远,只是为了照顾他?
从电梯里出来,他们在一扇深灰色的门前停下脚步。
一梯一户的楼道里一片静悄悄,小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宋决澜用左手打开指纹锁,“嘀”的一声轻响后推开门,侧过身让两人先进去。
闻栀牵着小棠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布置简洁的客厅,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电器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地上还放着几个哑铃,像是刚用完还没来得及收拾。
跟他家里的风格比起来,这里很明显是一个独居男人的家,仿佛刚踏进来,就被宋决澜身上的气息包围。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闻栀的后背莫名微微一僵。
“栀栀,我们吃饭饭吧!”小棠对陌生的环境有些新奇,但很快就被饥饿感取代,眼巴巴地看着闻栀手里提着的餐盒。
闻栀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走进餐厅,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在餐桌上。
三人在餐桌前坐下,闻栀先给小棠拿了个勺子,不忘也帮宋决澜拿一双筷子,摆在他的饭碗上。
“谢谢。”宋决澜用左手拿起筷子,动作有些不利索。
闻栀见状又给他也拿了个勺子,再帮他把菜都夹到碗里。
照顾两个人难免会疏忽,小棠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栀给他夹菜,只能自力更生,用小勺子在清蒸鲈鱼上努力挖了几下。
等闻栀发现,那条鱼已经面目全非,鱼肉都碎得不成样。
他连忙制止小棠的行为,怕小棠继续搞破坏,只能端起小棠的碗,一口一口喂他。
宋决澜碗里的菜很快见了底,目光抬起,落在专心给小棠喂饭的闻栀身上,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戳了戳。
他不能跟一个三岁的小孩计较。
吃完晚饭,闻栀把碗都放进洗碗机,又把餐桌收拾干净,而宋决澜被他强制要求在沙发上休息。
他走到客厅时,看到小棠正在瑜伽垫上吭哧吭哧地练习,而宋决澜坐在沙发上看着。
见他走出来,宋决澜的眼神瞬间移到他身上,定了几秒才移开,像是随口问:“小棠在干什么?”
闻栀也在沙发上坐下,回答道:“他在练跆拳道的动作,过几天就要对练了。”
宋决澜的神情微微一怔,没想到小棠还在上跆拳道班。
不知道那个跆拳道教练长什么样,会不会也是闻栀喜欢的身材类型。
他按下这个荒谬的念头,沉默地看着小棠挥舞着短短的手臂,又踢出毫无威力的一脚。
“你肩膀上的伤要上药吗?”闻栀看了一会,注意力又转移到宋决澜身上。
宋决澜的思绪回笼:“不用,贴膏药就好。”
“我帮你贴吧。”闻栀站起身,问他膏药的位置后,就把膏药拿了过来。
宋决澜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单手抓住衣摆往上一扯,脱下上衣。映入视线的是线条清晰起伏的背肌,和凹陷分明的肩胛骨。
闻栀看向宋决澜右边的肩膀,那里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因为肤色偏深,连红肿都看不出来。
“是这里吗?”闻栀抬手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掌心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宋决澜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嗯。”
闻栀撕开手里散发着药味的膏药,仔细地贴在受伤的地方,带着凉意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滚烫的皮肤。
“好了……”他这两个字还没说完,宋决澜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还凑在宋决澜的肩膀前,这一回头,两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闻栀的动作一顿,怔怔地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紧接着,就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微闪,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一寸寸地往下移,掠过鼻梁,最后落在了一个地方。
他在看哪里?
如果两人离得远,他会以为宋决澜在盯着他的脸,可现在,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够清楚地看到那道视线是下垂的。
似乎……正牢牢地盯着他的嘴巴。
闻栀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生物盯上了,下意识抿了抿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决澜?”
宋决澜像是猛然回过神,倏地移开视线:“谢谢。”
闻栀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本能地离这人远了点。
时间还早,小棠练完跆拳道的动作后,又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窝在闻栀身边看动画片。
闻栀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那一幕。
为什么要盯着他的嘴巴看?
难道他的嘴巴长得很奇怪吗?
他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去骚扰自己见多识广的发小。
闻栀:[问你个事,一个人盯着你的嘴巴看是什么意思?]
手机很快就震了一下,但对面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来另一个问题。
姚姚:[谁盯着你的嘴巴看了?]
闻栀之前跟他提过宋决澜的事,没多想就把今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这回对面迟迟没有回复,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闻栀等得有些无聊,又顺手点开宿舍群,加入舍友们毫无意义的闲聊,跟他们东扯西扯。
沙发另一端,宋决澜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人身上。
见闻栀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半天也没抬起头看自己一眼。
他唇角紧紧地抿了起来,起身离开了客厅。
那边,闻栀终于等到了发小的回复。
那条回复似乎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姚姚:[你是说,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主动送上门了???]
