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VIP】
成年人内心“丰富多彩”的想法只有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秒懂了, 宫本优茶和柯南两眼茫然地对视,却又默契得谁都没问——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虽然作为主人的迹部景吾忙得停不下来,但迹部家怎么也不会失礼得让客人们自己离开。
宫本优茶一行人刚被安保人员送到庄园门口, 老管家就追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女佣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袋子。
“这是景吾少爷给各位先生小姐的谢礼,感谢大家不辞辛苦, 为守卫「希望之心」忙碌到现在。”老管家微笑着欠身, 让女佣将东西分给众人。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大笑,眼角瞄到礼盒里似乎是个昂贵的领夹, 当即一边连声道谢,一边喜滋滋地接过去。
“爸爸,你怎么……”毛利兰说不下去,捂着脸, 又羞又急。
“哈哈没事的, 兰!”铃木园子主动接过两个袋子,嬉笑着安慰闺蜜,“迹部少爷不缺这点东西啦,拿着吧, 你看优茶也没拒绝。”
毛利兰侧脸看去,少年很淡定地伸手,他不仅接了礼物, 还一下子拿了两个,并将其中一个顺手塞给柯南。
毛利兰:“……”好、好像是这样哎。
礼物分完后, 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的老管家特意走到少年面前,语气放低放软, 慈爱道:“优茶少爷, 这是您昨晚留在卧室的衣服, 已经为您清洗干净了。”
“啊,”宫本优茶意外地挑了下眉,他今天早起换的衣服是迹部家为他准备的,忙了一天,他都忘了自己还有套衣服落在这里,“谢谢您,辛苦了。”
“不辛苦。”老管家笑着对大家道,“车已经为各位备好了,还请先生小姐们路上小心。”
“嗯,多谢。”宫本优茶礼貌地应道,答完后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话,“?”
其他人呢?优茶回头一看。
很好,这下包括柯南在内,都在用或八卦或同情或怜惜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宫本优茶默然:“……”
几次三番后,他不想懂也懂了。
此刻他真想给大家的脑子里灌一瓶洗洁精去去污。
*
向他的幼驯染小哥哥解释完“此卧室非彼卧室”“吐槽迹部喝不加酒精的香槟什么的只是一时兴起”“他跟迹部真没吵架”等等,宫本优茶已经心累得不想再说一句话了,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跑回神奈川。
看见真田仁王他们的那一刻,优茶甚至有点儿感动。
比起工藤新一,安室透,毛利大叔他们,他的队友们是多么安全!多么纯真!多么——
“宫本,这是你的新训练单。”
宫本优茶还未感动完,就被柳莲二当脸糊了一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
他接过去定睛一看:“……”趁他现在网球包还没放下,要不他走?
“你认真的吗,柳?”宫本优茶微微瞪大眼,举起A4纸,“会死人的。”
“不会。”柳军师诚实地道,“我昨晚特意和幸村探讨过了,没有问题,这就是你的新训练单。”
幸村?他不是都快要做手术了吗?怎么还这么操心。
宫本优茶内心的小人已经昏厥了,他抱有一丝希望地问:“只有我有这种至尊待遇吗?”
柳想了想,严谨地回答道:“大家都有新的训练,但综合来看,可能只有宫本你和赤也的最‘豪华’吧。”
“……”我和赤也吗?
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被安慰到啊!宫本优茶愤愤地想,捏着训练单转身就走。
柳莲二抿唇一笑,坐在休息室里等待,没一会儿,真田弦一郎推门进来。
“人呢?”柳问。
“训练去了。”真田答。
柳莲二对此毫不意外,打开笔记本记了几笔,淡笑道:“每次翻训练量宫本都会炸毛,但每次都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还真是……”
和赤也不一样,赤也面对高强度的训练只会越来越兴奋,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变强;而网球部其他人虽然会吐槽两句“又要被榨干体力了”,但不会感到意外或者产生质疑。
只有宫本,每次那副震惊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很真实,得知自己的训练量后都会问“会死人吧?”,然后生无可恋地跑训练场,不打折扣地完成训练清单,再默默“躺尸”。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虽然赤也活泼跳脱,宫本冷静淡漠,两人性格南辕北辙,但私底下念叨“魔鬼”“大魔王”最勤快的就是这两个了。
一直想偷懒,又一直很认真,他这个队友实在是很可爱。
柳莲二忍不住笑起来,问自己好友:“你说宫本不会真的以为,是幸村给他加的训练量吧?”
“他会的。”真田微扬嘴角,以他的了解,在这种事上,宫本就是这么单纯,所以他一定会认为是幸村主导了他的新训练,而不是柳。
柳好笑地叹道:“看来我得跟幸村通通气。不过宫本那个性子啊,不逼他一把,他恐怕还会在原地打转。”
网球技能可以磨练,比赛经验可以增加,但对比赛的心态却很难改变。
性格使然,宫本的胜负欲就是要比一般的选手少,他打比赛更多的是觉得自己作为正选,有责任尽全力去打,而非“我想赢”。
甚至连「成为正选」这一步都是被他和幸村、真田推动促成的。
“有时候真不知道当初推宫本成为正选是对还是错。”柳喃喃道。
真田一时没说话。
作为决策者,为了网球部的胜利和未来考虑,他们没有错。
但作为朝夕相处的朋友,他们当然还是希望宫本从内心里是开心的,是愿意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
不过有一点真田是清楚的,他反问道:“你见过宫本不愿做的事,有人能逼他做成的吗?”
少年心里自有一杆秤,谁对他好他记得一清二楚,他的骄傲并不会因为表面的淡漠清冷而减少,真要逼他做不愿做的事,只能得到玉石俱焚的结果。
柳莲二闻言一愣,转而释然笑道:“是我钻牛角尖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被分析了一通的宫本优茶,正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
关东大会决赛前,立海大基本没有能打的对手,但根据柳军师的分析,他们会在四分之一决赛上碰上不动峰。
这个在此前名不见经传的中学网球部,在今年的网球比赛中一路势如破竹,宛如一匹黑马悍然闯进了关东大赛,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新部长。
橘桔平,与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曾一同被誉为“九州双雄”,称霸九州,拥有全国级别的实力。
但有关于橘桔平,柳只告诉宫本优茶两条信息。
第一,不动峰在东京都大会上打败了冰帝,虽然那场比赛迹部根本没放几个正选上场。
第二,这是他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
“呐,宫本,紧张吗?”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丸井文太好奇地问,“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跟某个网球部的部长直接对上哎。”
宫本优茶歪歪头,道:“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仁王雅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九州双雄之一……所以是小狼崽对大狮子吗?”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淡定道:“现在经过进化,已经不是小崽了。”
你们在说什么?宫本优茶茫然地抬眼。
切原赤也愤愤不平:“可恶!为什么不让我上场!”
“嘛,偶尔坐坐替补席也不错啊。”桑原安慰赤也小朋友,“而且单打三是宫本的话,后面单打二单打一也不需要上场了吧。”
“我看他就是憋的。”仁王雅治嗤笑道。
立海大第一轮与银华的比赛,银华弃权;第二轮与名士刈的比赛,切原赤也作为单打二没机会上场;好不容易到四分之一决赛了,还是个替补席。
这么一算,切原好久没打正式比赛了,可不是憋得慌吗。
宫本优茶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随手一拍小学弟的脑袋,不轻不重道:“闹什么?要不你去跟真田说,你代我上场?”他正好嫌累。
真田副部长?切原一个激灵,猛烈摇头,“不了不了不了,宫本前辈好好加油!”
