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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棋看向了北原航,笑眯眯地看着他,“小航夏天不想去爸爸工作的地方逛一逛吗?南极超级凉快的诶!”

北原航摇了摇头,“我夏天要举行网球比赛。”

黑泽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欸?都说了网球很危险的,结果小航还是一条路要走到底,让爸爸好担心……”

琴酒嗤笑一声:“网球能有多危险啊,呵!”

黑泽棋瞥了他一眼,“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琴酒不可置否,只是双手抱胸,仍然保持着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第66章 热闹日常 2

黑泽棋看了外面的公寓一眼, 懒洋洋地对着一边的琴酒说,“换一个,这里地方好小。”

琴酒太阳穴处气出了几根青筋, 他咬着牙, “你最好识相点!”

黑泽棋拍了拍北原航的肩膀, “你就算是不为我考虑, 也要为你的侄子考虑一下吧,我们北原要是没有地方打网球怎么办,说好的要和朋友一起打网球的,最好是有网球场的别墅,是吧?”他朝着北原航挤眉弄眼。

北原航的表情有点僵硬, 你们两个的斗争别扯上我啊救命!

琴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看向了伏特加,“去东苑。”

戴着墨镜的伏特加方向盘一转。

……

北原航看着眼前和之前的公寓截然不同的豪华别墅, 又想起了自己老爸说自己叔叔明明是领导层却喜欢亲自下场工作这件事情,合理怀疑自己的叔叔多多少少有点奇怪的属性。

一行人纷纷下车。

琴酒摘下了帽子, 指着别墅门口附近的宽阔场地, 对着北原航说, “这里就是你以后打球的地方了。”

北原航看着基础设备几乎为零的场地, 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但是看见了琴酒透着冷意的苍绿色眸子,他打了个颤, 直觉让他现在不要提出任何意见。

琴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周围的气场终于开始升温, 嗯, 果然, 至少这小子比他爸顺眼多了,他眯着眼睛,转头开始思考着自己嘣一枪把黑泽棋灭了的可能性。

北原航看着三人的气氛,总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他看向了自己的老爸,向他不停使着眼色,快快,我要去选房间,他指着别墅门口。

黑泽棋看着北原航充满暗示的眼神,这孩子,指着刚刚见到自己的叔叔就忍不住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了?一直在催我快点走到网球场呢!

他满眼慈爱地看着北原航,哎,都怪我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感觉小航现在好需要别人的肯定和陪伴……

脑回路完全没有对上的父子两对视着,场面看起来有点滑稽,而转身的琴酒看到的就是父子两深情对视的场面。

琴酒有些不耐,“快走!磨蹭些什么!”

黑泽棋抢答到,“阵,我们要不要去看小航的网球练习的怎么样了?”

北原航面容呆滞,等等……这……这是为什么啊?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网球身上?还要看着我练习?

琴酒嗤笑一声,“关我什么事?”

黑泽棋拿着自己手中的手杖敲了敲地,笑的开心,“阵,我记得我们股票合同还没签。”

琴酒狭长的眼睛扫了黑泽棋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双手环胸,黑色的风衣飒飒作响,“行。”

站在一边的北原航木着脸:好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过年被家长要求展示才艺的大冤种。

站在一边的黑泽棋笑眯眯地将自己的手杖挂在了臂间,看起来就是一位守礼温和的英伦绅士。

北原航有些疲惫地看着自己一声不吭来到日本的不靠谱父亲,“抱歉,我现在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诶!”黑泽棋看着北原航进入别墅的身影,摩挲着下巴,他看向了琴酒,“阵,你说我儿子是不是缺爱啊?或者是叛逆期到了?”

琴酒面无表情并表示不想理他。

黑泽棋拍了拍琴酒的肩,“也是,你有没有儿子,不能体会到当父亲的乐趣。”

琴酒嘴角抽了抽,这人……果然还是一枪崩了他吧。

晚上

北原航趴在床上给越智前辈发着信息。

月光: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帆船:前辈明天可以来我

家一起练习网球吗……不想单机练习。

月光:可以。

帆船:!!!好欸!在东苑别墅区44

月光:好,明天见。

帆船:前辈再见!

北原航摊在了床上,感觉今天还像活在梦里一样,毕竟自己的老爸好像都已经四五年没见过了,今年却反常地跑到日本来和他一起过年,嫌弃归嫌弃,但是好像……也有点惊喜?

坐在一边的天台上的黑泽棋抽着烟,看着夜幕般的天空,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他身后,银色的发丝随着晚风飘着,“你来日本干什么?”琴酒用枪指着黑泽棋的后脑勺。

黑泽棋淡定地抽着雪茄,“给一些小老鼠蹦跶的机会,这个时候可是他们露出马脚的好时机。”

他略带嘲讽地看着琴酒,“你现在还在你们那个破烂地方打工呢?那玩意儿迟早要完,里面的卧底估计都比真正的成员多,你这样抓根本抓不完。”

冰冷的触感仍然抵在黑泽棋的后脑勺上,他甚至可以闻得到枪口散发出来的硝烟味,但是他仍然不紧不慢地抽着烟,“阵,你现在已经成了一只疯犬了。”他嗤笑一声。

“老鼠嘛,好捉的很,讲究的是松紧得当。”黑泽棋叹了口气,却不小心把自己呛了一下。琴酒冷冷地看着他。

“对了,提醒一下,明天小航的练习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夸夸他,就当是我这个哥哥求你的吧。”黑泽棋转身,淡定地拍手打偏了枪口,“毕竟我陪这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他能成长为一个正常人我已经很欣慰了。”

琴酒将自己的爱枪揣进了口袋,冷冷地看着自己血缘上的哥哥,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帽子,最后低声说了一句:“行”

黑泽棋笑了一声。

琴酒幽幽地补了一句:“先把合同给我。”

现在的琴酒,完全没有想到,明天上午的他将会度过世界观崩塌的魔幻一天。

第二天

越智月光看着一脸迷蒙的北原航为自己打开了别墅大门,沉吟片刻,“北原,你昨晚干什么了?”

