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又转头对着韩研说,“这个月你的表现实在太差了,停掉一张卡, 给你弟用。”
韩研:?
他妈的。
最终还是没了一张卡。
那他费劲全力邀请路临初是为了什么。
他妈的。
这张卡还给了韩逾白。
憋屈。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憋屈的韩研在渣爹走后对着卧室门撒了一肚子气,含泪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在昨晚认识的某位妹妹邀请今晚再去蹦迪的时候,又难过地输入了拒绝的文字。
相较于韩研的颓废, 韩鄞堪称优质男一,上午完成了周末,下午便安排钢琴课, 走之前还问了路临初一下:“你确定不用我帮你补习?”
“不用。”路临初神情严肃地拒绝,“要卷您自己卷,我不卷。”
“……”
路临初原本的计划,是速战速决吃完就走。
但韩逾白临时接了个甲方的工作,得立马用家里的电脑,便留了下来。尹昭然在别墅里转了大圈,一会儿瞅瞅古董花瓶,一会儿远眺后山的泳池和球场,最后决定:“我吃了晚饭再走吧。”
“……你不走?”路临初反问,“没人接待你。”
“我不需要人接待,”尹昭然说,“我对家里很熟,我一会儿自己能去。”
“……”
你现在自己能去了,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行吧,路临初心想,你不走,那我也不走吧。
她正准备转身,尹昭然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路临初转头,见年轻漂亮的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抿了抿嘴角,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和韩逾白熟吗?”
她想说很熟。
但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算……熟吧?”
尹昭然:“那他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那可真是太不好相处了。
她也是浪费了很多时间,从小忍受了很多“屈辱”,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也,还好吧。”路临初说。
“哦,好的,谢谢。”尹昭然点到为止,很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叫住了路过的保姆,说她一会儿要去泳池,在哪里换衣服方便。
剧情发生了改变,充分证明路临初之前的努力不是无用功,男一男二确实没喜欢上她,一身轻松,皆大欢喜。
但这可是po文,没po到她这位女主角的身上,总得po到别人身上。
那现在能po到谁?
路临初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转身走向韩逾白的房间。
可怜她小白,占着男三号的身体,随时随地会对小说中的女人产生反应,危险系数直线飙升。
从前这个女人是她,一切都好解决,现在忽然冒出个“未婚妻”,就变得比较复杂了。
这件事很严肃,得商量一下-
韩逾白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路临初路过墙上一副名叫《孤岛》的油画,在角落里发现了摄像头。
她走了过去,对着摄像头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出两个:“开门。”
三秒后,房门从内打开。
韩逾白单手撑在门栏上,深邃的眉眼被尽头窗户上的光打上了暖色的晕染,他低眉,皱了下眉头:“你饭前不是决定吃了马上走。”
“我后悔了。”
路临初从他抬高的手臂下方钻了进去。
相比较于那间租的两室一厅,韩氏本家的卧房其实非常大,但她曾经从韩鄞那间屋子爬出来过,所以能很明显的看出谁是家里的宠儿。
“真可怜。”路临初拍了拍他的胳膊,“富少也得分个三六九等。”
“无所谓。”
韩逾白真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这件事内心毫无波动。
不过这间房最突出的不是大小和装修,而是摆放在角落的,各种电子设备。
电脑上画面包括但不限于她刚才路过的走廊,别墅和小区的大门。
路临初:“……这是你自己安的,还是原本就有。”
“原本就有。”他说,“只是我来后稍微操作了一下。”
比如把视频切入他的电脑,比如加了声音。
比如别人在他这里,他们能看的东西都是他愿意给他们看的东西。