宫本优茶浅笑一声,熟练地安抚他:“这样吧,正好柳给我的新训练单里需要很多对打,机器太不灵活,你这么想打比赛,要不明天跟我练?”
“哎?好啊!”切原闻言立马精神了,头上卷翘的呆毛都俏皮地晃了晃。
“行。”宫本优茶一想,“那还是去我们常去的那家网球俱乐部吧,上午九点,别迟到哦。”
“绝对不会!!!”
*
……所以人呢???
宫本优茶背着网球包,站在俱乐部大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力望天。
他就不该相信切原赤也,就算相信他的“不迟到”,也不该放心他的“不迷路”。
等待半个小时后,成功接到小学弟的求救电话。
宫本优茶面无表情地打开地图,导航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条街新开的网球俱乐部。
路上,优茶想着,反正都这个时间了,顺路再买点儿吃的好了,这样他和赤也中午不用再跑出来吃饭。
于是,等宫本优茶提着两份便利店新鲜便当,赶到新开的俱乐部时,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接着,他在工作人员的热心引导下,成功抵达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练习赛现场。
“……”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宫本优茶站在场边,对已经进入红眼状态的海带头少年,淡声道:“真田来了。”
“咻~~啪!”刚刚离开球拍的网球当即飞了个S线,掉到地上,咕噜噜地滚走。
“哪儿?哪儿?!副部长我没有擅自比赛啊!”
看一秒冷却的赤也小朋友娴熟地抱头认错,宫本优茶又转向球场另一边的猫眼小少年,“你……”
“青学网球部可没有不能私下比赛的规定。”越前龙马嘴角上扬,看了眼切原后,猫眼露出一丝得意,跃跃欲试地问宫本优茶,“呐,前辈,要来一场吗?”
切原赤也立马炸了:“那是我前辈!别以为我们怕你啊!宫本前辈,教训他!”
“……”宫本优茶冷静地道,“我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
所以你们是怎么觉得赤也会受惩罚而我不会啊?!给我清醒一点!
可既然越前龙马都这么问了,宫本优茶总觉得不应战就好像输了似的,手指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如地摸向网球包。
而在碰到球拍的那一瞬间,优茶顿时明白赤也和越前是怎么对上得了:这一个比一个会挑衅,真的很容易上头。
宫本优茶:上头就上头吧,他不说赤也不说,违反规定谁会知道呢?
与此同时。
丸井文太向自家队友们群发出了邀请:【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看看赤也和宫本的练习吧!】
【好主意。】
【好主意 1。】
【可以。】
【等会见。】
【马上到。】
第102章 【VIP】
“欸~”越前龙马拖着长调, 反手回击一球,拉了拉帽檐,笑道,“宫本前辈还挺能干的啊。”
“被你这么夸奖, 我还真是开心不起来。”宫本优茶淡淡地回道, 快速跑到落球点, 挥拍,“Fifteen……all.”
“啪!”话音刚落,网球也同时落地。
越前龙马低头看了眼自己挥空的球拍,性质愈发高涨,不急反笑道:“看来前辈热身结束了。”
“啊, 多谢你喂球。”宫本优茶微微挑眉,接着毫不留情地发球。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空气中有无形的硝烟气在逐渐弥漫。
“加油啊!宫本前辈!!!”而切原赤也在场边超大声地应援着。
——当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相继到场的时候, 就看到这一幕。
“哦豁, 那就是青学的一年级正选?”丸井文太惊叹道,“打得不赖嘛。”
“青学的人为什么会在这儿?”桑原疑惑道。
“嘛, 谁知道呢……”仁王雅治抬起胳膊顺手搭在柳生肩膀上, “不过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柳生比吕士伸指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白光, “我记得宫本目前的训练量就已经很大了吧。”
仁王当即憋笑, 磁性的嗓音闷闷地响起:“搭档你好坏啊。”
柳莲二为接下来的发展, 提前叹了口气, 果然, 下一秒就听到好友暴躁的声音:“宫本优茶!切原赤也!太松懈了!违反规定, 回去绕球场跑五十圈!”
啧啧啧, 真是太惨了。
喜闻乐见(?)的正选们相继向自家队友投去怜悯的目光。
场上正打得火热的冰蓝发少年根本没注意他们的到来, 猝不及防下听到这一声吼叫,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左脚绊右脚,好不容易踉跄着站稳后,一抬头,表情跟看到鬼一样,狼狈地看向他们。
“!”这都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怎么会?!”宫本优茶惊!
丸井嬉笑着抓住试图逃跑的小学弟,抬手揉搓着他的墨绿色的卷毛,目光怜爱地看着被出卖的宫本:“当然是我们可爱的赤也啦!我说请他吃饭,问他在哪儿,他马上就告诉我了呢!”
“啊啊啊啊!不要说啊丸井前辈!”切原赤也一声惨叫,却已经晚了。
什么!卧底就在我身边?宫本优茶眼露杀气地看过去,切原哭丧着脸求饶:“我没想到前辈们会来啊!我以为……宫本前辈你要相信我!”
宫本优茶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伸手,一把揪住赤也脑袋的呆毛:“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对,你只是傻而已。”卖你自己就算了!干嘛要搭上我?!
切原捂着头:“嘤嘤嘤!”
宫本优茶微笑,“滚。”
越前龙马旁观完全过程,知道今天是打不下去了,耸耸肩,“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约了,宫本前辈。”
“!”宫本优茶闻言高度警惕,在真田的死亡凝视下语速飞快道,“谁跟你约了!我从来没有!”
违反规定一次就算了,怎么还带当面预约下一次的?!越前龙马你有毒吧!
一次遇到两个“坑货”,绝了。
“Ok,Fine.”猫眼小少年背好网球包,视线从帽檐下向上看去,莫名带了些挑衅,他扫过在场的立海大正选,“在正式比赛上遇见,可就不能再打断了。”
柳礼貌地点点头,语气却毫不退让道:“希望青学能走到那一步。”
宫本优茶生怕一来二往,越前又要抽网球拍挑战他的队友,连忙先他一步道:“替我向手冢、不二问好,比赛加油。”
被打断的越前龙马咽下嘴里的话,随性地挥挥手,“好。”
等越前离开后,丸井好奇地问:“呐,宫本,你觉得他怎么样?”
宫本优茶想了想,评价道:“起码在网球上,是个天才。”
“这么高的评价?”仁王有些意外。
“手冢似乎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宫本优茶回忆着,若有所思道,“今年的青学说不定真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真田淡声道,“立海大无惧任何人。”
“嗯哼,”宫本优茶微微勾动嘴角,“嘛,就算是论天才,我们也不缺啊。”
柳生笑道:“是在说宫本你自己吗?”
宫本优茶故意扬眉,夸张道:“我以为我在夸大家哎!”
“虽然我们知道你这句说的是真话,”丸井吐槽,“但听起来真的好假。”
仁王伸展手臂揽住优茶的肩膀,坏笑道:“天才,你算过自己现在的训练量吗?”