揉着眼睛的北原航有些心虚,“哎呀,昨天在无意中翻到了一些很好玩的老旧游戏机,忍不住,忍不住嘛!”

琴酒看着下面的两个少年,看向了足足有两米高的越智月光,眯了眯眼,这种身高是我在日本能看见的吗?他被挑起了一丝兴致。

……

北原航站在了越智月光的对面,重心微微下沉,他剔透的绿色眼睛看向了越智月光。

越智月光手中拿着网球,“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比过赛了。”挑染着几根蓝色发丝的白发少年定定地看着北原航,“我想看看你的异次元。”

北原航在赛场上总是面无表情的,他点了点头,答应了越智月光的要求。

越智月光手臂一扬,率先就使出了他的得意技

“马赫发球!!”

网球以恐怖的速度穿过北原航的半场,发出来一连串的音爆声。北原航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大,极快的速度使他的眼睛有些吃不消,尽力捕捉到小球的轨迹之后眼睛竟然有些许酸痛感。

楼上的琴酒身子微微站直了些许,网球发球这种速度??他垂眸看着越智月光,就算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狙击手也只能大概看清运动轨迹,这样的好苗子……可惜了

嘭!

网球卷起地上的灰尘与走石。

北原航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马赫发球的确比三年前进化了很多,他眯着眼,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缓缓铺开。

同样是精神力选手的越智月光抬头看了北原航一眼

噗通!

顿时,北原航感到身体仿佛跌入了冰窟,大脑一片空白,尖叫,混沌,失望,恶意

,所有的一些化为了打开恐惧的大门,世界上的所有事物仿佛变得扭曲,北原航捂着像针扎过的头,有些无力地用网球拍撑住了自己。

北原航比越智月光0比3

冰冷而温柔的潮意朝着北原航脑中涌来,一边又一遍,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大海。

北原航再次睁眼,眼眸已经变为了深邃而包容的海蓝色,越智月光见识过这招,有些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些不一样了,那种眼神,他看着北原航平和又仁慈的眼神,少了一分人性而多了一分神性,这样的他就如同大海的化身一样,平等又无情地注视着众人。

北原航看着越智月光露出了有些错愕的表情,从地上挑起了一颗网球,“大海—风浪!”

这次的越智月光感受到自己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潮湿了起来,就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兆,天上的云也不知不觉就变地乌黑,沉沉地压了下来,有一种天地都快要崩塌的末世感。

怎么回事?他有些苦恼地想着,看起来好像不是幻境……也是精神力吗?

他看着对面发来的网球,有些怔然,在他眼里,网球仿佛化为了巨浪,层层叠叠的浪花向他扑来。

嘭!

网球落在了底线处。

越智月光猛然惊醒,却发现哪有什么下雨的征兆,外面还是白云蓝天的模样。

只是,他发觉脚踝处有一丝冰凉的感觉,低头望去,一尾漂亮的鱼尾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猛地钻入了地面。

越智月光看向了北原航身后半人半鱼的妖异少年,有些恍然,“异次元。”

塞壬海藻般的长发垂在了礁石上,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幽光,在海水的映照下呈现一种悠悠的海蓝色。

琴酒紧紧地抓住了窗沿,“那是什么?”他死死地盯住了北原航身后的塞壬

黑泽棋斜斜地靠在了一旁的墙边,“嗯?你不知道吗?这是小航新开发的网球招数吧。”他故作淡定地抽了一口雪茄,当然,前提是无视他微微颤抖的手的话。

怎么回事,这小子,几年不见这么厉害了?黑泽棋纳闷到。

琴酒看着北原航身后的异次元,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人鱼吗?听说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死……

黑泽棋挑了挑眉,“嘛嘛,你觉得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塞壬,“看起来好像是一种精神体之类的东西。”

琴酒木着脸: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精神体……看来又在胡诌。

嘭!

“越智月光比北原航4比6。”

越智月光看着落在自己半场的网球,有些哑然,“你对于精神力的掌控还真是厉害……”

北原航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若有所感地看向了站在窗边的琴酒和黑泽棋。

“诶???我的网球吗?就是那样啊……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绝招啊……”北原航坐在沙发上,挠着头发。

“黑泽叔叔说在说我的异次元吗?”北原航有些拘谨,他看着这个让他有些不安的叔叔,“虽然这招是有点少见啦……但是我的异次元也不算威力很大的,像我的表哥他的异次元绝对可以摧毁任何他想摧毁的东西!”他看着琴酒,感觉对方有些不信,“真的,他上次击毁了整个网球场地!”

