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无辜的眨眨眼,语气平平,但白芷莫名感受到一股娇气:“嗯哼?不喜吗?”
“喜欢。”作为一只从心的虎鲸,她只是贪图美色,有什么错?
手臂上扬,主动攀上哪吒的脖颈,伸出舌尖对着薄唇舔舐,清清淡淡的莲花香,哪吒的手自然的垂在她的腰间,微微一用力,直接把她横打抱住。
凤眸轻轻往后一瞥,冷意乍现,院内的牡丹花王打了个哆嗦。
但那杀意转瞬即逝。
门被踹开,又被混天绫锁上。
屋外的植物缩了缩脑袋,瑟瑟发抖,试图离那危险的屋子远一些。
软塌下压,红绫散去。
青丝落在被褥之间,手指细细的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歪了歪脑袋,眯起眼,仰着头接着手臂的力道攀起,吻一点点的从他的唇瓣挪开,嘴角、下颌、脖颈又缓缓往下。
哪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一点点散落。
屋内黑漆漆的,对于修道者来说,光线并不阻碍他们视物。
起先还在担忧元始天尊与其他圣人离开时去商讨上门,莫不是察觉她跟天道做了交易,此些种种,叫她心中生出紧张。
毕竟以三清的位置来说,鸿钧和天道,他们必然是选择鸿钧。
她现在不过是仗着他们还未知晓,天道和鸿钧之间已经不可调节的矛盾,这才有机会搞事情。
一旦知道,白芷不确定天道是否会保住自己。
耳边传来哪吒的闷哼,白芷瞬间敛了心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若是真到了那么一天,也不是想逃就能逃的。
划过小腹,衣衫落尽。
纯白外衣如夏日的莲花,一叶叶飘零,落在水面,渐荡起层层涟漪。
混天绫被盖住,它又偷偷的从衣服堆里溜出来,轻而易举的攀上白芷白皙的后背。
好似盖了一层轻薄的纱。
哪吒坐着,白芷跪在他怀中,手臂搭在她腰上,往后仰去,靠在软垫上,余光瞧见混天绫,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红,交相辉映。
软糯引入眼帘,直直看了会儿,想要触碰,被她故意避开,低垂着眼睑,呼吸粗沉。
“别闹。”她道。
却又恶劣的自己咬上一口。
察觉到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微微仰头,瞧见他蹙起的眉峰,吻落在他胸前,似一阵清淡的风擦过,缓慢往下。
绕过茱萸。
清晰分明的腹肌绷紧着。
柔与刚触碰,哪吒想要伸手,却被拍开,余光之中只剩下跳动着的浮光,白的叫人觉得晃眼,无法动弹,更是无法忍住,咬了咬后槽牙,眸色越加暗沉。
如同夏日湖面点水的蜻蜓。
落在被褥的手骤然收紧,平坦的被子被捏的皱皱巴巴。
手臂泛起青筋,蜿蜒而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下尤为明显。
哪吒猛然抬起头,脖颈处跟着蔓延起一条条清晰分明的青筋,贯来桀骜恣意的面庞染上红晕,白芷趴在他腹处,勾了勾嘴角。
莲花香更为浓郁。
指尖扫过轻而易举的攀上莲花茎。
“白芷——”弱气的声音响起,哪吒缓缓低头,目光与之对视上,殷红的眼尾瞧着透几分可怜的姿态。
手握命脉,冲着他眨眨眼,难得的乖巧姿态,她轻声问到:“不喜欢吗?”
她倒是很喜欢在夏日的时候,泛舟吃莲子。
“不是说叫我自己寻?”不等哪吒开口,她又接着问。
粗粗喘着气,哪吒敛了敛眼眸,瞧不争气的根径这般挺拔,瞧着带几分跋扈的姿态,他咬了咬腮帮子,吻了吻她的唇,四肢敞着,语气透几分无奈:“随你。”
事实证明,虎鲸这种生物是不懂什么叫含蓄。
趁着哪吒微微失神,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吃了,只不过吃到一半有点撑,跨坐的姿势本就不便行事,酸胀涌上,难受的皱了皱眉。
抬手搭在哪吒肩膀上,听见他越加急促的呼吸,便从心的想着下回再吃。
刚准备起身离去,哪吒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彻底禁锢住她,无法动弹。
“嗯……”动作一大,惹来战栗。
一人一妖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潺潺声响落入耳畔,绞着的力道变重,酸胀感袭来,白芷不适的皱了皱眉,想要抵赖,哪吒抬头,目光幽深静谧如深海。
手掌一用力,原本逃离的白芷再次被摁住,臀微跌坐。
一瞬间的入木,猛然瞪大眼,背脊挺起,修长的指尖在一节节清晰分明的脊骨上摩挲,抵入其中,裹挟着、无法控制。
反客为主,白芷瞧见哪吒的眼,默默咽了咽口水。
试图挣脱,下一秒,小腿被拉住,往后一抽,视线和身体反转。
希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白芷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彻底卷入,哪吒居高临下看她,眼眸好似平静,开合间,防线崩塌。
不断往下沉。
难以抵抗。
浑浑噩噩间,白芷确定了。
哪吒没有莲子。
但有比莲子更可怕的,藕粉。
含了化了,融为了一体。
安静的夜生出不安静的声响,一夜未曾停歇,满眼皆是彼此。
到最后,白芷甚至怀疑,莲花化身是没有疲惫的,作为虎鲸,她都感觉疲惫时,辛勤耕种之人丝毫不觉疲惫。
难以招架,甚至想要啼哭。
“白芷——”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略带些许困惑,抬手按在她酸胀的腹部,缓缓揉捏,惊得白芷精神一抖。
摇曳间像是海中的鬼魅。
“你说会生出什么呢?”他道,言语中满是好奇。
被他供的已经没了力气,无力的靠在他怀中,紧促瑟缩,泛起一股潮意,白芷试图冷静思考。
但……
莲花和虎鲸能生出什么?