“……”宫本优茶坚强地咬着牙,淡定道,“不就是多跑五十圈吗……”
“六十圈。”真田冷声打断道,“说得这么轻松,看来是不累。”
宫本优茶:“……我错了,副部长。”
*
根据政府方面和主办方的意见,目前正在进行的所有体育项目都要不断地缩短赛程,尽量在七月份结束所有比赛,以准备八月份的世界体育大会。
男子国中网球锦标赛也不例外。
关东大会四分之一决赛后仅仅三天,就是决赛。
这点时间谈什么大幅度提升实力,那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就是尽量全方位地了解对手的情况。
“这是立海大和我们那场比赛的录像带。”
寿司店里,橘桔平的妹妹橘杏,不动峰网球部的经理,给青学网球部带来了四分之一决赛的视频资料。
“太谢谢你了,小杏!”桃城武爽朗地笑道,“一起来看吧,坐这儿!”
橘杏虽然坐下了,但神情并不乐观。
“怎么了?”大石秀一郎体贴道,“抱歉,让你看这个是不是……”毕竟那场比赛,不动峰输了。
“不,没有关系。”橘杏摇摇头,无奈地笑道,“不如说,在输掉比赛之后,这段录像我们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但每一次看,还是那个感觉。”
“什么……感觉?”菊丸英二迟疑地问。
橘杏抿抿唇,“你们先看吧,看完再说。”
……
“好、好强。”菊丸喃喃道。
双打二、双打一和单打三,全部都是6-0,立海大强势零封不动峰。
橘杏沮丧地垂着头,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们对上立海大,根本无力反抗。就是那种……无论怎样都不能战胜的感觉。”
“我们也知道立海大很强,所以哥哥直接在单打三就上场了。哥哥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他也曾是拥有全国实力的选手啊!”橘杏有些激动,“可是在那个宫本君手里,竟然一分都没拿到!”
越前龙马仔细看着屏幕上跳跃、挥拍的冰蓝发少年,略带不满地嘀咕着:“他那天果然没有好好打……”
桃城武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安慰橘杏。
不二周助温声道:“橘他毕竟之前是双打选手。宫本本身的实力不俗,而且看样子,这段时间他又进步了。”
“哥哥也是这么说的。”橘杏叹息道,“‘虽然输了,但很高兴跟宫本君打比赛’什么的。”
“啊,”不二周助笑道,“因为宫本确实是个好对手啊,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他在正式比赛上打一局。”
*
“?”宫本优茶不明所以,看着对面笑眯眯的栗发少年,“不二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现在是立海大对青学的关东大会决赛现场,比赛前双方对手要站在网前,互相鞠躬致以尊重和“问候”。
宫本优茶看着不二周助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不说像真田和越前似的那样放狠话,也该适当适当表现一下自己必胜的决心吧?你对着我笑是要做什么?!
“怎么说呢,”不二屈指抵着下巴,歪歪头,“因为之前还想着,要是能跟宫本比一场就好了。”
“……没想到今天就如愿了是吧?”宫本优茶无语道。
“呵呵,是啊。”栗发少年笑得柔和温柔,道,“呐,让我们好好享受比赛吧,宫本?”
宫本优茶听着旁边真田和越前的对话:
“喂,大叔,做好准备了吗?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对手吧。”
“哼,不自量力的小鬼。”
还有切原和大石的对话:
“虽然你们立海大很强……但是我们是不会输的!绝对!”
“哈?我们强还要你说?赢的人一定是我们!”
以及真田跨队和手冢的对话:
“手冢,我不会输给你的。”
“啊,不要大意。”
宫本优茶:“……”
他扯扯嘴角,弯起一抹笑,对不二周助友好应道:“嗯,一定。”下次一定!
赛程提前之后,幸村精市的手术正好被安排在决赛后一天,宫本优茶和队友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带着关东大赛的奖牌去看幸村,所以……他们绝对要拼尽全力啊。
双打二没有悬念,丸井和桑原这对组合配合默契,6-1一举拿下第一场的胜利。
“呦西!”切原赤也握拳鼓舞,“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比赛吧!”
“走了,搭档。”仁王松了松肩膀,嘴角扬起慵懒的笑容,目露认真。
“已经准备好了。”柳生淡定起身。
见仁王和柳生胜券在握,宫本优茶转头,浅笑着问柳:“下一场要和自己的幼驯染打比赛,紧张吗?”
优茶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柳莲二低头笑了笑,却道:“宫本,等会儿记得热身吧。”
“嗯?怎么了?”宫本优茶感到有些意外,他是单打二,要是下一场柳能够赢下比赛,他根本不需要上场。
柳平静地道:“我了解贞治,等下他一定会不惜拼着受伤也要得到我的情报,可为了后续的比赛,我不能像他那样无所顾忌。一旦有了顾念,我有百分之六十八的概率会输。”
“……我明白了。”宫本优茶点点头,认真道,“不要受伤,柳,后面还有我和真田呢。”
“我相信你们。”柳莲二清浅一笑。
“叮——”手机?
宫本优茶翻开一看,来自幸村精市。
[请把胜利带给我吧,优茶。]
宫本优茶不禁抿嘴笑起来,什么啊,原来幸村会给他发这个。
【今日更新问答】
【好暖心,幸村精市发来的短信是_________(一句话)。】
不过为什么单给他发?宫本优茶微微挑眉,陷入沉思。
[幸村你这是在变相暗示我不尽全力比赛就会有惩罚吗?达咩!]
“……”远在医院只是单纯想鼓励好友的幸村精市,看到回复后也陷入了沉思。
宫本为什么会这样想他?
难道是他和柳逼宫本训练逼过头了?宫本产生了PTSD?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首席大魔王很不理解。
第103章 【VIP】
“Game Miyamoto!3-3!”
“Game Fuji!4-3!”
“Game Miyamoto!4-4!”
……
“啊, 比分咬得好紧啊。”丸井文太掏出新买的泡泡糖,精挑细选出一个葡萄味的剥开,扔嘴里, “不过宫本没问题吧?”
“不二周助被誉为青学的天才, 到目前为止, 几乎每场重要比赛里,他都能展现出新招, 是典型的反击型、稳守突击型选手。”刚结束比赛没多久的柳莲二, 微喘着气向队友们道, “跟外表不一样, 不二的网球风格更为强烈。”
“那不是跟宫本很像吗?”仁王雅治饶有兴致道, “看着冷冷清清的, 比赛风格却很激进。”是完全不同于外表的热烈啊。
“不, 宫本的双打还是很稳的。”柳生比吕士反驳道。
“那倒是,”仁王耸耸肩,“那家伙在双打里, 更习惯于配合自己的搭档。”
“哈哈,当初双打有宫本在,幸村和柳可是省了不少操心事。”丸井嬉笑道,“毕竟在柳生没来之前,咱们网球部里, 除了我和桑原的固定双打之外, 其他人都是更擅长进攻的选手啊。”
柳倒是进可攻退可守, 但他的数据型网球放在单打里更能发挥作用。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前辈们还在聊天!”切原赤也紧张地盯着场上,“到赛末点了!”
“Game Miyamoto!5-5!”
追平了。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宫本优茶闭闭眼, 抬手, 用护腕擦了擦流到眼睫上的汗水,额间的发带已经湿透了,沉甸甸地压在冰蓝色的头发上。
快节奏的比赛非常消耗体力,不光是他,连不二周助都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那双睁开的蓝色眼睛像被冰淬过一样清亮,却又透着丝丝缕缕的愉悦,上挑的眼角里隐藏着锐利,毫不掩饰地盯着他。
宫本优茶半敛下眸避开了不二的注视,心里苦笑。
要命,怎么比赛越是激烈,不二越是兴奋?