琴酒有些沉默,抿着嘴,网球……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67章 热闹日常 3

说实在的, 琴酒经过这几天北原航和越智月光的网球熏陶以后,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起网球威力竟然这么大的设定,期间甚至遭受了黑泽棋的威(利)逼(诱), 陪着北原航看了几次世界顶尖网球手的比赛DVD, 而看完比赛之后他开始认真思考起用网球暗杀的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还在咖啡店打工的安室透打了个喷嚏, 思考着苦艾酒给他塞的任务, 按理说这应该是琴酒要处理的处理卧底的事情,最近琴酒也不见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值得让琴酒把组织的事情放在一边……

青年颜色有些浅淡的蓝色眼睛看起来满是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班之后,他给贝尔摩德打了个电话, 旁击侧敲想要问出一些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用手挑起一缕自己的金色发丝,红唇扬起了一抹笑意“波本,你可是个情报人员, 你搜不到的情报我可没办法为你提供信息。”说完,她停顿了几秒, 随即便挂了安室透的电话。

被挂了电话且什么收获都没有的安室透脸色有些沉重, 他紧了紧拳头, 自己到底要不要问琴酒这件事呢……他有些犹豫地想。

但是, 下一秒,他预料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摩西摩西,我是波本。”安室透神色淡定地接着琴酒的电话。

琴酒站在窗前, 看着正在练习的北原航, 单刀直入到:“波本, 我记得你的档案里面是写了自己曾经拿到过网球的全国冠军是吗?”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 还好问的是那份半真半假档案里的实话。

他对着电话一头的琴酒说到, “是的,网球水平的确还行,当年碰巧拿到了全国冠军。”

琴酒听着耳边不断的嘈杂声,忍不住对着一边说,“安静点,你想死吗?”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缩小,等等,他在和谁说话?

琴酒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了电话上,“那你觉得用网球刺杀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安室透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机,没错,的确是琴酒给自己打的电话,他木着脸,眼神放空,“琴酒,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琴酒声线冷凝:“波本,高中生的网球可以,你的网球也可以。”

什么……什么东西啊,安室透不可置信地看着琴酒的电话,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情?琴酒该不会被工作忙疯了吧?

琴酒许久没有听到回应,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去看录像。”说完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安室透还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是,用网球来刺杀……这是正常人提出的要求吗?

而挂完电话的琴酒把视线冷冷地投向了黑泽棋。

正准备栽种玫瑰花,现在在松土的黑泽棋感受到了琴酒的目光,有些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阵,要一起吗?这是我为阿空种的花。”

琴酒面无表情,“你好吵,我记得你好像离婚了……竟然还在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黑泽棋瞪向了琴酒:“那叫分居,不叫离婚!!你又没结婚,怎么敢说这种话!”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玫瑰,“阿空到这里如果看见了玫瑰一定会喜欢的。”

琴酒看了一眼正在楼下小花园忙忙碌碌的黑泽棋,觉得自己的胸有点闷,他转头,风将他的黑色风衣吹得飒飒作响,风中传来了一句话,“如果下次大早上的听到了你发出的聒噪声就一枪崩了你!”

琴酒面无表情,一张冷硬带着凶意的脸藏在了一边的黑暗里,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每天早上听见这对父子打球和铲土的声音,真是够了!

场上练习的北原航全然不知自己被亲叔叔嫌弃了,但是他的确受够了这对兄弟在家的拌嘴

日常,特别是自己的叔叔,感觉每次吵完架后看向自己爸爸的眼神……他打了个寒颤,好像是恨不得要杀了他一样,他眨了眨眼,感觉汗水流到了眼里,有些酸涩,“而且这两人完全不会做饭,竟然还要我做饭!!太过分了!”

他走到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汗,看见了一边的黑泽棋在小花园里辛勤劳作些什么,他微微探了探头,看见是玫瑰,眨了眨眼,恍然地点了点头,但是又有些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爸爸母亲对玫瑰过敏呢……他想起了妈妈给自己千叮万嘱地交代到千万不能告诉爸爸这件事,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恼地想着,诶,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掺和了吧。

正在移植玫瑰的黑泽棋耳尖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向了北原航,而后笑眯眯地说,“小航,看这种玫瑰怎么样,我可是移植的世界上最香的玫瑰大马士革玫瑰,用它来做香水你妈妈肯定满意!”

北原航呐呐地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而陷入自己世界的黑泽棋完全没有注意到北原航的一脸苦涩,也完全不想想自己为什么每次给妻子北原空送玫瑰的时候每次都要生气,还傻傻地以为是因为菜不合胃口,因此还特意为了妻子去学做日料。

意大利被摧残的米其林厨师:所以不要把过错推到我们身上啊混蛋!

总之,北原航只能看着自己的父亲精心摆弄着自己养的玫瑰花,却无法开口解释。

他有些绝望仰头看着天空,来个人解救我爸爸吧……我觉得他这样一辈子都追不回我妈妈了……我夹在中间很难做诶!!

北原航有些焦灼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认命地摇了摇头,算了,他还是想想要怎么以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这个地方吧……早知道我就回神奈川了,哪这么多事啊!!

他有些无力地看着天空,东京,可能我真的和你气场不合吧……下次再也不来这了。

……

晚上,躺在自己床上的北原航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他打开了手机,是一条简讯:

“请各位u17集训队的同学尽快赶到集训基地。”

北原航眨了眨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想集训。”北原航盯着这条简讯,流下了宽面条,“我真的……我愿意训练加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第二天一清早。

被吵醒的琴酒有些不耐地打开了窗户。

“小航,你真的今天就要走吗?”黑泽棋有些不舍地拉住了北原航的衣角,“和我们一起过年难道不开心吗?”

