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在磁悬浮列车上的几人纷纷失去了平衡,东倒西歪地撞在墙上、地上。
宫本优茶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反倒是受影响最小的,只是猝不及防之下,球拍磕碰到门板上发出了动静,好在门外的几人在慌乱之中根本注意不到他这里。
发生了什么?“嗡——”优茶赶紧查看幸村和迹部发来的消息。
可恶!柯南眼睁睁看着麻醉针打歪在枪管上,而世良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有人阻拦的白鸠舞子撑着墙站稳,再次举起了枪,对准了阿兰会长。
“呵呵,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白鸠舞子抹了把从侧额流下的鲜血,低低地笑起来,“这次你们别想阻止我了!”
阿兰会长稳住身体,问道:“你刚才的意思是,只要我死了就行了吗?”
“没错!”白鸠舞子愤懑道,“我只要杀你一个就够了!”
“好,”阿兰会长跪坐在地上,拍着左胸口冲她示意,“here!冲这里打!从高一点的位置开枪!”
柯南扫了眼副控制室活动的操作杆,趁机使了个眼色给世良真纯,世良顺势看去,愣了一下后,很快反应过来柯南的意思。
与此同时,柯南一改策略,开始劝说白鸠舞子:“为了保持高速行驶,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使用的是超轻量材料,若是子弹穿透车体的墙壁或者天花板,危及到列车的行驶,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世良真纯补充道:“地板虽然足够结实,但是超近距离射击也容易被击穿。”
见白鸠舞子略有迟疑,柯南解释道:“阿兰会长是让你从子弹能射入心脏的最远距离上射击,只要距离、高度足够,子弹只会打进人体。”
白鸠舞子闻言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又恼怒道:“少废话,滚开!”
柯南紧盯着她的神情变化,没有放弃,继续劝说道:“白鸠小姐是工作人员,你一定知道,阿兰会长曾经是射击运动员,也是参加过世体会赛事的射击高手,他很清楚应该用怎样的高度和距离!”
白鸠舞子看了眼柯南和世良真纯,举着枪咬牙后退,抬高枪口的高度。
阿兰会长拍着胸口指导:“瞄准这里!手抬高,再高!后退!再退一步!”
【三步。】
【两步。】
宫本优茶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轻轻拧开洗手间的门把手,像一道影子似的,静心屏息等待,在感受到口袋再次传来一声震动后,握着球拍迅速推门而出!
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以及其他乘客,只看见电子屏幕的角落里突然闪现半个清俊的身影,随后有一线影子如箭一般,穿过空气射向遥遥相隔的白鸠舞子!
见白鸠舞子即将走到他们预计好的位置,柯南刚准备和世良真纯行动,去拉门帘遮挡她的视线,就见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精准地砸向白鸠舞子的右手腕!
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和“啪!”“砰!”两声响,白鸠舞子捂着手腕跪倒在地,□□和网球相继坠落。
——网球?
柯南看得一愣,本能地将脚边的□□捡起,先交给阿兰会长保管,随后才推测出来这颗网球的来源。
“茶茶?”
柯南握着绿色的小球惊疑不定,世良真纯也懵了一下,接连发问:“欸?什么?优茶也在这儿?等下,你叫他什么?”
运动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脚步声传来,柯南和世良双双看去。
面容清冷的少年停在他们不远处,一只手插着兜,另一胳膊夹着球拍,姿态随意,目光闲闲地打量了一圈现场混乱的情况。
“你这不太行啊,小哥哥。”
柯南被噎了一下:“……”
世良真纯左右看了看,好奇而敏锐地问:“这是你们什么独有的称呼吗?”
宫本优茶礼貌地笑道:“是的,世良姐姐。”
等等!这个时间!
柯南眼皮子一跳,脸色骤变,一挥手,近乎破音地喊道:“快趴下!茶茶!”
啊?见幼驯染小哥哥几近崩溃的样子,宫本优茶瞬间大脑空白,没等思维想出什么结果,身体先行一步,当即一个标准的俯卧撑与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
柯南猛抓着身边站立的世良也蹲了下去。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宫本优茶耳尖地听到比网球还尖锐的破空声,以及玻璃破击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闪着银光的子弹“嗖!”地穿过他们的车厢,继续前行。
“……”
宫本优茶狼狈地爬起来,琥珀色的眼眸幽幽地看向,放松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的小侦探,冷言冷语道:“这就是你们商量的计划?麻烦你,下次有这种安排记得提醒我一下,好吗?”
还有赤井秀一先生,原来这才是他拿狙击枪的原因吗?八百里开外狙击,让子弹随列车飞……物理学家的棺材板还能摁住吗?!
柯南撑着身体愤怒地回嘴:“鬼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上哪儿提醒你去!”
“那你怎么不提自己又单独行动,嫌命长?”宫本优茶冷硬地怼回去。
“现在是说你的问题!”
“你的问题也很大!”
“啊喏……”带着小学生“单独行动”的高中生女侦探干笑一声,指着现场道,“咱们是不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讨论别的?”
一大一小的少年看看彼此,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暂时休战。
柯南开始问正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本优茶看了眼手腕忍痛的白鸠舞子,道:“我是跟着她来的。”
“跟着我?”白鸠舞子抬头仔细看了眼优茶的样貌,颓然道,“是你啊。果然,我从核磁共振室出来,又打晕你的时候,你都看见了吧。”
“我没看到。”宫本优茶否认道。
白鸠舞子茫然问:“那你怎么会想要跟着我?”
“我还是从头说吧。”宫本优茶不打算在地上说话,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跟聊天似的,道,“其实我发现你就是犯人的思路和柯南是一样的。”
“在知道阿兰会长也失踪,并且柯南和世良姐姐赶往新名古屋站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辆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会不会就是凶手要杀阿兰会长的地方。”
“但磁悬浮列车戒备森严,就算因为氦气泄漏事件,名古屋大部分的警力都集中到了医院,车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去的,所以我第一怀疑的就是磁悬浮列车的工作人员。”
“超导失超、氦气泄漏的时候,我被打晕,模糊中只记下了犯人的身形比较纤瘦;但世良姐姐说,带走约翰先生、阿兰会长和我的那个人,是个体型健硕的男性;而且我第一次在芝滨景观酒店遭绑架的时候,是被电.击.枪击晕,约翰先生和阿兰会长也是如此,可在医院,我却是直接被重物打晕的。”
“两种行为模式的不同,以及体型上的差异,让我推测犯人会不会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于是我将怀疑范围缩小,先集中到了女性身上。”
“既然要排查,当然是从身边相对熟悉的人开始查起比较容易。”宫本优茶抬头扫了眼车厢内的监控摄像头,继续道,“你和石岗艾莉小姐是首选。”
柯南恍然道:“手机。”
“没错,手机。”宫本优茶从口袋中掏出两部手机,“左边这一部是我的,在做核磁共振的时候,被我无意中带进了检查室,所以发生了故障。”
说到这儿,优茶弯唇笑了笑,“还好它发生了故障,不然早在大家的手机一起响起的时候,我就暴露了。”
世良真纯顺势好奇地问:“你刚才一直躲在哪里?”
