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逾白将嘴唇挪开了一瞬,与她隔着毫厘的距离。
殷红的唇湿润了,她知道上面是什么, 于是更加难受。
她将手搭在他肩上,用很小的气声问:“你为什么占我便宜?”
“是你先占我便宜的。”韩逾白说,“是你从我肩上躺在了我的腿上, 又从腿上枕在我的那个上。”
“…………”
对哦,她最开始是靠在他肩上的,明明很想撑到回家,但眼皮子实在是重得撑不住,然后就倒下了。还这么巧,刚好倒在上面。
“起身的时候又撞上我的嘴,怎么还反倒怪我?”
“我撞上你的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你占我便宜的理由。”路临初在说“故意”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心想人在心虚的时候是这样的,但也不能显得自己太心虚,容易被抓住把柄。
可惜韩逾白根本没管她是真故意还是假故意,他只知道顺着哦了声,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脑海里出现了声音,我也没有办法。”
他将手架在她的腰上,轻而易举往上一提,至于自己□□。
路临初感到一种很可怕的触感。
“是你自己枕在上面的。”韩逾白语调一顿,说谎不脸红,“肿了难道不负责?”
又说:“明知道机制对我来说多厉害,还肆无忌惮离我这样近?难道不负责?”
最早的时候两人甚至还没什么肢体接触,他就这样厉害。
现在这样亲密,确实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路临初睁大眼,轻轻咽了咽唾沫。
四周静谧无声,于是显得这一声格外的突出。韩逾白的眼色在黑影中暗了又暗,指尖发抖地拉过人,死死抵在怀里。
唇舌重新找到她的,这次直接撬开齿关,与她勾缠在一起。
韩逾白也没说谎,他确实有点忍不住了,所以在动作才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路临初的嘴唇被吃得好痛,脖子从下压变为上扬,坐的姿势也从开始的居高临下,变为了躺在座椅靠背上。
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傲人的地方与之摩擦,掀起一片片热浪。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她混乱的时候找不到描述的方式,但如果清醒,一定能发现和po文女主的描述一模一样。
仿佛在水深火热之中,浑身又难受又舒服,想要挠一下却找不到准确的位置,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唯有身前的感受是真实的,渴望是真实的,一面觉得很满,一面又觉得很空档。
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地将人抱紧,不由自主地回应。
原来这就是被机制的感受。
她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韩逾白很快就发现这辆车不是个好地方,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还没有饥渴到这种地步。
于是被迫停下来,盯着她润泽的眼眸喘息。
“醒了吗?”
“……”
还能不醒吗,都这样还不醒,觉得她是一头死猪吗。
“下车?”
路临初看着他,点点头。
离开这辆车的时候韩逾白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拉着人快速向小区走。男人的步子迈得很大,路临初一直很懒,做什么都嫌累,走路也很慢,此刻她才知道他以前是多么配合她的速度。
门锁被推开。
路临初的手被拽了进去,一下子按住。
“……”
寒冷的天,她竟然会觉得汗流浃背。
说明尺寸是真恐怖。
上次与sw见面还是在去医院前,也是在差不多的地方,连空气都弥漫着一样的味道。
韩逾白压低了上半身,单手拉开白色衬衣的领口,向下是透着红的锁骨,在一颗一颗黑色的禁欲扣子下无限蔓延。
“……”
路临初又觉得奇怪了。
哑着嗓音问能不能帮帮忙。
“……”
看在他今天人模狗样的样子,她只来得及犹豫了一秒,就被他哄着拉进了卫生间。
经过又一轮的摧残,她再次深刻的理解到po文的魅力和残酷。
男三的时间恐怖如斯,简直能要命。
她感觉自己可能要得职业病。
比如腱鞘炎。
真枪实弹上场的话,会不会被累死??
这次比之前还有一点让她很不满意。
就是自己的难受一直没有被缓解,只能立在卫生间前,对他冷漠地说出去:“我想要洗澡。”
韩逾白沉默了一瞬,点头。
刚走出门槛,又转回来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这一句话的底层过于炸裂,如此清晰被看穿了内心的想法,路临初的脸颊整个爆红,一把将人推出门外,磨砂玻璃扇出来的凉风直击他门面。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韩逾白闷头笑出声,低头看了眼略微狼狈的西裤。
前几天特意去定做的,第一次穿就被弄得这样脏,他点开手机,思考拿出去干洗是否合适。
最后决定,如果次数太频繁,还是换个能洗西装的洗衣机算了。
男人洗澡比女人快很多,韩逾白不能放任猜测路临初可能在浴室里做什么,于是打开了电脑,在AI框里搜索其他东西。
比如:【如何成为一个高颜值高学历高业务能力高冷的人?】
AI:【针对这个问题,需要从外在形象、内在修养、职业发展和个人气质等多方面综合提升。】
在外在形象这块,韩逾白看得很简要,毕竟规律的作息、饮食均衡他也做不到,最多只能在护肤穿搭和仪态上努力。但从他目前的认知和别人的反馈中,他觉得这方面基本已到达了头部。
下一个。
AI:【2.高学历:选择自己合适的教育路径,攻读国内优秀高校和最高学位,增加知识储备和制定长期高校的学习计划。】
韩逾白撑着脑袋想了想。
想到之前班主任对他一对一的定制,和路临初对他说的话。
行。
这也很好实现。
高业务能力也不用看了,技术这块儿,在从前的世界他都能算得上数一数二,更不要说现在这个小说世界,只要硬件跟得上,什么都能被他干得出来。
现在就剩最关键的一个了。
高冷。
AI:【4.高冷:严格情绪管理,遇事保持绝对的冷静,少说废话,语言精炼,避免过度热情和讨好。保持神秘感,礼貌但疏离。】
在这短短的几行字里,学神白提取了好几个关键词。学习就是这样,得抓住重点,才能事半功倍。
他表示自己学到了。
路临初在浴室畏畏缩缩,好不容易解决完自己的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迈着小碎步走近。
韩逾白看了她一眼,她的脑海就不由自主刚才发生在门口和车上的事,脸红耳燥。
还得装模作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问他吹风机在哪里。
韩逾白起身去拿。
习惯性扯开她头顶的毛巾,打开吹风机帮忙,忽然想到刚才的关键词:避免过度热情和讨好。
现在算不算?