闻栀盯着“主动送上门”这几个字,微微蹙起眉尖,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主动送上门,把他说得像待宰的牛羊一样。
这时,浴室里突然传出一点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闻栀顾不上回复这条消息,立刻起身走向浴室,急忙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没事吧……”他的半截声音卡在喉咙里。
只见宋决澜站在花洒下,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衣物,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最后一条布料的裤腰上,已经往下扯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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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仿佛下一秒就会压上他的唇……
闻栀被眼前冲击感极强的画面惊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
余光瞥见宋决澜把扯下一半的布料拉回原位,指尖顿时有些发烫。
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来解释:“我听到里面有声音,还以为……”
说到这,闻栀才想起来,宋决澜受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就算在里面摔跤了也能自己站起来。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转身想出去,突然听到身后的人低声开口。
“我不小心碰掉了剃须刀。”
闻栀转头朝地面看去,果然在宋决澜脚边看到一个电动剃须刀,电池仓摔开了,一节电池滚落在一旁。
而宋决澜大概是肩膀疼得厉害,没办法弯腰捡起来。
“别动,我帮你捡。”他朝宋决澜走去,弯腰捡起那把剃须刀,低头把电池塞回去。
等他直起身,把剃须刀摆在角落的置物架上,才发觉自己被一片高大阴影笼罩在下方。
他心跳蓦地漏了一拍,缓缓转身,对上了一双眸色深沉的眼睛。
宋决澜就站在他身后,距离极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宋决澜身上散发的热意。
那具赤.裸的上身就在眼前,贲张的肌肉线条占据了全部视线,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更深处的人鱼线……他的目光顿时有些无处安放。
虽然宋决澜身上还穿了一条四角裤,但这画面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姚志桦那句“送上门”的鬼话影响,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宋决澜低垂的眼睫,仿佛下一秒宋决澜就会微微低头,压上他的唇。
“你……”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就朝他伸来,滚烫的指腹在他颈侧皮肤上抹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宋决澜已经退开了一步,神色如常:“你脖子上有滴水。”
闻栀的长睫轻轻抖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他匆忙地拉开门走出去,回到客厅,在毫无所知的小棠旁边坐下,心跳还没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他拿出来一看,姚至桦在问他怎么不回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栀觉得自己就是被这家伙的话带偏了,才会胡思乱想,赶紧几句话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在他看来,宋决澜是一个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小孩,年纪小但很可靠,不但对他很照顾,对小棠也很有耐心,不像是那些有歪心思的人。
反倒是他,一开始就是冲着宋决澜的外貌和身材去的,要说心思不正也应该是他。
更何况,他在宋决澜面前的人设,还是一个带崽的单亲爸爸,而宋决澜才高中毕业没多久,两人都可以说差辈分了。
闻栀的思绪越飘越远,直到浴室门打开,宋决澜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牵着小棠起身:“决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宋决澜单手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静止一瞬才说:“我送你们。”
“不用,也没多远。”
宋决澜没再坚持,走到门口,帮他们拉开门:“路上小心。”
闻栀应了一声,牵着小棠走到电梯间,按下电梯按钮。
宋决澜的目光落在闻栀略显单薄的背影上,在心里默默数着下次上课的日子。
再过两天,就又能见到闻栀了。
“对了,”闻栀突然回过头,长睫很轻地眨了一下,“下节课小棠要请个假。”
宋决澜的脸色一僵,知道自己不该管学员的事,却还是下意识问:“为什么?”
“他跆拳道班过两天有对练,跟游泳课的时间撞了。”闻栀跟他解释。
宋决澜的薄唇抿了起来,透出明显的不悦。
闻栀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决澜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影响你安排上班时间了吗?”