“呵呵,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栗发少年一歪头,笑容是与眼神不同的柔和,“呐,宫本,刚才你那个招式,有名字吗?”
“没有。”宫本优茶缓缓摇头。
他曾在与迹部景吾的比赛中,开发了新招式,用以封锁迹部的二段扣杀;在刚才与不二的比赛中,他又用同样的招式进行转化:网球飞到高处后骤然失去力量和速度,将扣杀化为轻飘飘的落地,进而封锁不二的“棕熊落网”。
但要说名字,他还真没起过。
“叫‘落花‘怎么样?”不二周助认真提议道,“像一片樱花似的,有形而无力。”
“’落花‘吗?”宫本优茶浅笑道,“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再创造一个招式,叫‘流水’。”
不二周助弯弯眼,转了转手中的球拍,笑叹道:“呵,别以为我不懂中文啊,看看是谁把谁打得落花流水。”
“那么,”宫本优茶笑了笑,一挑眉,将球拍换到右手上,“必将奉陪到底。”
“宫本前辈的右手网球!”切原赤也兴奋地站起来,“这次我一定要看清楚他是怎么做的!”
“呐尼纳尼?”桑原好奇地问,“我错过什么了吗?宫本不是一直会二刀流吗?”
“哦对,那天桑原你不在。”丸井一拍额头,解释道,“就是四分之一决赛那天,宫本和不动峰的橘桔平对战你知道吧?赛后回校训练的时候,宫本不知道哪来的灵感,摸索出了右手网球的新套路——”
“将左撇子选手的所有招式全部镜像复制。”仁王躬身趴在看台矮墙上,弯着唇角,姜黄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场上的队友,含笑道,“是会让人惊讶的技能呢。”
“那是——”青学的看台上,惊呼声响起,“手冢部长的零式?!”
“还是右手版本。”大石秀一郎难掩惊讶地看向手冢国光,“此前宫本君似乎没有展现过这种能力吧?”
“嗯。”手冢国光凝视着冰蓝发少年的胳膊,目不转睛,“应该是最近才练成的。”虽然尚且稚嫩,却能看得出未来的威势。
“欸~”越前龙马坐正身体,“没想到宫本前辈还藏了这一手啊。”
“不二也很惊讶呢喵。”菊丸英二道。
确实,不二周助直面好友的镜像招式,震撼更甚,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起手冢旧伤不愈的肘臂,不禁心里一慌,下一秒却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宫本用的是右手而不是左利手。
“原来如此。”乾真治捧着笔记本快速记着情报,解释道,“手冢的招式虽然强大,但给选手身体带来的负担和压力也很大,所以宫本优茶选择了用非利手的右手来复制,而不是左手。”
“这听起来似乎很容易,但事实绝非如此。”立海大附中的看台上,柳莲二道,“国中网球运动员里不乏左撇子,可有几个真的能原模原样复制手冢国光的招式?更何况宫本还是镜像复制,难度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副作用也很大。”柳生摆出准备好的药剂瓶和绷带,“怕是这一局下来,宫本的右臂短时间内是动不了了。”
“Game won by Miyamoto!7-5!”
“立海大附中对青春学院3-1!本场比赛结束!”
“本届国中男子网球锦标赛,关东大赛的冠军是——立海大附中!”
“很厉害。”不二周助笑着与优茶握手,“希望下次还能一起比赛。”
“会的。”宫本优茶抱着右臂点头。
“来来来!照相了!”
相机将荣获胜利的少年们同框。
笑容嚣张的网球部二年级王牌蹲着身,独占前排C位;身后的冰蓝发少年垂着右臂,吃力地用颤抖的左手抱住沉重的奖杯,满脸写着无可奈何。
少年们人均一块奖牌,带着幸村精市那一块,同或灿烂或淡定的音容笑貌,一起被定格在一瞬间。
“咔嚓!”
*
“喏,奖牌、奖杯、比赛的录像带,还有合照,”宫本优茶将东西一一摆在床头柜上,向窗边的蓝紫发少年显摆,“你要的可都带来了哦。”
幸村精市笑着偏头,清晨的阳光从天边洒落,带着稀薄的雾气缭绕在他身边,他故意疑惑道:“啊啦?我什么时候说要这些了?”
“你没明说,可心里是想的吧。”宫本优茶自顾自地倒了杯热水,慢慢啜饮着,淡然道,“我觉得在手术前让你多看一眼这些,总是没错的。”
“所以你就大清早带着这些东西跑来了?”幸村精市好笑道,“离我手术还有三个多小时呢。”
“感谢我吧,”宫本优茶装模作样叹息道,“如果不是昨天我‘死谏’,真田恐怕会从昨晚就住进医院里陪你。”
“要不要这么夸张。”虽是吐槽着,但幸村脸上的神情却柔和得过分。
宫本优茶摩挲着水杯,踌躇半响后,慢慢开口道:“其实我这么早来,确实还有别的事……”
“我猜也是。”幸村关上窗户,落坐在优茶身旁的床沿边,耐心询问,“所以宫本要跟我说什么呢?”
“唔。”宫本优茶含糊应了一声,放下水杯,从自己的衣领里勾出一条项链,解下来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递到幸村面前。
“这是……”
从优茶不同寻常的动作和神情中,幸村精市敏锐地感知到这条项链来历不凡,接手时多带了几分小心。
他拿近一看,发现这条项链的银链很新,但吊坠却是残缺的,甚至在边缘还带着些焦黑,形状的话……似乎是个C字型?
宫本优茶张口欲言,但一时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复又沉默,半晌后,看着幸村手指间的项链,他重新开口:“它原本是两个字母,C&G,算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吧。”
“在两年前那场车祸之中,它断开了。这个‘C’在我迷迷糊糊之中,被我紧握在手里,另一半连同原本的项链在我母亲身上,已经……”
宫本优茶没有说下去,但幸村忆起少年背上的那些伤疤,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惨烈场景,他伸手揽住优茶的肩膀,低声安慰:“都过去了……”
“是,都过去了。”宫本优茶恍惚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拍拍幸村的手告诉他没事,但眼底的伤痛却无法掩盖,“我和这个‘C’一样。它被我握在手里,所以没有被烧毁,我也被我母亲抱在怀里保护着,这才等到救援。””大伯说,当初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院对我的病危通知书下了不止一次,中间经过了三四次手术,可这个残缺的吊坠自始至终被我握在手里,扣都扣不开。”宫本优茶说到这儿,想笑一笑,却只是勉强牵动了嘴角,他道,“可能真是母亲的保佑,所以才让我活下来。”
幸村不禁收紧了手指,他好像明白优茶要干什么了。
“从那之后,我一面忍不住想要一直戴着这枚吊坠,一面又想,这样会不会太过消耗母亲的庇佑 ……很矛盾吧?”宫本优茶苦笑一声,“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有在刚转来学校的时候戴过它一次。”
因为想起母亲说过的,要他好好生活,要他交朋友,要他走出去,不要封闭走自我。
他做到了。
宫本优茶深呼吸一口气。
“我想把它借给你,幸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弯起,优茶笑道,“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当然,你不要嫌弃它不吉利,它……唔。”
蓝紫发少年张开双臂,从正面死死抱住他。
病魔摧残了少年健康的身体,瘦削的骨头紧紧硌在他身上,生疼。
宫本优茶一愣,这个姿势……
“我会好好带着它的,”幸村精市贴近优茶的耳朵,攥紧手中闪着微光的吊坠,带着温柔的笑意,认真承诺道,“等我出来。”
你的噩梦,不会再增加了。
“啪!”手术室门口的灯灭掉的那一瞬间,在走廊上等待的大家纷纷起身。
被十几只眼睛紧紧盯着的大门缓缓打开,主刀医生和其助理相继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大家欣慰地点头。
幸村母亲立马捂住了嘴,被幸村父亲扶住;少年们也激动不已,但还是交握着手,耐着性子听医生说话。
助理笑着翻译道:“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烈。相信以幸村君的身体素质,好好进行复建,不出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耶!!!