总不能是粉色的虎鲸,或者黑白色的莲花吧?
怎么想都很离谱。
走神还未走的彻底,就又被抓到。
低沉带笑的声音贴在她耳畔,惹得她有些痒,沉沉带喘息的声音响起,唇瓣贴着朱萸擦过:“既然不知道,那就生一个看看?”
某人分明知晓现在生不出,却恶劣的横冲。
“……”
莲花这么天赋异禀真的合适吗?白芷不明白,怀疑太乙师傅在给哪吒重塑肉身的时候,忘记考虑人体正常数值。
受苦受难的还是她。
这合理吗?真的合理吗?
但抱怨还未说出口,先一步被堵住了唇,缓缓研磨,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哭音,先一步换了个动作,能够把她纳入怀中,严丝合缝着,叫他心声愉悦。
各种意义上来说,在这种事上,遇见喜爱之人都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任其风雨飘零,天色从浓烈的黑变作淡淡的蓝。
漆黑的夜晚逐渐散去,天边泛起光亮,咿咿呀呀的声音逐渐淡去。
直直天光大亮,声音停歇,窗外响起风声,吹起门上的门栓,发出闷沉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骨骼分明的手指揽住白皙如玉的后背,小心的把她纳入怀中,闭上眼,掐了一道法诀。
那沉闷声顿时散去。
外头的纷扰落不进屋内。
寂静的李府重新变得热闹。
难得露了太阳的好日子,陈塘关内再次变得热闹。
一头驴出现在城门外,通体雪白,瞧着贵气十足,惹得等待城门开启的百姓纷纷好奇往后看。
白色的驴?
这莫不是马?
众人好奇看去,目光自然也跟着落在了站在驴旁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身形俊美、模样俊俏,通身气质沛然,瞧着便不是一般人。
陈塘关内最近多了不少仙人和妖修,大家对于这些个修道者也见怪不怪了,但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一样,必然也是仙人。
申公豹站在一群百姓之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阐教弟子中多数看不起这些没修为的百姓,而申公豹的个性更是恣意,对于这些个面露好奇的百姓,连看都不看一眼,牵着灵兽往内走去。
他此前去了朝歌,又去了西岐。
姜子牙得师傅传下的封神榜一事,他自是不服,他自认为自己的修为远远高于废物师兄、天赋更是千里挑一,无论如何看,这适合寻天命之人的是自己才对。
不明白师傅为何会选择废物姜子牙。
于是乎,他就想着故意和姜子牙反着干,就是想叫师傅看一看,谁才是最优秀的弟子。
原以为姜子牙择天命之人会在西岐或者朝歌寻,毕竟目前来看,若是选择朝歌,那就是商王麾下,为他建功立业,使得商王朝继续延续百年。
选择西岐就是反商。
两者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并无什么本质区别,他们并不在意,王朝是商王朝,还是周王朝,是什么都好,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比试。
但万万没想到,那位他从未看上的师兄,竟然一个都没选,而是去了陈塘关?!
更重要的是,这封神榜,竟然也被妖怪夺走?!
废物!
果真是废物!
若不是他早入师门,这寻命定之人一事合该他来!