韩逾白皱了下眉头,将吹风机递给她:“你自己来。”
“……”
路临初明显一愣,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有点茫然地扣扣脑袋。
很快又想通。
可能是害羞了。
毕竟时隔多天第二次见到sw,还没适应。理解。理解极了,她自己也没适应。
吹干头发,路临初乖乖爬到他床上,发现他多拿个枕头出来,干净的枕套透着洗衣粉的味道。
她看了眼客厅的人,韩逾白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要睡觉了。”她喊了声。
韩逾白:“嗯。”
“……你睡在哪里?”
现在就一张床,他能睡在哪里,除了沙发就是主卧。上次是夏天还好,现在夜间温度这样低,睡沙发会不会容易感冒?
路临初抱着枕头,闻着上面的气息,只露出一双眼睛:“如果我占了你的床,我会不好意思的。”
韩逾白:“你还会不好意思?”
路临初:“……”
你要这样说的话,那她就大胆说了:“你睡上来呗?大不了我们离远点。”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也是这么决定的。
毕竟手腕还存留了酸意,她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在被机制第二次。
韩逾白思考了片刻。
用慢悠悠的态度放下了手机,丢在另一侧的枕头上。
“行。”
他言简意赅,穿着长裤长袖躺上去,关灯盖被子,绝不废话。
两人不是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但这样沉默却很少见。
中间空旷得还能塞两个枕头。
路临初原本很困的,被刚才那一波弄没了睡意,大脑比想象得清醒,想到什么随口就来:“学校那边新开了家电影院,我们找个周末一起去吧?”
韩逾白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过了好一会儿,背着她的人才发出闷声:“不行。”
对于这个答案,路临初有点意外地“嗯?”了声:“你有事?”
“……嗯。”
“什么事呢?”
韩逾白合上眼,在心里默念关键词:保持神秘感。
黑色的阴影下,嘴唇开合,缓慢吐出两个字:“保密。”
路临初:?
什么意思。
是她的错觉吗。
此男忽然冷淡不少。
什么意思。
得到纾解就不认账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有句话说的好,尽信AI,不如无AI。
还有句话说的也好:放假啦放假啦。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37章
韩逾白学废了, 但他自己却不知道。
程序员是这个样子的,在某些方面非常聪明,在某些时候脑子空白。脑子空白就算了, 他还觉得自己渐渐摸到了门道。
路临初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又居高临下地看着旁边这人。
“……”
他掀起单个眼皮, 瞳孔倒映着她。
路临初歪着头认真审视着,在沉默中偷偷溢出抗议。
韩逾白又立刻闭上了眼。
睡得那是相当坦然。
“……”
“……”
害羞?
难道真是害羞了, 所以显得反常?
她害羞的时候也比较反常,勉强理解这份反常。小说里不是都说男人释放之后会头脑简单, 她猜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懒得理头脑简单的男人, 熬夜的后劲儿再次袭来,路临初的困意导致她很快重新躺回去。
只有韩逾白睁着一双眼, 一直到半夜才睡着。
……
第二天的路临初时隔多久终于回到学校, 老实说她又快忘了自己的学生身份, 一看见各位生机勃勃的面孔,还不太适应。
韩逾白去了趟班主任的办公室。
她喝了口咖啡, 问他干什么呢。
韩逾白又说:“保密。”
路临初:……
又保?
忽如其来的秘密还挺多。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路临初甚至还以为他在搞什么惊喜。
毕竟他在很久以前就这样干过,当时两人在两所不同的大学,距离并不远。有一段时间彼此都很忙, 微信里只有寥寥数语。她这边的考试先结束,和他商量着一起买回家的票。
一反常态的是,小白说他事情还没结束,还得等三天, 就让她先走。
路临初想着自己没事干能够等等他,于是就在寝室留了几天也没打扰他。最后一天跑去他学校明明想要搞个惊喜,结果被他同学院的老师通知:“嗯?他不是早就走了吗?之前还给我提前请了假。”?
当时的她可谓晴天霹雳, 带着愤怒的情绪给他打电话。
“路音?”韩逾白接通。
她咬牙切齿叫了声他的全名:“你回家了?”
“……”
他从手机听筒里,听到了属于自己学校的上课铃声。一边头疼一边沉默,最后在她愤怒的讨伐声中说:你在学校等我,我来接你,我们重新回一遍。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其他的好朋友了?你一定是背着我有其他的好朋友了。”路临初说,“否则你怎么可能抛弃我一个人回去。”
那个时候说话更肆无忌惮,因为心中没有别的感情,纯纯占有欲。
“……我没。”
“我不信。”
4个小时后,他出现在她的学校里,没有一点儿灰头土脸的赶路样子,甚至还被楼下一些美女要了一次微信,打了两次招呼。
“……”
她拖着行李箱,朝他笑了笑。
小白的后背有没有发凉她是不知道,但立刻很听话地走过来,俯下上半身帮她提上了箱子。
“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有。”
他站定了一会儿,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一款她心仪很久的限量版玩偶,塞入她手里:“提前在网上抢了一个,只有这家店还有现货,还不能快递。我想着让你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车站给你惊喜。”
当时她看着所谓的惊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正如她现在看着韩逾白,不知道该不该期待。
她眯着眼看着他,谨慎提问:“你是不是又在网上学了什么乱七——”
话还没说完,前桌的蓝孟声也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我们参加的比赛在同一个城市,老师让我们俩一起出行,但我家早就给我安排好专车和同行照顾的阿姨,咱们商量一下?”