北原航有些疲惫,心里不断吐槽到:啊是的是的,如果每天看着你们炸厨房,彼此埋怨,最后不得不我上场;每天拉着我进行近身格术的练习结果就开始彼此比试;天天对对方进行冷嘲热讽,这是个兄弟的相处模式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呢!

黑泽棋有些伤感地抹了抹眼角:“真是的,我们小航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现在也有自己喜欢做的,想要追求的了,你为了这个抛弃爸爸,爸爸当然也能理解……”

站在窗前的琴酒双手环胸,帽子的阴影挡住了自己的神色,“黑泽棋,你给我滚远点,别在我窗前说这些话行吗?”

北原航竭力遏制住自己抽动的嘴角,第一次无比感谢自己的这位叔叔。

“那……那我先走了爸爸?”北原航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

北原航坐在车上,心有余悸地朝后望了望,黑泽棋还站在原地不断朝他挥着手。

北原航吓得一激灵,赶快转头对自己的司机说,“叔,开快点行吗?”

……

黑泽棋看见出粗

车渐行渐远,表情渐渐变得冷淡,他手里拿着手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别墅走去。

“阵,作为兄长我还是要教教你什么东西的……”

高大的意大利男人收敛起笑意,一步一步地朝着琴酒的房间走去,和他如出一辙的狭长碧色眸子充满了寒意。

砰!

“黑泽棋你发什么疯!”

琴酒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原本就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全无,他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下意识地将枪口对准了黑泽棋。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刚刚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现在理直气壮地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黑泽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向琴酒抬了抬自己的帽子,挑了挑眉,“阵,做个交易,我马上就要回意大利了,我同意和那个老头谈那桩生意,条件就是替我照顾我的儿子。”

琴酒嗤笑一声:“就为了你的孩子?”

黑泽棋挑了挑眉,“按理说,这桩买卖只赚不亏。”

琴酒挑了挑下巴,“然后呢?这么大的生意就这个条件?”

黑泽棋狭长的眸子盯住了琴酒:“阵,小航也是你的亲人,对于我们来说,他只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孩子,你……”他有些纠结地看着琴酒,“你别吓到他了。”

琴酒准备拿烟的手一顿,“普通孩子?”他想起了波本给自己的反馈,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不耐烦地朝他挥了挥手,“知道了,滚吧。”

第68章 回归集训队

早上

北原航靠在栏杆上, 皱着眉看着鬼十次郎收拾着行李,“鬼前辈,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鬼十次郎将自己的衣物装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看向了北原航, “我知道,我只是暂时放弃一军的位置而已,我会拿回NO.5的位置的。”

北原航看着鬼把徽章交给了加治风多, 冷哼一声,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房间就给你留着了前辈,希望你说到做到。”

鬼十次郎粗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拉着行李箱出了寝室。

悄悄下床的北原航看着鬼十次郎迈进了第五球场,一双狭长的碧色眸子有些冷凝,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后辈?北原航挑了挑眉, 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哼,什么啊,还有这种后辈呢, 自己的后辈可不用这么让人操心。

他紧了紧自己肩上的网球包,转身向一号球场走去。

……

但说实话,在去一号球场的路上,当北原航被集训队出了名的酷哥德川和也拦下的时候有些迷茫,嗯?我好像没和这位说过话吧, 他思忖着。

德川和也冷漠地看着北原航, 眉眼中一片冷淡之色, 深蓝色的发色显得他更加白皙, 同时也显得整个人气势更加冷冽,而站在他一边,看着有些眼熟的浅黄褐发色的卷毛前辈笑眯眯地抬了抬眼镜。

北原航看着有些陌生的两人组合,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德川和也紧了紧手中的网球拍,“听说你是平等院的表弟……”他的面容有些纠结,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不经常做搭讪这种事情。

北原航有些恍然,“啊,前辈是来和我切磋的吗?”

他熟练地从网球包里拿出了网球包。

一边的卷发男生,也就是入江奏多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哎呀,真是不错的素材呢。”他满意地眯着眼。

德川和也垂着眼,有些无措地看着北原航,“啊,也行。”

北原航有些奇怪地看着德川和也,怎么回事,这位前辈怎么感觉和传闻中的性格不太一样啊?

本来是来询问北原航平等院凤凰情报的德川和也抿了抿嘴,有些苦恼,但是这位后辈的性格和传闻好像也不太一样。传闻中蛊惑人心的海妖好像……性格也挺好的?

入江奏多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温柔可亲的他笑着对着两人说,“那我就来当裁判吧。”

……

教练室里

一群教练有些无奈地看着监控,“这群小子,又不听从安排。”

斋藤有些头疼,“这个北原……感觉也是个刺头啊,我就说平等院的弟弟怎么可能和资料上说的一样是一个乖乖的优等生。”

黑部缓缓喝了一口红茶,紧紧盯着监控,“但是他的确是个天赋不输平等院的好苗子。”他眼睛有些满意地眯起

……

德川和也站在网球场上,重心微微下移,既然都来了,那就好好打一场吧!

“德川和也比北原航,北原航先发!”入江奏多站在了外场,宣布到。

北原航站在了后场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气,他闭上了眼睛,左臂一扬,右手猛地一挥球拍。

“台风眼!!”