路临初就知道是这样。
韩逾白合上门,坐回电脑前,问她在后悔什么。
路临初也说不上自己后悔什么,总觉得尹昭然留了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如果发生的这件事和小白有关,她就不想自己没有参与感。
“不想和陌生的司机坐一辆车,想着一会儿和你一起。”她说。
“哦。”韩逾白没怀疑,对着电脑,只留下个认真侧颜,“那你得等好一会儿,你下午怎么玩。”
她原本是来商量事情的,但见他这么忙,又决定将想说的话挪在后面。
不急,他在搞钱。
搞黄色的事,哪有搞钱重要。
“我玩手机。”她说。
“这个电脑有游戏。”他敲开旁边的笔记本,说,“但都是3D,你会晕。”
“那不玩了。”
路临初重新坐回他的床上,抱着手机打了个呵欠,“我很好养活的,不缺玩,还可以睡觉,你不用管我。”
韩逾白透过漆黑的电脑屏幕,看见她自觉地拿上了枕头,黑色长发落在他的枕头上,朝四面散开。
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发生。
她确实很乖。
每次他有工作,她无聊就躺在旁边睡觉,不无聊的时候也躺在旁边玩手机。总之不管是无聊还是不无聊,她都爱躺着,安静得像慵懒的、干净的小猫。
此刻小猫已经闭眼了。
说明她很无聊。
他确实不懂她这么无聊,为什么还要等他一起。
路临初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屋子里残存着他的味道,舒神醒脑,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抱着手机坐起来,刚揉了揉眼睛,视野掠过屏幕前的某个画面。
韩逾白从楼下拿了盒冰冻水果。
刚迈上二层,视频里传来清脆又清冷的女声。
“韩逾白。”
路临初坐直了身体:这设备可太棒了,除了画面还有声音,这和看电影有什么区别。
韩逾白转过身去,对上尹昭然的视线:“有事?”
泳池回来的尹昭然发丝湿润,脸颊却格外白净,双手背在身后,扯了扯白裙的后摆,声线清清冷冷:“我先说好,我不是很情愿让你教我功课。”
“但是,我有想要去的大学。”
“你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倒数第二名成长到第二名,肯定有我学习的地方。所以,我收回以前嫌弃你的那些话。”
路临初:前面说得挺好的,最后一句属实有点多余了。按照小白这性格,十有八九会怼你。
果然,听完她的话,韩逾白没感受到“殊荣”,甚至有点想笑:“你试图在你嫌弃的人身上,获得你想要的好处,再让被你嫌弃的谢谢你现在不嫌弃?”
“这位朋友。”韩逾白说,“你应该去找你看得起人当老师,这样你们比较好沟通,学习才会愉快。”
言下之意就是,我和你交流不了一点。
无法交流的韩逾白没等她开口,抬脚向卧室走来。
路临初能感受到他的冷漠,她也知道,按照小白的个性,不会想要这位突如其来的未婚妻。
但是他没有在饭桌上明确拒绝。
或许是缓兵之计,或许有别的方法,但她此刻坐在监控画面前,看着尹昭然望着韩逾白的背影,心底再次轻轻地,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慌乱。
这种慌乱上次也短暂的存在过。
源于一起长大的男生,你从前当他是朋友,是依靠,是家人,忽然在某个瞬间,发现他已经长大了。
他有男人的反应。
还有一个未婚妻。
“咔哒”一声,卧室门从外打开。
那张好看的面孔似乎带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屋外的空气掀动了他额前的发。韩逾白拿着她爱吃的水果,另一条胳膊撑上门锁,青色的筋因为用力微微膨胀。
她起身,看似去迎接水果。
谁知下一秒,韩逾白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抵住快要关闭的卧室门,伴随尹昭然的说话,不是从视频而是清晰的从他身后传来——
“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需要解释一下,我之前之所以嫌弃你,不是看不起,而是……”
她紧跟在卧室门口,而路临初也同时站在了韩逾白面前。
没人知道她和韩逾白的关系,更没人知道刚才她在韩逾白的房间里睡了一觉,此刻头发还乱糟糟。不是说不能解释,但解释起来也有点奇怪,而且在po文里,这种奇怪就更加明显。
更何况对方还有个“未婚妻”的身份。
路临初一下子就慌了,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尹昭然就要看见屋内的她。
说是迟那时快,韩逾白伸长另一只胳膊,猛地将近在咫尺的路临初拽入怀里。
又拦腰往上一提,将她的脚掌,落在自己脚背上。