韩逾白抬起头来,钢笔在指尖一转,淡然道:“不用。你如果有人陪同,就不用考虑我。”
“你家里有人接送吗?如果没有的话,多你一个不少,少你一个不多。”
韩逾白怎么可能有人接送,但也没计划蹭人家车,正准备摇头。路临初忽然在一旁举手:“我。”
两人同时看向她。
路临初:“他家里有人接的,我负责。”
韩逾白愣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有块地方,在快速变软。
蓝孟声双目一睁,顿时又换成了一副磕到了神情:“对对对,是我思考不周,已经是有家属的人了,我怎么好抢这种功劳,抱歉抱歉。你们比赛要一起去吗?”
路临初从这短短的对话中,已经获取了自己想要信息。
很好。
那就不是惊喜了,纯纯就是他想故意瞒着。
也不是昨晚的头脑空白,纯纯就是脑子抽风。
斜着眼瞥了下韩逾白,她冷漠地勾了下唇,说:“不去,我有别的安排。”
蓝孟声哦了一声,觉得有点遗憾,丢给韩逾白一张广告纸:“这是比赛安排,刚班主任忘了给你,你拿好,提前一天去报道。”
前桌小美女做了传声筒,给很多参与比赛的同学发了传单,只有轮到韩鄞的时候一脸苦恼,换成了相当冷漠的表情,恨不得宣告所有人她的讨厌。
路临初也学得有模有样,冷漠地翻着语文课本。
韩逾白问:“你有什么安排?”
她咧了下嘴角,转头假笑,吐出两个字:“保密。”
“……”
她说完就将脑袋转过去了,大声跟着早读的大部队念:“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
路临初:“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韩逾白立刻就懂了,插空说:“……我错了。”
路临初一下子就不读了,转头看向他:“错哪里了?”
“保密。”
“?”
“不是,我说保密这件事。”
她哼了声:“我还以为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你给我保密。原来就是去参加比赛?比赛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是怕我耽误你不去参加?”
“我怎么可能是这么想?”
当然她就是随口一说,并不会真的这么想。她也知道小白不会这么想,但行为很让人费解和有情绪啊。
韩逾白也不能坦白自己信了AI的邪,大概是纾解后脑子会陷入一种瓶颈。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路临初严肃地说,“你这个内卷王,又想背着我偷偷努力。是不是已经计划考顶尖大学,出现了——那种小说里的狗血剧情,你不会在昨晚突然拿到国外offer然后不告诉我吧好像?韩逾白我告诉你你要敢这样,我——”
“怎么可能。”韩逾白嘴角一抽,对她的幻想是真的佩服。叹了口气,认真说,“在这个世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路临初的滔滔不绝忽然就卡了。
他又不是疯了,试图在这个世界走成长路线。
韩逾白看着课本,顿了一下,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之前的做法,我就不这样了。没和你去看电影是因为班主任问我要不要去考试,时间上的冲突。我想了下,在这个世界不能靠你一个人赚钱,就算是躺着,也会累的。你这个人不喜欢劳累,如果有一天厌倦了,会比较麻烦。所以貌美如花这种事,还是你来做。”
他是不是夸她漂亮了?
路临初转过头,耳根因为他这段话,渐渐染上了红晕。
小白很少对她说这种话。
如此突然,让原本讨伐的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跳漏了好几拍,才意识到撞出胸腔的跳跃感。
他这个人,看似什么都没表露,实则已经渗透般地接受了可能回不去的事实,然后很诚恳地告诉她:这个世界我只有你,我计划的未来,只与你有关。
她转过头,用余光瞥他,内心缓慢意识到了什么。
“小白。”
韩逾白与她对视。
“但我还是想去看电影。”
“……”
“我在手机上看了好久,非常期待。等你回来的那天,接你一起去看。”
韩逾白看了看她,说行。
“那你要去几天?”
“3天。比赛1天,路上2天。”
路临初掐指一算,当天是个周六,很合适,非常合适。
下课之前韩逾白去了个卫生间,路临初戳了下蓝孟声肩膀:“姐妹加个微信?”
“我吗?”蓝孟声指了指自己,有点受受宠若,“好啊好啊,你要分享你们的恋爱故事吗?”
“……”
蓝孟声原本只随口一说,没想到路临初开始沉默地扫码:“我今晚跟你说。”
“你先给我打个底,不然我怕自己接受不了。”
“反正是很重要的事。”路临初调出电影界面,想到晚上会说的事,与韩逾白缓慢回来的身影交织,竟然有点提前紧张和羞涩。
蓝孟声:?
蓝孟声:姐妹你忽然这个样子让人很担心啊-
韩逾白参与的比赛对他来说属于降维打击,根本不需要准备,他一个人坐上了去市外的高铁,路上点开与孟业执的聊天框。
韩逾白:【兄弟。】
孟业执:【?】
孟业执:【你是谁?为什么披着我兄弟的皮囊?】
韩逾白:【……】
孟业执:【我兄弟绝对不会喊我兄弟!】
韩逾白:你以为你在说绕口令呢。
韩逾白:【废话少点。】
孟业执:【哦,这个是我兄弟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呀。】
韩逾白看着这个呀,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我人。
不过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毕竟这个世界,和他关系最好的也就只有孟业执。能够信任的,也只有孟业执。
一直没收到来信,孟业执迟疑地发出一个问号:【什么啊,你这样搞得我很慌。】
韩逾白:【是这样的。】
韩逾白:【我喜欢一个女生很久了,计划这次参加完比赛回来彻底戳破关系,正式的那种。】
韩逾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想要问你的意见。】
孟业执:?