“洗手间。”宫本优茶直视着摄像头意味深长地道,“这是唯一能躲过监控的地方。”
柯南指着右边的手机,扬眉问:“这个手机是?”
宫本优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解释道:“这是迹部的,他没参与预定的磁悬浮列车通车仪式。”
“既然我的手机因为核磁共振坏了,那么凶手的也是一样,所以我借用朋友的手机,分别向石岗小姐和白鸠小姐打了电话,结果不用我说了吧?”
看清手机的样式,幸村精市转头问迹部景吾:“宫本还拿了你的手机?”
“啊嗯,”迹部点着泪痣,海蓝色的眼眸含着一丝无奈,道,“做MR的时候,本大爷一时心急,把他推进检查室后才反应过来,宫本不是要逃避检查,而是想把手机放在外面。但做完检查后他没提这件事,本大爷就没问,等到吃饭的时候本大爷再回去,就发现备用手机不见了。”
幸村屈指抵着下巴,低笑道:“他没给你放东西或者留纸条?你知道是他拿的?”
“本大爷又不缺那一部手机,”宫本的确没给他留东西,心存不满的紫灰发少年倔强地辩驳了一句,又道,“而且在知道你的备用球拍被宫本拿走后,我就知道拿走手机的是谁了。”
“原来如此,”白鸠舞子苦笑道,“没想到让一个孩子看出这么多线索。”
“是你压根没怎么遮掩,不管是继承父亲的姓名也好,还是破绽百出的行动也好……按此情形,你在杀完阿兰会长之后,就没打算逃脱吧。”宫本优茶淡淡地道。
“是,如果能复仇,我死了都行。”白鸠舞子咬牙流泪道。
宫本优茶觉得这种想法匪夷所思,他不禁反问道:“你觉得你父亲是无罪的?”
“我说了,第一次绑架的时候……”
“那你知不知道,”宫本优茶打断她,冷静地问,“石原诚是有同伙的。”
“什、什么?”白鸠舞子一下子呆楞住。
“石原诚有同伙,就算第一起案发时他和你在一起,也不代表他没有策划绑架,不代表他没有犯罪。警察给嫌疑人定罪是需要有完整的证据链的,不是单独的一个口供、一个物证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杀人’的帽子扣在无辜者的头上。”
宫本优茶怜悯而冰冷地道:“你的复仇就是个笑话。”
“怎么可能……”白鸠舞子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爬起来,崩溃地痛哭道,“那为什么FBI不告诉我们?!为什么法警局不说!”
“因为司法交易。”柯南听着电话里赤井秀一的声音,叹气转述道,“十一年前,FBI逮捕了另一名共犯,他说出了十五年前案子的真相,作为交换,FBI不再追究他十五年前案件的责任,所以外界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恐怕心生误会的不只是白鸠小姐一个人,”宫本优茶站起身,面向监控摄像头道,“现在你知道了这一切,心里又是什么感受呢……井上治先生?”
“什么?!”新干线上,石岗艾莉和毛利兰等人诧异地看着手拿平板的井上治。
向来腼腆随和的男人此刻已是满头冷汗,透明的镜片遮挡不住他眼中的愤恨、崩溃、不敢置信和茫然,他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看来优茶哥哥也察觉到了,”柯南笑道,“世良姐姐也是吧?”
“啊,看到那个东西,怎么还会不明白呢。”世良真纯看向副控制室的操作杆,自信地道,“在犯人遇险的时候,有人在远程操控列车,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密切关注同伴的共犯了。”
“与白鸠舞子类似的推理,”宫本优茶伸手碰了碰行李箱,“能把装有阿兰会长的行李箱推上磁悬浮列车,必得是列车的工作人员,还得是有一定力气的男性。而且能想出利用超导失超的方式,使医院发生意外,该说不愧是磁悬浮技术的工程师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毛利小五郎茫然地问道。
尽职尽责举着侦探徽章的灰原哀科普道:“磁悬浮列车和核磁共振仪都用到了超导磁铁,原理是一样的,井上先生又负责程序调试工作,这点儿小把戏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吧。”
柯南总结道:“也就是说,能利用远程操控让列车做出急刹车,再加速的人,只有你这个能监控车内实时画面的总工程师了!”
毛利兰愣愣地道:“哀酱和柯南懂得真多啊。”
“欸?”柯南激情昂扬的语气戛然而止,他磕绊了一下,急中生智指着宫本优茶,“都、都是优茶哥哥说的!他早就推理出这一切了,你看,他不就是为了躲避井上先生的监控,才提前躲在了洗手间里吗?!”
被急切夸赞的宫本优茶:“……”
灰原哀撩撩头发,淡然道:“我也是听优茶哥哥在吃饭的时候说的。”
第二口锅隔空抛来,宫本优茶:“……”
他还能怎么办?
“是的,是我,都是我。”
冰蓝发少年在监控摄像头后几百人的注视下,冷淡着脸,真诚而肯定地道。
毛利兰毫不违心地夸道:“茶茶真厉害!”
灰原哀随声附和:“嗯,很厉害。”
“原来宫本对工科知识这么了解吗?”幸村好笑地道。
是吗?迹部盯着屏幕里清冷疏离的少年,半信半疑。
磁悬浮列车上,世良真纯疑惑地问道:“对了,优茶,你躲在洗手间里,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又怎么能精准地瞄准白鸠小姐的手腕的?”
柯南紧随其后:“还有,你哪来的网球?”
“球拍和网球嘛……”宫本优茶将球拍平放在膝盖上,轻轻触摸,故作玩笑道,“谁让我有一个去哪儿都背着网球包的部长呢?”
幸村精市闻言哼笑了一声。
“至于看不见的问题,”宫本优茶竖起球拍抱在怀里,琥珀色的眼眸透过拍网的空隙,看向身边的手机,狡黠地眨眨眼,“我是看不见,可我的朋友们能看见啊。”
就如他发出去的那两条短信。
【能请你们当我的眼睛吗?】
“靠别人给你描述?”世良真纯震惊地瞪大眼。
“何止是描述位置。”冰蓝发少年挑挑眉,歪头一笑,“我那两个网球技术非常出色的朋友,可以直接把进攻路线、所用的力量大小、挥拍的角度等等,全部替我计划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然后把他们的方案不打折扣地付诸行动。”
说完,少年学着某人的姿态,微扬下巴,看向白鸠舞子,暗含骄傲,表面淡定道:“你知道平日里让他们两个帮忙制定’作战方案‘需要付出多少吗?真的,你输给我们,真不亏。”
白鸠舞子:“……”
柯南&白鸠舞子:“……”
而新干线上,幸村精市笑容灿烂,迹部景吾微扬着下巴,姿态傲然,两个少年淡定地迎接着在场其他客人们的注视,实则内心又气又笑。
#宫本你吹得未免也太过了#
#为什么明明是夸奖,让宫本讲出来就这么羞耻啊#
#宫本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在看监控#
#本来’互相信任‘是件挺让人感动的事,怎么宫本说出来这么奇怪#
幸村自言自语喃喃道:“原先宫本夸人是这个风格吗?”