于是申公豹便直接从西岐前来,想要看看夺封神榜之妖到底是谁。
此间妖怪们和修道者们信息传播确实比人族快,但事关天道和圣人一事,多数妖怪和修仙者都是不敢乱传,生怕遭了惦记。
而申公豹此前都在人类城中打转,和修道者们没什么牵扯,自然更不清楚论道一事。
以至于,申公豹至今都不知道,师傅分身现在就在陈塘关内。
他来时,陈塘关已经扩建,外城向外扩,只留了一条通往内城的小道,左右两边都是挖开的泥土,申公豹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毕竟与他无关。
而且……
这冬日召集劳役,怕是这陈塘关的李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这般想着,凉凉瞥了眼两边的百姓,瞧着倒是不消瘦,身上也穿着厚毛皮。
他只觉得有些古怪,但没多想。
入了城。
眼前的景象倒是叫申公豹有些惊讶,即便是西岐,出了名的富饶之地,且姬昌正大力推行农耕,即便是这样,西岐之地的冬日也是荒凉。
即便是城内,除了商铺也鲜少能够看到摆摊的百姓,更别说这各式各样的摊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大黄鱼。”
“糖葫芦、糖葫芦——甜滋滋的糖葫芦——”
“腌咸菜、腌咸菜,三文一罐腌咸菜。”
……
叫卖声络绎不绝,申公豹牵着驴,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他此前确实收到过姜子牙的来信,但他一向看不起对方,自然没有多看,只知道对方在陈塘关。
同时阐教之人,申公豹自然知道陈塘关,不仅知道,还清楚陈塘关李靖三子,严格来说,那还算是他师侄。
走入城中,申公豹又察觉,这里的修道者和妖修数量不少,十个人族里面就有一个妖修,甚至还看到不少道行颇深的修道者。
“……这。”申公豹往别馆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眼中落着疑惑,莫不是这陈塘关发生了大事?还是他去朝歌时,又发生了自己不曾知晓的事?
他心中惊疑不定。
暗忖着,等会儿先寻个修道者打听打听。
原本还打算直接杀去李府看看,但瞧见这般模样,申公豹谨慎的收了心。
怕是这陈塘关……有诈!
……
姜子牙知晓申公豹来时,还是对方传了信鸽。
最近他也是寻了申公豹,但一直没找到对方下落,未曾想,他竟然主动联系。
这叫姜子牙心中大喜。
“子牙师叔,你这是遇见什么好事?这般欢喜?”一大清早,瞧见姜子牙喜气洋洋,木吒好奇的凑来。
姜子牙手中提着灵鸟,脸上笑意未曾掩饰,来到陈塘关后,他此前悟了道,又加上此地灵气浓郁,连带着他模样看似都年轻了不少。
“是我师弟传了信。”他笑道:“此前主公还说缺人才,我师弟申公豹可是个栋梁之材。”
木吒一听,对这位申公豹生出些许好奇。
“你现在要去见申公道友吗?”按理来说,他确实可以称为师叔,不过不熟悉,称呼为道友也不会出错。
“他来陈塘关,若是主君能降服他,必然是一大助力,我得去见见。”姜子牙兴致勃勃。
也是许久未见到师弟,有些想念。
对于这位比自己入门稍晚的师弟,姜子牙其实还是欢喜的。
毕竟他年纪比对方大,按照人类的年纪来说,他都能当对方阿父了,知道申公豹无父无母,乃孤儿,因天生道骨,这才被元始天尊收为外门弟子,姜子牙便一直对他百般照看。
即便是年岁渐长,申公豹不喜与他来往,他也只是当他闹脾气,从未生气过。
“我与你同去?”木吒今日得了空,想来主君和哪吒不会那么早出现,不如去外头玩玩。
姜子牙瞥他一眼,想了想:“行,不过申公豹师弟性子不太好,若是说了无礼的话,还望别放在心上。”
心知自己这师弟的个性不讨喜,姜子牙给木吒打个预防针。
木吒随意摆摆手,他倒是不觉得还有比哪吒更难搞的。
而此时,从修道者处知道陈塘关今日发生的事,也知道师傅就在陈塘关,那妖怪还是天道之女,申公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直接找上门。
却又觉得这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这封神榜不是师傅给姜子牙的东西吗?为何会到女妖手中?
而且这女妖还是天道之女?
申公豹只觉得脑子有点晕,总觉得自己这下山不是来修行的,而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不然为何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
思及此,也顾不得和姜子牙暗自较劲,立刻传了灵鸟与他,约他见上一面。
下山之前,师傅叮嘱,不可上封神榜,但现在,听闻这些修道者和妖怪们的口吻,他们好似都想要上封神榜,一个个的,神情都透着蠢蠢欲动。
这与他知道的可真是南辕北辙。
还有那灵脉又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越想越不对劲,在传了灵鸟之后,就立刻寻了一山林之地等待姜子牙前来,他确定对方会来,就不知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姜子牙与木吒按照灵鸟的指引出了李府。
……
一觉睡到正午,对于妖怪和修道者来说,肯定是足够了。
醒来时还能感觉到哪吒的存在。
白芷睁开眼,发现自己腰上卡着手臂,半身严丝合缝的贴在哪吒身上,沉默片刻。
她微微往后挪了挪,试图远离危险。
还未撤退完毕,哪吒的手先一步的卡住她的腰,再抬头看去,只见他凉凉掀了掀眼睑,那双漂亮的凤眸透着些许倦意,瞧着也像是刚睡醒。
不等白芷给他推开,这家伙先一步的把脑袋埋在了白芷的脖颈间,发出轻轻的哼唧声,带着被打搅的困倦。
“不睡了?”乖巧按在白芷身后的手掌顺着脊骨来回摩挲。
浑身一激,白芷抬腿踹了踹他。
动作一大,他自然跟着掉出。
清晰感受,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直勾勾盯着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一晚上就这么……
“哪吒!”白芷气急,叫了一声。
感受到她沙哑的声音,哪吒迟疑了下:“不够?”