不好在医院大呼小叫的少年们无声庆祝着。
幸村父母激动过后,紧随着医生去听医嘱,留下少年们在手术室外等待术后的幸村被推出来。
“太棒了!”
“部长好厉害!”
丸井和切原没忍住,还是互相击掌,小声叫好,连真田端肃沉稳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没有阻止他们。
柳莲二笑着偏头,对身边冷静过头的同伴道:“这下可终于能放心了。”
宫本优茶单手插兜,站得笔直,闻言点头应道:“是啊。”
“宫本前辈!”切原赤也不满地扑过来,“你怎么这么淡定!幸村部长手术成功了哎!”
宫本优茶侧退一步,躲闪开后,淡然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哦呀,还真是信任幸村呢。”仁王雅治掩面向柳生控诉,“搭档~如果是我做手术的话,你也会这么信任我吗?”
柳生推推眼镜,“我会帮你拔氧气管。”
“嘤嘤嘤!太坏了搭档!”
“噫!”丸井受不了地搓搓胳膊,“仁王你够了!”
少年们笑闹在一起,无人发觉,站在宫本优茶身后的柳莲二却怔愣着。
刚才为躲赤也,宫本不小心撞到了他,那一瞬间他没感觉错的话……宫本在发抖?
柳看向冷静平淡的同伴,视线在他藏在口袋里的左手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
“呐,宫本。”
宫本优茶被叫得回过神来,他侧头看来:“怎么了,柳?”
柳莲二睁开眼,温润的嗓音轻声道:“幸村手术成功了。”
“我知道啊。”宫本优茶马上接口道。
褐发少年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被这双沉静温润的目光注视着,优茶眼神恍惚了一下,尚在游走飘荡的意识和灵魂逐渐回到身体,脚踩实地的感觉让他停不下来的颤栗慢慢停止。
“……啊,”宫本优茶抬起颤抖的手,手背捂了捂眼睛,后知后觉地笑出来,“成功了。”
柳轻轻抓下少年的手,用了几分力道握紧,无声安抚着。
“谢谢。”宫本优茶低声道谢。
柳浅笑着,温声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了。”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第104章 【VIP】
手术成功是第一步, 然而后续的复健一点儿也不轻松。
到了这一步,幸村精市说什么也不让队友们陪着,甚至禁止他们去看望他。
真田和柳都明白, 幸村的骄傲不允许自己以那么狼狈的姿态, 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什么也没说。
宫本优茶也是,早在幸村术后还未醒的时候, 就直接把被幸村握在手里的项链戴在了他身上, 之后只见了一面, 就再没有去过医院。
优茶没经历过, 想象不到复健的痛苦, 但他知道, 此刻哪怕是痛, 也是幸村精市所希望的。作为朋友,他们就只能每天用手机关心一下。
幸村还调侃他们,说每天傍晚接完真田的电话, 晚上就要接柳的电话,睡前再是优茶的,偶尔还要接队里其他人的,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轻易离开手机。
“……”宫本优茶认真脸,问,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是睡前吗?”
幸村捏着颈间的吊坠, 望着窗外的月色, 笑道:“不会是想每天祝我有个好梦吧?”
“不,是因为我太累了。”电话那头的清朗少年音隐隐变得愤愤不平, “真田和柳真是太魔鬼了!说为了全国大赛做准备, 要好好训练我的右手网球, 又把我的训练清单重制了一版!放学回家还不放过我!等我再吃完饭完成作业,可不是就到睡前了吗?!”
“……”幸村精市不自觉地沉默了。
他手术过后,抽空看完关东大会决赛的录像带,确实跟柳讨论过宫本的右手网球,但,他想的是等他回到网球部再给宫本换训练单啊……柳不会误会了吧?
“呵呵 ,”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幸村温声笑了笑,开始转移话题,“既然这么累,就不用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好好休息才是。”
随后幸村就听到,电话那头少年别别扭扭的声音:“那也没有累到那种程度,给你打电话而已,时间还是有的。”
“……”幸村难得觉得,他良心有点儿痛。
挂了电话后,他给柳发短信,隐晦表示可以给宫本减减训练量。
[柳:宫本跟你告状了吗?不过他晚上忙,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不是因为训练,幸村别担心。]
幸村精市好奇地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为了给你做大餐啊!”
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丸井指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嬉笑着戳穿队友的假象:“大家说要在你复健结束回归时好好庆祝一番,又说想吃火锅。宫本这一周每天晚上都在忙着搜集调料、食材,还要练习炒料。”
幸村不禁看向厨房的方向,温柔地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对啊,”仁王窝在沙发里,慵懒地笑道,“为了这顿大餐,大家都忍了一周呢,连宫本找人试菜都没来。”
“倒也不用这么辛苦吧。”幸村失笑。
但等待越久,期望越大,等大家真正吃到嘴里的时候,惊艳就会愈发强烈。
“好吃!!!”
“这个虾滑好棒!宫本你自己做的吗?”
“还有这个牛肉丸!”
“嗯。”胳膊酸到抬不起来的“大厨”安静喝着果汁,享受着赤也殷勤的服务。
“我来帮你夹!宫本前辈,你想吃哪个?”切原挥舞着筷子跃跃欲试 。
宫本优茶咬着吸管,一一数过:“鸭肠,鸭血,毛肚。”
所有少年:“ ……”
勾勾唇,宫本优茶悠然地拿起漏勺:“我就知道。还好我特意留了个地方。”
他特意找人打造的鸳鸯锅,在最中心火力最旺的位置隔出了一个圆形的小地方,被宫本优茶用来涮大家不吃的东西。
“这个辣锅看着好诱人。”幸村守着花胶鸡锅底,看着另一半锅感叹道。
“不行。”真田严肃拒绝好友的试探。
“哈哈哈!你吃不了的,幸村!”丸井一边“斯哈斯哈”吸着凉气,一边疯狂下肥牛,“没事,我们替你多吃两口!”
“呵呵,”幸村无奈地微笑,“那谢谢你了。”
宫本优茶莞尔一笑,端起饮料,“呐,咱们要不要一起举杯?”
“来!”
“庆祝幸村出院回归!”
“庆祝关东大会荣获冠军!”
“庆祝全国大赛优胜!”
“全国大赛?太早了吧?”
“哎呀反正冠军也是我们的,提前庆祝嘛!”
“不要松懈!”
“知道了知道了副部长!”
“那我们……”
“干杯—— !!!”