网球上附加着无数的旋转,黄绿色的小球化为了幻影,在场地上刮起了形似台风的风势,刮得身边树上的树叶飒飒作响。

德川和也皱起了眉,长臂一挥,清晰地捕捉到了藏在旋风里的网球,球拍和网球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摩擦的滋滋声,德川和也手上的青筋微微暴起,手腕一转,顿时将附加在网球上的旋转尽数消除。

嘭!

球场上灰尘乍起,北原航迅速跑到落点,卓越的眼力使他在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之后就能快速预测到网球的落点从而跑到相应的地方准备回击。

北原航迈着极快的步法,右臂微微挥拍。

这次的网球带着比之前多千倍万倍的旋转向着德川和也袭去。

“Out,出界!”

德川和也看着自己击回的网球击到了场外,活动了一下筋骨,看向北原航的目光更加认真。

……

“北原航比德川和也1比0,德川发球局。”

没有破发的德川和也微微屈膝,重心下移,然后猛地向上跃起,选择使出自己的绝招。

“幻彩发球!”

网球顿时被附上了一层闪耀的光芒,难以预测的轨迹加上了对视线产生干扰的七彩光芒让人无法直视网球,又何谈预测网球的落点呢?

嘭!

黄绿色的网球落到了北原航的半场,落下了焦黑的痕迹。

“德川比北原15—0。”

北原航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舔了舔唇,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芒,这球……和柳生的镭射光束有点像,但是在各个方面比镭射光束强太多了。

德川和也连连使出了幻彩发球,而北原航站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让眼睛不断适应着幻彩发球的诡异轨迹与刺眼光芒。

德川发球局的最后一个发球,北原航眯起了一双碧色眸子,谨慎地看着德川的动作。

德川又是一记幻彩发球,这次北原航终于动了。

北原航的将自己的网球拍挥向了那束七彩的光芒,右手手腕微微用力。

嘭!

“大海—风浪!”

北原航的眸色缓缓变成了镀着一层金色的海蓝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德川的深蓝色眸子只是和北原航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哗啦哗啦

德川和也瞳孔猛地缩小,暗蓝色的海浪带着海腥味,潮湿的空气疯狂地朝他涌来,隐隐约约地,他好像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阴沉的天空低低地悬挂在了浪潮之上,带着无尽的压迫感。

德川和也猛地从破破烂烂的木船上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凝重,他看着海面上冒出了有些不详的灰白色尖角。

这是……鲨鱼??德川和也呼吸有些粗重,不对,这……这一定是假的,他抛开了各种杂念,强迫自己把心神放空。

“飒飒飒。”

德川和也再次听到了耳边树叶的抖动声。

“德川比北原,2比4。”

德川和也眼神沉了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使得青年本来就冷峻的气质显得更加不易接近。

而对场的北原航有些惊讶地看着德川和也,随即眼中充满了笑意,“前辈,你还是第一个全凭意志力来挣脱这招的人。”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不像平等院,全靠蛮力,没意思。”

德川和也没有说话,喘着粗气,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微微屈膝,准备继续比赛。

北原航眯着眼,精神力铺满了全场

“镜花水月一场空!”

网球转瞬间就化为了点点微光消散到了空中,顿时无影无踪。

嗞——

德川和也的网球拍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个状如黑洞一般的物体,明明在经过被鬼十次郎破解后改良后的镜花水月却轻易地显出了影子,原本被精神力掩盖的网球突然就被吸引到了德川和也的网球拍附近。

“黑洞!”

德川和也皱着眉使出了这一招。

充当裁判的入江奏多微微收敛起了笑意,圆框眼镜下竟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他没有贸然打断这场比赛,而是继续看着这场比赛。

北原航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黑洞?”

这招看起来好像对身体负担蛮大的样子……最近在u17图书馆借了网球手保健相关书籍的北原航很轻易地看出来这招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是在不断缩短着自己的网球生命。

他的目光凝重了一些,看来要不得不速战速决了。

德川和也目光紧紧盯着北原航身后浮现的波光粼粼的大海,喉头轻轻滚动些许,“是异次元……”

一尾闪着银蓝色光泽的鱼尾跃出了水面,如海藻般卷曲的头发紧紧贴着塞壬苍白的脸上,为半人半鱼的少年更添了几分非人的妖异感与破碎感,但下一秒,塞壬微微笑了一声,露出了满嘴的尖牙,彰显着它在海底世界的猛兽地位。

德川和也看着眼前可以说如神话般梦幻场面,第一次感受到训练营里对于北原航的评价无比贴切,蛊惑人心的海妖。

他听着空中飘来的空灵的歌声,德川和也瞳孔微微涣散,好像……的确是这样。

……

等德川和也回过神的时候,只有入江奏多俯身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地上的德川和也有些艰难地起身,表情仍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是目光好像仍然在寻找着什么。

入江奏多微笑着看着他,“别看了,北原早就走了,结果是3比6。”

德川和也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有些逃避似的不去看入江奏多。

入江奏多看德川和也这副倔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少用黑洞这招,真是的。”他摇了摇头并且向着训练场外走去。

德川和也站在原地,看着入江奏多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入江奏多回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后辈,“怎么,还不走吗?”

第69章 秘密 上

北原航有些无力地摊在了u17训练营为他们特意安排的补课教室里面, 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好困……”

一下课就跑到北原航桌子一旁的毛利寿三郎也有些萎靡不振,“啊, 真是的, 没有想到到了u17也要学习这些……”他用笔戳了戳北原航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数学好难啊北原, 和国中上的完全不一样。”

北原航也感觉有些头痛,的确, 感觉难度和之前相比上了一个档次,自己花在学习的时间明显要更多了, 他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能怎么办啊,真是的!”