“……”
她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在哪吒心底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了。
眼看莲花有抬头的趋势,白芷瞬间觉得,其实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什么大事。
熄了怒气,试图心平气和:“起来了,今日还有事要做。”
哪吒本就埋在她脖颈处,呼吸落在她皮肤,细细密密的战栗,双腿微微一动,直接摁住她踹来的动作,手臂收了收,把她抱紧。
瞧着是撒娇的样子,本质就是不想起床。
跟着蹭了蹭,软软的长发落在她脸颊,哪吒垂下头,轻啄了她起伏的胸口。
见他不动,白芷又叫了一声:“哪吒?”
余光扫去,屋内应当是有一层法术,黑漆漆的,不知道外头到底是白日还是黑夜。
眼见她是真的准备起来,哪吒抬起手臂,撑着头,眼中透着懒懒散散的倦意:“还早,再睡会儿。”
昨晚那是被勾引,这都意识清醒了,白芷自然想要打听一下几位圣人之事,绝对不能沉迷哪吒美色。
相当果断的拒绝了某个花枝招展的莲花邀请。
“……嗯。”眼见勾引不上,哪吒抬手抱住她,又蹭了蹭,像是抱着大型玩偶撒娇。
实不相瞒,哪吒才是真正的粘人。
就在她心软一刻的瞬间,想一想那天道,顿时,什么风花雪月都没了。
现在不努力,等天雷落在脑袋上才努力吗!
坚定不移的把某个粘人精扒开,白芷换了身衣裳。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小腹处搭着混天绫,俊美漂亮、少年气十足的某人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瞧她那绝不回头的模样,凉凉叹了口气。
真麻烦。
若是能早日解决就好。
一点没有建功立业的念头,只想抱着白芷睡觉,哪吒叹了句:“这仙不修也罢。”
“那你想做什么?”白芷笑问。
哪吒盘腿坐起身,抬着胳膊,拖着下颌,语调懒散:“和你睡觉。”
白芷:……
她觉得,这睡觉怕不是名词。
十有八九是动词。
一言难尽的看他,白芷真诚道:“你学坏了,哪吒。”
对此,哪吒扬了扬嘴角嗤笑一声,理直气壮:“我没吃饱。”
白芷:!!!
你吃饱还得了,还要不要虎鲸活命了。
第169章
在白芷不知道的角落, 申公豹也与姜子牙遇见。
和姜子牙的欣喜不同,申公豹在遇到许久不见的师兄,情绪来说并不开心。
木吒几乎一眼就看出,对方与子牙师叔的关系并不融洽。
“师弟许久未见。”姜子牙好似看不出申公豹的兴致缺缺, 迎面走来。
说来也巧, 申公豹选的地方是一处平整的山地, 因为冬日, 草木凋零, 他在石头上打坐,身后是逐渐飘零的枯叶, 这么一看还颇有种道韵在里面。
申公豹虽不喜姜子牙,但也没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地步,见他来,从石头上起身,如狼尾一般浓密的黑发高高束起,落在身后。
见有外人,像模像样的冲着姜子牙行了礼:“师兄。”
“这位是木吒, 普贤师兄的弟子。”姜子牙介绍道。
听到普贤师兄的名号,申公豹眼神微动,冲着木吒笑了笑。
“见过申公师叔。”于情于理, 木吒还是给些面子。
目光落在申公豹脸上, 颇为好奇。
“嗯。”淡淡应了一声, 毕竟只是三代, 申公豹也没太多表示,他更奇怪另一件事,跟着追问道:“师傅也在?”