*
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病愈回归的消息,同全国大赛的通知一同飞往各个国中网球部。
同时,在关东大会失利的冰帝学院因为东道主资格,而拥有了全国大赛的出场券。
“立海大、四天宝寺……青学,现在又多了冰帝,”有人咋舌,“今年真是神仙打架。”
全国大赛的热度明显比之前的区域赛要高。
而且不仅是网球,因为世界体育大会即将到来的原因,足球、篮球、排球等项目也全挤到了七月,可谓是让各位体育迷“眼花缭乱”,都不知道看哪一场了。
对于立海大附中网球部来说,唯一的烦恼大概是,来刺探情报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网球月刊》的记者也想对他们进行采访。
幸村和柳、真田商量过后,将宫本优茶推了出去。
“?”宫本优茶一脸懵然,“为什么是我接受采访?等等,我们不能直接拒绝吗?”
幸村精市解释道:“最近网球部附近太乱了,想要完全阻挡外人刺探情报是不可能的,还不如我们通过官方渠道,多少透露一些不打紧的信息,好歹转移部分人的视线。”
“至于为什么是宫本你。”柳莲二转了转笔,斟酌道,“让其他人去百分之七十九的概率会出乱子。”
宫本优茶秒懂,让仁王丸井柳生他们去,大概是会乱说一通;而赤也、桑原会被记者套话。
柳接着道:“我和幸村、真田都已经是记者的‘老面孔’了,会被逮着问个不停,都不答又不太好……宫本你去年就没接受过采访,记者不了解你,你再表现得冷淡点儿,他们会有顾虑的。”
宫本优茶思索一番,答应下来:“行,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没有。”幸村笑道,“宫本你心里有数,我们没什么不放心的。”
“好。”宫本优茶收拾收拾就去应付记者了。
这次来立海大的是一名叫芝纱织的女记者,单看形象很专业也很精干,前十几分钟问的问题也都中规中矩,只要不是涉及隐私的,宫本优茶都认真答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温和”态度给了芝纱织什么错觉,她放松之后,开始问的问题让优茶迷惑了。
“宫本同学跟冰帝的迹部同学也交好是吗?”
“嗯。”
芝纱织捂嘴笑道:“听说你们之前为守卫「希望之星」还一起并肩作战了?”
记者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虽然芝记者的措辞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似乎没什么大问题。
宫本优茶犹豫地道:“……嗯。”
不过,这跟网球有什么关系?
在优茶的疑惑中,芝纱织悄悄看了看四周,凑近一些,小声问道:“那你和迹部君真是那种关系吗?”
“?”宫本优茶懵然,“哪种关系?”
“哎呀,就是,”芝纱织眨眨左眼,露出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就是那种关系啊!”
“…………………………”
宫本优茶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闭眼,冷着脸站起身,礼貌道别:“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采访就到这里结束吧,谢谢您的到来。”
“欸?宫本同学别走啊!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冰蓝发少年充耳不闻,走得飞快。
问个鬼!西内!他回去就投诉这家杂志社!!!
芝纱织看着少年的背影,喃喃道:“麻烦了,采访资料不够啊…… 要不去问几个非正选吧。“
……
几天后,新一期的《网球月刊》开始发售,因为官方宣传有立海大附中网球部正选的独家采访,很快就销售一空。
宫本优茶知道这件事,但完全不想去碰这本杂志,甚至想再寄一封投诉信。
但他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宫本!宫本快来啊!“丸井慌里慌张地闯进训练场,抓住优茶的胳膊就走,将他扯进休息室,摁在椅子上,然后双手扶住优茶的肩膀,严肃地问,”你前几天的采访都说了什么啊?”
“什么什么?”被扯得迷迷糊糊的宫本优茶回过神来,环绕一周,发现正选们全数到齐,都坐在桌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三堂会审一样。
“没说什么啊?”宫本优茶不明所以,快速回忆了一遍,“就是记者问什么我答什么,当然,是不涉及网球部隐私的情况下。”
“那为什么——”仁王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哗啦”翻到印有少年清俊照片的那一页,将采访内容怼到优茶面前,“为什么上面会说你可能喜欢男生啊?!”
“哈?!”宫本优茶瞳孔震惊,第一反应是,芝纱织竟然敢造谣他和迹部?投诉信没用了,换法院传票吧!
见优茶实在是震惊得很真实,幸村拿下仁王手里的杂志,仔细询问:“宫本,你把天海麻杏的事告诉给了记者?”
“怎么可能?”宫本优茶听到这么名字一愣,皱眉,“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提她?”
“那就奇怪了。”柳莲二道,“杂志上提到,在你监督非正选训练的时候,社员因为跟经理多说了两句话结果迟到了,你不仅加罚了社员,还在之后将经理逐出了网球部。”
桑原摸着脑袋,迟疑道:“应该是那些非正选告诉的记者吧?我的确在之前听过类似的传言……”
“什么?桑原你听到过!”丸井惊讶地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桑原也有点儿后悔:“当时我只是无意中听到了两句,而且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事情不是那个样子,后来在网球部里也没再听过,就……”
“什么样的传言?”幸村挑眉问。
桑原下意识地看了眼宫本,回忆道:“大概就是说宫本对女生很苛刻,因为一点小事就迁怒经理什么的……再加上宫本平日里也不怎么和非正选交流,天海麻杏的事又不能明说,就产生了误会。”
宫本优茶正在翻阅那本杂志,见上面竟然真的写了“他和迹部的二三事”,不由得赞叹出声:“这位女记者真是勇士。”
虽然里面内容没有明说他喜欢男生,但将他“赶走经理”和“对迹部不同”两件事放一块,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别的联想。
“胡闹!”真田起身,沉声道,“联系杂志社吧,这件事已经损伤了宫本的名誉,让他们撤刊,公开道歉。“”不用,“宫本优茶了解完情况后,反倒淡定了,”只要迹部不介意,我也无所谓。”
“宫本!”真田不赞同地拧起眉头。
幸村拍拍好友的胳膊,示意真田稍安勿躁,他问优茶:“你怎么想的,宫本?”
宫本优茶将杂志随手一扔,道:“桑原有一句话说得对,天海麻杏的事不能公开,所以在外人看来,我的行为确实不符合情理,就算我们说经理德行有亏,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而且这种无稽之谈,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现在去大张旗鼓地撤刊,反倒惹人生疑。”
说到这儿,优茶想到什么,不禁笑道:“我相信迹部也不会撤刊的,他根本不会理会这种谣言。”
“听起来,也有道理。”幸村和柳低语了几句,商量过后作出决定,“好吧,这次的事就不对外追究了,但网球部里的人和事却不能放过。”
冷然的眸光流转在幸村精市眼里,指尖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道:“人心浮躁,是该肃清一下了。”
宫本优茶撑着脸,敛眸,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立海大网球部的“神之子”,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
临近全国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空气中属于体育运动的热烈氛围越发浓厚,但与之相反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却愈发“封闭”,全体沉寂,断绝一切与外界的采访沟通,静心训练。
所以当有人悍然闯进网球部的时候,宫本优茶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
在夕阳的橙黄余辉照映下,他看清来人,心里只有:“……”
“是这样的。”宫本优茶胳膊夹着球拍,单手插兜,潇洒地挡在来人面前,语重心长道,“杂志上那些内容呢,我说是不在意,但也没有那——么不在意,所以,你懂吧?”