毛利寿三郎左手撑着下巴,右手不断转着笔, 陷入了思考, “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人补习啊?比如说找前辈之类的?”

北原航果断地摇了摇头,“才不要呢毛利,我才不要做这种事情!我敢打赌前辈们肯定要嘲笑我们, 你要是有问题你自己去问,不要带着我!”

毛利寿三郎有些不满地看着北原航,“北原,你变了!!以前明明都是两人一起行动的!”毛利寿三郎猛地放下了笔,“而且……越智前辈绝对不会嘲笑我的!!”

北原航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看起来无端带了几分嘲讽, “哈?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啊笨蛋毛利, 当然是越智前辈请了两天假去看望自己生病的奶奶了啊!”

毛利寿三郎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死死地锁住了北原航的脖子,“北原,你竟然叫我笨蛋!!这个称号明明是赤也和文太才有的啊!!”

北原航拍打着紧紧锁着自己脖颈的手臂,努力想挣脱毛利寿三郎的禁锢,“啊,真是的!!你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越智前辈走了吗!你早上没发现越智前辈在收拾行李吗?”

毛利寿三郎有些心虚地放下了胳膊,“我……我这不是困得没边了吗……早上起床根本什么都没注意看。”

北原航回想起每天早上毛利寿三郎令人担忧的精神状况,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算了,就不能指望这家伙能靠谱。

站在北原航桌边的毛利寿三郎有些惊恐地听着上课铃声响起,“等等,这节课怎么又是数学课啊,上节课不是刚刚上过数学了吗,这种课表完全不科学吧?”

北原航叹了一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背,推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回去回去!你还是先好好听课吧毛利。”

……

课堂上,毛利寿三郎看着眼睛有些放空的北原航,觉得有些好笑,他单手握拳放在了嘴边,“咳咳。”

北原航猛然惊醒,眼睛顿时恢复了清明,他瞥了毛利一眼。

毛利寿三郎撕下了本子空白纸张的一角,揉成一团纸团扔给了北原航,“北原,要和我一起逃课吗?”

北原航回给他一个充满嘲讽的微笑,“才不要!”他对着毛利做着口型。

毛利寿三郎有些无聊地转着笔,用左手撑着下巴,继续对着黑板发呆,真是的,没意思。

下课后,北原航和毛利寿三郎走在训练营的小道上,毛利寿三郎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有些散漫地仰头看着头上充满绿意的树叶,“北原,说真的,你就不想出去玩玩吗?”

北原航眯着眼睛有些困倦地说,“不要。”

毛利寿三郎有些无聊地看着一边打得火热的不知名球场,打了个哈欠,“真的吗?可是一直呆在这里我感觉好没意思啊!”

北原航吐槽到:“毛利,你明明是数学搞不懂才觉得无聊吧?昨天和越智前辈甚至还在玩剑玉,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无聊啊?”

毛利寿三郎像一只被要求顺毛的大猫,“北原,我现在就是无聊嘛,你陪我出去玩。”

北原航沉默了片刻,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了毛利……”

毛利寿三郎期待地看着他,我就知道北原懂我,他心中有些兴奋。

所以……把数学弄懂吧!

所以……和我一起出去!

两人的心声重叠在一起。

……

毛利寿三郎看着北原航将自己带到了宿舍,有些迷茫地问道:“北原,我们回宿舍干什么啊?”

片刻之后,毛利寿三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吟吟的种岛修二,眼神有些放空,等等,结果为什么还是来补习了啊?

北原航乖巧地坐在了一边,“种岛前辈,毛利说他不懂这些题目怎么做。”

种岛修二右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对着北原航说,“北原,其实你也不会吧?”种岛修二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向了北原航。“不然你早就给毛利解答了,就没有必要来找我了。”

北原航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圆,有些苦恼地想,哎呀,被种岛前辈看出来了,失算了。

出乎意料地是,种岛修二收敛起了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开始仔细细致地讲解题目。

北原航看着种岛修二的侧脸,有些震惊,种岛前辈,难得觉得有点靠谱前辈的样子了!

种岛修二猛地拍了一下北原航的脑袋,“说你呢,你这道题目的解题思路是什么?”

……

万幸的是,北原航和毛利寿三郎在学习上都属于比较有天赋的,只是刚刚升入了高中对于难度突然加大的课程有一些不适应而已,所以很快在种岛修二的帮助下解开了之前的几个问题。

种岛修二看着桌前写写算算的后辈,挑了挑眉,“哈?毛利你想出去吗?”

毛利寿三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控诉般地看向了北原航:“北原他每天就在网球场里面一个人训练,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我问他也不告诉我。”

北原航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闻言抬头到:“说了是秘密啊!秘密才不能告诉别人!”

毛利寿三郎有些丧气地低着脑袋:“好吧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北原航额头上蹦出了十字架,“毛利,不是我不愿意啊笨蛋!”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地面,“总之,我才不要告诉你。你就别想了!”

毛利寿三郎向种岛修二抱怨道:“种岛前辈你看看北原,真是的,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北原航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很奇怪,他瞥了毛利寿三郎一眼,有些心虚地提高了声音,佯装生气的样子:“毛利!!”