少女娇小的身躯完全陷入胸膛,被他的后背完全挡住。
异香交融,呼吸萦绕,胸腔在紧张同时上下浮动,轻而易举便带动了彼此。
他微微低下头,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别动。”
韩逾白说:“抱一下。”——
作者有话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搁来晚了[可怜]还是100个给大家~~然后明天大概会早点发(早中午滴样子)!习惯晚上看的可以9点来,也可以早点来~只限明天哈。[亲亲][亲亲]
第19章
阅文无数的路临初在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时刻, 还能在脑海里淡淡地冒出两个字:偷情。
所谓的“未婚妻”就在门外,与她隔着一扇没有关上的门和一堵不算坚实的肉墙。
韩逾白虽然长得高,但少年的骨骼算不上宽阔, 路临初得很努力,才能让自己的不被曝光在后面的视野里。
这样的努力导致两人贴得更近。
几乎脑袋压着胸腔, 双腿搁着双腿,脚掌相互交织。
她感受到那条用力的胳膊固定在腰间, 屏住的呼吸,几乎让彼此喘不上气。
“我之前嫌弃你, 不是因为看不起。”尹昭然在门口说, 抿了抿嘴唇,“只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 你从头至尾没理过我一次。”她也是心高气傲的人, 哪可能会对这样的态度有好印象, 试图求着父亲解除两人的关系,但一直没成功。
后来, 阴差阳错听说了一些他在学校的事迹, 想着这样的人,好像也不是印象中的一无是处。
“这次补习是个好机会。”她说,“我觉得可以试着熟悉一下彼此。”
空气寂静, 对话的男生一直拿背对着她,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
尹昭然皱了皱眉。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好歹回应一下?”
让他回应,韩逾白就回应了:“不需要。”
说话时, 胸腔共鸣,传到路临初的耳朵里,震得她耳根发麻。
“我没空教一个陌生人学习。我很忙。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 就能在饭桌上看出我的拒绝。”
“也没空和你们玩联姻的游戏。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的玩.物。”
“你看起来现在并不喜欢我,未来也不会喜欢我,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希望你别随随便便就被家人安排。”
站在门口的姑娘忽然沉默下来。
就算隔着韩逾白,路临初什么都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蔓延的怔愣和无言。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还背对着人,很不礼貌。”尹昭然说。
“彼此彼此。”韩逾白说,“你未经允许差点闯进一个男人的卧室,也见不得多得体。”
“……”
大概感觉和这样的韩逾白无法沟通。漂亮姑娘的眼眸猛地睁大,眼眶瞬间就红了。
再纠缠下去自然更没有面子,卧室门砰的一声合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路临初僵着没动,“危险”褪去后,才发现心跳如鼓。
两人贴得这么近,他肯定听到了。
她仰着头看他,说:“我以前有没有告诉你,你有时候说话还挺狠的。”
韩逾白:“没有。”
他低下头,黑发垂在眼帘,隐隐地洒在一半瞳孔上:“我一直都这样。”
“是,你一直都这样。小时候对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比如我在大夏天递给你一根冰棍,你会觉得我故意害你拉肚子,对我冷嘲热讽。”
“……”
“当然你的肠胃那个时候确实不好,体弱多病,吃了一根冰棍确实就拉肚子了。”
“……”
她真的很喜欢在这种严肃的时刻,找一些莫名其妙的比喻。韩逾白哂笑了一声:“我现在不会了。”
“不是现在不会了。”
路临初顿了顿,说:“你很早就不会了。”
不会拒绝她一根冰棍的好意,甚至就算会拉肚子,也愿意为了不扫兴,吃进肚子里。
意识到自己这样特殊,路临初不知为何心脏开始发痒,蹦跶地想要跳出胸腔。
隔了好一会儿。
韩逾白轻轻闭了下双眸,仿佛已经难受得忍无可忍了:“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从我的脚背上下来?”