孟业执:卧槽!
孟业执:【大兄弟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准时。第一次成为万收文,很谢谢大家的支持,原本计划加更的,但是国庆计划出行,等我回来一定补上,等我!!!100个红包给祖国庆生,再次谢谢啦~
第38章
MMMSM:【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临近半夜,路临初终于想起躺在手机里的蓝同学,磨磨蹭蹭上了微信。
刚加上的时候有点儿紧张的情绪, 也没仔细看。
此刻一见到她的名字,路临初顿时:……
不愧是这本小说。
你是会起名字。
再夸张一点, 都能唱起来了。
路临初:【拍了拍MMMSM的胸脯并说了一句来吧宝贝儿。】?
要不说你们小说中里面的朋友会玩呢。
蓝孟声来得很快。
MMMSM:【你来啦,我等很久了, 我准备好了!】
路临初:也不是让你准备得这么积极的意思。
MMMSM:【你想问什么呢,出去比赛的事?我也不了解他。甚至也看不懂他要去参加个什么玩意。】
MMMSM:【看不懂, 但是觉得很酷。】
老实说路临初也不太能看懂他那种比赛。
就在一台电脑上打代码, 打快了不行打慢了也不行,打太复杂了也不行太简单了也行。
和她之前的领导一样难搞。
但是不重要, 韩逾白不会输的。
MMMSM:【听说如果得了第一名, 有机会被xx大学直接录取。】
MMMSM:【这是我们学校独有的资源。】
这所大学路临初没听过, 应该是小说作者自己编撰的。
但她搜了下,发现这所高校目前在国内首屈一指, 计算机专业堪比北大建筑。
路临初:【不是。我对他的比赛不感兴趣。】
MMMSM:【啊?】
MMMSM:【我磕的cp be了?】
路临初:【……】
路临初:【也没这么快be。】
MMMSM:【哦~让我来猜猜, 你是心里知道答案了,所以来我这里寻求下一步的计划了?】
有的时候她觉得蓝同学是真聪明,聪明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路临初:【我周末的时候想去看部电影, 你推荐哪个电影院?】
MMMSM:【看你是几个人吧。一个人我推荐隔壁那条街的华商,性价比高。两个人的话,我推荐5公里外MAX·FEEL。】
路临初:【后面这个是什么?】
她打了这边的字,转而去软件上去搜索。
MMMSM:【去了就知道了, 软件上没有。不对外售卖的一家电影院,采取预约制,我在里面是黑卡会员, 看得太多了,环境相当好,两个人相当满足。】
路临初:【那不是有点贵。】
MMMSM:【我都说了我是黑卡会员了宝贝,当然可以借你打折咯。】
不愧是贵族学校的贵族同学。路临初好像有点体会到其中的快乐了。
路临初:【多谢。】
MMMSM:【不用谢,这是我磕cp应该的。】
说到电影。
路临初看了最近上架的好几部,有些电影一听就是动作片,看起来没意思。还有的非常小清晰,她不愿意那么明显,选了部tag有爱情,但名字很神秘的那部,叫做《藏暗》。
五星好评很多。
各位观众都说看完后很激动,难得的好片,学到了很多,下次有需要再来。
一看就很真实。
MMMSM:【对了,你报我的会员号可以在里面随便购物。别拘束,尽情选择你们喜欢的口味吧。】
蓝同学的话听起来很热情,可怎么有点怪怪的。
路临初:【谢谢,明天请你喝咖啡。】
MMMSM:【好哦,这是我磕cp应该的。】
虽然聪明的蓝同学看起来也不算太正常,但在这本书已经是相处起来最轻松,也最具有善意的人了。
路临初很轻易地选择了相信。
……
韩逾白离开的第一天,路临初身边的座位空了。
少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帮她遮挡窗外的视线,她觉得很不适应,因为这样睡觉的危险指数就高了很多,导致班主任不止一次对她发出了警告的目光。
还有恨铁不成钢。
眼底释放着“你的绯闻对象都去奔赴前程,你能不能争气点”的信号。
路临初睡得很坦然:你可能不知道,我没几年就要继承一大笔遗产了。这笔遗产虽然对于那些真正富裕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这种社畜已经相当足够。你对我的未来一无所知,你甚至不知道我即将拥有一个卷王“男朋友”。
大概是白天睡得多了。
晚上她就有点睡不着。
给韩逾白发消息问他明天开始的时间,很久之后才得到回复:【9点开始。】
路临初:【你们这种比赛有那种直播吗?】
小白:【没有。】
小白:【就算有,你确定要看?】
路临初:【是不是觉得我看不懂,你看不起谁呢?】
小白:【不是看不起你。】
小白:【而是你之前陪我去考试,十次有十次都在睡觉。】
“……”
他们计算机那些玩意确实挺催眠的。
路临初:【那正好。】
路临初:【我们开视频吧,你在那儿搞你的,正好键盘的声音能够给我催眠。】
韩逾白一时半会儿没理人,直到她等得有点忐忑后,才看见他发来的视频请求。
这种电铃声容易让人心跳停止。
路临初猛地坐直了身体,心想这个人怎么回事,开视频前也不知道先说一声吗,她还没准备好呢。
慌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有刚洗完澡什么颜色也没有的脸颊。
她忽然觉得自己脸色不太好,一会儿上镜后估计会更丑。
有点后悔打视频了是怎么回事,她应该说语音的啊啊啊。
视频锲而不舍,韩逾白久久没等到回应,挂断后给她打来个:【?人还醒着?不会立刻就睡着了吧……】
发完这句,他又打了一个过来,很有种就算你睡着了也要把你吵醒的意思。
5秒后,路临初从卫生间跑出来,点开了视频接通键。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泛着红晕的肉墙,深V睡衣下,上下起伏的肌肉若隐若现。殷红的顶端藏在下面,在酒店的光晕下模糊了轮廓。
但多了几分引人遐想。
路临初看得一愣,喊了声:“韩逾白?”