早就和北原航十分熟悉的毛利寿三郎捕捉到了北原航的表情变化,眼睛砰的亮了起来,“诶???真的是丢脸的事情吗?但是在网球场一个人能发生些什么啊?”

北原航看着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的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地想着,啊,他就知道毛利的反应会是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毛利开始朝着怨种兄弟方向一路狂奔的啊!!北原航有些抓狂地想着。

而站在一边的种岛修二在那里摸着下巴看好戏,“哎呀,真是活泼呢。”种岛修二笑眯眯地对着北原航说到,“青春的感觉可真好。”

北原航豆豆眼,种岛前辈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是的,装什么成熟啊!

……

下午的日常训练,北原航感觉到充满探究而且毫不掩饰的目光从自己身后投来,感觉到一阵疲惫,毛利,你不要让我对你最擅长的逃逸技能也产生怀疑好吗?

一直逃训,一直没有被抓到的毛利寿三郎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痒,有点想打喷嚏,但是想起自己还在探究北原的秘密,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种欲望。

蹲着的毛利寿三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蹲着,拍了拍种岛修二的肩,用气音小声地说到:“种岛前辈,你觉得我们能蹲到北原的秘密吗?”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我觉得不行。”

毛利寿三郎大吃一惊,放下了在种岛修二肩上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有点蹲麻了的腿:“诶??为什么啊,北原这不是练的挺好的嘛,我觉得他肯定没有发现我们!”

“哦?是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头上响起。

毛利寿三郎有些僵硬地回头向上看,赫然就是北原航似笑非笑的脸。

一转头,种岛修二早就跑没影了

“可……可恶!!”毛利寿三郎握紧了拳头,种岛前辈肯定发现北原在朝这边走就跑了,竟然不捎走我!

北原航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毛利,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那就和我打一场网球比赛吧!”

虽然毛利寿三郎预测危险的雷达在滴滴作响,但是那该死的好奇心还是压倒了一切,拜托,那可是北原觉得丢脸的事情诶!

北原航带着脸上还带着傻呵呵笑容的毛利走进了自己的训练场地,把网球抛给了他,自己蹲下去紧了紧鞋带,“你先发球吧毛利!”

毛利寿三郎一站在了网球场上情绪就恢复了稳定,笑容微微收敛,看着十分认真地在准备的北原航,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些后悔,等等……我是不是惹北原生气了啊?

北原航抬眼看向了有些懊恼的毛利寿三郎,眯了眯眼,“你在那呆站着干嘛啊,快点发球!”

第70章 秘密 下

北原航拿着网球拍, 看着准备发球的毛利寿三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其实他最近心情有点烦躁, 但是毛利这么一搅和之后心情变得稍微有点轻松起来, 他不断安慰着自己,其实也不算太丢脸,至少不止我一个人用不出来那招, 而且的话……最近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毛利寿三郎看着北原航周围的气场逐渐温和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他北原航现在的心情要比刚才好了很多,他松了一口气。

毛利寿三郎看着对场的北原航,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好久没有和北原打练习赛了,这次当试试水吧。

“毛利寿三郎比北原航,毛利先发。”

如今的毛利寿三郎对自己的身体把控能力已经上了一个档次, 看似高大笨拙的身体却拥有着出奇的柔韧度和灵活度, 可以说u17的特训项目使他对于自己身体掌控的能力变得更强了。

“嘭!”网球带着凛冽的气势向着北原航的半场飞来,高速的旋转使黄绿色的网球化为了一道残影。

北原航凭借他优越的动态视力,淡定地跑到预测的落点, 墨发少年修长而线条流畅的手臂一扬。

“嘭!”网球与网球拍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因为摩擦出现的滋滋声。

“台风眼!”

网球带着无数的旋转向着毛利寿三郎袭去,毛利寿三郎眯着眼,快速跑到底线处。

网球卷起了周围的灰尘,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半漏斗形旋风。

毛利寿三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漫天的灰尘阻碍了他找到网球的轨迹与落点, 他干脆闭上了双眼, 用自己的耳朵去用心地听被包裹在风声中的网球所发出的破空声。

“刷—”他在旋风中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声音。

嘭!

毛利寿三郎猛地回了一击抽球。

北原航挑了挑眉, 看着毛利寿三郎将网球上附加的旋转轻松地化解掉,“唔,看来你和种岛前辈还是学了些技巧的嘛!”他眯起了本来就狭长的眼,“那就让你看看我最近的成果好了!”虽然也只是半成品而已。北原航在心中默默地补充道。

北原航右手散发出了柔和的白光。

“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

蕴含在北原航四肢的力量逐渐汇集到了他的右手上,就仿佛原本死寂的火山得到了来自山下岩浆的补充,原本寂静的火焰在一瞬间爆发出了灿烂的光芒,焕发出之前从没有过的活力。

只是一瞬间,黄绿色的小球便将所有的旋转,附加的力量,携带的速度几乎全都翻倍。

毛利寿三郎一个不察。

“飒——”网球擦过了他的脸颊。几根红色卷发从空中飘飘悠悠地下落到地上。

毛利寿三郎怔怔地看着北原航发着白光的右手,“无我境界?”

北原航的嘴角抽了抽,“干嘛这么惊讶啊毛利,这只是无我境界的第一扇门而已,我连第二扇门才气焕发的边都没摸到。”

毛利寿三郎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北原,是无我境界诶!!”