“他这是为了报复我们中午给他买那么多吃的吧?”迹部对此严重怀疑,失笑道,“平时性子那么冷淡,偶尔孩子气一下……呵,还真挺气人的。”
第127章 【VIP】
“咳咳, ”柯南清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宫本优茶的“彩虹屁”上移开,“十五年前的案件中, 只有两个是日本人, 一个是嫌犯石原诚,另一个就是第一个遭到绑架的受害者,那家日系点心企业的高层。所以,井上先生,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 是我父亲。”井上治脸色难看地开口,“公司停止赞助世体会之后, 遭到了美国的一致声讨, 公司董事会为了息事宁人, 解除了我父亲的职务。我们一家人失去了生活来源,父亲郁郁寡欢,不久后去世了。可是FBI却抓错了犯人, 草草了结此案!”
世良真纯追问:“为什么你觉得是抓错了犯人?”
“四年后,那个模仿犯被逮捕的时候, ”井上治颤抖着紧握双手,“我认出了他的样子, 他就是十五年前绑架我父亲的犯人之一。””所以你认为FBI隐瞒了你十五年前的证词,将石原诚屈打成招。”宫本优茶叹了口气,问道, “那在听了刚才对白鸠舞子的解释后, 井上先生, 你现在仍然这么觉得吗?”
“可是我们现在才知道事实啊!他们为什么不对公众公布真相?!”井上治愤怒地扔掉平板道, “那种肮脏恶心的司法交易, 都是他们自作主张!”
“那你们一家人、白鸠小姐和她的母亲,为什么能逃脱美国上下的职责,还能来到日本继续生活?”毛利小五郎严肃地质问道,“你和白鸠舞子又怎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还能搞出这些事来?不都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司法交易吗?”
“啊!!!”井上治痛苦地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宫本优茶看看时间,淡淡地道:“列车要到站了,你们准备自首吧。”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让人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遗憾和悲哀。
“有时候觉得罪犯可恨,又觉得他们可悲。”世良真纯眯了眯眼,向夕阳的方向看去,“人生啊,就好像在跟人开玩笑一样。”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宫本优茶远望着警车驶远,喃喃道。
“什么?”柯南若有所闻地抬头。
“没什么。”宫本优茶耸耸肩,释然地笑了笑,“我们回家吧。”
柯南侧头望了眼结伴而来的两个少年,笑问:“你是回家?还是跟他们走?”
宫本优茶不明所以地顺着柯南的视线看去。
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正站在不远处等待,见他看过去,幸村温柔地笑着招手。
夕阳余晖映照着地平线,莹草蔓蔓,俊美的少年温柔如水——优茶仿佛看到了墙头草一般高的训练菜单在向他招手。
宫本优茶:“……”
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球拍突然就有点儿硌手了。
淦!他怎么忘了自己还有合宿呢?!
拍了拍额头,宫本优茶叹了口气,蔫蔫地道:“不回家了,我直接去迹部那里了,回见吧,小哥哥。”
“好。”柯南忍笑告别,跑向等他的毛利兰。
见冰蓝发少年披着霞彩,一步三挪地走过来。
迹部景吾凤眸一眯,勾起嘴角,微微磨着牙道:“啊嗯,你再跑啊?”
少年头一偏,舔了下嘴唇,闭嘴不言,像只赌气的猫。
迹部直接气笑了:“等回去训练,你给本大爷等着。”
幸村精市笑了声,倒没说训练的事,他从口袋里摸出叠放好的手帕,打开,将那串流光溢彩的碎宝石手链拿起,伸手拉过少年的右手,仔细地戴好。
宫本优茶低头看去。
“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幸村语气轻柔地嘱咐道,“要好好保管,下次不要乱放了。”
“……哦。”宫本优茶慢吞吞地应道,“谢谢。”
要了命了!幸村这么温柔,肯定有大招!
然而直到他们坐车回到迹部景吾的“白金汉宫”,幸村精市都没说训练的事,让宫本优茶整个人坐立不安。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当他听到真田弦一郎的怒吼时,只觉得分外亲切,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
“宫本!你是不是觉得全国大赛结束后就可以不遵从网球部规定了!你出去那么久请假了吗!请假谁给你批了!太松懈了!!”
优茶跪坐在沙发上,眼角瞄了眼悠哉喝茶的蓝紫发少年,低头乖巧地认错:“是,我错了,副部长。”
“puri~”仁王雅治不怀好意地趴在沙发背上,在一边拱火,“宫本好逍遥啊,我们在这里受苦受累,你却出去玩~”
宫本优茶扫了眼火气上涌的真田,假笑回道:“原来仁王觉得训练是受苦受累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仁王不为所动,扯着慵懒的笑容,抱住优茶的肩膀道:“对了,听说某人还受伤了?伤哪儿了?”
宫本优茶眼皮子一跳,见队友们的目光有一个算一个地投过来,立马反驳:“没有,只是小伤,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吗?”仁王雅治拉长调问道。
“是啊,”宫本优茶神色自若地道,“再耽误一会儿就愈合了,不用管……呜哇!”
优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虚抱着头,身体不自觉地蜷缩向沙发角落里,含着泪花的琥珀色眼睛瞪成猫眼,控诉地看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
穿着浴袍的紫灰发少年收回戳少年后脑勺的手,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华丽的嗓音被热气蒸腾得略带沙哑,他凉凉地嘲讽道:“啊嗯,小伤?快愈合了?”
“……”宫本优茶敢怒不敢言,憋屈地看向自家队友们,想借人找回场子,却发现不管是柳、柳生还是丸井、桑原,竟然都避开了他的求助!真田竟然直接闭眼了!
最后被前辈紧紧盯上的切原赤也挪动了两下身体,眼神漂移,强自镇定,高声道:“反正宫本前辈就是做错了,还受伤了……迹部前辈也是为你好嘛!”
被噎了一下,宫本优茶只觉得舌根发苦。
他不知道迹部是为他好吗?他这不是不想要这种“好”吗?!
“……我错了。”宫本优茶最终忍气吞声,他恹恹地缩在沙发里,破罐子破摔道,“我头受伤了。”
丧里丧气的少年丢掉了冷淡倔强的外壳,委屈而小声抱怨道:“好疼,一下午都在头晕,还没有时间睡觉……我也太倒霉了。”
幸村精市暗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淡声道:“宫本,你一直说柯南总是独自行动,让人担心,难道你不是吗?我并不是要侵犯你的隐私,但下次行动前,尤其是本身你就有集体活动的情况下,可不可以先跟我们打声招呼?你要救人,难道我和真田会阻止你吗?”
宫本优茶咬咬嘴唇,认真反思自己:“是,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迹部景吾缓缓弯唇,随手拍了下优茶的肩膀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立海大的人。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缓下语气:“那这个道歉,我们就接受了。”
“哎呀,只是小事啦。”刚才还在斗嘴的仁王雅治打着圆场,他摸着手中冰蓝色的头发,看着眉目难掩疲倦的少年,吐槽道,“宫本你这一身灰,是打滚去了吗?”