“嗯?”他调整了下视频画面,总算将焦点从他裸露的胸口挪开,放在他的脸上。
一整天没见的人,忽然对视上,彼此都有一瞬间的怔愣。
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干嘛露你的胸口给我看?”
“你嘴巴涂了东西?”
啊!
被他看出来了。
路临初说:“我涂了一整天了,还没来得及卸妆!”
韩逾白看了看时间:“这个点?”’
“对,因为你今天都不在,所以我在教室忐忑地睡了一整天,此刻没什么睡意。”
这样也能说通。
但其实韩逾白很熟悉她化妆后的样子,只信了3分。也熟悉她半夜妆容的样子,通常会带了油脂和脱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干净。于是3分变成了1分。
剩下的1分在她紧张结巴的时候再消失不见。
他转了转视线,嘴角浮现出笑意。
笑容被她看见后,受到大声的质问:“你干嘛笑?”
“没什么。”他双肩抖动,“觉得不好意思?岂不是明天又得睡一天了。”
“差不多吧,今晚我睡不着,于是明天就会困,良性循环是这样的,我逐渐成为一只从前非常向往的吸血鬼。”
觉得她的比喻可爱,韩逾白笑得更加肆意。
“好。”
他点点头,将镜头往下,露出他自认为最好看的角度。
他今天虽然接电话接的很慢,但其实并没有接活儿。他和孟业执商量了一整天刚结束,整得孟业执都怀疑他是不是不是去考试而是千里奔赴真爱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有点想念她。
曾经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也很想念,但是那种想念带着再也不见的空旷,走向的是死寂。
现在的思念完全不一样了。
阳光从顶部溢了出来,拨云见日。
路临初说着话,他带着耳机,仿佛就在耳边。
“你明天比赛紧不紧张?”
“不紧张。”
“那你现在是在忙比赛还是其他的。”
“其他的。”
“是不是不太喜欢的活儿啊,我觉得你没之前打字用心呢。”
说得很对,他确实没用心。
他现在听着她的声音,就容易走神。
而且电脑里还放着一部新电影的片段。这部电影他最近反复看了很多遍,尤其是今天,51分18秒的时候,女主角的某个侧颜,几乎和路临初一模一样。
韩逾白将身体往后挪了挪,路临初咦了声,问他房间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强了,脖子有点红。
“还好。”韩逾白将原本就不高的V领睡衣往下撩了撩,说,“会有点。”
所以是还好还是会有点。
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没有逻辑。看起来不太认真。
韩逾白的手原本打在书桌上,随后放了下来,带着手机走向了身后的床。
靠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路临初说:“你不是想要听声音睡觉吗?”
哦对,她差点忘了。
韩逾白:“给你放个白噪音,助眠的。”
“好。”她也躺回自己的床上,脑袋枕上就能睡,手机就放在耳边。
白噪确实很助眠,尤其对于她这种很能睡的人来说,效果很强。
韩逾白用很缓慢的柔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叫我一声名字。”
“小白?”
“不是这个。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名字。”
她很久没喊他的全名了,但这种刻入骨髓的熟悉,几乎不用思考就喊了出来。同时伴随着困意,她眨了眨眼,又多赠送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声很淡的闷哼从听筒传来。
路临初一愣,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不会是自己做了什么梦吧?
第39章
路临初刚才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
心里虽然挂着两天后事情但不影响她放松的心情。作为一名看片很少但知识面很广的成年女性, 路临初合理怀疑他刚才在干坏事。
“韩逾白?”
“……”
“你刚才怎么了。”
“…………”
隔了差不多七八九十秒吧,韩逾白轻咳了一声,又嘶了一声, 嗓子还有点沙哑:“被撞了。”
“?”
“刚起身想上厕所,所以被撞了。”
“……是, 是吗?”
路临初其实被他搞紧张了,心跳快慢不一, 总觉得不是他说的那样,但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觉得自己说不过韩逾白。
小白现在的比以前放得开很多, 她就能嘴炮,对陌生人厉害, 真枪实弹不太行。
等等。
他说他去厕所, 但两人不是在视频吗?
他刚才动了吗?
好像没动吧?