“你这样闯进网球部……”
来人缓缓抬头,黑色兜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张精致华丽的面容,张扬的笑容肆无忌惮地冲优茶绽放。
宫本优茶慢慢说完后面的话:“很容易给那些谣言增加可能性……”
“迹部。”
“啊嗯,什么谣言?”迹部景吾一甩头,将被帽子压乱的发梢整理好,海蓝色的眼眸戏谑地看着少年,上前一步,手指勾住优茶的腰,不正经地调笑道,“这种吗?”
“滚蛋!”宫本优茶一下子给气笑了,笑骂得退后一步。
“哈哈哈哈哈!”
“话说,你穿成这样闯进来是要干嘛?”宫本优茶挑眉打量着迹部景吾,紫灰发少年不仅穿着黑色运动服,还拿着网球拍,“踢馆?”
“嘛,”迹部手指点了点泪痣,没说是还是否,反而看了一圈球场,问,“真田在吗?”
“他在是在,”宫本优茶微抬下巴,向休息室方向示意,“但你这样找他,我越发怀疑你的来意了。”
迹部闻言,眼神上下,挑剔地扫了眼优茶,意味不明道:“其实宫本你也可以,但可能达不到本大爷想要的效果。”
“……”宫本优茶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那别考虑我了,我去给你找真田。”
“哈哈哈哈哈宫本你也太不禁逗了!”迹部看着少年的背影大笑。
谁要跟你玩文字游戏!
宫本优茶愤愤地奔向休息室,把真田连带幸村一块叫了出来。
虽然都很疑惑迹部景吾的来意,但对于“打一场”的请求——姑且将大少爷欠揍的语气当作请求吧——真田还是毫不畏惧地应战。
球场为二人腾出空来,宫本优茶和幸村精市站在场边旁观。
看着看着,优茶不确定地问道:“迹部是不是在实验什么啊?”
“嗯,”幸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迹部景吾的举动,“而且不是单纯的招式,是洞察力吗……提升视觉?”
见真田面对迹部某一个球的时候,挥拍的手臂突然顿在了半空,宫本优茶似乎明白了什么。
虽然那只有短短的一秒,但高水平运动员过招,一秒就足以扭转局面。
“通过看出对手的身体死角来限制对手的行动……”宫本优茶难掩惊讶地赞叹道,“迹部的眼是X光吗?”
然而身边没有人回答,等优茶再一看场上,幸村正在强势打断真田和迹部的练习赛,“可以了,到这里就结束吧。”
“幸村!”愕然过后,真田不服气地叫道。
然而幸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迹部,强硬地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让宫本送你吧。”
“哼,”迹部景吾心情颇好,被行逐客令也不生气,他撩了下颚前的碎发,“不用了,本大爷认识路。”
宫本优茶看得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今日不适合再继续,遂转了话题:“走吧,迹部,现在回东京天也要黑了。”
“啊嗯,”迹部随意挥挥手,弯唇道,“东京见。”
等华丽的少年不见身影后,幸村才对好友说:“如果继续打下去,你就输了,弦一郎。”
真田凝眉看了看手中的球拍:“刚才我好像被冰冻住了身体似的,无法动弹。迹部他怎么回事,忽然就突破了极限?”
宫本优茶若有所思道:“冰帝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又是青学,迹部肯定想一雪前耻。他今天应该是想要通过真田来刺激自己,完成视觉上的进化。”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感叹道:“为了胜利逼迫自己到这种程度,真是又心狠又可怕。”
宫本优茶感叹完,发现身边没有动静,他转头看去,幸村和真田正静静地看着他。
“……”等等,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头顶雷达震作,宫本优茶警惕地道:“我觉得现在的训练量已经很能激发我的潜能了,不需要再进一步逼迫我自己了!”
翻训练量什么的,达咩哟!
“呵呵,”幸村温柔一笑,“我们怎么会这么做呢?你多想了,宫本。”
宫本优茶狐疑地看向正直的副部长,“真的?”
正直严谨的副部长拉了下黑色帽檐,没说话。
某位人士立马就炸毛了:“真田都否认了!幸村你别想糊弄我!”
“啊,嘛……”
*
青学和冰帝的四分之一决赛,宫本优茶兴致勃勃地去看了。
他非常好奇今日的系统问答的答案。
【更新今日问答】
【怎么能这么吃惊!迹部景吾的_____竟然没了一半!】
因为迹部大少爷而被翻了训练量的宫本优茶,心里的小人已经期待地把手搓出火花来了。
——什么啊?迹部的什么没了一半啊?酷爱让我康康!
第105章 【VIP】
宫本优茶做了好几种预测, 例如迹部景吾的球拍没了一半,迹部景吾的衣服(?)没了一半,迹部景吾的比分成绩……就是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是头发没了一半!
看到华丽高傲的大少爷从越前龙马手里接过工具, 自己利落地剃了一半头发去时,宫本优茶和他的队友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紫灰色的碎发飘飘扬扬洒落了一球场, 优茶脑海中的想法跟弹幕一样刷屏了。
【啊!好可惜,这可是带着香水味, 每日做Spa的精致发丝!】【什么?迹部剃头就算了, 竟然连镜子都不看的?!盲剃!自信过头了吧!】【嘶!这一口气剃去了几十美金吧……】【越前龙马从哪儿掏出来的工具?】【地面好难打扫的。】【……】
但井喷式似的想法一点儿也没阻挡宫本优茶拿手机的手, 打开摄像头就是”咔咔咔“一顿拍, 抓拍得快准狠, 等迹部大爷停下动作后, 他才意犹未尽地收起手机。
呵!这下迹部景吾有他女装照,他有迹部的剃头照——谁怕谁啊!
宫本优茶欣赏着照片心里暗爽,行, 单冲这一幕,被翻倍的训练量什么的, 他就大度一些不计较了。
“快走!”爽完之后, 优茶催促着队友们先撤,要不等迹部景吾反应过来, 他们肯定会被记小本本。
“小本本?”丸井文太疑问道。
“就是记仇的本子,将得罪自己的人的人名记上去。”宫本优茶答道,并且理所当然地三连问队友们, “你们没有吗?你们出门不带吗?没有实物心里也有吧?”
队友们:“……”正经人谁出门带这玩意啊!
宫本, 恐怖如斯!
“宫本你真的是, 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刷新一种新印象, ”仁王雅治扯扯嘴角,吐槽道,“真惊喜。”
“呵呵,”走在真田和柳之间的幸村精市弯眼笑了笑,“可是这‘记仇本’听起来挺不错的啊。”
“……”别了吧!部长!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正选们精神一凛,在大魔王的“威胁”下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拉开和三巨头之间的距离,包括提出记仇本的本人,宫本优茶也不例外,默默地倒腾着双腿。
“啊,真伤心。”被大家“排斥”的幸村悠悠地叹了一句。
听得柳和真田忍不住眼角抽搐。
不,你听起来可一点儿都不伤心!真是恶趣味。
冰帝在全国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再次输给青学,不过也向大家证明了冰帝网球部的实力,以及他们可怖的成长速度。
迹部景吾信守承诺,输了比赛就主动剃头的行为,虽然让众人看了笑话,但更多得是敬佩他的敢作敢为,拜服于他洒脱高傲的性格。
经此一战,无人再敢轻视冰帝。
青学冰帝一场对战让大家津津乐道,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立海大也迎来了全国大赛的半决赛,此次他们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
“名古屋星德为了赢这场比赛,吸纳了众多外国留学生,可以说,目前他们网球部的正选全部都是由留学生组成的。”柳莲二在赛前会议上,分享他收集到的最新情报。
“若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全都是那可太恶心人了。”丸井双手抱着后脑勺,看了眼自己的搭档,安抚道,“没有说桑原的意思,只是正选全都是留学生的话,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
桑原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误解。”
“真是气人,这到底是外国的比赛啊还是日本的比赛啊!”切原赤也不满地道。
仁王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困顿道:“无所谓啦,不管对手是谁,赢了就好呗。”
柳生正捧着推理看,闻言抽空抬了抬头:“仁王君说得对。”
“啊咧,难得搭档你这么赞同我啊~”
“我只是对事不对人。”
“可还是很气!”切原握着拳头,向宫本优茶寻求赞同,“你觉得呢,宫本前辈?你不生气吗?”