按理来说,现在师傅应当闭关才对。
姜子牙听闻这话, 神情变得古怪。
“是……但是师傅前些日子……”
……
四位圣人并未是使用分身交谈。
而是……
用的真身。
在一处落着霞柱,满天星光,抬头仰望,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道运行,层层布满金光的祥云,在此地随处可见。
灵气浓郁到近乎成为一片河。
若是白芷在,或许她能意识到,这地方,与她曾经见过天道的地方有些相似。
不过还是不同。
三十三重天之外。
此地是圣人们的道场,而元始天尊的本体在此地闭关。
而本该不理世事,专心闭关,以度天劫的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浑身仿佛笼罩在金色的霞光之中,银白长发被玉簪随意的束着,眸色无悲无喜。
分身归于本体,记忆自然也分毫不差的全部被接受。
“……白芷。”
白芷二字脱口而出,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身旁的功德云缓慢游动,金光浮现,仙姿佚貌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丝古怪。
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万千星辰之上。
所有的星辰都是一般明亮,瞧不出任何变化。
……依旧是毫无变化。
他抬手。
手指捏着游走的星辰,万千星辰在他手下被拨动,排列成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图案。
卜算到一半,元始忽然心神动荡,一口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落在万千星辰之上,原本已经成型的图案再一次分崩离析,转瞬的功夫,星辰又归于原位,丝毫看不出被拨动过的痕迹。
元始眼中生出一抹血色。
平静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似对于自己会失败并无什么想法。
胸口随之起伏,星辰缓慢游动。
此处景色依旧,苍穹之上数以万计的星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片刻,元始虚握了握圈,再次闭上眼,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天道不留生机……呵——”
天地大劫将至,即便是圣人们也不会随意出入现世。
量劫牵扯的越多,量劫也就越大。
即便是清楚这是关于“教派”之间的量劫,是故意针对截教和阐教的量劫,两位贵为圣人的元始和通天三番四次的寻鸿钧老祖,也未能得到任何。
就像是此前清理龙凤、麒麟、巫族、东皇……
一模一样。
不留一线生机。
元始不清楚天道的计谋吗?
不,他清楚,他很清楚,天道无非就是想要叫三清内斗,叫他与通天互斗,让两派教徒缠斗,彼此消耗,这样他才能放心,放心与天道斗。
天道压制万物。
而他们在圣人之位已经有千万年,即便如今,修为不得精进,明明对大道有了些许感应,但依旧无法更进一步。
而圣人之下的万灵也是如此。
修为到达一个境界后就难以精进,对于修道者来说,这就像是禁锢。
于他们来说,死亡并不可怕,甚至魂飞魄散也不过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但若是触碰大道而无法精进,这于他们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融道,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死亡,而是一种于天地同寿的荣光。
只可惜,他们无法融道。
若是鸿钧死,或许压制在他们上面的天就能被捅破,顺理成章的,他们或许就能更进一步?
元始天尊的手紧紧握住,金色的长袍之上好似长出细密花纹,从衣袍底端往上蔓延,眨眼的功夫,他就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他在外设的道被触碰。
至于是谁……
一挥手,金色的门出现在眼前,元始起身,缓慢飞入门中。
门外是仙家之地。
飞舞的彩蝶与周遭极致的景色交相辉映。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层层萦绕的云雾在山崖边盘旋,一棵参天古树,枝繁叶茂的古树下放置着四个蒲团,仙鹤从空中落下,落在地面成了几个扎着小揪揪的童子、童女。
手中捧着灵茶、仙果,远处是赤红的霞光。
元始天尊还未上前,就听得一声。
“不知元始道友千里迢迢,请我们来,是为何事。”
“许久未来,此地还是一如既往。”
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踏祥云而来,模样与在陈塘关时完全不一样,是真正的圣人本体。
“呵,真是难得,二兄竟然也会请我。”又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青牛哞哞的啼叫,嘴上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元始开口邀请,他便连弟子都没嘱托,直接骑着青牛而来。
通天左右看去,没见大兄,疑惑道:“大兄不在?”
那等会儿万一他与二兄吵起来,没人拉架,怕是真会打起来。
话音刚落,从上方出现一道虚空,朗声带笑的声音自里头响起,老子习惯以老者身份见人,抚须轻笑,从里头走出,调笑道:“三弟想我?”
见人都来,元始稍稍松了口气。
一挥手,蒲团尽数落在几人面前。
“此次请诸位来——”元始说罢抬头看了眼天,一挥手,原本就浓密的古树冠直接盖住几位圣人的头顶,把他们的气息隐藏的一干二净。
元始眼神沉了沉,语气透几分危险:“聊一聊,这天道与鸿钧一事,如何破局吧。”
此言一出。
西方二圣面色一沉,左右看去,老子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太清,而通天神情也极为奇怪。
心知元始敢说,自然是心中有了盘算。
准提正准备开口,接引忽然道:“女娲难道已经不好?”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老子环顾一周,道:“女娲已沉睡。”
“嘶!”
“竟然这般快!”准提瞪大着眼,近乎脱口而出,显然他们是知道些什么。
四下寂静,似乎除了他们的声音再也听不得其他动静,连那群仙鹤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消失。
灵茶飞在半空,倾倒了几杯。
茶香四溢,但无人品鉴。
“既然上苍不仁,不如我们自己踏一条路来——”元始垂了垂眼,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几位圣人都不傻,轻易就明白他的意思。
准提迟疑,“难道那白芷是一线生机?”
话落地,又是一片寂静。
……
“啊切——”
“啊切!”