宋决澜摇了摇头,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低声道:“没什么,那……下周见。”
闻栀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放心地笑了一下,牵着小棠走进电梯:“下周见。”
电梯门缓缓关上,而那道身影似乎一直站在门外,目送着他们离开。
*
由于学员数量比较多,跆拳道班的对练安排在非上课时段。
这天,闻栀把穿着跆拳道服的小棠送到跆拳道馆,像其他家长一样,站在玻璃窗外观看里面的情况。
跆拳道馆内,年轻的教练正组织小朋友们排好队,带着他们做热身运动。
闻栀的目光落在那个教练身上。
之前他还觉得跆拳道教练的身材也很不错,宽肩和公狗腰都很有看点,但现在不知为何,看了几眼就觉得有些没劲。
似乎……没有宋决澜的身材那么好看。
他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把两人比较一番,从上到下打量那人,越看越觉得还是宋决澜更胜一筹,但也说不出具体是为什么。
所有学员都到齐后,对练就正式开始了。
白色的厚垫子摆在场地中央,第一组学员走了上去,双方鞠躬,在教练喊“开始”后,立刻朝对方发起进攻。
终于等到小棠上场,闻栀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白色垫子上的两人。
跟小棠对练的是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男孩,个头比小棠高,块头也大,胖胖的身体看起来不太灵活。
小棠这几天在家里勤奋练习,动作非常熟练,一个利落的转身踢就把对方拍倒在地。
教练刚喊停,就见那个小胖子嘴巴一扁,坐在垫子上嚎啕大哭起来,几乎能从大张的嘴巴里看到嗓子眼。
小棠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伸手去扶那个小胖子,却被对方猛地一把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玻璃窗外的闻栀蹙起眉头,对那个小胖子的做法有些不悦。
教练反应迅速地把那个小胖子带到场下休息,又安排另一个小朋友上场,跟小棠继续对练。
后来没再发生什么意外,小棠在场上练了几个回合,有输也有赢,摔倒了就自己迅速爬起来,一点小情绪也没有。
对练结束之后,小棠立刻朝玻璃窗外张望,一看到闻栀就笑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栀栀!你看到我赢了吗?”小棠一把抱住闻栀的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闻栀摸了摸他的柔软发顶,牵起他的手:“看到啦,小棠特别帅气哦。”
小棠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教练也夸我很厉害!”
他是这个班里年龄最小的,跟他对练的都是大一点的孩子,能够赢几个回合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一个人影就迅速靠近,挡在了他们前面。
闻栀抬起眼,看到一个面色不善的中年妇女,手里牵着那个在对练中被小棠一脚踢倒的小胖子。
“你家小孩怎么回事啊?下手没轻没重,把我家小孩都踢摔倒了!”那女人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声音尖锐,“赶紧道歉!”
她手里的小胖子还在抽抽噎噎,哭得满脸通红,小眼睛不服气地死死盯着小棠。
闻栀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扫过,把小棠拉到自己身后护住,语气平静:“这是对练中会出现的正常情况,他动作没违规。”
女人不依不饶,依旧蛮横地挡在他们面前:“什么没违规?都让我家小孩受伤了,那肯定是你们的问题!必须道歉!”
虽然她知道刚才教练没指出来,应该就是没违规,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肯承认自己的孩子输给了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小孩。
正好眼前这个带着小孩来上课的青年看起来好欺负,她就想在对方身上找回面子。
话音落下,只见那漂亮青年很轻地挑了下眉,清泠泠的目光落在她小孩身上。
“是吗,伤到哪了?”
那小胖子身上的脂肪厚实,摔那一下连皮都没擦破,更别说伤到骨头,全身上下完好无损,就连气色都很红润。
女人被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但依旧胡搅蛮缠地嚷嚷着必须给她孩子道歉。
周围已经有不少接孩子的家长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了过来看热闹,虽然知道是这女人在无理取闹,但也不敢上前招惹她。
烈日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闻栀不想在这耽误时间,只能退了一步:“我们现在就去问教练是什么情况,或者查监控,可以吗?”
女人心里清楚,要是真的去核实是什么情况,自己就更不占理了,于是一口否决:“谁有那闲工夫,你们现在立刻道歉,这事就算了!”
闻栀就算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不愿意让小棠无缘无故给别人道歉,秀气的眉毛也蹙了起来:“那就麻烦你拿出他违规的证据。”
说完,就懒得再与她废话,牵着小棠想离开。
那女人知道闻栀虽然看起来好欺负,但也是个高挑的男人,她上去拦肯定拦不住,于是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个名字。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外挤进来,看起来是那小胖子的父亲,一过来就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闻栀。
“就是他们欺负我们小章,还不肯道歉!”一看有人撑腰,女人的气焰立刻又嚣张起来。
他们是这个暑假才带小孩来上课,没见过小棠的父母,又观察到每次都只有闻栀一个人过来,还以为家里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中年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道歉就别想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的青年,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嗤笑一声:“别说我们欺负你们孤儿寡父,是你们不讲道理,推了人还想跑?”
小棠听不懂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但被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语气吓了一跳,抱紧了闻栀的腿,眼里泛起泪花:“栀栀……”
闻栀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早就热得头脑发昏,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大半。
听到对方的话,没忍住在心里哼笑一声。
这家人难道是电视剧看多了?还真把他当孤苦无依的寡夫了。
他神情冷了下来,目光毫无退缩地对上中年男人的眼睛,薄唇微张,不客气的话刚要说出口。
“决澜哥哥!”小棠突然松开他的腿,朝路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闻栀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又抿起了唇瓣——
作者有话说:是两千营养液的加更!晚上十点左右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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