“……”
“头发上还有干掉的血?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
“还有这,这,这……你怎么把这身破衣服穿了一天的?”
“……”宫本优茶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又被激了起来,“啪”地打掉头上作乱的手,恼怒道,“换你被打晕扔在废弃工厂,你试试还会不会那么干净!”
疲倦的身体突然有了一股力量,优茶愤愤地起身,抓起自己的东西就走:“我去洗澡了!”
眼见着冰蓝发少年身影不见,仁王和队友们彼此看了眼。
“噗!”
“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推了下眼镜,遮掩住笑意,提醒搭档:“小心宫本回过劲来,找你麻烦。”
“哼,怕他哦?”仁王雅治拖着声调,打了个哈欠,“我也要去睡了,晚安~”
幸村点点头,拢了下外套,笑着道:“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照常训练。”
“是!”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幸村精市仰头望了眼二楼宫本房间的方向,不放心地问女佣要了医疗箱,随后提着上楼。
第128章 【VIP】
“扣扣——”
门被敲响时, 宫本优茶正擦着湿头发,他低头将松散的浴袍整理了一下,才打开门。
蓝紫发少年一手提着医疗箱, 一手端着杯牛奶,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哎呀, 宫本看到我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猜到了,”宫本优茶侧身让幸村精市进来, 无奈地笑道,“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刚才在楼下闹了那一通, 他的队友们若是不亲眼看一看他的伤,怕是不放心。
幸村精市将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先把牛奶递过去, 随后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友, 重点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停留, 皱眉道:“你头上有伤, 还洗头发了?”
宫本优茶仰头闷了那杯牛奶, 全部咽下后, 随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洁癖,要是不洗头, 我今晚怎么能躺下睡觉。”见幸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连忙找补, “没事的, 主要是瘀伤严重……而且你这不是把药箱拿来了吗?”
“就你有理由。”幸村精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叹了口气, 拍拍床边, “去把头发吹干, 过来坐。”
宫本优茶花了两分钟, 顶着蓬松微炸的发顶从浴室里出来,然后乖顺地坐下,让幸村给他上药。
幸村精市站在优茶侧后方,轻轻拨开他后脑勺的冰蓝色发丝,露出那块鼓包,“疼吗?”
“还好吧,”宫本优茶这次也不逞强了,老老实实地道,“不碰它的话,不怎么疼。”
“嗯,”迹部家的伤药很齐全,功效也比市面上普通的药剂要好,幸村精市从药箱里挑了瓶药液没有颜色的喷剂,仔细而周全地将药喷上,“忍一下,可能会有点儿凉。”
宫本优茶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幸村好奇地问。
“没,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宫本优茶含着笑意打趣道,“你还记得吗?我成为正选的第二天,就不小心扭到了腰,你帮我上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一样是喷剂,一样让他小心药液会凉,只是那时候伤的是腰,现在是头。
同样没有忘记此事的幸村,不由得失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你扭到腰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那时如果不是他出声惊到了正在早训的宫本,宫本也不会因为挥空拍而扭到腰。
回忆起往事,幸村精市下意识地看向宫本的腰部。
浴袍遮得严严实实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透过宽松的后衣领,也能若隐若现地窥到宫本肩胛处的一二疤痕。
指尖微微一顿,幸村将手里的发丝放下,捋顺,轻声问背对他的少年:“那条项链……”
“哦,我收起来了。”宫本优茶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脖颈,仿佛那条银链还在那里,他浅笑道,“自从你复建结束,将它还给我后,我就没再戴了。”
幸村精市记得宫本的话,他不戴,是怕过度消耗母亲的庇护。
幸村也曾想过,要不要去定制一条相似的项链送给宫本,让他聊以慰藉,又不至于磨损真物,但又觉得这样做太唐突,宫本也未必喜欢这样的替代品——或者说,在宫本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替代品,那就是宫本阿姨留给他的、独一无二的爱。
所以幸村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今天看到孩子们送给宫本的碎宝石手串的时候,他又再次产生了送宫本项链的冲动,但这次不是为了让宫本戴什么替代品,而是……
“希望你能好好保护自己。”
头顶的喃喃声让宫本优茶一愣,仰头看去:“幸村你说什么?”
幸村精市回过神来笑了笑,虽是无意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但他没有敷衍宫本,而是再度认真地面对好友,道:“我说,希望你能好好保护你自己,少受伤。”
宫本优茶只觉得头顶一重,蓝紫发少年宽厚的手掌压在他的发顶,浅色的发丝摩擦在手心,似乎能借此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厚茧。
优茶冷不丁走了下神。
他的部长容貌俊美而精致,手指修长有力,单看他的手背和样貌,很多人会觉得幸村精市应该是位温润君子,想象中他的手应当是只握笔的光滑细腻;
然而实际上,幸村手上有着一层厚茧,翻开的手心没有外人想象中的好看,甚至有些粗粝。
这都是他拼搏、努力,甚至痛苦过的象征。
有着这样一双手的幸村精市,强大而风轻云淡,却依然有细腻柔软的心。
“……嗯。”宫本优茶拉回游走的心神,低垂着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发梢遮挡的眼眸悄然眨了眨,故作哀叹道,“但是,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摁我头?”
幸村笑着收手,温和的嗓音含着调侃道:“啊,大概是看着就很好摸吧,让人忍不住。”
尤其是刚洗净吹干的头发,柔顺又干燥,干净的冰蓝色让人看着就舒服,还带着毛绒绒的碎发,和清淡的香气。
更重要的是,少年其实并不反感好友们这样对他,而他们看着对外清冷疏离的少年在自己手心下微垂着头……幸村精市自认没有特殊爱好,但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很愉悦。
宫本优茶满头黑线:“……”不,他不理解!
“咳,”幸村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合适,清清嗓子,说起另外的事,“我和迹部商量过了,关于雪地训练的计划,恐怕两校不能同时进行了。”
宫本优茶惊了:“等等,原来你和迹部当时不是在说笑吗?还有,咱们不是一道回来的吗?这才多长时间,你和迹部就已经商量完了?”
“这有什么难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部长一挑眉,理所当然道,“既然是对训练有益的事,自然要抓紧落实。”
“……”两个工作狂凑在一起,绝了,他好像明白队友们这些天的日常,是如何的“丰富多彩”了。
“那为什么两校不能同时进行了?”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宫本优茶很快跟上幸村的思路,开始探讨起来。
幸村解释道:“回来之前,在车站我大致问了下毛利兰前辈,两天后我们要去的滑雪场位于长野县,但迹部这边有公事,走不开。”
宫本优茶恍然,东京世体会开幕当日发生这些事情,恐怕迹部集团内部也要商讨一番后续的工作方案,迹部景吾肯定是无法长时间离开东京的。
“我们要去几天?”