这回打喷嚏的不是哪吒,而换成了白芷。
哪吒手中拿着糖炒栗子,正剥给她吃,见状疑惑问道:“感冒了?”
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白芷思考了下,果断摇头:“我觉得应当是有人想我了。”
指不定就是虎鲸群那些个家伙,也不知道她们藏了灵脉之后又做了什么,许久没来信,怕是在海中乐不思蜀。
听着话,哪吒见怪不怪,毕竟现在白芷的被陈塘关百姓供奉,有人惦记也实属正常。
又猛地打了个冷颤,白芷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凑到哪吒身旁,拉住哪吒的胳膊,先是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空还是那般雾蒙蒙,但也没有什么雷云,看起来相当正常。
应当不是被天道又惦记上了吧?
“很难受吗?”见她神情古怪,哪吒凑过去,额头贴着额头。
三昧真火的缘故,所以他的体温总是比白芷要热一点,所以根本探不出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白芷顺势蹭了蹭哪吒,淡定道:“只要不是那谁惦记我,其他都没事。”
打不过,她还能鞠躬。
这么一想,白芷顿时淡定了,总不能是几个圣人惦记她吧?
她自觉自己应当是没有这么大本事。
心中大定,张嘴吃下哪吒递来的板栗,她想了想,有点不放心。
就在白芷想着如何破局,要不找孔宣帮忙看看。
“主君——”
听见声音,回头看去,发现是杨戬和哮天犬。
哪吒和白芷顿住脚步,见他快步走来,白芷好奇:“有什么事?”
最近几日,杨戬应当在军营帮忙训兵才是。
虽到冬日,但军营训练确是不能躲懒。
杨戬先是抱拳行了礼,面色不大对劲,连哮天犬这回都没有去蹭白芷,老老实实。
“臣近来收到一些朋友的信…思来想去,还是得禀告主君。”杨戬难得吞吞吐吐,倒是叫白芷生出好奇的念头:“什么?”
莫不是有妖怪捣乱?
还是封神榜一事传出去后,生出事端?
“西岐姬昌想要拉拢李大人,且——”杨戬顿住,余光扫向白芷,想看看她的神情。
万万没想到是这事,杨戬一说完,白芷和哪吒都愣住,默契对视一眼。
这西岐姬昌发癫了?
“为何西岐会突然来这一出?”白芷疑惑,按理来说,西岐姬昌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李靖现在属于商朝诸侯,直白拉拢,难道姬昌不怕被告发?
杨戬顿了下,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语气低沉:“……姬昌似乎怀疑李大人准备谋反,若是不成,怕是会……”
后面的话不说白芷也知道。
若是李靖愿意和西岐合作,自然是双方互利,暗自磋磨商朝兵力。
若是李靖不愿……
怕是西岐会先一步告发李靖。
毕竟当初几个诸侯,死的死,残的残,最后只有西伯侯姬昌完好无损的回到驻地。
若他想对付李靖,怕是真难以抵挡。
白芷倒吸一口冷气,猛然反应过来,她除了得干天庭,还得干商朝!?
不是,她就一个虎鲸,还能分两半干活?
第170章
如果是有事业心的人, 对于开疆拓土自然意气风发,比如商王。
这个世界的商王本质上并不昏庸,但残暴。
说起来,沉迷美色也不尽实, 妖狐妲己虽入了宫, 助纣为虐是真, 但商王也没有封神演义中写的那样昏庸无道。
商王的残暴主要体现在他喜好打仗上。
羌族环绕于商朝四周, 呈现包围趋势, 而羌族也不是单一的种族,而是由许多游牧民族构成, 统称为羌族,比起中原百姓,游牧民族自然更加好战,且因为食肉的缘故,身体也更强壮。
所以每次和羌族一战之后,都是损失惨重,中原不善养马, 骑兵对步兵在冷兵器时代算是压倒性优势,即便这个世界有修道者。
但也并非所有的修道者都愿意参与人间事。
若不是封神大战,截教和阐教两派对上, 这才叫朝歌和西岐之间的战斗变得扑朔迷离。
所以还没开启封神大战, 人间界的战斗并没有那般毁天灭地, 主要还是靠冷兵器。
此时听到杨戬的话, 白芷自然知道,怕是因为自己弄出来的蜂窝煤、黄豆芽煽动的翅膀,因为冬日有了便宜的暖气,往年冬日总会死伤无数, 但今年想必好得多。
如此说来,冬日就成了修生养息的时候,也就是说,这次的冬日如果伤亡不重,那么商王很有可能会在明年继续与羌族决战。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趁那时候起兵谋反,朝歌戒备松散,十有八九能够攻下。
关于杨戬说的这事,白芷心中有些计较。
商王和西伯侯必然有一战,这是毫无疑问。
无论是剧情如此,还是天道的阴谋,商王必然不会活,即便是没有天道,商王朝也不会继续延绵。
“……还真是复杂。”白芷神情凝重。
哪吒和杨戬没说话。
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白芷恍惚回神,看向杨戬,见他也在看自己,顿时了然,缓缓点头道:“我知晓了。”
既然她的目标是天庭。
那么人间界必然不能掺和,修仙者不掺和人间事,因果若是太多,损耗的就是气运。
她想战天庭,自然不能消耗气运。
杨戬的意思她清楚。
告诫她不要多管此事。
思及此,白芷又看向哪吒,俊美少年半张脸沐浴在光下,漂亮的脸蛋神色淡淡,好似听到的并不是西岐想把陈塘关吞了。
察觉到白芷的目光,哪吒微微低头,以性格来说,他像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桀骜少年,但实际上,他看的比谁都通透。
商王覆灭,父亲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曾经只是镇守东海的陈塘关总兵时,李靖避不开,现在陈塘关越来越好,李靖更是避不开,甚至还会成为诸侯们的眼中刺、肉中钉。
“不是说——”哪吒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冷冽的气势散去,“阿父也算是半个天命之人吗?”