路临初也很淡然,表示自己也很想从他身上下来,但是:“大哥,你的手抱我好紧。”
我也想要下去啊。
但不是你刚才叫我别动吗。
我这不是人美心善,宠你吗。
“…………”
韩逾白意识回归,耳根微不可查变红,立刻将人松开的时候,整条手臂开始发麻。
后知后觉,反应袭来。
他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已然能自如地转过身,往下看了一眼。
……还好。
今天穿的是宽松的裤子。
经过这一遭,一个再没心思睡觉,一个再没心思工作。
当韩逾白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瞅见和甲方聊天的界面,才发现自己早就完成任务,才去楼下拿的水果。
而路临初一屁股坐回床上,才想起自己还没跟他商量黄色的事。
……好像现在也不是好时候呢。
路临初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我弄完了。”韩逾白忽然起身,“走不走?”
她愣了一下,说好。
两人下楼的时候谁也没碰见,韩鄞去卷钢琴了,韩研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保姆说尹小姐刚才就走了,脸色不太美妙。
“我们也准备走了。”
“好的。”保姆问,“要不要让老张送您。”
“不了。我们骑车。”
兜兜转转路临初还是坐上了小白的后座,抱着头盔上车前还确认了一遍:“你的技术真的大丈夫吗?”
“……”
韩逾白用“爷的技术还用质疑”的目光投向她。
“……”
算了。
危险就危险吧。
死就死吧。
死了也许就回去了。
两人同生共死,是不是也算人生浪漫的事。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不太需要她担心。
韩逾白学什么都快,也少有靠不住的时候。
银灰的机车越过山川,穿梭中城市的拥堵。夜幕缓缓降临,到达出租房楼下时,时间逼近了晚餐。
“吃个饭再走?”
“好啊好啊。”
都说由奢入俭难,路临初之前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当发现这栋楼只有一座电梯,且电梯在维修中时,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枪击了。
“……你家几楼来着?”
“11。”
“…………”
路临初转身就走,“告辞。”
衣袖被人拽住,韩逾白笑出声来,一条胳膊从后圈住她的脖子,向着楼梯间拖去。
啊啊啊!
路临初:“我不爬!”
“不高的。”韩逾白说,“两个人一起,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她奋力挣扎:“我不信,别薅我,我会死的。”
“你‘死’了我背你。”
“你这个无情的男人。”
无情的男人一边无情地将人拖上楼梯,一边单手打开从家里带来的水果拼盘:“是你喜欢的西瓜。”
“什么瓜现在在我这儿都不顶用。”
话音刚落,韩逾白将一块西瓜塞她嘴里。
抵抗最终以她的失败告终,虽然路临初也不觉得自己能逃得了,但爬到6楼的时候,还是有种想把旁边这人暗杀的冲动。
肚子被投喂得饱饱的,但一边吃东西一边爬楼,就更累了。
加上今天的天气算不上低,下半段时,彼此的背部都溢出了汗。
9层的楼梯间灯坏了,静谧无人,只有咀嚼、喘息,以及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忽然,韩逾白停了下来,食指放在唇中,对她比了个“嘘”。?
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嘴唇刚发出一道单音,被他拽了过去,一把捂住嘴唇,反手压在隐于黑色阴影的墙上。??
远远的,楼梯上方隐隐传来高低不平的响声。
还有连续一下,断开一下的对话——
“你抖什么,又不是没在外面经历这种。”
“别怕。”???
路临初缓慢地瞪大了眼。
韩逾白轻轻皱了下眉头,隐晦的浮躁溢上心头,在此刻无限放大。
其实刚才在韩家还好,那种情况下,就算有肢体接触,碍于另一个人在场,反应也不一定多强烈。
此刻又不一样了。
“你的未婚妻还在家里,她要是知道,我们就在外面的楼梯间……”
路临初:……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这样才刺激。”男声自以为很性感地笑了笑,“你不就喜欢刺激的。”
路临初:你要刺激你倒是去别的地方刺激,你不知道电梯在维修吗,在这里挡住别人的路干嘛。
8层的光芒微弱地渗透在空气中,两人只感觉空气的温度更高了。
意识到路临初屏住呼吸很久后,韩逾白放开了捂嘴的手。
手掌湿润。
少女白净的脸颊朦胧在昏暗的视野里,嘴角残留着刚才吃过西瓜的汁水,被她伸出的舌尖卷了进去。
韩逾白脑袋嗡了一声。
“我最熟悉你了。知道为什么吗?”