所以撞哪儿了, 下半身了是吗。
路临初觉得自己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挂断电话的后半夜又做了个梦。
说来也神奇, 涉及1042万的梦境都比较荒诞好笑不清晰, 涉及韩逾白的事却宛如看4K超清。
起因是她在公司被领导安排了连续1个月的加班任务。美其名曰锻炼她,给她铺路,其实这工作又脏又累性价比又低, 狗都不做。
她约着小伙伴去了一次酒吧,被韩逾白接了回去。
醉得东倒西歪,全身都挂在他身上,韩逾白脸色不耐烦, 却尽量将人全身托着,免得磕碰。
后来大概是真的被她弄烦了,问她是不是不消停。
“混账。”
路临初将他错认成傻逼领导, 给他来了一帆布袋。
打得韩逾白脑子嗡嗡的。
男人站在门口,舌尖抵着齿骨冷笑。
然后演变成两人从她家门口一直亲到了卧室,再回到她那张1.5米的小床上,虽然拥挤,但能够完全嵌入,坐在彼此腿弯的空隙,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垂眸见他将头颅越来越低,温热撞上湿润。
她几乎头皮发麻。
这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真实发生过。
导致她第二天精神实在不佳,但因为他在比赛,又找不到人发泄。
蓝孟声也不在,她给她留言,用她的黑卡会员预约了两张电影票。
下课后又去美食街吃了顿烤肉,买了杯咖啡。
街道满是烟火的气息,霓虹灯下,每一种人的神情都差不多,苦逼中带着短暂而平凡的快乐。
学生时代的快乐和成年人确实不太一样,想她当时觉得双标班主任可坏可坏了,现在和她的傻逼领导相比,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班主任至少文化水平厉害,不像社会上的某些位居高位的人,脑子里明明装得是豆腐渣,却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永远是对的。
正乱七八糟想着,路临初在街道尽头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孟业执有着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正激动地和小摊贩说话。
路临初原本是不感兴趣的,但他嗓门实在太大了,说这件东西关乎着他哥们的身家性命,一定要拿最好的,他有钱。
路临初:……你在这么一个小摊上买关乎你哥们性命的东西,要不是我知道你有钱,真的会觉得你在充大款。
摊主:“不是啊小兄弟,这个就是目前我能拿出最好的了。”
孟业执:“不可能,这眼睛都没对齐。”
摊主:“这些都是纯手工制作,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百分百对齐,你到底买不买,也就500块钱的事,不买就走走走。”
路临初凑了个脑袋过去,说:“你兄弟的身家性命就是这个大娃娃?”
孟业执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她。
“这个最大的吗?”路临初指了指摊主放在最后面的那个棕色的大熊,眼底也有点嫌弃,“你兄弟身家性命还是挺不值钱的。”
孟业执:“……”
摊主:“……”
路临初:“我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这款精致100倍,还接受定制服务。你能拿出多少诚意?什么时候要。”
孟业执听完眼睛都亮了。
摊主却一下子黑了脸,想过有人会抢生意,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女生抢生意,正准备开口,孟业执打断:“是你啊妹妹,好好好,你来了正好给我出主意,你们女生肯定相互了解喜好。”
大少爷对着摊主无情摆手:“走就走,不需要你的劣质商品了谢谢,一个眼睛都没对齐的玩偶居然收我500块,你以为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路临初:……500块都没有吗大少爷。
被拖着远离老板瞪人的视线,路临初吸着咖啡,缓慢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下抽出来。
“抱歉。”孟业执说,“我刚才太激动了。”
“你一直挺激动的。”
“……”
他嘿嘿笑了笑,下一秒又很苦恼:“我不是不愿意买500块的玩偶,实在是他家是我见过最大的了,网购也来不及了,我着急用。”
“那这确实关乎你兄弟的身价性命。”既然网购都来不及,那她做百分之一万来不及,“我给你推荐两家店吧,我之前玩手机种草很久了。”
“好好好。”孟业执立刻眉开眼笑。
她加了大兄弟的微信,发了两个小程序:“这款白色的大娃我就很喜欢,看你兄弟的喜好哈,如果是可爱猛男的话应该不会喜欢,如果是正常猛男的话应该还可以。”
“……”孟业执总觉得路临初误会了什么,但他也不好明说是韩逾白用来追女生。她作为和韩逾白关系不错的妹妹,难保不会告诉家里其他两人,他兄弟本来在家里处境就很艰难了,早恋的话可不得被骂死。
“但这两款比较贵,反正我是买不起。”路临初谨慎提议,“买完他不喜欢别怪我。”
“不会不会,帮大忙了妹妹,谢了啊。”
他完全没看价格,心想反正不是他给钱,有人报销。
和孟业执分别后,路临初给韩逾白发消息:【我刚发现了个秘密,你的兄弟好像有其他猛男朋友了。】
韩逾白刚比赛完没多久,收到了主办方的聚餐邀请。他想着或许未来有机会发展业务,也就没有拒绝。
这种局面在成年人的世界多的是,韩逾白既然设想了未来,就不会将这件事办差。
他抽空看了下,回复了:【?】
路临初:【不过不重要,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韩逾白:【下午3点。】
路临初:【挺晚。出航站楼就6点了。】
路临初:【那后天再去看吧,我改个时间。】
韩逾白:【行。】
他将界面一切,转向孟业执:【东西买了吗?】
孟业执:【完全ojbk。】
孟业执:【不过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你在哪儿认识的姑娘?】
韩逾白:【等成功了就带出来一起玩。】
虽然早就出来玩过了。
他非常轻松地放下手机,将航班号给未来女朋友发了过去。一想到回去要做什么,就高兴得想笑。
主办方过来敬酒,他以未成年的身份光明正大没喝。
今天之后,胜利的信号会传到了韩陌德的耳里,这个行业也会有一部分人记得他的名字,并将他奉为天才。
各大高校会抢着来要人,但他一个都不会提前选。毕竟他就算走最普通的应试路,也很少有人能超越。
他有需要等待的,上同一所大学的人。
……
第二天路临初睡到了中午12点,出门前和冉正英打了声招呼,说去接韩逾白了。
自从李景去世后,冉正英就像变了个人,与其说随遇而安,不如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从前对她的严格要求,现在也变得随便,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
当然也可能是实在拿她没辙了。
毕竟当一个人无欲无求的时候,就会非常强大。
“早点回来。”
“会的。”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还得回来睡美容觉。她是不会被拐去他家的。
冉正英张了张嘴,闭眼叮嘱:“不要在成年之前搞出人命。”
路临初:?