说罢,他双手环胸,嘴角带笑,连带着眉宇间都透着一股懒散:“既然也是天命之人,这王位,我阿父如何坐不得?”
白芷:……
杨戬:……
牛,还得是哪吒。
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
问题在于,他这话……说的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毕竟,这西伯侯姬昌可以的,为何李靖不行?现在虽然没有粮,但只要武力够,邻居粮仓就是他们的粮仓。
除此之外,她们这些个修道者也不需要涉及因果。
“……妙啊。”思来想去,白芷竟然觉得哪吒说的分外有道理。
杨戬倒是从未思考过这个可能性,李靖此人他处过,自然知道对方个性,实不相瞒,诸侯之中,刚正、慈悲、又武力强大。
李靖大人未必是权谋最好的王,但一定能叫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思来想去,杨戬倒觉得自己被哪吒说服了,跟着感叹道:“我觉得哪吒说的也不错。”
白芷:……
你们适应的也太快了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杨戬离开后,白芷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思考这件事。
首先,人间帝王的更迭,她必然不能插手,不然天道到时候清算,怕是她和李靖都会被算上一算。
不只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李靖大人,这事她最好也别参与。
坐在凉亭之中,白芷撑着下巴,难得没有其他人打扰,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简单。
莫不是攻打天庭和反商得同步进行?天道应当不至于这么无聊?所以,天道肯定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这两件事难道有什么关联?
白芷不懂。
总觉得模模糊糊抓到什么,却又不是很明白。
总不至于是利用王朝更替牵住人间修道者,再借反天庭牵住他们?
好像有点道理,但单纯是这样的话,未免显得天道太无能了些。
隐隐抓到苗头。
哪吒低头看去,只瞧见白芷的脸色越发凝重。
人间要乱,修仙界也要乱,全部都要乱起来,为什么呢?
一点不缺心眼,细细想来,这绝对有问题白芷恍惚,目光没什么焦距,,“……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什么?”哪吒见她还在想这事,神情困惑,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彼此身上,倒是显出几分温柔的姿态。
白芷眼神复杂,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你说……若是人间发生了祸事,这信仰是归于天道还是归于修道者?”白芷低声道,声音很轻,像是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扫过哪吒的心头。
叫他侧眸,在白芷的侧脸停留片刻,瞧见她眼神中的凝重后,静默。
“信仰……”哪吒低语重复了遍。
很显然,若是有祸世,人类最喜欢的就是祭奠神灵,而人祭在周朝是最常见的,陈塘关今年过得不错,所以祭品改成了鸡马牛羊,但多数地方,用的最多的祭品还是人。
最好的祭品是孩童,七八岁以下的童男童女最好。
次一点的是少年郎,十五六岁的尚且也算不错。
再次一等的变成成年男女。
最差的是奴隶。
且祭祀也是分作三六九等,最大的乃国祭,每次需要贡献千人,挖的坑里填埋了白骨。
这才是商朝的常态,即便是西岐也不例外。
而人们祭拜的仙灵也五花八门,有天道、先祖、女娲……
修道者想要信仰,那为什么她会遗漏天道?
哪吒一点即通,白芷说了一半他已经有了想法。
“你是说,它想要人间信仰?”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天空依旧毫无变化,但真的没变化吗?哪吒不确定,但他很清楚,白芷从不会胡扯这种事。
不论是天道还是鸿钧,如果他们俩斗起来,势必不可能一方完好无损。
天道衰败,那不就是……圣人们的机会?
白芷心底一紧,巨大的荒谬席卷而来,难道……真的如她所想?
……
“女娲沉睡……”
“人族信仰便是无主之物,若是天道两败俱伤……”
“压制在我们头顶的道……”
土崩瓦解!