“暂定一周。”幸村打开手机拿给优茶看,“这个滑雪场是新建的,位于深山,提供住宿等服务,毛利前辈她们预定待三天。我让柳查了住宿费用以及训练环境等条件,感觉都不错,如果实际情况也符合资料所述,那咱们可以直接在那儿住一周。”
宫本优茶翻看了柳整理的资料,赞叹道:“不愧是军师,这么快就做好方案了。”
“柳一向可靠。”幸村自信道,“今晚我和真田会再完善训练计划,明天拿给大家看。”
“大家会同意的。”
如宫本优茶所言,既然立海大三巨头把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到了,做为正选没道理不执行,雪场训练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
本就是寄住在迹部家里,少年们收拾行李也非常迅速,定下计划的第二天就整装待发。
宫本优茶提前和兰姐姐打了招呼,说他要和队友们一起走。
毛利兰嘱咐了几句,将地址发给优茶,确认几个少年自己可以后,便同意了。
“哇!没想到这次合宿要去雪山!”
切原赤也从头天晚上开始就异常兴奋,跟他同住一屋的柳莲二揉了揉太阳穴,打开保温壶,抿了口咖啡。
坐在两人后排的宫本优茶好笑地拍了下赤也的肩膀:“坐好了,马上就要上山了。”
虽然迹部景吾和冰帝网球部没有参与这次合宿,但财大气粗的迹部大少爷听闻他们要去的地址后,直接包了一辆大巴车送他们。
“啊嗯,好歹你们是从本大爷家里走出去,不能那么寒酸。”大少爷如是说道。
鉴于长野县滑雪场在山上,确实没有直达的公交,几个未成年少年又不能开车,幸村、真田和柳便带着队友们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此刻,大巴车载着少年们稳稳当当地向山中行驶。
即使坐在车里,宫本优茶也明显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气温差使车窗开始起雾。
他抬手擦了擦冰冷的窗户,露出一小块被白雾包裹的透明玻璃,向外望去。
环绕的盘山公路像条丝带一样缠在山体上,在巨大巍峨的山体面前,大巴车在其中宛如一个孩童手中的玩具。
而行至半山腰,横亘在他们前方的竟然是一处断崖,断崖的两边由结实的木桥连接,距离不长,但没有这段木桥,车子也绝对开不过去,这也算是多山地丘陵的长野县“特色”了。
在玻璃再次被白雾完全覆盖之前,宫本优茶隐隐约约看见天空飘起了小雪花。
“竟然下雪了。”不止优茶一人注意到天气的变化,柳生比吕士打开手机看了眼,又很快合上。
仁王雅治就坐在旁边,一斜眼就能看到柳生的手机,只是看不清楚,他问:“还是没有信号吗?”
“有,但很微弱。”柳生严谨地道,“看来只有到了山顶才会恢复信号。”
“虽然提前知道了滑雪场位于深山里,但没想到会这么深入。”宫本优茶忍不住道。
真田弦一郎正在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地道:“封闭的环境有利于训练。”
“真田说得对。”幸村精市笑盈盈地表示赞同。
丸井文太对这些都没意见,唯独一点:“天呐,我没带够厚衣服啊!”
而他身边的巴西小哥桑原,已经将身上的薄外套换成了厚的,正忧心忡忡:“这才几月份就下雪了啊。”
“小雪。别担心,”宫本优茶浅笑着安慰队友们,“我让兰姐姐把我冬天的衣服一起带着了,而且我已经给大家订了新的衣服,最晚明天就能送到滑雪场,今天大家先凑活一下吧。”
“宫本!”丸井一个飞扑过来,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感动地道,“你真是我的好队友!感谢你!”
仁王趴在宫本优茶的椅背上,慵懒地笑道:“puri~是不是跟迹部待久了,宫本你也学会钞能力了?”
钞能力这词,还是某次优茶吐槽迹部的时候用的,没想到被队友记下了。
宫本优茶扬扬眉,矜持地颔首道:“请不要大意地夸我吧,我承受得住。”
“不要篡改手冢前辈的句式说话啊,宫本前辈,”切原赤也吐槽,“感觉身边好像有两个教导主任一样。”
真田闭着眼冷哼了一声。
切原立马缩缩脖子,在前辈们戏谑的目光中乖巧如鹌鹑。
少年们说说笑笑,将漫长的路程变成了快乐的时光。
出发的时候是太阳公公睡眼惺忪的一大早,直到临近午后,他们才真正抵达滑雪场。
停车场就在滑雪场的旅馆前面,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等在旅馆门口,见青春活力的少年们依次下车,立马招手示意,“辛苦了,快进来休息!”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立海大正选们和在场的前辈、孩子们打完招呼,先行去房间放行李,留下宫本优茶一人。
——是的,直到进到室内,优茶才发现来滑雪场的熟人不是一般的多。
服部平次、远山和叶是邀请毛利兰和柯南来滑雪的,他们几个在场,理所当然。
柯南都来了,那灰原哀、步美、元太和光彦在也很正常。
但宫本优茶看到安室透就比较惊讶了:“安室先生也来滑雪?”
“好久不见,优茶。”淡金发男人爽朗地笑道,“阿笠博士因为一些研究问题,正在闭关,步美他们又想来滑雪,我正好有时间,就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这样吗?所以是临时监护人?
宫本优茶半信半疑地看向四个孩子,得到了三个明媚的笑脸,以及灰原哀淡淡的表情。
“优茶哥哥!日安!”
“你吃饭了吗优茶哥哥?”
“没想到优茶哥哥还会滑雪!太厉害了吧!”
步美、光彦和元太围上来热情地打招呼,宫本优茶连忙一一回道:“日安。还没有吃。不,其实我不会滑雪……”
“我们也不会,”步美高兴地笑道,“那我们可以一起学啦,优茶哥哥!”
“嗯。”见孩子们开心,宫本优茶笑着点点头,没有提自己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跟队友们训练的。
“对了,”光彦握拳锤了一下手心,“还没有跟优茶哥哥介绍我们的老师呢!”
“老师?”宫本优茶疑惑地偏头,顺着孩子们跑动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步美、元太和光彦几乎是连拉带哄得将一个戴眼镜、长头发的女人从人群的后面拉出来。
“老师,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优茶哥哥哦,他全名叫宫本优茶。”
“你不要这么害羞嘛,留美老师!”
“来跟大家打招呼啦!”
宫本优茶正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女性,被步美拉了一下手,微垂头看去,步美介绍道:“这是若狭留美老师,我们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和小林老师是一样的!这次也是因为不放心我们出来玩,所以才跟了来。”
宫本优茶微讶道:“可你们这不是在假期里吗?”现在小学老师都这么负责吗?
还有,他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安室透,如果学校老师也来了……那就是两个临时监护人?有必要吗???
宫本优茶迟疑了一瞬间,点头致意道:“你好,若狭老师。”
“你、你好,”若狭留美拘谨地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对着优茶就是一个鞠躬,道,“打扰了,是我冒昧跟着孩子们来……”
绕是宫本优茶再淡定,也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避开:“不不不,老师不用……呃,这么多礼。”
论辈分、年龄和职业,怎么也该是他鞠躬行礼吧?这个老师怎么回事啊!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好像怎么说都是错!
宫本优茶头疼地看向其他人。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正在聊天;服部平次和柯南不知道又在比什么,完全没注意这边;灰原哀不知道为什么,离得他们有些远,似乎不想靠近这边;安室透倒是想过来,但看起来也跟若狭留美不熟,一时间没开口。
最后还是孩子们替他解了围。
“老师你不用对优茶哥哥行礼啊!”