不愧是po文,母亲,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
路临初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完全没想象过和韩逾白搞出人命的状况,就连在原来的世界代入一下也觉得奇怪。
和一个人太熟悉的时候是这样的,任何亲密关系都得多适应几下。
虽然不是出行高峰,但一线城市的机场流量还是很高。
站在出口,她给他拍了一张图说明位置,没有收到回复,应该还没开网。
一会儿,楼内的喧闹声逐渐大了起来,一个个推着行李的旅客出现在视野中,又离开。
路临初等得无聊,点开小视频刷得正开心,被旁边一位努力向前的大妈挤了一下。
她一时不察,上半身不由自主向前倾倒。
眼看着要在大庭广众下丢人,忽然,前面出现一只胳膊捞了她一把。
根据多年看文的经验,这种情况肯定与男主角有关。
路临初心中一喜,抬头叫:“韩——”
韩对了。
但也只对了韩。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韩逾白,而是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绷着双唇的韩鄞。
“……”
她眨了眨眼,一下子就站直了,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多谢。”
而这个人的手,显然没有孟业执的好抽。
韩鄞五指用力,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穿梭的人,和强装镇定的她。喉结滚动了好一会儿,才在喧闹中开口:“你是来接我的吗?”?
路临初腼腆一笑,正准备开口说大兄弟你又想多了,我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现在很忙,真的没空和你搞这些男男女女勾勾搭搭。
“路临初。”
身后传来一道冷漠到极点的声音。
她原地愣住,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一股清澈的凉意,正伴随着冬日的寒风,呼呼向她的脑壳顶上吹。
“……”
真巧啊。
你们怎么就恰好一起落地了呢。
又恰好差不多时间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也没错吧,人家确实是男主角。
第40章
路临初原本还在默默与韩鄞做抽手臂的抗争。
听见声音后就没硬抽了, 因为抽了也于事无补,反正也被看见了。
女主摔倒必被男主看见的剧情,原来是这样方式体现。
路临初一边脑壳疼, 一边向韩逾白发出求救的信号。
两位男主角都背着黑色的旅行包,穿着一深一浅的冲锋衣, 差不多的身高,带着的鸭舌帽, 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场,从某种角度来看, 真的很像兄弟。
兄弟还有缘分。
同一个城市, 同一个航班。
撞上了同一个人…………
韩逾白走了过来,目光下挪, 从两人接触的地方, 再与韩鄞对视:“手。”
“……”
韩鄞终于舍得松开手。
意识到她出现在这里, 可能真与他无关。他为刚才脱口而出的感到羞耻。
自尊心很强的人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己已经为她降低身份降得足够低,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他更狠。
天知道他刚才看见她出现在机场内心的起伏是多么剧烈, 比当初接枕舒柠的时候还要剧烈,但韩逾白一出现他的身后,他就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从前有血缘的牵制, 他还能控制这样的想法,现在他总是不经意跳出这个框架,难上加难。
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致命的魔力,勾着他没事的时候会想一想, 见面的时候会忍不住说话。
此刻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更觉得失去理智。甚至逐渐不像自己。
路临初窜到韩逾白的身后,对韩鄞说:“我是来接他的哦。”
“……”
知道了。
韩鄞看了两人一眼, 说:“司机来接我了,要一起离开吗?”
韩逾白:“不了。我们不同路。”
也对。
韩逾白现在已经很少回家了,他不敢多想两人会做些什么。想了可能会发疯。
韩鄞转头又看了路临初一眼,才背上书包离开。
机场路过形形色色的人,路临初开始找话题:“出门顺利吗?吃的好不好,住的酒店舒不舒服?”
韩逾白:……一生只关心吃喝住宿的大馋丫头。
路临初:不然呢,关心一个既定的事实有什么用。
“还可以。”
韩逾白将她拖着往外走:“那为了庆祝你吃得不错,我们再去吃一顿烤肉?”
“或者火锅?”
“或者水煮鱼吧。”
“……”
韩逾白的双腿迈得很慢,看着她一上一下的头顶,眯着眼:“路音,看来真是不能小看女主角,这都过了多久了,韩鄞对你还念念不忘。”
目光下挪,他看向路临初的手腕,被刚才韩鄞的执着捏出了五根手指的红印,略微刺眼。
路临初完全没在意:“这可是小说的世界,他们就该是这样的。比如韩研就该是在众多美女中游走的花蝴蝶,片叶不沾身。韩鄞就该是高岭之花但总是不由自主被女主所吸引。有的女配角就该是出现了一次促成运动就淡化了存在感。”
当然了,因为他们俩的到来,导致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但大的方向还是保留了,稳步推进。
这一切,叫做这个世界的秩序。
秩序不能崩坏,否则就容易出大事。
她现在的心态变了。
从前觉得情节走向万变不离其宗这件事很恐怖。
现在觉得,管它呢。它发生它的故事,她过她的生活,既然不是完全不能改变,事情没有对她造成实际上的影响,就等真正产生了影响之后再忧虑。
反正她有上帝视角。
还有小白。
躺平的社畜在哪里都爱躺平,这个性格也变不了。
韩逾白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懂了。
虽然懂了,但还是觉得韩鄞此人相当碍眼,尤其是在知道他高岭之花的人设:“也没看见谁来促成运动啊。”
路临初很惊恐,表示之前差点促成的时候我们还没相认,是我力挽狂澜才没导致惨剧发生:“促成了还得了,促成了的话这个世界没崩,我的世界就崩了。”
“……”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觉得没促成自己的运动。
“当然了。”路临初又补充道,“有些没有出现在小说中的女生是不是促成运动就降低存在感我就不知道了。具体扮演个什么样的人设我也不知道。”
“你在说蓝孟声?”