楼上说,虽然刻意压低,但仍旧是清晰地传了下来。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路临初原地一愣。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高度重合的身份与交织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将彼此的暧昧拉到顶峰。
背景声下。
韩逾白再次在脑海中听见了清晰的声音。
【身份的羞耻感没有拉开彼此距离,韩逾白感受到面前的她,耳朵里的轰鸣声久久不散。】
【他下来后,在床脚取出一根烟,仰头颓废地望着天花板,哑着嗓音说:“破戒了。”】
【绿色的毯子上一块儿鲜艳,一块儿浅淡,放置着银色的装饰物……】
当听清那几个词汇后,韩逾白在楼梯缓慢地放大瞳孔。
眼中从茫然,到了然,再到震惊。
“……”
“……”
他低下头,看向墙角这位纯澈中带着几分慵懒的人。
深深吸了口气,异香争先恐后,四面钻入鼻中,差点让他压抑不了疼得发紧的。
“我再问你一遍。”
“这是什么小说。”
路临初先是“嗯?”了一声,下一秒,与他猩红的眼眶对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张嘴说了几个名词。
有些甚至只在电影里见过,生活中简直羞耻。
路临初一下子就禁声了。
仿佛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
韩逾白真没法了,想笑,又笑不出来:“骂我是大色男?嗯?”——
作者有话说:初初:你听我解释。
我来了,精彩内容抢先看。
文案和置顶都放了个预收,有兴趣的宝贝可以收藏一下啦~~谢谢大家,还是100个哦。
第20章
回旋镖, 镖镖致命。
透明的汗珠因为封闭的、炽热的空间,顺着路临初的鬓角缓缓流下,沿着眼尾, 快要擦过干涩的嘴角。
韩逾白指尖微动,作势抬起时, 被她快了一步。
她低下头,用指腹抹去。
肌肤因为液体流过和碾过的力量而留下淡淡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欺负了。
被回旋镖刺到了,但一个没法多问, 一个也没法解释, 楼上完全没有给他们机会。
好在战斗力不强,等待的5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等得韩逾白和她一起靠在楼梯间的墙面, 两条胳膊交织环胸, 拿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审视”着她。
腹背受敌。
左肋插刀。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难道是被楼上的声音刺激到了?
也不对啊。
这种事在普通世界也很常见吧, 比如她工作的那家公司,常常有打工人和上司在午休期间, 偷偷前往地下停车库。
有时候她看到猎奇的行为还会给小白发个消息:【在车上睡个午觉还能有机会免费看一场高清电影, 真是打工人又赚到的一天呢。】
那个时候小白会发:【?】
然后再说:【睡你的觉吧,这种会长针眼。】
是因为他自己有反应?
也不应该吧。
这不是老早就有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
楼道终于清净了。
韩逾白重新站直了身体,路临初也跟着起身, 差点撞在他肩上。
他垂眉看了她一眼,路临初眼观鼻鼻观心,偷偷抿了下嘴唇。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她就跟在他身后, 上了10层。
这一层经过刚才那一遭,倒是没什么异样,就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两人同时皱了下眉头,加快了脚步。
房门开。
韩逾白将钥匙丢进收纳盘中。
不轻不重的金属碰撞声能刺激大脑皮层,路临初立刻走向冰箱:“爬楼梯好热啊,我感觉自己做了30分钟有氧。”
“是不是有冰水,我自己拿了。哎你说巧不巧,刚好有我喜欢的饮料,还是你了解我。”
韩逾白站在门口,嘴角对着她的背影勾了勾:“我倒觉得自己不是很了解你。”
“……”路临初就当没听到,又走向厨房,“今晚吃什么,肚子好饿。哇是红烧肉吗,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从昨天开始就想吃红烧肉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韩逾白:“你提供什么帮助?在一旁加油吗?”