“欸?对不起!我我我又搞错了……”
步美小大人一般地纠正完若狭留美,对优茶道:“抱歉啊,优茶哥哥,留美老师她有些怕生。”
“……”怕生的小学老师,行吧。
“没关系。”见若狭留美慌乱得不行,宫本优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直接转开话题,“厨房还有什么吃的吗?我和队友们还没吃午饭呢。”
“厨房应该是没了,”安室透这时才开口,笑眯眯地挽起袖子,“但我可以做哦。”
“啊,”宫本优茶被他一句话缓解了情绪,浅笑道,“安室先生不辞辛苦的话,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既然如此的话,能不能麻烦优茶帮我打下手呢?”安室透微微歪头,俏皮地眨了下右眼。
宫本优茶欣然点头:“当然。”
第129章 【VIP】
旅馆里人太多, 虽然大多都是认识的人,但一避到安静的厨房里,宫本优茶还是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听到来自身边的轻笑声, 他弯弯眉眼,真诚地道:“谢谢安室先生的‘解救’。”
安室透将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开朗阳光的笑容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稍稍收敛了一些,换做了更加浅淡,却温柔体贴的笑意。
他道:“哪怕面对的都是熟人, 在没有了解清楚情况的前提下,也会觉得无措——是吗,优茶?”
“安室先生的感知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宫本优茶变相承认道,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生菜, 放进水池里清洗。
看着少年的背影,安室透轻轻勾动嘴角,哪里需要太多敏锐的感知, 在前厅,优茶的无措和茫然都要从眼睛里飞出来了。
不过他也知道,优茶只是需要安静的时间整理所获取的信息,便没有开口,而是捡起刀架上的菜刀,握在手里, 专注于处理手下的食材。
在有规律的“嘟嘟”切菜声中,冰蓝发少年如同安室透所料的那样, 一边打下手, 一边放空思维。
此次前来滑雪场的人有立海大附中的正选,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毛利兰和柯南, 步美、元太、光彦三个孩子,灰原哀,以及自称临时监护人的安室透和若狭留美。
他的队友们不用说,就是为了训练;兰姐姐、和叶姐姐以及三个孩子肯定是来玩的;灰原哀大概率是为了看护步美他们。
撇去上面这些人,剩下的几人,目前目的不明。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一样,作为侦探是哪里有案子就往哪里钻,不太可能是普普通通地邀请柯南来滑雪。
安室透身具公安身份,但平日里对孩子们也颇为耐心,所以优茶对他“带孩子们来滑雪”的说法,半信半疑。
而若狭留美这个新人物,出现得就比较有意思。
刚才她的举动的确让人感觉很冒失,莽莽撞撞的样子,但优茶的观察力一向在线,即便若狭留美穿了长袖外套,从她行动间的细节优茶也能看出,这位女老师有一定武力值,起码是有在常年运动的。至于其他方面,留待观察。
宫本优茶最后思索着若狭留美来这儿的说辞。
现在还是在假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班级上孩子的出行安全,便花费自己的私人时间,一道跟着来……而且这些孩子们并不是没有“监护人”,就算没有安室先生在,兰姐姐他们又不是摆设。
这个说辞实在是很难取信别人。
但反过来想,如果这位新老师是抱着别的目的来到滑雪场,那不更应该编一个毫无漏洞的说辞吗?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理由呢?
这么反复一推,宫本优茶不得不承认,若狭留美的理由实在是进退自如。
“到底是个真心关心孩子们的老师,还是是个极会伪装的人呢……”
“这两个并不冲突啊。”
听到男性醇厚低哑的嗓音,宫本优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旁若无人得把想法说出来了。
但安室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宫本优茶歪头看去,淡金发男人低着头,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准备午餐,灵巧的手指将蒸好的吐司片,热水烫过的生菜,煎得油香的火腿,以及切好的番茄片一一叠放好,再用保鲜膜仔细地裹住,最后用餐刀从斜对角一切两半,切成两个完美的三角形,安室牌三明治就做好了。
手上忙碌着,男人也没有错过优茶的低语,像是聊天一般提起以前的“趣事”:“之前我见过若狭留美老师一次呢,不过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
宫本优茶忍不住好奇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唔,”安室透将三明治摆放在餐盘里,甩了下头,将碎发弄到一边,微笑道,“只是不小心被人敲闷棍,打晕在了黑暗的地下室里,过了好久才被人救出来呢。”
宫本优茶:“……”
什么?!
竟然还能有人把跟赤井秀一在活动的摩天轮上打架的公安头子安室先生一棍子打晕?!
“你说的不会是……”
宫本优茶后知后觉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错愕的神情控制不住地浮现在脸上。
“嘛,没有证据,”淡金发男人竖起手指,立在唇边,烟紫色的眼眸神秘莫测,道,“可不能乱说哦,优茶~”
宫本优茶:“……”
可是你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好,我会小心的。”最终他也只能如此模糊地应道。
仿若不觉自己扔了个什么深水炸.弹在宫本优茶可怜的识海里,安室透笑着端起摞满三明治的木质餐盘,“快去叫你的队友们一起出来吃饭吧。”
宫本优茶点点头,整理好思绪后,先行走出厨房,穿过前厅,去住宿区敲幸村他们房间的门。
这个新开的长野县滑雪场目前只有这一家能够提供食宿的旅店,规模不算小,但也容纳不了太多的客人,某些设施也不够完善。
比如午饭,因为厨师少,所以只能在固定的时段提供餐食,但允许客人自己制作食物,这也是为什么安室透能够亲自下厨的原因。
现在不到冬天的旅游旺季,只优茶相熟的亲朋好友就占了旅店一半的客房。
为了彼此照应,立海大附中的正选们还是按照往常的惯例,两两一个房间,优茶独居一间。
等宫本优茶把所有队友叫出门,一起回到前厅,同时也是餐饮区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又多了几个陌生的人。
不,还是有熟悉的。
“啊啊啊啊!”丸井文太小声尖叫,拉着优茶的衣袖问,“那是冲野洋子吗?是吧是吧是吧!”
不太熟悉明星的宫本优茶仔细辨认了一番,肯定地点头:“是。”
“哇,原来洋子酱也是宫本前辈认识的人吗?”切原赤也兴奋地道。
显然,少年们对宫本优茶“一进门,全熟人”的现状有了深刻的了解。
宫本优茶诚实地道:“洋子小姐是毛利叔叔的朋友,我只是偶然间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见过一两次,但并不熟悉。”
“哎呀,优茶君这样说可真是让人伤心呢。”活泼可爱的女声紧随其后,接上优茶的话。
宫本优茶只觉得自己的袖子都要被丸井拽掉了,面对迎面走过来的冲野洋子,他只能无奈地问好道:“洋子小姐日安。”
他和冲野洋子确实不熟,但可能是偶像兼演员兼主持人的缘故,冲野洋子很善于活跃氛围,而且本身性格很好,对人友善,所以即使他们只见过一两次,冲野洋子对他也一样很热情。
毛利兰捂着嘴打趣道:“茶茶很不熟练应对热情的大姐姐呢。”
“我也这么觉得,”冲野洋子调皮地眨眨眼,看似小声,实则以其他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所以逗起来才有意思啊。”
“……”宫本优茶望了望天,叹了口气,“两位姐姐,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咱们可以坐下来边吃边聊吗?”