优茶抬手摸摸气呼呼的赤也脑袋,耐心解释道:“不需要生气。无论哪个行业,哪种竞技场,总会有钻规则漏洞、作弊或者刻意摧毁对手的人,这是无可避免的。但用这种方法或许会一时得利,长此以往,却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强大,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稽之谈。明白这一点,你也就不会生气了。”
宫本优茶很少在分析案情之外,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但赤也急躁易怒,性格上的冲动很难短时间内改正,况且,冲动未必完全是坏事。
他希望赤也在不丧失拼搏的劲头同时,也能拥有冷静的思考。
嘛,毕竟接下来的事,八成大概可能也许,对赤也不太友好……
冰蓝发少年略显心虚地偏过头,平静的面容上,眼神飘忽不定,见柳已经开始将赤也小朋友忽悠出会议室,不禁舔了下嘴唇。
“赤也,俱乐部那边刚把我们这一季度定的网球送来了,麻烦你去清点交接一下好吗?”柳莲二从笔记本中抬头,似是随口道。
“哦,好啊。”切原赤也毫不怀疑地站起身,自信地指着自己,“这点小事我很快就能搞定!柳前辈放心!”
他柳前辈露出一个清淡柔和的笑容,欣慰地点头:“那就都交给你了,包括球拍和网线的交接。”
“没问题!都交给我吧!”
宫本优茶远望着小学弟跳脱活泼的身影,缓缓低头:赤也,我可是拐弯抹角提醒你不要生气不要冲动要冷静思考了哦……那你看不出前辈们的“一番好意”,到时候着急上火,就不能怪他了哦。
“宫本。”
“在!”
正陷入纠结的宫本优茶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幸村,得到对方无奈而温和的笑容,“看来你还是不忍心那样对赤也啊。”
“puri~”仁王戏谑地道,“这大概就是感同身受吧,毕竟我们宫本曾经也是惨遭‘迫害’的可怜人哦~”
细数宫本入部以来的“被迫害史”,先是被忽悠和赤也打了一场比赛,又被柳和幸村一唱一和引导向成为正选的道路,去年还有过被刺激得上头,为与迹部景吾对战而主动发奋训练的经历……太惨了太惨了。
“仁、王、雅、治!”
听欺诈师兴致勃勃地一一细数他黑历史,宫本优茶羞耻得脚趾抓地,绯红着脸,咬牙切齿。
硬了,拳头硬了!今天他就要把银毛狐狸剥皮、洗刷、下锅!!!
见会议室马上就要演变成“厨房”,自家副部长的眉头直跳,丸井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我们还是赶紧确认一下出场人员和出场顺序吧!”
深呼吸一口气,宫本优茶勉强忍下脸上蒸腾的热气,听着大家讨论。
柳生合上手中的推理,推推眼镜道:“想要刺激赤也的潜力,就必须把他放到‘生死攸关’的决胜点上,单打二是个好选择。”
全国大赛的赛制和之前的区域赛不同,顺序是以单双打交替进行,即单打三、双打二、单打二、双打一、单打一,而且不管双方赢了多少分,都必须把五场比赛全部打完。
单打二的话,正好在整个赛程的正中间,也是能决定整场比赛胜负的关键点。换句话说,双方学校都会选择把队伍里的高手/强手放在这一场。
“可是单打三和双打二全都输了的话,万一赤也没有爆发小宇宙……”桑原不无担心地问。
这可是全国大赛的半决赛啊,稍有不慎,立海大三连霸就成了一句空话,哪里对得起他们没日没夜的训练?
丸井却很轻松地嬉笑着道:“可是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正是因为相信赤也吗?”
桑原一愣,抬起手摸着后脑勺憨笑道:“倒也是。”
宫本优茶微微勾唇,浅笑道:“赤也一直吆喝着自己是网球部未来的王牌……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啊。”
幸村和真田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眼中皆有些感慨,一晃都三年了啊。
幸村缓缓看过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略带惆怅地笑道:“立海大三连霸是一定要完成的,但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三连霸。明年、后年、大后年……属于我们的国中只有今年了,但我们要给网球部留下种子,让它继续生根发芽,独当一面。”
柳淡然道:“如果我们只顾着自己的胜利,毕业后就一走了之,那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接过前人的旗帜,再连同自己的交给后人,这才是传承。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议,”幸村提笔在比赛单上写下“切原赤也”,“那单打二就定为赤也了。前两场需要输掉的比赛,你们有自荐吗?”
“我不参与。”宫本优茶第一个举手退出,理由很直白,“我不会演戏。”
所有人:“……”
当初在直播绑架中演得炉火纯青的是谁啊?
平日里跟欺诈师一起逗赤也的人又是谁啊?
把监视的天海麻杏都骗过去的又又又是谁啊?
被众人侧目而视的宫本优茶,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地道:“我不行。”
“……”连“不行”都说出来了,那行吧。
“好,排除宫本。”幸村代表大家无奈地宣布道,又顺嘴补了一句,“也排除真田。”
至于理由,那就不用说了吧?
网球部副部长黑着脸一言不发,比宫本优茶还装聋做瞎。
丸井放过宫本,提起仁王:“论骗人的话,还得是仁王吧?”
银蓝发少年眯了眯眼,笑容非常自然地道:“谢谢夸奖。”
“……没夸你。”丸井无语地看着队友。
“仁王啊,”柳推算了一下概率,摇头道,“不行,他骗赤也太多次了,赤也不会相信的,百分之七十八的概率会认定仁王是在演戏。”
“那就搭档来嘛。”仁王勾手一指身边优雅知性的绅士,“搭档也很会骗人的。”
“那叫必要的伪装。”柳生淡定地反驳道。
幸村想了一会儿,时常和仁王换装,欺诈别人和对手的柳生,确实比他们其他人更合适,遂征求意见:“柳生单打三可以吗?”
“可以。”柳生弯起一丝矜持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队友们随意说笑着就把这事定下来了,宫本优茶选择和正直的老实人真田一起,保持战术性沉默,顺便为赤也祈祷祝福。
“那双打二我和桑原来吧!”丸井兴致盎然地扯着搭档,“我们这组双打如果输了的话,赤也会很震惊吧!”
宫本优茶心想,是会震惊“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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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全国大赛半决赛的现场,在立海大看台上,切原赤也呆滞原地,看起来又是震惊又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