“……”
韩逾白:“就怕有的人根本不是来帮忙的,反而越帮越忙。”
好阴阳哦。
她的竹马。
真的非常阴阳。
路临初在心底啧了一声,转身,立正。规规矩矩地站好,张嘴就来:“你刚才在楼梯间说什么来着,被干扰了,一点也没有听见~”
韩逾白就看着她装,坐下往沙发一靠,两条腿懒洋洋伸直:“那我给你复述一遍。”
“……”
“言情小说?”
“……”
“高中怎么可能恋爱啊。”
“……”
“小说虽然没什么三观,但行为举止都是很讲原则的,超级清水,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果然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死变态。”
“…………”
没辙了。
这就是学神的记忆力。
路临初又热了起来,不过这次冒的是虚汗,手掌呈扇子给自己降了降热度,想想又不对,换成给他降火:“是吗?我说过这种话吗,怎么可能,我多半是忘了告诉你,这本小说其实不是很清水。”
“呵。”韩逾白笑了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用一个程度等级。”
路临初:“……好吧,其实是非常不清水。”
“但我今天原本就是想来告诉你的,真的,我真没骗你,我来你房间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她露出了真挚的眼神,“但你不是在忙吗,我就没好开口,后来你又急着要走,我又没好开口,等着回来吃饭的时候在告诉你。”
犹豫来犹豫去,等来等去,结果等到他自己发现了。
两人其实都清楚一个为什么急着走,一个为什么没开口。所以这句话后,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路临初就老实巴交交代了小说全貌。
再次复述了整个故事线,重点又生涩地描绘了个别画面。
韩逾白:“………………”
她向来觉得小白属于处变不惊那一挂的,毕竟都这么年老的灵魂了,又不是没看过这类电影。但今天在她扭扭捏捏的声音下,耳根处竟然诡异地浮现出一片红一片白。
路临初咦了一声,凑过去看:“你……”
韩逾白又侧了过去,捂住耳朵:“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你们女人躲在被窝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也差不多。”
路临初:“……”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坦白了啊。这次毫无保留,你不会怪我了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不坦白,给我差点……”韩逾白的话一顿,“惹了很多麻烦。”
路临初原本也不是个一无所知的人。
几乎立刻就知道他的“麻烦”是什么。
她也有点慌,这件事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她也一样。
厚脸皮对于不认识的人适用,但对于韩逾白,很多东西,就难以出口。
她能够察觉出彼此之前建立的某种高墙裂出了不知名的缝隙,随着时间的推移,剧情的发展,缝隙还会越来越大。
韩逾白也知道她懂了。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但从前惊人惊语,张口就来的人忽然没触发某些言论,倒是让他有点稀奇。
“你……”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在骗你?”路临初插口。
“我正准备问你这件事。”韩逾白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问,“你穿来后,有没有听见过什么声音?”
“声音?”路临初摇头,“没有。”
“我发现最近有两次那个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会同时出现声音。像谁在念书……大段大段的文字。”
“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路临初问。
“……”
他给她一个“你懂的不要再问了再问就不礼貌”的表情。
哦。
就是那个嘛。
她咽了咽唾沫:“那这也太恐怖了,要有谁在我脑海里念书我可能会困死。”
“你应该是不会困死。”韩逾白无言地抽了抽嘴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念的书就是这本你半夜躲在被窝里2点也不睡的言情小说。”
“……”
路临初:你要说这书的话,那我确实是不困的,甚至越看越精神。
他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将刚才文字的90%还原了一下。
其实路临初属于看过一遍就忘的人,否则平时成绩也不会那么差了。但他念出的情节吧,有些词汇过于印象深刻,立马就勾出了熟悉的回忆。
“stop。”
路临初比了个停的手势,老脸都被他说红了,“可以了行了,名字都出来了就是这本,我觉得你被机制了,兄弟,你实在太惨了。”
太惨的兄弟脸色与她截然相反:“为什么只有我被机制了?”