“不止?”路临初歪了下嘴,又啧了一声,才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比如和男三号母亲有点关系,给你寄过银币的尹未婚妻。”
“…………”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韩逾白不置可否:“你不知道?人家的人设也是高岭之花,就和韩鄞这朵高岭之花差不多。当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她被拒绝了一次就很有尊严的知难而退,而韩鄞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丢不掉。”
“……”
“要不说他是男主角呢,怎么,戏份越多膏药药效越强?”
“……”
“你就喜欢这款?高岭之花狗皮膏药型?”
“……”路临初很不服气,咬牙,“我什么时候说喜欢高岭之花了?”
“四高男神。”
她脚步一顿。忽然就联想到上次在便利店两人交流的内容,脑海闪过某种念头,转化为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不、会、吧。
不、会、吧。
在大型赛事刚得到第一名的人,不、会、没、有、发、现自己也是四高男神吧。
这就叫做当局者迷吗。
路临初咬着下唇,开始拼命憋笑。
奈何这项运动实在太极限,她一边走一边抖着双肩。
“……”韩逾白无语一边震惊,“你忽然笑什么笑。四高男神很好笑??”
“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路临初脸快僵了,觉得这话明天之后能够拿出来,让她笑他二十年。
路临初走在前面,两只手随处乱动,五指的红印在韩逾白的眼中还是碍眼,他向前迈了一大步,俯身握住有红印的地方。
听见她的笑声,他意识自己在什么地方被耍了,用力捏了她一下。
他的掌心与韩鄞截然不同,虽然用力,但一点也不疼,反而有种熟悉的撩拨,撩得路临初心绪微动。
“走,回家了,四高男神哈哈哈哈哈。”
韩逾白:…………
……
路临初尽职尽责,将四高男神送回出租屋后,没多加逗留就回家了。
罕见的是韩逾白也没挽留,她说走,就让她走了。
路临初意外了一瞬,但没放在心上。
回家简单收了一下,她发过去了时间和定位:【明天在这里。】
小白:【行。】
韩逾白心里也藏着事,彼此就没计划电影院之前见面,第二天他出门很早,先骑车去了趟孟业执家中。
老实说这是路临初活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紧张,一整晚没怎么睡好。这对她来说影响挺大的,第二天看着黑眼圈略微有点头秃。
算了。
反正电影院的光线很暗,两人太熟悉的话,什么丑样子都见过。有没有黑眼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电影。
路临初是个很简单的人,她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在气氛不错的时候开口就行。但没有计划不代表不会精致,简单的路临初在家多待了会儿,没忍住化了个精致的全妆,原本清纯的面容一下子就带了几分妩媚妖冶,配合要命的身材简直绝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像那种上战场的小妖姬。
小妖姬刚出门,手机震动两下。
小白:【我到了。】
小白:【不过你在哪儿找的地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路临初:【朋友推荐的,你跟着电影票进去就是了。带你见见世面。】
小白:【。】
她想着黑卡VIP会员是个多么神圣的词汇,MAX·FEEL一听是个多么有逼格的地方,蓝孟声这位富二代推荐的地方能有多差,一张电影票根本不便宜,是她节约好几杯咖啡能狠心买的。
路临初的感觉没错,这家采取预约制的电影院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室内更是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种诡谲的装修风格,各种艳丽的撞色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看起来确实……怪怪的?
门口180+的服务生穿着熨烫笔直的黑色西装,领着她站在包间面前。
越走越心惊胆战。
韩逾白不会觉得她将人拐来是搞颜色的吧?
“……这不是看电影的地方吗?”路临初严肃地站着,提出灵魂质疑。
“是啊。”180+服务生笑容可掬,“您不用怀疑,我们是正规营业的电影院哦。”
“……”
你好,这边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呢。
服务生的笑容超级真诚:“您的黑卡会员有一次免费消费100元的机会,有什么需要可以扫包间里的码,我们提供机器人上门的服务,严格保障客人的私密性。”
“……”
兄弟。
你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觉得自己误入了歧途。
路临初给蓝孟声发了个消息:【不要告诉我这是家私人电影院?】
没收到回答。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包间门被推开,穿着米白色薄款毛衣的韩逾白坐在只能容纳下两人的沙发床上,双腿懒洋洋地向前敞开着,正低头松弛地玩着手机。
房间很空,十几个人开party不成问题。
但房间又很小,密闭的空间几乎让她呼吸困难。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示意了下周围,沉默:“……这就是来带我见的世面?”
“……”
他单手撑着下颚,看着她颇为好笑:“嗯,我们乡下人呢,确实没机会来这么高档的私人电影院。”
“……”
“谢谢老板。”
“…………”
路临初在心底将蓝孟声骂了好几遍,这篇小说里的人绝逼有问题,就没一个正常的。将她一个纯情小清新的告白场面,生生搞成了暗黑诱惑的颜色。
“来坐吧。”他笑得很大声,拍了拍右边的座位,“来看你之前选择的电影。”
越来越接近放映时间。
房间的光线便越来越暗,手机的白光打在韩逾白那张脸上,露出白净的轮廓,略微魅惑的眼角微微上扬,格外好看。
“名字叫《藏暗》是吧,我刚查了下简介,你选的电影确实很有水平,也带我见识了世面。嗯……说是一对情侣相互暗恋的故事,彼此藏着对方最珍视的东西,一直拉拉扯扯。”
还好还好,吓她一跳。
还好电影的内容比较小清晰。
下一秒。韩逾白缓慢开口:“一个衬衣,另一个是内衣。”
“男人天天藏着女主的内衣在黑暗的房间做一些……”
所以藏暗是这么个意思???
“…………”
这是她在电影院能看到的?
要不还是你们小黄文会玩——
作者有话说:不要轻易相信小黄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