一时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服部平次大笑着将“生无可恋”的少年解救出来,拉到自己那一桌,“还是让优茶在我这里吃吧,你们女孩子自己去聊!”
服部平次这一桌只有他自己、柯南和安室先生,宫本优茶一看,很好,果断落座。
而幸村等人相互看了看,默契地分开各自去找位置,想找偶像聊天的去找偶像,没有追星需求的,就自己另开一桌享受午餐。
宫本优茶松了口气,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接过安室先生递来的三明治开始干饭。
服部平次笑嘻嘻地问:“女生有时候很可怕吧?”
知道他没有恶意,但宫本优茶咽下一口饭后,还是摇摇头,道:“她们是出自喜欢或者善意,没关系,只是我不擅长应对。”
安室透撑着头笑了笑,虽然少年年纪还小,平时对人对事也冷淡得很,但的确是个绅士啊。
虽然不明显,但宫本优茶确实是饿了,在优雅而快速地消灭掉一整个三明治之后,他才将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也有闲心去关注周围的事了。
“他们是谁?”
宫本优茶偏头看向毛利兰、远山和叶以及冲野洋子旁边的那一桌陌生人。
四个陌生人中,有两个的胸前都带着统一的工作牌,他们的桌子上还摆着类似摄影机的设备。
“记者?还是电视台的人?”
除此之外,冲野洋子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既陌生又熟悉。
宫本优茶扫了眼从刚才开始,就寡言少语很是异常的柯南,直觉小哥哥的异样与这个女人分不开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水无怜奈吧?日卖电视台的前主持人,我之前在电视上见过她。”
安室透略带惊奇地看了眼少年,笑道:“优茶的记忆力真不错。”
宫本优茶有时候会觉得安室先生的语气怪怪的,像是一个领域上的前辈在对后辈做评价,比如现在。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但安室先生的态度并没有让他不舒服,优茶索性就放任不管了,只追逐于他感兴趣的事:“所以他们是?”
“没错,那个确实是水无怜奈。”安室透似是随意地向那边扫了一眼,语气自然地道,“她和冲野洋子是好朋友。这次冲野洋子来这里拍摄滑雪场的广告宣传片,顺道休假,就邀请好朋友一起来了。”
“她们旁边桌子上的四个人:没有带工作牌的女士是冲野洋子的助理,穿制服的男士是滑雪场对接广告工作的工作人员。带工作牌的都是日卖电视台的人,男士是体育情报部的部长,女士是摄影记者。”
“至于他们的姓名,”安室透耸耸肩,“我不知道。”
不知道?宫本优茶不明所以,还是服部平次弯着唇角,替他解惑:“因为他们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刚才那些都是我们通过表面信息推理出来的。”
宫本优茶:“……”能耐啊,两位侦探。
他又看向柯南,有心让小哥哥别那么沉默,问:“柯南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小侦探,听到亲弟弟的问话,脱口而出道,“这里面一定不简单。”
服部平次忍笑,安室透似笑非笑。
“……”宫本优茶则是淡定地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伸长胳膊,越过桌子,使劲揉了揉对面三头身小男孩的头,直到把对方揉回了神,“啊啊啊”的开始炸毛,才松开手,“清醒了吗?”
柯南捂着惨遭蹂.躏的脑袋一抬头。
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强忍着笑意,一脸揶揄;公安卧底的淡金发男人似笑非笑,眼含探究地看着他,想用犀利的眼神看透他的内心,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他亲爱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在毫无人性地蹂.躏完他的头发后,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湿巾,仔细地将手指擦干净,然后又拿起三明治,投入到了干饭的“热情”之中。
柯·工藤新一·南:“……”
“你刚才在想什么?”宫本优茶平淡地问。
“没想什么啊。”柯南整理着头发,含糊其辞。
宫本优茶顿时明白,这是在这儿不方便说,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那平次哥哥,你来滑雪场就真的只为了滑雪吗?”
“优茶这么聪明,不如你猜猜看?”服部平次卖了个关子,好整以暇地等着优茶猜。
宫本优茶思索了一会儿,没有说出结论,而是从他还没来到滑雪场的时候说起:“在知道我们来的是这个长野县新开的滑雪场之后,我确实查了它的资料。滑雪场本身我没有查到什么问题,从前年开发到今年投入使用,再准备加大宣传力度,这一系列都按部就班,挺正常的。”
“但有关于滑雪场所在的位置,我倒是查出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哦?”服部平次兴味地笑道,“什么消息?”
宫本优茶淡淡地道:“鬼消息。”
“……”
见服部平次被噎了一下,柯南噗嗤一笑,接过优茶的话:“确实是鬼消息啊。滑雪场没有开发之前,这里是一片荒野,冬天的时候就是一片雪山,而就在雪山上,流传着雪女的传说。”
安室透也参与了讨论:“雪女的传说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全国各地不同的雪山上似乎都存在这么一个富有悬疑色彩的故事。但长野县的雪山不太一样。”
“看来大家都做了功课啊,不愧是侦探。”服部平次自动忽略了优茶是不是侦探的问题,勾唇笑道,“没错,其他雪山上的雪女传说都只是传说、故事,但长野县雪山的雪女……却被人真实地拍到了照片。”
宫本优茶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如果你说网上那张披个白色床单,散着黑色长假发,在雪地里光着脚走来走去,身形胖得像气球的照片,也能算是雪女照片的话……”
“怎样?”
宫本优茶面无表情道:“小心故事里风姿绰约、妩媚多情的雪女,今晚就去站你床头。”
服部平次秒变豆豆眼:“……欸?”
“什么雪女?”此时此刻,旁边桌子上聊天的远山和叶像是有顺风耳一样,警觉地看过来,当然,主要是看着她青梅竹马,“平次,你们在说什么雪女?”
“没什么啦,”服部平次不耐烦地摆摆手,“要是告诉了你,你晚上一准会害怕地钻我被窝,这么害怕干嘛还要听?”
然而他的小青梅压根没听到最后一句话,那句“钻被窝”足以让远山和叶羞红了脸,直接拍案而起,心虚地大声道:“你别胡说!谁、谁害怕了?!”
邻座的毛利兰眨眨眼,一边摁下和叶让她小声点,一边又忍不住笑出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柯南和宫本优茶也很难不揶揄,但直男的“魅力”就在于直而不自知,服部平次“哈?”了一声,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反驳道:“难道上次不是你害怕?不是你怕得……唔唔唔!”
“闭嘴!”