这个嘛。
路临初骄傲地指了指自己:“可能因为我是女主角?”
而你,只是个男三号罢鸟。
她站起来,象征性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担心,要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中有信心。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会像煮饭的时候那样,我们是友好联盟啊,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然后……在一旁为你加油。”
韩逾白:“……”
当个屁的友好联盟。
谁要跟你当友好联盟。
你对机制一无所知。
他又一次被她气笑了,嘴上说着“坐享其成”,双腿却诚实地走向了厨房。
路临初嘴上说着“摸鱼是社畜的本分”,屁颠颠地跟他身后,递上角落的围裙。
屋子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吃饱喝足后,路临初站起来消食。发现那间曾经堆满了杂物的侧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换成了一张双人床,角落还放了小型的梳妆台。
她惊讶地看向了韩逾白。
“哦。”他说,“收拾出来了,觉得以后用得上。”
“你来的时候能睡,其他人来也能睡。”
他随口一说,没特指什么人。可能是孟业执,毕竟他当初答应找人帮他收拾东西,就是为了以后能来他家打游戏。
但是听在路临初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觉得他特意将这间房收拾出来,可能源于洗澡的事件尴尬,不想让她随意再进他的卧室,也可能是被机制后的对策,不能让她再睡他的床。或者是……留给以后可能来他家的人。
一想到以后也有一个人,能随意进入他的家,这个人拥有属于自己的拖鞋,吃着他做的晚餐,甚至会因为没带换洗衣物,穿上韩逾白的T恤。
心脏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拴住,往下一拽,闷住了。
“我送你回去?”韩逾白看了看时间。
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迟疑地点点头。
离家时电梯已经修好了,两人站在密闭的空间里,感受着灵魂被拉扯。
韩逾白与他并排站在一起,靠在身后墙上,正在单手回复微信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孟业执下个月生日,说买了个游戏,请求下周来他用高级设备。
想了想是他生日,韩逾白没有拒绝:【可以。】
刚退出界面,微信通讯录冒出一个红色的数字“1”。
他还以为是哪里找来的甲方,然而并不是,新朋友的介绍比较简短:【尹昭然,韩叔叔叫我给你转个东西。】
有事加微信。其实这放在韩逾白身上算不上什么。
但他还是决定问问面前的人:“韩陌德又从中做媒了,让她转我一个东西。尹昭然来加我微信,能加吗?”
在他的印象中,路临初碰见这种事要么当个玩笑听了,要么八卦是什么东西,或者根本不在意,说你要加就加呗。
因为以前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比如当初有个学姐对他有点意思,被她知道后,不仅没有阻拦学姐加微信,甚至还利用微信号多要了杯咖啡。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答案,也自以为了解她。
却在快要到1楼,听见她慢吞吞开口:“我觉得不加比较好。”?
韩逾白动作一顿。
路临初被他这样看着,心跳悄然加快,声音竟然变得有点结巴:“加微信属于拉进距离的有效方式,你,你们在这个小说中的关系还挺特殊……你刚发现了自己被机制做局的事,很,很容易对她也存在这样的情绪或者想法……那多不好。”
不好?
韩逾白目光微凝,陷入沉思。
他那样对她。
她似乎到现在,还没发表过意见。
而那样对尹昭然。
却立刻觉得不好?
不好。
不好。
不好。
他关掉了手机屏幕,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偷偷捏紧了五指,目光从她身上挪到远方的数字,又挪回来,瞳孔深处渐渐变得饶有兴致。
“嗯。”
他说,“确实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今天上夹可能流量略大了一点,第一次收到了投诉举报……虽然也有预感,但一对20章只抱了一下的小情侣,说我全文sq,命很苦了。提了申诉,晚点会对个别章节词句改一下,然后就等等判定结果吧。祝大家看文开心,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