北原航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这家伙,真是的。他的脸色仍然有一点不自然,毕竟很少有人对他表示这么直白的赞扬,啊,好讨厌直球系啊!北原航偏头向毛利寿三郎瞥了一眼,“喂,毛利,你还要不要比赛啊!”

毛利寿三郎挠着头,灿烂地对着北原航笑着说:“当然啊,我还没怎么见识过无我境界呢!”

北原航低着头,手中的网球随意地在地上拍了拍找了一下手感,感觉到自己不断流逝的体力,有些无奈地甩了甩右手,“感觉无我境界挺好使的,就是体力流逝的太快了。”

北原航微微屈膝,左手将网球向上猛地一抛,动作干净利落。

毛利寿三郎快速跑到了落点,在比赛中笑着对北原航说,“哈?所以你最近在忙这个吗?那你练无我境界练习多久了?”

北原航顺手将毛利寿三郎打回来的球打了回去,感觉自己右手以外的部分更加迟钝了一些,“一个月。”

嘭!

网球砸到了毛利寿三郎的半场上,网球场出现了像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毛利寿三郎低头看向了地面,再看向了开始有细汗冒出的北原航,皱了皱眉,“体力消耗这么快?”

北原航右手上的白光越发明亮,北原航在白光之中,无形的气流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墨色的头发飘起,“要看看千锤百炼的其他作用吗,毛利?”北原航缓缓闭上了双眼,拿着网球拍的右手微微扬起。

“酒醉!!”

毛利寿三郎有些惊讶地看着向自己袭来的网球,那诡异莫测的球路和熟悉的感觉无不说明着这是自己的绝招,凭借着自己对于这一招的了解迅速跑到了落点

“嘭!”

毛利寿三郎看着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力量变大了好多!”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北原航,“原来无我境界还可以像仁王一样模仿别人的绝招吗?”

而坐在教练室里面的教练看着监控

精神教练斋藤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北原君的精神力完全不用我操心呢!”

黑部教练仍然抱着他的红茶在喝,氤氲的热气掩盖住了他的表情,

“异次元和无我境界,你觉得他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士吗?”斋藤有些兴味地看着正在抿茶的黑部。

黑部由纪夫挑了挑眉,“他们两不一样,北原不可能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他们追求的从来不是同一个目标。”他的目光移向了北原航和毛利寿三郎,“都是立海大的吗?立海大……胜者为王,怪不得做了十几年的关东霸主。”

场上

汗水从北原航线条流畅的下颚线缓缓流进了他的衣领内,流下一片水渍,北原航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毛利寿三郎皱着眉,虽然现在他自己处于下风,但是以北原现在有些有些脱力的状态继续比下去的话练习结果还真不好说。

毛利一副思索的样子,最后向北原航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打了,没意思。”

然后他颠颠地向着北原航跑了过去,将手搭在了北原航的肩上,“北原,那你还准备继续学习无我境界吗?还有才华横溢和天衣无缝诶!”

北原航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毛利寿三郎,“不学了,我不会继续探索无我境界了。”

毛利寿三郎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啊?”本质上还是慕强的他自然也想见识到名声赫赫的无我境界,但是他也听说过了无我境界三种奥义的难寻,有些人究极一辈子也打不开一扇门,更何况北原还走了另外一条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道路,今天见识到了无我境界的威力也不得不赞叹无我境界怪不得能与阿修罗神道并称为网球生涯的两大境界。

北原航有些嫌弃地抹了抹自己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千锤百炼对我来说太鸡肋了,消耗的体能太多了,而且我也不太爱用别人的招数。”

毛利寿三郎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对,对你来说的确没什么用,浪费体力不说,就连这个可以复制招数的用法也对你没什么用处,毕竟你自己的招数就已经用不完了。”

北原航有些抓狂,“可是我最想学的是才华横溢之极限啊!!我怎么一直都摸索不出来啊!我真的觉得可以预测回球什么的很酷诶!”

毛利寿三郎难得有些沉默,他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地问道:“北原,你是不是因为对柳的网球很苦手所以才想学才华横溢之极限啊?”

北原航冷漠脸,“你猜错了,才没有,纯粹是想预测到比赛,然而发现自己做不到。”

毛利寿三郎忍住了笑意,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嘴边,“北原,你还真是贪心啊,学会了异次元还想学无我境界,你不会就因为一直打不开第二扇门就觉得丢脸吧?我看你就是开发出绝招太轻易了才不知道别人的感受。”

的确感觉到自己在钻牛角尖的北原航皱着眉,“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也是,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他有些纠结,“可是真的很想学才华横溢啊!毛利,你觉得莲二教我数据网球的概率有多少啊?”

毛利寿三郎高高挑起了眉,这家伙还说不是因为柳?

北原航纠结了一会儿,“啊,算了,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说不定等着等着自己就出来了呢?”

毛利寿三郎拍了拍北原航的肩,“走了北原,我们今天的日常训练还没做完呢!”

北原航看了一眼毛利,“毛利,你先别给我转移话题,你还没交代你今天偷偷想挖出我的秘密这件事情呢!!”

“啊,明明还有种岛前辈啊!而且这算什么秘密啊!”毛利寿三郎抱怨道。

“我才不管!我说算秘密就是算!真是的,任谁发现了自己还没有练好的绝招都会感到不好意思的吧!”北原航双手环胸。

“行吧行吧,但是你不能只怪我,是种岛前辈偏要拉着我的!”