后面的话被羞耻心爆炸的远山和叶直接一巴掌捂了回去,可爱却不文弱的女生一个锁喉扣住竹马的脖子,在服部平次翻白眼的窒息中,一脸不好意思地向大家道歉,同时雷厉风行地将竹马拖出了餐厅。
宫本优茶耳尖地听到几声呜咽,还有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
他和柯南对视一眼,同时故作无事地低下头。
嗨呀,人家的普遍家庭教育而已啦,他们不掺和,不掺和。
现在日本的年轻人都已经这么早就有对象了吗?单身孤寡二十九年的安室透,眼神微妙地看向身边的冰蓝发少年。
“?”宫本优茶竟然还莫名其妙地读懂了安室透的眼神,澄清道,“和叶姐姐和平次哥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现在还没确定关系。”
所以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有对象的啊!别看了!
淡金发男人挑挑眉,捏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轻喃道:“还是未成年呢……”
“?”虽然没有证据,但宫本优茶就是知道安室透这一句一定说的是自己。
不是,等等。
二十九岁的安室先生,你这养崽的心态是要闹哪样啊?!
第130章 【VIP】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下午还有训练。
吃过午饭之后, 宫本优茶就随队友们一同告别其他人,回各自房间休憩、换衣服。
回去的路上,他顺势观察了一下旅店的布局。
这个滑雪场小旅馆只有一层, 以前厅为中心, 分为东西两个住宿区, 他和“亲朋好友”都住在东侧, 日卖电视台的人住在西侧。
旅店住房全部临窗, 内部均为榻榻米的结构,不管是单人住还是好几个人一起住, 都能有所选择, 当然,价格也不一样。
房间窗外种了一排林木, 有细长的竹子,也有低矮的灌木丛, 既美化环境,也起到一定保护客人隐私的作用。
宫本优茶只大致看了这些, 随后就在屋内闭目养神, 等时间差不多了, 才起身换上运动服,拿着球拍出去集合。
滑雪场自然没有网球运动场地,但这个难不倒少年们。
优茶到达预定集合地点时,就见真田和桑原一人手里拿了一大捆麻绳, 柳正在挑选合适的木头作木桩。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宫本优茶顺手捡过军师手边的一根长木头,掂了掂重量, 太轻, 又换下一根, 嘴上还没忘关心队友, “在大巴车上的时候就见你在喝咖啡,昨晚没睡好?”
柳莲二淡淡一笑,带着点无奈道:“赤也他太兴奋了。而且你也说了,我喝了咖啡。这个点儿我是睡不着的,等晚上早些休息就好。”
宫本优茶望了眼正兴致勃勃跟丸井、仁王一起在地面上定位球场大小的卷毛小学弟,摇头失笑:“看赤也这么活力四射,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跟他差的不是一岁,而是十岁。”
“哦呀,这话我们可不认同。”幸村精市温声笑着走过来,“宫本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同岁啊。”
宫本优茶故作玩笑地耸耸肩:“那真是不好意思啦~”
他们分工协作,边聊边干,不一会儿,就手脚麻利地将四个“网球场地”在雪地上用麻绳“圈”了出来。
“嗯哼,这样看着还不错嘛。”仁王雅治摸着下巴,赞许地看着面前的纯白而松软的地面。
“只要没有大太阳,你都觉得不错吧?”丸井文太嬉笑了一句,将新拆封的泡泡糖扔进嘴里,然后开始活动手脚,“哟西!就让本天才来看看,在雪地上打球和在球场上打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地面湿滑度会增加百分之六十八的概率,摔跤、扭伤等受伤的可能性会上升到百分之六□□家刚开始活动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柳淡定而体贴地嘱咐道。
“好的!军师!”丸井元气满满地喊了一声,拉着搭档桑原冲向雪地。
“puri~”仁王歪头示意柳生,“咱们也走?”
“走。”柳生放下保温瓶,抓起球拍。
宫本优茶正在思考是自己先训练一会儿,还是去找赤也直接打一场练习赛,就听到真田叫他。
“宫本,”即使是随意站着,黑发少年依旧身形挺拔,他冷硬地道,“我们好久没有对打过了,过来。”
宫本优茶:“……”
真田副部长的邀请果然不同寻常。
“来了。”叹了口气,冰蓝发少年转了转手腕,小声埋怨着真田一上来就给他玩狠的,也不知道让他适应适应场地,然则琥珀色的眼眸却氤氲着浅淡的笑意,和逐渐燃烧起来的战意。
幸村笑看着队友们主动训练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温柔的嗓音比雪花还要柔软,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看来可以一直训练到晚饭之前呢。”
手下记录数据的动作微微一顿,柳莲二捏着圆珠笔平静地接道:“那我去拜托厨房煮一些姜汤,天气寒冷,免得大家感冒。”
“啊,姜汤啊……”幸村欣慰的神情瞬间变得苦恼起来,但目光看到某个同样不爱吃姜、讨厌姜味的清冷少年后,又悄然改变了主意,笑了笑,“嗯,还是多准备一些吧。”
正在集中注意力和真田对打的宫本优茶,突然感觉背脊涌上一股寒流,让他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身体抖动,网球直接擦着球拍而过。
对面球场的真田拧眉斥道:“冷的话就跑起来,再这么丢一球就去给我挥拍二百下!”
宫本优茶有口难言,摸摸发痒的鼻子,小小声“哦”了一下,但他也知道真田是为了他好,于是在接下来的对打中,顺着真田刻意调动他来回跑的意图,拼命追逐着网球。
松软的雪地和塑胶场地果然是有很大的不同,一脚踩下去,缺少实感,没有弹性,有时候还会脚步打滑,冷不丁左脚绊右脚一下。
但经过这样一下午的训练,优茶明显感觉自己对腿部力量的掌控更强了,下盘更加稳定,连带着对体力的支配都得到了更深的认识。
就是有一点比较烦。
“啧,还没完了?”宫本优茶不耐烦地扯扯衣领,泛着冷光的眼眸倏忽看向他们球场旁侧的树木丛。
球场对面的真田似乎恍若未闻,严肃端沉的神情没有变化,但就在宫本优茶表现出不耐烦的时候,他挥拍的角度也随之变化,下一秒,离开球拍飞走的网球便直直地冲向树丛后面!
“啊——!”
伴随着一道惊慌失措的惊叫,一个身穿滑雪场工作人员制服的男人连滚带爬得从树丛后跑了出来,正正好摔倒在球场旁边。
宫本优茶向那边走了几步,冷脸看着对方,手中的球拍猛得向地面挥去,疾风扬起男人泛黄的头发,在男人瞳孔骤缩的恐惧中,又轻描淡写地将球拍停在他鼻子前面。
与此同时,幸村精市平和稳重的声音也送到了:“宫本。”
知道幸村是怕他先动手吃亏,宫本优茶听话地收起球拍,只是言语讽刺地勾了下唇,对那男人道:“你拍了一下午也够了吧,赶紧拿着你的相机滚!”
早在他们开始训练的时候,优茶就觉得有若隐若现的目光一直向他们这边看。
他本来就是感知敏锐的人,又被人从暗处盯着,更是浑身不得劲儿,但他担心影响队友们训练,又觉得暗中的人大概只是好奇,过一会儿就会走了,便沉下心来没有管。
谁知道这“老鼠”这么恶心!竟盯了几个小时!
宫本优茶忍不住觉得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