最后四个字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做的每一个圣人都很清楚。
冰冷、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甚至于,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语,在这般平静无波的口吻下都显得稀疏平常。
喝茶的几位圣人不约而同的握住杯盏,若不是这杯子本身就是灵物,怕是在他们用力的一瞬间就已经彻底碎裂。
老子很快就从元始大逆不道的话语中冷静下来。
平静的喝了一口茶,一句话都没说。
通天最是藏不住事,此时看向元始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惊讶,但惊讶之中并无震惊和惧色。
而两位西方圣人贯来最是狡猾,此时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寂静无声。
显然已经预料到会是这幅场景,元始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嘲讽之色。
一步落,步步落,这西方二圣果然还是如洪荒那般……不堪大用。
三清虽最近千年不合,但好歹是一体,自然不能指望老子和通天说出什么话,思来想去,准提和接引目光对上,又轻飘飘移开。
准提道:“元始道友……”
“这轻轻松松两句话,未免也太随意了吧?”
他们确实是被天道压制修为无法精进,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道却无法融合。
那种感觉,就像是饥饿许久的人,看着一桌山珍海味而无法填腹,更无法品其美味。
这种感觉,操控了他们千万年,大道的吸引力不会衰弱,只会越来越强。
但那又如何?
天道不败,他们永远无法掌握道。
这是圣人们的共识。
就像是圣人不陨落,修道者永远不可能跨入圣人修为,哪怕是孔宣这个圣人之下第一人也是如此。
但跨不进去就不跨了吗?
孔宣会因为圣人之位已满就不惦记圣人之位了吗?
不可能的。
那他们自然也是如此。
都是千万年的老狐狸,此地不会被天道窥探,那么说的也不必绕弯子,
元始天尊神情寡淡,面色淡淡,头顶的树冠枝繁叶茂,把几位圣人尽数挡在其中,连阳光都无法渗透,地面投下一片结实的阴翳。
“呵——”元始天尊抬头,视线扫过老子、通天,又波澜不惊的扫过两位圣人。
缓缓道:“你们认命?”
他眯着眼:“一线生机已现,要不要……”
“呵,我与那两个货可不一样,我自然是要!”通天意识到什么,回答的相当果断,眼神挑衅般扫过西方二人,眼中嘲笑颇浓。
老子没说话,但茶已停,显然心中也有了计较。
此时……
不可急。
……
“你是说……”
“它想让搅乱秩序、抢夺……信仰?”哪吒皱着眉。
实不相瞒,他其实一直觉得天道脑子有点不太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天道本身就是精分的缘故?
哪吒此前在屠龙的时候已经见过天道。
那天道有些古怪是真的,但他具体不知道古怪从何而来。
和白芷在一起这么久,有些事情他并非一点苗头都不知道,只不过他不愿多想,毕竟主君只需要一个,白芷需要的不是谋士,而是刀剑。
“女娲娘娘……”哪吒道了个名。
信仰只有在混乱的时候才昌盛,所以即便天道想要收割人类信仰,那也得先引起混乱,而人族混乱……
战争、瘟疫、灾难……
痛苦之中才能诞生出无坚不摧的信仰。
而身为人族之母,女娲必然不会应下。
即便是天道也要顺应一定的法则。
关乎于人类的需经过女娲才行。
“这么说好像也对。”白芷摸着下巴,但她总觉得天道那玩意不安好心。
毕竟对于天道来说,人类如何并不重要,人和动物和万灵没有任何区别,哪怕人族覆灭,对于天道来说也只是万物轮回。
只有人族才把人族看的重要。
但女娲好歹是人族之母,就算扛不住天道,也不会让天道随意把人族折腾灭。
“欸,哪吒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女娲娘娘也在陈塘关?”白芷忽然兴奋。
完全不知道她逻辑为何跨度如此之大,哪吒不明所以,歪着头看她:“如何说?”
“毕竟你看,元始天尊,西方二圣,通天教主不都来了?”这么一盘算,总共就六个圣人竟然有四个出现在陈塘关。
相当为妙啊。
白芷眸色顿时变得深不可测,低垂着,敛下幽光:“这么看,陈塘关可真是风水宝地,那么既然这些个圣人都来了,女娲娘娘来好像也合理?”
不是很懂这个前后逻辑,毕竟也没听说女娲和三清或者西方那两位交好。
“女娲娘娘不会出现的。”哪吒垂了垂眼。
“嗯?”白芷疑惑。
“在我投胎之时……”他沉默了下,忽然扭头,视线毫无阻碍的与白芷对视上,眼眸深处,她瞧见了一点点悲伤。
心跳骤然变快,无关风花雪月,单纯觉得,哪吒所要说的,未必是她想听得。
“女娲娘娘已经陷入沉睡。”
“什么!?”
白芷惊讶,毫不掩饰的惊讶。
紧接着又皱起眉,眼中生出困惑:“沉睡?是……休息?”
“不……是生命和力量快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